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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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蕭語也認了命,想著大約藺文言還有什麽要從她這裏拿的,一時半會大約不會謀財害命,這麽想著就到了大婚當天,貴妃大概是懶得見這對“狗男女”,直接稱病,皇後主持的宮中禮儀。

當蕭語披金戴銀的從宮中風風光光的出來,看見一旁送她的悠樂和清樂清一色的白著一張臉,不愛搭理她,她這才想起現在的藺文言還是個香餑餑,悠樂和清樂都思慕他的風華,還思慕的厲害。這麽一想,她本性蘇醒,開始作妖,對兩位妹妹說:“兩位妹妹還有機會,千萬不要自暴自棄啊。”

清樂咬牙切齒的回道:“絕不做妾!你別做夢了!”

逗小孩就是有趣,現在清樂對蕭語來說,就是一個小娃娃,蕭語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指點她們:“藺家還有位公子,不如,早點去把親定下來啊?”

藺文言平生最不喜別人拿他家人玩笑,聽了這話,淡淡的瞥了蕭語一眼,道:“該出宮了。”

藺相眼中警告的意味很濃,蕭語不敢惹事,灰溜溜的跟著走了。

一直到回了公主府,拜堂,敬酒,蕭語都老實的很,只希望藺文言能看在她乖巧的份上,發落她發落的輕一點。

費了這麽大勁,這麽多心思要娶她,說他會跟她一笑泯恩仇?

鬼才會信!

等到前頭的賓客散了去,藺文言回了後院了,蕭語看了一眼,冷葉和冷石跟在藺文言的後面,守在了洞房門口。

冷葉和冷石本是流落街頭的乞兒,偶然情況下被藺文言救了,自此之後對藺文言忠心耿耿,他哥倆不光忠心,還很能打,算是藺文言的貼身護衛了。

蕭語托著下巴看著,冷葉和冷石站在了門口的右邊,門口的左邊侍立著琴音和一花。蕭語的暗衛都是以花為名的,一花就是功夫最好、對她最忠心的那個。

所以……

這跟觀風臺上他倆對峙那會有什麽區別!

藺文言見蕭語對著門口這幾尊大神發呆,想了想,當先走到門外,對冷葉和冷石道:“夜深了,散了去休息吧。”

冷葉不放心他,對邊的一花看著就知道是個高手,公主放這麽個人在這裏,是要做什麽,他當即說道:“公子,我們要留下保護你!”

藺文言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是洞房,又不是要去跟人拼命,去休息吧,我無礙的。”轉向琴音,拖長了聲音問,“對嗎?”

琴音起了一身雞毛,這人皮笑肉不笑,可怕的緊,怪不得公主怵他!

但是,藺文言和蕭語的確是來洞房不是來打架的,她猶豫了一下,道:“駙馬要是有事就喊一聲,奴婢們都在外面恭候。”說著帶一花退下了,見此,冷葉和冷石也退了下去。

哢嚓一聲,藺文言關上了門。

蕭語今日喝了不少的酒,將她久違的狗膽喝了上來,忽然想起,就算藺文言再厲害,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起碼此時此刻他的實力還是比不過自己的,自己無需怕他。

這麽安慰著自己,蕭語底氣足了幾分,還沒搶先開口,藺文言已斟了一杯酒,放在了她的面前。

仿若時移事易,時光倒流,她當真像是回到了那一日的觀風臺上。

只不過當日的那杯酒,是她斟給藺文言的,而今日的這杯酒,是藺文言斟給她的。

蕭語看著面前這杯酒,沈默了很久,問:“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給我布的局?”

藺文言坐在她對面,說:“從知道你不願嫁給我開始。”

“嗯?誰問你這個了。”蕭語哭笑不得,“山嵐寺,你從什麽時候給我布的局?”

既然都回來了,還打了交道,看這個局勢以後還要打上很長一段時間的交道,蕭語便想弄清楚那些她曾經以為她不在意的事情。

藺文言直視了她的眼睛,說:“我沒有給你布局。”

“誰信?你不布局你好好的會和琴音回來?你回來幹什麽?”

“琴音說你死了,我想著,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死在山嵐寺上,所以特意折返為你收屍。誰知道你倒的確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你還帶上了楚遠瀾,死了還拉著我和楚遠瀾一起給你陪葬,是不是很風光?”

“那是,簡直是風光大葬了啊!”蕭語反唇相譏,“京城最出色的兩名貴公子都一起給我殉了葬,我能不高興麽!我是高興的死了!”

蕭語啪的拍了桌子!

“你不會不知道楚遠瀾和我有仇吧?你還讓他搜我的身?”

藺文言的情緒被點燃了,也啪的拍了桌子!

“呃……”蕭語想起前事,問,“你的令牌到底哪去了?”

“你覺得它在哪,它就在哪。”

蕭語點指他:“你還說你沒給我布局?你要扶持蕭業上位,那不就是想要我的命麽!蕭業從來與我不和,曾經說過一個公主掌的什麽權這種鬼話!你讓他上位,他就一定會對我下手,他會削了我所有的權力再將我流放!藺相大人,你做這些事的時候,可有一點點考慮過我?”

“蕭立就是什麽好人了?”藺文言看她的眼神跟看個白癡似的,“我跟你說了多少次,蕭立對你就是表面的恭敬,他是貴妃的兒子,貴妃死在你我的手上他會不知道?你指望他能有多孝順你?蕭語,敢情那天我跟你說的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還是怎麽著?我說過,你扶了蕭立上位,等他站穩腳跟,你就不僅僅是削權了,他會要你的命!你爹一共就生了這麽兩個兒子,我能有什麽辦法,權和命,你選一個啊?”

蕭語一揮手,砸了桌上的紅囍雙瓷瓶,怒道:“你說蕭立殺我,只是你的想象!蕭立給過我承諾,他不會動我一分一毫!如果他對我有二心,我可以憑他給我的手書,聯系宗室,廢了他!”

“冥頑不靈!”藺文言也怒了,將桌上擱的純金的托盤給丟到了地上,“他上都上位了,宗室能拿他怎麽樣?他到時反咬一口,說手書是你逼他寫的,是你長公主要謀權篡位,你以為宗室能容得下你?你在鎮國公主的位置上坐了這麽多年,你以為宗室這幫人真的心服口服?”

喜房之中,稀裏嘩啦的聲音不絕於耳,半夜傳了老遠出去,琴音帶著一花,對面是冷葉和冷石,四個人一起蹲在了三進院的門口。

一花最是沒心沒肺,揪了一把從喜宴上搶的瓜子啃著,問:“琴音姑姑,殿下和駙馬,他們不會把洞房給拆了吧?”

琴音心說:我也想知道。

冷石也在問冷葉:“公子這是和公主打起來了?他們真打起來了我們要幫誰?”

冷葉心說:我也想知道。

一花年紀小,還在繼續問著:“為什麽他們洞房能洞出這麽大的動靜來?”

琴音:……

冷石年紀也不大,聽著聲音盤算著:“瓷瓶沒了,硯臺也玩完了,好像開始丟金秤和金盤了?我們要不要再送點瓷瓶進去?那玩意摔起來,響!喜慶!”

冷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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