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當槍被蘇格蘭搶走時，赤井秀一並不驚慌。

“放棄自殺吧，蘇格蘭。你不是該死在這裏的男人……”

在男人將槍口轉向自己妄圖自殺時，他一個箭步向前抓住左輪手槍的氣缸，用篤定的語氣循循善誘道，

“我是從FBI潛入進來的赤井秀一，和你一樣，是想要緊緊咬住那些家夥的獵犬……”

赤井秀一語帶笑意：“明白的話就放開手槍……”

“——砰！”

破空而來的槍聲，子彈打穿□□。

赤井秀一面容有一瞬間的扭曲。

——子彈從後方射來，擊中了他的小腿。

蘇格蘭警覺舉槍，將槍口指向赤井秀一的身後。

“誰！”

“誒呀，真是意料之外的收獲呢……萊伊，沒想到你也是臥底。”梅洛右手持槍，從半人高的外墻後走出來。

赤井秀一和蘇格蘭皆繃緊了神經。在梅洛射出那一發子彈前，他們竟然沒有發現這方空間還存在第三個人。

……

因為小時候的經歷，我在藏匿自己這方面有特殊的才能。

緊跟著蘇格蘭的蹤跡來到一棟廢棄的大樓，我悄無聲息地來到頂層，打開保險，潛伏在陰影裏正準備偷襲，卻聽到了萊伊的聲音。

可惜了。我遺憾地想，抓住叛徒是個大功勞，沒想到被萊伊捷足先登。

我同萊伊沒打過交道，但他的名聲在組織裏很響亮。精準的射擊，厲害的近身格鬥技術，冷酷無情的作風，留著一頭長發的萊伊就像另一個琴酒。

我自認沒辦法從他手中搶下獵物，正要收手離去，萊伊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吃了一驚。

——不光蘇格蘭是臥底，萊伊居然也是臥底！

一個是日本公安。

一個是FBI。

二對一的情況下我可沒把握抓住這兩個人。想了想，摸出手機迅速給波本發了條信息。幸好能叫搭檔來幫忙。

波本的回覆來得很快。他說他就在附近，馬上就能趕到。這令我松了口氣，心緒一定，我沈靜下來，趁著那兩人對峙的功夫，擺正槍口，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扳機。

“梅洛。”

蘇格蘭率先認出了我，不過不知道為什麽，他看過來的眼神十分覆雜。

奇怪。我和蘇格蘭並不熟識，他為什麽這麽看我？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被我拋在腦後。

我註意到蘇格蘭和萊伊兩個人只有一把手槍，萊伊的腿也被我射傷，現在的情況大大有利於我。

“我勸你們還是放棄掙紮吧。”後援馬上趕到，我足以氣定神閑地對面前兩個臥底說道，“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赤井秀一緩緩站起來，血液的流失讓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但他的姿態仍舊從容。

“梅洛，你就那麽肯定你一個人可以對付我和蘇格蘭兩個人？”

我當然不肯定，所以我才僵持著沒有動手。時間拖得越久，對我越有利。但萊伊被我識破身份也半點不驚慌，怎麽看都有些不正常……我驚疑不定起來。

我對兩人露出一個惡劣地笑容，“誰告訴你，我是一個人來的呢？”

仿佛是為了應和我的話，咚咚響起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應該是波本到了。我想道，有一瞬間的分神。

不過半秒，卻被赤井秀一準確地捕捉到。他忍著小腿的劇痛欺身上前。我大吃一驚，沒想到他即便吃了我一發子彈，戰鬥力還這麽強。

赤井秀一的拳頭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我狼狽躲開，手槍卻也不慎脫手，滑到墻角。

“——梅洛！”

聲到，人也至。

看到波本淡金色的頭發，我松了口氣。頗為狼狽地站直了身體，“到的很及時，波本。”

波本應了一聲，問我，“你怎麽樣？”

“問題不大。”我轉了轉手腕，傳來尖銳的刺痛，怕不是輕微骨折。這個萊伊，我還真是小瞧他了。

心底暗罵一聲，目光落在波本身上，我才驚恐地發現——他竟然沒有帶槍！

“波本！你……”瘋了嗎？我叫你來支援我，你居然連武器都不帶？！

然而話剛說出口，我才發現氣氛的微妙。蘇格蘭的槍口仍舊直指著我，對我旁邊的波本視而不見。而萊伊，他看了看蘇格蘭，又看了看波本，凝眸沈思，仿佛明白了什麽，緩緩道：“果然……”

果然什麽？

我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直覺警鈴大作，我轉身就要跑，但波本離我太近了，哪怕我有所防備，也快不過他出手。

被別著手臂按倒在地時，我說不上來是什麽感受，吐出的話是大腦的第一反應，我非常肯定：“波本，你也是臥底！”

他不語，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卻十足冰冷，好像過去幾個月的繾綣溫柔都是假象。手刀落下，我的脖頸一痛，隨後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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