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底下無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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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底下無新事
六年級結束，淩牙就和妹妹打算搬出監護人家。幾乎整個假期兄妹倆一直都在和監護人就著搬出去這件事來回拉扯，畢竟兩個孩子甚至不滿十三歲，怎麽考慮都不是應該獨立居住的年齡。監護人問他們兩個，你們覺得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嗎？淩牙很自信地回答，當然可以。那你們會自己做飯嗎？監護人繼續問。這也沒問題。淩牙依舊很自信。那你們早上上學能起來嗎？監護人拿出了撒手鐧。這下神代淩牙不說話了。我可以把淩牙喊起來！這時神代璃緒開心地舉起手回答。
最後，最重要的問題是你們的人身安全。
監護人重重地嘆了口氣。
只有你們兩個小孩在家，萬一有暴徒闖進來怎麽辦？
我們不會硬來的，總得先活下去嘛。
璃緒好聲好氣地和監護人撒嬌。
軟磨硬泡外加保證每天打個電話報平安之後，監護人終於同意兩個孩子搬出去獨立居住。在市區中心，神代夫婦在生前名下還有一處房產，那是一幢二層獨棟住宅，兄妹倆完全可以作為繼承者住進去。正式搬家，送走兩兄妹那天，監護人仍然在問是不是在他這裏生活不舒服了，讓他們有寄人籬下的感覺。淩牙禮貌地搖搖頭，說您已經做得很好了，但我們再住下去總歸還是不合適。一旁的璃緒也跟著附和淩牙的回答。離開一段時間後，淩牙私下從繼承的遺產裏劃出一筆錢給監護人，感謝他這幾年的付出。
搬進新家那天，監護人監督著搬家公司幹完了所有的活，又把人送走，而後和兄妹倆告別。
兩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齊躺倒在床上。
“誰做飯？淩牙你做？”“行。”
躺了一會兒，神代淩牙從床上爬起來，來到廚房，搬到新家的第一天，他簡單做了點，和妹妹草草吃了一頓晚飯。晚飯時間過後，兩人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靠在一起看電視。沒人洗碗。明天再說吧。反正也沒有假期作業要做，兩人看電視不知道看到幾點，直至不知不覺裹著毯子一起躺在沙發上睡著了，璃緒像只大貓摟住兄長的脖子，到第二天睡醒，神代淩牙感覺自己的一條胳膊都麻了。
他們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簡單洗漱過後，璃緒蹲在院子裏用釘耙扒拉著土壤，盤算著種點花。
太陽稍微有些曬，璃緒沒在外邊待太長時間。
“頭發有些長了。”她伸手捋了一下兄長的頭發，半長不長，已經垂落到肩膀上。
“一會兒去理發店剪一下就好了。”
“幹嘛去理發店，我幫你剪掉就好。”
神代淩牙立刻用警惕的眼神看著妹妹。他知道妹妹心血來潮的時候就喜歡拿他當實驗品。“不用了，還是理發店比較靠譜。”他說。
“外邊這麽曬，在家我給你剪多省事。”
“……真的不用了。”
“淩牙～”璃緒又開始撒嬌。“畢竟很多事情我們都得學會自己做嘛。”
一時心軟，神代淩牙答應了妹妹的要求，然而這個決定讓他在未來後悔了很長時間。
璃緒搬過來一把椅子，直接在浴室剪，還蓋了一大塊布擋住可能掉下來的碎發，但對於妹妹給自己剪頭發這件事，淩牙心裏還是有些發毛。鋥光發亮的大剪子在淩牙的腦袋上飛舞，紫色的碎發絲絲縷縷地掉下來。關於這個理發的過程——神代璃緒對著鏡子裏的模樣左看右看不滿意，這剪一下，那剪一下，結果就是頭發不知不覺間越剪越短。走神的淩牙根本沒註意到。
“好啦！”
璃緒的聲音把他的註意力喊了回來。
許久，浴室裏響起了神代淩牙的痛苦尖叫。
“璃緒——！！！你這個混蛋！！！”
原本及肩長度的頭發幾乎被剪成板寸，不過好歹還給留了一點長度，發梢末尾在耳朵上方揚起了一個彎彎曲曲的弧度，看上去像是腕足還沒長齊全的幼齡期小章魚。連身上的布都沒來得及扯下來，兩個孩子在浴室裏打鬧起來，最後還是璃緒自己收拾了這堆爛攤子。
假期結束後，兄妹倆就該去國中報道了。
在新班級的自我介紹上，神代淩牙成功地成為了整個班級裏最亮眼的那個人。甚至因為表情太臭太嚇人，被班主任當成了新入學的這批學生裏的刺頭（雖然以他後來的表現這個第一印象也不算錯）。
沒別的，這個近乎板寸的發型真的太醜了；但至少還有張好看的臉撐著視覺效果。
****
“原來鯊魚還剪過短發的嗎？”
“是呀，特別可愛。我記得淩牙國中一年級時的學生證照片就是那個發型，那東西你也知道，剛入學的時候才給拍照辦理。”
“那會兒的照片還有嗎？或者學生證也可以——”
“沒有那種東西！！！！”
“小氣鯊魚……。”
九十九游馬小聲嘟囔道。
本來還想接著懇求淩牙讓他看看那時候的照片，但淩牙紅著臉扭過頭，說什麽也不答應。
對於淩牙比賽出事、璃緒受傷入院後的那段過去，九十九游馬沒再問起淩牙那段時間究竟是怎麽渡過的，那些事情對他的吸引力還不如淩牙的短發照片，他也沒再問起淩牙是否原諒了托馬斯——這件事是淩牙自己的事，其他人都無權幹涉。九十九游馬對這點心知肚明。
****
國中的新生活和以前也沒什麽區別，兄妹倆迅速結交了國中的朋友小圈子。與此同時，淩牙和璃緒開始參加各種決鬥比賽，在大眾視野裏嶄露頭角。璃緒對名次沒那麽在意，只是喜歡和兄長一起參加各種各樣的活動。跟著比賽成績一起上升的還有淩牙的頭發長度。等快要渡過國中一年級的第一個學期，淩牙的頭發長度已經重新蓋住了耳朵。
某天結束社團活動放學後，走在回家路上的兄妹倆看到了街道對面被少年少女們圍住的那個人。
“真受歡迎啊。”璃緒只是感慨道。“我記得是最近很出風頭的決鬥偶像……叫什麽來著……”
“Ⅳ。”淩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街道對面的人影。“你不會喜歡他吧？”
“啊呀？淩牙你在吃醋？”璃緒“嗬嗬”地笑了起來。
“……沒有。”
“放心，我關註的異性只有淩牙你一個。”
“話不是那麽說的……”沒等他說完話，璃緒笑著親昵地摟住兄長的一條胳膊，像是隨處可見的情侶會做的那樣。兄妹倆如往常一樣回家。
後來，淩牙參加一場很重要的決鬥比賽，他一路過關斬將，最終殺入了決賽。
那天是個很晴朗的日子，璃緒也要出門，決賽的分組情況在此之前早就出爐，他最終要面對的對手是那個很有名的Ⅳ。不過神代淩牙不在乎這件事，他對追星不感興趣。
在一個路口轉彎處，兄妹倆相互告別，他們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神代淩牙朝著下一個路口邁出了腳步，陽光正好，一無所知的單純少年走向了他的命運轉折點。
太陽底下無新事·完
寫於2024.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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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級結束，淩牙就和妹妹打算搬出監護人家。幾乎整個假期兄妹倆一直都在和監護人就著搬出去這件事來回拉扯，畢竟兩個孩子甚至不滿十三歲，怎麽考慮都不是應該獨立居住的年齡。監護人問他們兩個，你們覺得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嗎？淩牙很自信地回答，當然可以。那你們會自己做飯嗎？監護人繼續問。這也沒問題。淩牙依舊很自信。那你們早上上學能起來嗎？監護人拿出了撒手鐧。這下神代淩牙不說話了。我可以把淩牙喊起來！這時神代璃緒開心地舉起手回答。
最後，最重要的問題是你們的人身安全。
監護人重重地嘆了口氣。
只有你們兩個小孩在家，萬一有暴徒闖進來怎麽辦？
我們不會硬來的，總得先活下去嘛。
璃緒好聲好氣地和監護人撒嬌。
軟磨硬泡外加保證每天打個電話報平安之後，監護人終於同意兩個孩子搬出去獨立居住。在市區中心，神代夫婦在生前名下還有一處房產，那是一幢二層獨棟住宅，兄妹倆完全可以作為繼承者住進去。正式搬家，送走兩兄妹那天，監護人仍然在問是不是在他這裏生活不舒服了，讓他們有寄人籬下的感覺。淩牙禮貌地搖搖頭，說您已經做得很好了，但我們再住下去總歸還是不合適。一旁的璃緒也跟著附和淩牙的回答。離開一段時間後，淩牙私下從繼承的遺產裏劃出一筆錢給監護人，感謝他這幾年的付出。
搬進新家那天，監護人監督著搬家公司幹完了所有的活，又把人送走，而後和兄妹倆告別。
兩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齊躺倒在床上。
“誰做飯？淩牙你做？”“行。”
躺了一會兒，神代淩牙從床上爬起來，來到廚房，搬到新家的第一天，他簡單做了點，和妹妹草草吃了一頓晚飯。晚飯時間過後，兩人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靠在一起看電視。沒人洗碗。明天再說吧。反正也沒有假期作業要做，兩人看電視不知道看到幾點，直至不知不覺裹著毯子一起躺在沙發上睡著了，璃緒像只大貓摟住兄長的脖子，到第二天睡醒，神代淩牙感覺自己的一條胳膊都麻了。
他們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簡單洗漱過後，璃緒蹲在院子裏用釘耙扒拉著土壤，盤算著種點花。
太陽稍微有些曬，璃緒沒在外邊待太長時間。
“頭發有些長了。”她伸手捋了一下兄長的頭發，半長不長，已經垂落到肩膀上。
“一會兒去理發店剪一下就好了。”
“幹嘛去理發店，我幫你剪掉就好。”
神代淩牙立刻用警惕的眼神看著妹妹。他知道妹妹心血來潮的時候就喜歡拿他當實驗品。“不用了，還是理發店比較靠譜。”他說。
“外邊這麽曬，在家我給你剪多省事。”
“……真的不用了。”
“淩牙～”璃緒又開始撒嬌。“畢竟很多事情我們都得學會自己做嘛。”
一時心軟，神代淩牙答應了妹妹的要求，然而這個決定讓他在未來後悔了很長時間。
璃緒搬過來一把椅子，直接在浴室剪，還蓋了一大塊布擋住可能掉下來的碎發，但對於妹妹給自己剪頭發這件事，淩牙心裏還是有些發毛。鋥光發亮的大剪子在淩牙的腦袋上飛舞，紫色的碎發絲絲縷縷地掉下來。關於這個理發的過程——神代璃緒對著鏡子裏的模樣左看右看不滿意，這剪一下，那剪一下，結果就是頭發不知不覺間越剪越短。走神的淩牙根本沒註意到。
“好啦！”
璃緒的聲音把他的註意力喊了回來。
許久，浴室裏響起了神代淩牙的痛苦尖叫。
“璃緒——！！！你這個混蛋！！！”
原本及肩長度的頭發幾乎被剪成板寸，不過好歹還給留了一點長度，發梢末尾在耳朵上方揚起了一個彎彎曲曲的弧度，看上去像是腕足還沒長齊全的幼齡期小章魚。連身上的布都沒來得及扯下來，兩個孩子在浴室裏打鬧起來，最後還是璃緒自己收拾了這堆爛攤子。
假期結束後，兄妹倆就該去國中報道了。
在新班級的自我介紹上，神代淩牙成功地成為了整個班級裏最亮眼的那個人。甚至因為表情太臭太嚇人，被班主任當成了新入學的這批學生裏的刺頭（雖然以他後來的表現這個第一印象也不算錯）。
沒別的，這個近乎板寸的發型真的太醜了；但至少還有張好看的臉撐著視覺效果。
****
“原來鯊魚還剪過短發的嗎？”
“是呀，特別可愛。我記得淩牙國中一年級時的學生證照片就是那個發型，那東西你也知道，剛入學的時候才給拍照辦理。”
“那會兒的照片還有嗎？或者學生證也可以——”
“沒有那種東西！！！！”
“小氣鯊魚……。”
九十九游馬小聲嘟囔道。
本來還想接著懇求淩牙讓他看看那時候的照片，但淩牙紅著臉扭過頭，說什麽也不答應。
對於淩牙比賽出事、璃緒受傷入院後的那段過去，九十九游馬沒再問起淩牙那段時間究竟是怎麽渡過的，那些事情對他的吸引力還不如淩牙的短發照片，他也沒再問起淩牙是否原諒了托馬斯——這件事是淩牙自己的事，其他人都無權幹涉。九十九游馬對這點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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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中的新生活和以前也沒什麽區別，兄妹倆迅速結交了國中的朋友小圈子。與此同時，淩牙和璃緒開始參加各種決鬥比賽，在大眾視野裏嶄露頭角。璃緒對名次沒那麽在意，只是喜歡和兄長一起參加各種各樣的活動。跟著比賽成績一起上升的還有淩牙的頭發長度。等快要渡過國中一年級的第一個學期，淩牙的頭發長度已經重新蓋住了耳朵。
某天結束社團活動放學後，走在回家路上的兄妹倆看到了街道對面被少年少女們圍住的那個人。
“真受歡迎啊。”璃緒只是感慨道。“我記得是最近很出風頭的決鬥偶像……叫什麽來著……”
“Ⅳ。”淩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街道對面的人影。“你不會喜歡他吧？”
“啊呀？淩牙你在吃醋？”璃緒“嗬嗬”地笑了起來。
“……沒有。”
“放心，我關註的異性只有淩牙你一個。”
“話不是那麽說的……”沒等他說完話，璃緒笑著親昵地摟住兄長的一條胳膊，像是隨處可見的情侶會做的那樣。兄妹倆如往常一樣回家。
後來，淩牙參加一場很重要的決鬥比賽，他一路過關斬將，最終殺入了決賽。
那天是個很晴朗的日子，璃緒也要出門，決賽的分組情況在此之前早就出爐，他最終要面對的對手是那個很有名的Ⅳ。不過神代淩牙不在乎這件事，他對追星不感興趣。
在一個路口轉彎處，兄妹倆相互告別，他們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神代淩牙朝著下一個路口邁出了腳步，陽光正好，一無所知的單純少年走向了他的命運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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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於2024.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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