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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勾起溫熱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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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溫熱的發絲

昔寒不知道溫迪是什麽時候放下的手,當他們走到叢林的盡頭,當那幢獨立於林間的木屋出現在視線中時,少年便已經恢覆了之前的動作,

他們並排而走,但是兩人之間的距離要比以往近了不少,

“是這裏了。”昔寒看著面前的木屋,往下拉了拉衣袖,又摸了摸發尾,

溫迪低頭看著她的小動作,

就在昔寒整理衣角的時候,脖頸間一瞬的溫涼,她回過頭便看到了少年的近在咫尺的臉頰,

溫熱的氣息呼在耳畔,是少年在幫她細致地整理衣領,

明白她此刻所想的那般,溫迪笑著說, “這樣就好啦,昔寒小姐現在看起來更加漂亮了。”

衣服被整理得一絲不茍,雖然時間的流逝對於長生種來說並不像一般人那樣感受明顯,

但是對於即將離世的朋友,昔寒即使對於反覆無常的時間再過熟悉,也還是想在他心中留下完好的最後一面。

她對溫迪淡淡笑了下, “謝謝你,溫迪。”

“嗯。”少年最後幫她將那縷藏在衣服裏的發絲理出來, “快去吧。”

當頭發隨著溫迪的力度沿著溫熱的脊背一路向上的時候,昔寒心中忽有一種同樣溫熱的情感,它們團在胸口間,讓她又看了一眼少年,

陽光下的溫迪依舊笑容明媚,很少不見他不笑的時候,和他相處久了,昔寒總覺得生活啊,就得多笑笑,哪怕生命對於她來說不止不休。

她剛想跟溫迪說‘這裏呆著估計無聊,你要不先回去。’但少年先說了話,

“我在這等你。”

昔寒聽後怔了一下,仿佛周圍的景色都在飛快旋轉,她脫口而出一個問題, “哪怕我在裏面待到天黑嗎”

溫迪想都沒想, “那我會和星星一起等著你。”

昔寒沒有說話,微笑著看了溫迪一會,點點頭後轉身離開。

看著女孩推開木屋的門後,溫迪揚起清風飛到木屋邊的蘋果樹上,

這裏四面環樹,鳥名叫聲清晰,蘋果樹上鼓起的淺白色的花苞,散發著幽幽的香氣。

*

木屋內,

保姆見昔寒來了,頷首示意後離開,

老人躺在床上,看到昔寒之後,渾濁的眼睛亮了亮,

他聲音沙啞,

“你來了啊,小寒姐。”

“嗯。”昔寒坐到他床邊的板凳上,看了眼床頭櫃上那碗喝了一半的藥湯, “我們挺久沒見的了。”

老人看著昔寒和當初一樣鮮妍的容貌, “是啊,二十多年了,小寒姐——咳咳咳,”他停頓下來緩了一會, “不知道現在的我還能不能這樣叫你。”

昔寒將床邊的紙巾遞給他, “當然可以,我可比你大幾千歲呢。”

老人笑了, “我還記得當時你告訴我你活了兩千多年的時候我差點被嚇過去。”

昔寒頓頓, “這還不是你老得太快,我實在沒轍。”

“你…。”老人笑著嘆了口氣, “說話還是這麽喜歡紮人。”

昔寒笑不出來,她看著床上的老人,平靜的表情裏透露著悲傷, “你快死了。”

她說著陳述句,無波無瀾,但老人聽出了她的擔憂, “是啊,人總會死的。”

忽然,老人說,

“小寒姐,有些話,我一直都很想告訴你。”

“什麽話”昔寒看著他。

躺在床上的老人頭發早已花白,即使病痛纏身但依舊保持著該有的儒雅,

他對昔寒說: “人生是長也好短也好,要向前看,往前走,一直困在過去裏的人,即使人生再漫長啊,也不過白駒過隙寥寥無幾,不過啊,我這一生的時間太短,說不出多少深刻的話,但仍舊想告訴小寒姐,往前走,不要總回頭,也不要總活在過去裏。”

昔寒眉頭微蹙,說不出話。

老人繼續說, “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很難,如果往前走很難的話,至少要先跟自己和解啊,咳咳咳——”

說著他又咳了起來,

老人的床是橡木做的,靠著窗戶,風和陽光透進來,照得床暖融融的,而透過窗戶,正好可以看見躺在蘋果樹上的溫迪,

少年像是感應到了什麽般地轉過頭朝著窗戶看去,他笑著揮揮手,和昔寒短暫地對視,

昔寒也微微上揚唇角,

老人註意到了昔寒的變化,他側過頭往窗戶外看去,而後又看向昔寒, “看來,你已經做到了。”

昔寒被老人的話拉回註意力, “做到了什麽”

老人說: “正在從舊日的那份情愫中走出來。”

恍惚間,昔寒明白了這句話,她楞了好久才開口, “可是你知道的,我沒法忘記。”

“不是說忘記。”老人看著昔寒, “而是願意將心空出來一些,即使那段過往充滿遺憾。”

聽著老人這樣說,昔寒忽然笑了下, “思裏克,你這幾十年,比我要深刻得多。”

“或許是生命的時間太短,容不得我去慢慢體會,慢慢生長。”他笑了笑, “還記得我那位祖爺爺為你彈的曲子嗎”

“記得。”昔寒說。

思裏克合上了眼,記憶仿佛回到了五十多年前,他在風花節上看到了一個憂郁的少女,

在他好多代之前的曾祖父是一個琴師,

琴師一生無兒無女,他的弟弟在他死後將他的歌曲流傳了下來,

那年,思克裏便彈了這樣一個曲子,本只是想讓憂郁的小姐開心些,可卻迎來了陌生小姐意想不到的回應, “你是否知道一個琴師,他來自流浪大地的樂團。”

兩個人便是這樣結識的,

昔寒和年輕的思裏克成為了朋友,那時候思裏克時常為昔寒與年紀不符的思想而驚奇。

“昔寒小姐,你長我十歲,我喊你一聲小寒姐吧。”十七歲的思裏克笑得熱烈又純粹,煩惱才是最與他格格不入的東西。

“可以啊。”昔寒回答。

後來,他們常常在蒙德的酒館喝酒吟唱,

講述著來自天南海北的各種各樣的故事,

還有數不清的關於風神巴巴托斯的傳說,

思裏克會花上一天的時間劃著一艘小船前往馬克斯礁,只為親眼見識一下風神的力量,

昔寒用白色的紗巾將頭蒙住以抵擋烈日,跟在思裏克的後面, “餵餵,這有什麽好看的,曬死了,趕緊回去吧。”

思裏克左手叉腰右手比耶, “小寒姐,這可是風神大人丟的山頭,我要好好看看。”

昔寒無奈坐在一邊的石頭上, “前兩天誰說要追尋風神的腳步差點被凍死在雪山上來著的”

思裏克選擇性忽略。

昔寒無奈到了極點反而笑了起來,她撿起一只螃蟹丟向這小孩, “你說你祖先還不是蒙德人,怎麽你就這麽熱愛風神”

聽到這話,思裏克楞了楞, “欸小寒姐,其實我一直想問了,你是怎麽一眼看出來我祖先是流浪大地的樂團的人的”

昔寒: “我有超能力。”

思裏克: “你哄小孩呢”

昔寒: “愛信不信,我真有超能力。”

思裏克“哼”一聲,不再去追問。

後來,思裏克結婚,婚禮上看著對著心愛的姑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思裏克,作為證婚人的昔寒笑得前仰後合,

後來,思裏克兒子滿月,昔寒將一個掛著平安鎖的項圈送給了他,

看著這個奇怪造型的項圈,思裏克很不解, “這是什麽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昔寒說: “這是璃月那邊的,給孩子帶這個寓意長命百歲,平平安安。”

思裏克的夫人聽後開心地接過平安鎖,拿著它逗孩子。

再後來,思裏克夫人病逝,墓碑前,他哭著問昔寒: “我當初是不是該給她買一個平安鎖的。”

這時候,思裏克已經滿頭白發,而昔寒還是當初的摸樣,

“小寒姐,你好像從未變過。”

隨著大教堂鐘聲的響起,看著哭成淚人的思裏克,

昔寒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關於我為什麽一直這樣年輕。”

那天下午,思裏克知道了關於他的祖先,流浪大地的樂團琴師的故事,

蒙德是樂團的終幕曲,

年輕的樂師們游歷四方,而琴師則在蒙德的湖邊邂逅了即將成為節日獻祭品的昔寒,

他為她彈琴,希望她開心。

而看著蒙德再次陷入火海卻無能為力的昔寒則憂傷地告訴他,

“請不要用空洞的語言與音樂羞辱我,只希望你記住現在的我,被作為節日的祭品奉獻前的我。”

她送給琴師手中枯萎的花,轉身離開。

後來,琴師常來這個河畔,

再後來,樂團的樂師們去刺殺了貴族,但沒有一個逃了出來。

那晚的慌亂中,昔寒被一個揮舞著長劍的少女從牢籠裏解救出來,昔寒記得少女的劍,劍身上有精妙的紋路和鑿出的孔洞,會隨著劍舞動而發出優美的聲音。

和琴師的琴一樣,琴弦用不同的材料做成,是一把能射箭的琴。

至於後來這件事是如何推動著萊艮芬德建立地下組織,又是如何幫助溫妮莎的,昔寒已經記不太清,

往日的回憶總是斷斷續續,鐘離說這是時間帶來的磨損,昔寒則認為這是對長生種的懲罰,讓長生種只能記得清屈指可數的刻骨銘心,而後日夜被啄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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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我動心的嘛是你的笑容,因為認識你以來還沒有見過,我會粉碎拘束你的枷鎖,到那時候就讓我看看你笑的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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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我動心的嘛是你的笑容,因為認識你以來還沒有見過,我會粉碎拘束你的枷鎖,到那時候就讓我看看你笑的樣子吧。——原神

請不要用空洞的語言與音樂羞辱我,只希望你記住現在的我,被作為節日的祭品奉獻前的我。——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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