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力與消費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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購買力與消費陷阱
那天晚上，好心的老板還是尊重了星離開時的願望，雇下了烏塔這個落魄的富家小姐。只剩下六百貝利的烏塔，幸運地在破產的前夕找到了一份能夠飽腹的工作。工作服是天藍色的牛仔布襯衫配麂皮材質的咖色綁帶短裙，工作鞋配的是與裙子同色的V型高跟筒靴，另配有一頂牛仔帽方便外出時遮陽用。這套搭配不是可愛的風格，卻意外地踩在了烏塔的審美點上。而她最喜歡的還要屬那頂帽子，為了在所有地方都能舒舒服服地戴著它，烏塔把長發也剪短了。紅白相間的特別發色，就從這時開始經歷了一整年被藏在牛仔帽下的生活。
“客人，快醒醒，我們打烊啦。”午夜，十二點半的鐘聲敲了一下，烏塔推了推醉倒在桌上的金發男人。果然，對方跟前兩次一樣根本沒有反應。烏塔真煩了！她一把將手裏的抹布摜在桌子上，回頭沖老板喊了句“我把他送出去就回來”，就頭也不回地連拖帶架將不省人事的男人帶出了門去。來不及答話的老板：“……雖然是個女孩子，我們小烏可是有一把子力氣呢！”
烏塔想要不直接把這人扔大街上算了，就像老板前兩天建議的一樣。她也挺同意老板之前說的“你不能改變任何人的人生”論的，所以這回她不打算“多管閑事”了。“老兄，今天我可不能再幫你找塊好地方啦，你總得長長記性嘛！老板說經歷過苦難才會成長的。”說完，烏塔將架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取了下來，像丟垃圾一樣將手上的男人丟了出去。
“砰”的一聲，是人的肉體砸在磚石地上的聲音，神奇的是男人還是沒有醒。烏塔撇撇嘴不再管他，徑自回了酒館繼續自己的收尾清潔工作。
來這裏已經兩個月了，烏塔總覺得自己變了好多。也不知道是差點破產的時候兩個人輪番的教育起了作用，還是這兩個月處理過的各式奇葩客人起了作用。可能因為看她年紀輕吧，很多男客人總是喜歡和她搭訕幾句有的沒的。只是他們的眼神、語氣、還有姿態，無一例外地都讓烏塔感覺到了窺視和冒犯。開始的時候，烏塔毫不猶豫地將第一個冒犯她的男人給打傷了。那男人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飛快地溜出了酒館，而其他男人也都規規矩矩地收回了盯在烏塔身上和臉上的眼神，不敢再瞧。可叫烏塔揚眉吐氣了一回。不過她還沒高興多久，老板就趁著暫時沒有新客上座，把她叫到了吧臺後面，語重心長地教育起她來。大致的意思就是：這座島算是一個二級中轉城市，來往的客人中絕大多數都是路過此地的外鄉人，很多人就是來一下就走了，也有一些人還會再回來，所以不是太冒犯了最好不要和客人動手，不然的話一是見到這一幕的客人可能下次也不會光顧了，二是路過想要進來的客人也會因為這裏有人在惹事而選擇其他店，這樣對經營不利。
烏塔當時對這番言論非常震驚和不能理解，難道被欺負了不能還手嗎？就只有等那些人的臟手摸到她身上了才能動手？不滿歸不滿，她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個道理，只能先應下。下班回去之後，冷靜下來的烏塔不禁開始思考，是否是她之前在Elegia王室的生活太過養尊處優了，這才忘了普通人應該怎麽活著？但她又琢磨著，普通人也不會讓自己的快樂隨便被誰毀了吧？也不會一點也不敢還手吧？況且這件事不管怎麽看，都是那些愛打探又手腳不幹凈的人的錯！給他們一些教訓沒有問題，下次只要註意不要影響酒館的生意就可以了。
這兩個月以來，烏塔每天都要花費超過14個小時在工作上，根本沒有時間去幹別的，更別提她一開始出海想做的事——到處收集人們的故事了！她這兩個月甚至連回憶一下夢想的時間都沒有！每天下了班就累得要命，回到宿舍基本上是倒頭就睡，睡到中午十點鐘，然後起床繼續去上班。偏偏這種只有工作的日子，她一時半會無法逃離，因為她沒有錢。
現在烏塔算是真的明白了沒有錢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但她到底還是不想向戈登低頭。她大概算了一下，這裏吃住有優惠，一個月大概是五千貝利，剩下的錢都可以攢下來。另外，她已經將來時的帆船變賣給了二手商人，換了另一艘小一號的木帆船，還餘下了不到七萬貝利。這份錢加上她在這裏工作一年的工錢，和途徑無人島或者可以打零工的島嶼所產生的收入，足夠她再航行個半年的了。畢竟，吃了兩個月員工便當的她已經今非昔比，現在即使吃最便宜的300貝利定食也完全沒有問題，甚至還和後廚的大娘學了好幾道簡單的菜。
點了點自己存在暗箱裏的錢，憧憬了一下10個月後繼續航行的快活情形，烏塔躺在狹小的單人床上，聽著海浪聲漸漸睡去。
翌日起來，又是忙著打工賺錢的一天，而且前三天的金發醉漢又來了，又醉倒在了收工的關鍵時刻。
“我們打烊啦！”烏塔大力搖晃著男人的肩膀，果然又是醉得人事不省。她嘆了口氣，和前幾天一樣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摜，就要把人架出去——
“等一下，等一下。”老板趕緊從吧臺後面跑了出來，因為太急他身上的肉都一顫一顫的。“小烏，他叫萊恩，曾經是這裏有為的青年，只不過……唉。我們有過一段交情，你幫我把他送回家吧，店裏我來收拾。”
原來是老板的熟人啊……那為什麽前幾天他不阻止她把人丟出去？烏塔一邊想著，一邊應下了，拖著人往老板給的地址走去。老板有的時候讓她非常不能理解，是個覆雜的人呢。
路上不算太好走，因為男人似乎是住在海邊的某座山裏，沒開發的那種。終於，烏塔在路過一個山坳的時候被絆了一下，男人脫手，磕在了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啊！”他發出一聲慘叫，一骨碌從地上坐起來開始揉膝蓋。好巧不巧正好磕中膝蓋！萊恩疼得齜牙咧嘴，感覺要碎了似的，酒也疼醒了大半。
“呃，這裏太黑了我沒看清，對不起……你還好吧？”烏塔朝他伸出手，作勢要拉他起來。
“不行、等一下！啊——”坐在地上的萊恩又是一聲慘叫，烏塔用力一拉他，他不小心把腳腕子也給扭了。
“我的腳也扭了……”
“這……你還好嗎？”
“動不了，讓我歇一歇，歇一歇……”
今晚的月光很亮，照得荒山野嶺也十分敞亮。月光下有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大半夜的在外面觀賞月亮。
“……我說，你家還有多遠？不遠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打了一天工的烏塔終於忍無可忍地開了口。
這個醉鬼和她又沒什麽交情，老板也沒有額外付給她費用，她沒什麽必要照顧他。
“……我知道我的要求有點無理，但可以聽我說說話嗎？”萊恩仰起頭來，烏塔這才發現他的眼睛是碧綠色的，眼型是標準的桃花眼，鼻梁硬挺，唇線清晰，外貌生得非常不錯。他清醒的時候氣質有禮又溫和，很像她見過的那些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淪落到這種地步。
“你說吧。”好奇心起來的烏塔答應了，也抱著腿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謝謝你，美麗的小姐。我已經太久沒有跟誰這樣交談了……”萊恩英俊的臉龐蒙上了一層悲傷，“我三個月前借了高利貸，現在利滾利金額已經到了一千五百萬貝利。而且我所有的財產也已經抵押完了……現在只剩下賣身這一條路。”
“什麽？！”烏塔叫了出來，馬上她又追問道，“這麽多錢你是拿去給誰治病了嗎？！”
“不是的。我是孤兒，父母生下我之後就拋棄了我。我一路靠著自己的努力，爭取到了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工作，二十出頭就已經在商隊裏面當小領導了。而且我的女朋友也女友也很勤儉向上，跟我有著相匹配的地位。”
雖然前頭有點不幸，但後面因為有本事也有了好的生活。況且還有一副好皮相。烏塔想不出他是因為什麽變得如此落魄的。
“後來呢？”
“後來，我迷上了買東西……買那些可以彰顯我的身份地位的東西。”
“彰顯身份地位？”烏塔從沒聽過有這種東西，難道是珠寶？
“是的，那些閃閃發光的寶石項鏈，還有尊貴的皮具，最好的裁縫量身定做的衣服……其中最讓我欲罷不能的是珍珠。我買的一條就值八百萬貝利。”
“八百萬貝利？！！！”烏塔不可思議。在大海上，珍珠從來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她不理解怎麽會賣到這個價格的。
“這個價格在我們這些懂珍珠的人眼裏，只不過是個入門價罷了。”萊恩眼裏突然迸射出狂熱的光，他從懷裏掏了一個小布包出來，小心翼翼地打開給烏塔看。
即使賣身也不想失去這條項鏈，可以說是病入膏肓了。萊恩的掌心是一串精致的珍珠項鏈。烏塔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只覺得跟她在海賊船上看到的那些差不多。
“你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吧？這就是它的尊貴之處！只有我這樣的人才配得上如此尊貴的東西！”萊恩沒做任何解釋，只是一個勁地跟烏塔說著它的尊貴，和它主人的尊貴。
“可是，難道不是因為主人尊貴才會顯得項鏈尊貴嗎？”烏塔看著已經接近瘋癲的男人，平靜地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當然不！尊貴的項鏈遇到低賤的主人也只會蒙塵，別人會覺得是幾千貝利就能買到的東西。”
“尊貴的人即使帶著幾千貝利買來的項鏈，別人也會覺得那東西值幾千萬的。”烏塔站起身來，已經不想跟這樣的人多說些什麽了。“我要回去了，你自便。”
說完這句，烏塔不再管身後哀嚎著的男人，快步離開了這裏。
錢，需要太久才能攢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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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好心的老板還是尊重了星離開時的願望，雇下了烏塔這個落魄的富家小姐。只剩下六百貝利的烏塔，幸運地在破產的前夕找到了一份能夠飽腹的工作。工作服是天藍色的牛仔布襯衫配麂皮材質的咖色綁帶短裙，工作鞋配的是與裙子同色的V型高跟筒靴，另配有一頂牛仔帽方便外出時遮陽用。這套搭配不是可愛的風格，卻意外地踩在了烏塔的審美點上。而她最喜歡的還要屬那頂帽子，為了在所有地方都能舒舒服服地戴著它，烏塔把長發也剪短了。紅白相間的特別發色，就從這時開始經歷了一整年被藏在牛仔帽下的生活。
“客人，快醒醒，我們打烊啦。”午夜，十二點半的鐘聲敲了一下，烏塔推了推醉倒在桌上的金發男人。果然，對方跟前兩次一樣根本沒有反應。烏塔真煩了！她一把將手裏的抹布摜在桌子上，回頭沖老板喊了句“我把他送出去就回來”，就頭也不回地連拖帶架將不省人事的男人帶出了門去。來不及答話的老板：“……雖然是個女孩子，我們小烏可是有一把子力氣呢！”
烏塔想要不直接把這人扔大街上算了，就像老板前兩天建議的一樣。她也挺同意老板之前說的“你不能改變任何人的人生”論的，所以這回她不打算“多管閑事”了。“老兄，今天我可不能再幫你找塊好地方啦，你總得長長記性嘛！老板說經歷過苦難才會成長的。”說完，烏塔將架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取了下來，像丟垃圾一樣將手上的男人丟了出去。
“砰”的一聲，是人的肉體砸在磚石地上的聲音，神奇的是男人還是沒有醒。烏塔撇撇嘴不再管他，徑自回了酒館繼續自己的收尾清潔工作。
來這裏已經兩個月了，烏塔總覺得自己變了好多。也不知道是差點破產的時候兩個人輪番的教育起了作用，還是這兩個月處理過的各式奇葩客人起了作用。可能因為看她年紀輕吧，很多男客人總是喜歡和她搭訕幾句有的沒的。只是他們的眼神、語氣、還有姿態，無一例外地都讓烏塔感覺到了窺視和冒犯。開始的時候，烏塔毫不猶豫地將第一個冒犯她的男人給打傷了。那男人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飛快地溜出了酒館，而其他男人也都規規矩矩地收回了盯在烏塔身上和臉上的眼神，不敢再瞧。可叫烏塔揚眉吐氣了一回。不過她還沒高興多久，老板就趁著暫時沒有新客上座，把她叫到了吧臺後面，語重心長地教育起她來。大致的意思就是：這座島算是一個二級中轉城市，來往的客人中絕大多數都是路過此地的外鄉人，很多人就是來一下就走了，也有一些人還會再回來，所以不是太冒犯了最好不要和客人動手，不然的話一是見到這一幕的客人可能下次也不會光顧了，二是路過想要進來的客人也會因為這裏有人在惹事而選擇其他店，這樣對經營不利。
烏塔當時對這番言論非常震驚和不能理解，難道被欺負了不能還手嗎？就只有等那些人的臟手摸到她身上了才能動手？不滿歸不滿，她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個道理，只能先應下。下班回去之後，冷靜下來的烏塔不禁開始思考，是否是她之前在Elegia王室的生活太過養尊處優了，這才忘了普通人應該怎麽活著？但她又琢磨著，普通人也不會讓自己的快樂隨便被誰毀了吧？也不會一點也不敢還手吧？況且這件事不管怎麽看，都是那些愛打探又手腳不幹凈的人的錯！給他們一些教訓沒有問題，下次只要註意不要影響酒館的生意就可以了。
這兩個月以來，烏塔每天都要花費超過14個小時在工作上，根本沒有時間去幹別的，更別提她一開始出海想做的事——到處收集人們的故事了！她這兩個月甚至連回憶一下夢想的時間都沒有！每天下了班就累得要命，回到宿舍基本上是倒頭就睡，睡到中午十點鐘，然後起床繼續去上班。偏偏這種只有工作的日子，她一時半會無法逃離，因為她沒有錢。
現在烏塔算是真的明白了沒有錢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但她到底還是不想向戈登低頭。她大概算了一下，這裏吃住有優惠，一個月大概是五千貝利，剩下的錢都可以攢下來。另外，她已經將來時的帆船變賣給了二手商人，換了另一艘小一號的木帆船，還餘下了不到七萬貝利。這份錢加上她在這裏工作一年的工錢，和途徑無人島或者可以打零工的島嶼所產生的收入，足夠她再航行個半年的了。畢竟，吃了兩個月員工便當的她已經今非昔比，現在即使吃最便宜的300貝利定食也完全沒有問題，甚至還和後廚的大娘學了好幾道簡單的菜。
點了點自己存在暗箱裏的錢，憧憬了一下10個月後繼續航行的快活情形，烏塔躺在狹小的單人床上，聽著海浪聲漸漸睡去。
翌日起來，又是忙著打工賺錢的一天，而且前三天的金發醉漢又來了，又醉倒在了收工的關鍵時刻。
“我們打烊啦！”烏塔大力搖晃著男人的肩膀，果然又是醉得人事不省。她嘆了口氣，和前幾天一樣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摜，就要把人架出去——
“等一下，等一下。”老板趕緊從吧臺後面跑了出來，因為太急他身上的肉都一顫一顫的。“小烏，他叫萊恩，曾經是這裏有為的青年，只不過……唉。我們有過一段交情，你幫我把他送回家吧，店裏我來收拾。”
原來是老板的熟人啊……那為什麽前幾天他不阻止她把人丟出去？烏塔一邊想著，一邊應下了，拖著人往老板給的地址走去。老板有的時候讓她非常不能理解，是個覆雜的人呢。
路上不算太好走，因為男人似乎是住在海邊的某座山裏，沒開發的那種。終於，烏塔在路過一個山坳的時候被絆了一下，男人脫手，磕在了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啊！”他發出一聲慘叫，一骨碌從地上坐起來開始揉膝蓋。好巧不巧正好磕中膝蓋！萊恩疼得齜牙咧嘴，感覺要碎了似的，酒也疼醒了大半。
“呃，這裏太黑了我沒看清，對不起……你還好吧？”烏塔朝他伸出手，作勢要拉他起來。
“不行、等一下！啊——”坐在地上的萊恩又是一聲慘叫，烏塔用力一拉他，他不小心把腳腕子也給扭了。
“我的腳也扭了……”
“這……你還好嗎？”
“動不了，讓我歇一歇，歇一歇……”
今晚的月光很亮，照得荒山野嶺也十分敞亮。月光下有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大半夜的在外面觀賞月亮。
“……我說，你家還有多遠？不遠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打了一天工的烏塔終於忍無可忍地開了口。
這個醉鬼和她又沒什麽交情，老板也沒有額外付給她費用，她沒什麽必要照顧他。
“……我知道我的要求有點無理，但可以聽我說說話嗎？”萊恩仰起頭來，烏塔這才發現他的眼睛是碧綠色的，眼型是標準的桃花眼，鼻梁硬挺，唇線清晰，外貌生得非常不錯。他清醒的時候氣質有禮又溫和，很像她見過的那些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淪落到這種地步。
“你說吧。”好奇心起來的烏塔答應了，也抱著腿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謝謝你，美麗的小姐。我已經太久沒有跟誰這樣交談了……”萊恩英俊的臉龐蒙上了一層悲傷，“我三個月前借了高利貸，現在利滾利金額已經到了一千五百萬貝利。而且我所有的財產也已經抵押完了……現在只剩下賣身這一條路。”
“什麽？！”烏塔叫了出來，馬上她又追問道，“這麽多錢你是拿去給誰治病了嗎？！”
“不是的。我是孤兒，父母生下我之後就拋棄了我。我一路靠著自己的努力，爭取到了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工作，二十出頭就已經在商隊裏面當小領導了。而且我的女朋友也女友也很勤儉向上，跟我有著相匹配的地位。”
雖然前頭有點不幸，但後面因為有本事也有了好的生活。況且還有一副好皮相。烏塔想不出他是因為什麽變得如此落魄的。
“後來呢？”
“後來，我迷上了買東西……買那些可以彰顯我的身份地位的東西。”
“彰顯身份地位？”烏塔從沒聽過有這種東西，難道是珠寶？
“是的，那些閃閃發光的寶石項鏈，還有尊貴的皮具，最好的裁縫量身定做的衣服……其中最讓我欲罷不能的是珍珠。我買的一條就值八百萬貝利。”
“八百萬貝利？！！！”烏塔不可思議。在大海上，珍珠從來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她不理解怎麽會賣到這個價格的。
“這個價格在我們這些懂珍珠的人眼裏，只不過是個入門價罷了。”萊恩眼裏突然迸射出狂熱的光，他從懷裏掏了一個小布包出來，小心翼翼地打開給烏塔看。
即使賣身也不想失去這條項鏈，可以說是病入膏肓了。萊恩的掌心是一串精致的珍珠項鏈。烏塔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只覺得跟她在海賊船上看到的那些差不多。
“你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吧？這就是它的尊貴之處！只有我這樣的人才配得上如此尊貴的東西！”萊恩沒做任何解釋，只是一個勁地跟烏塔說著它的尊貴，和它主人的尊貴。
“可是，難道不是因為主人尊貴才會顯得項鏈尊貴嗎？”烏塔看著已經接近瘋癲的男人，平靜地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當然不！尊貴的項鏈遇到低賤的主人也只會蒙塵，別人會覺得是幾千貝利就能買到的東西。”
“尊貴的人即使帶著幾千貝利買來的項鏈，別人也會覺得那東西值幾千萬的。”烏塔站起身來，已經不想跟這樣的人多說些什麽了。“我要回去了，你自便。”
說完這句，烏塔不再管身後哀嚎著的男人，快步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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