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民國往事-青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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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民國往事-青鳥
蘇萬沒有第一時間回旅館，而是到城門口等了起來。
夕陽染紅了天邊，就像火一樣，把城門口的小小身影拉長了三四倍，白日裏謀生的煙火也漸漸遠行，城門口的小小身影還留在原地。
有一個賣糖葫蘆的老爺爺路過，稻草樁上還剩最後一串，也許是著急回家，又或許是因為喜歡門口那個小娃娃，反正也沒有要錢，就把今天剩下的最後一串糖葫蘆送給了他。
“早點回家，小朋友！”
“謝謝~”
等啊等，等啊等……蘇萬雖然望眼欲穿，但卻一直在原地轉悠……
“喲喲喲……這不是我們的小……青鳥弟弟嘛！看！我把你家先生安全送回來了！”齊瞎子的聲音在老遠就響起，雖然不想聽見他的聲音，但蘇萬還是乖乖的問了一聲好！
齊瞎子目送著兩人的離去後，一直在城門口等到入夜後，才踏進長沙城，一路來到一個鋪子前，輕叩大門。
—咯吱—
門被打開，一個文弱氣、戴黑框圓鏡的人打開了門，見到來人後，揶揄道:“喲，你來晚了一步，晚飯已經吃完了。”
“誰要吃晚飯了，我是來找你再算一卦。”齊瞎子雙手插兜，臉上掛著隨意的笑容，但在齊算命的註視下，把一只腳放在了門檻上。
知道這人的性子，齊算命一腳踩在齊瞎子腳上，既然把腳送上門了，那他就不客氣了！
踩完後
齊算命覺得解氣了，才側過身讓人進來。
“算什麽？”
“姻緣”
聽到齊瞎子鐵樹開花，齊算命倒茶的手一抖，成功把水灑了“你是看上哪家……哦不對，是哪家倒黴孩子被你看上了？說來聽聽！”
“你不是能算嗎？自已不會算啊！”齊瞎子手癢，盯上了齊算命的算命龜殼，拿在手裏使勁搖了幾下，掉出幾枚銅錢來。
齊算命見狀，連忙把東西搶回來，這可是他吃飯的家夥兒事，先不說上次那個祖傳的被這小子掰爛，這個可是佛爺送他的好寶貝！
“去去去……有生辰八字嗎？沒有的話，下次帶生辰八字或者人來，我直接幫你們看……唉唉唉……別亂動我東西！不然小心我和佛爺告狀，讓你連晚上都進不來！”
齊算命的威脅，在齊瞎子的眼裏簡直就是小狗亂叫，一點傷害力都沒有。
“行吧行吧！見到人也行是吧！”
齊算命點頭應和，人到也可以！
等齊瞎子走後，齊算命才開始打掃起他的小鋪子起來，但當收拾到桌子，齊算命臉色微變。
夜晚的長沙城，才是齊瞎子的主場。
招貓逗狗，尋花……啊呸，行俠仗義……順便去黑市看看有沒有活兒。
“蘇萬，你為麽不阻止我去找他呢？”解昱臣單手撐臉，用很隨意的坐姿盯著對面正在吸最後一口面的蘇萬。
“先生做事向來不需要理由”蘇萬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句理所當然的話，就像習慣一樣。
“可是，你看起來很不開心”
“先生開心就好了”
解昱臣眉眼微皺，糖葫蘆的糖衣已化了，蘇萬本來是想讓解是臣嘗嘗，這裏的糖都好甜，不過解昱臣已經過了愛吃糖的年紀，所以推還給了蘇萬，蘇萬也沒有勉強，即然是先生不喜歡的，那就不要了。
看著被丟棄的糖葫蘆，解昱臣心裏很不是滋味。
蘇萬把吃好的碗端下樓，還給了街對面的攤販，不過，精明的眼睛還是捕捉到了角落的異動，蘇萬心裏冷哼，又是糟心的一天。
裝作無事，小孩淡定的回到旅館。
解昱臣正借著微弱的燭光看書，修長的手指帶動書頁，洗漱過後，蘇萬就爬上床，盯著墻上晃動的人影，聽著時不時的翻頁聲而入眠。
……
“要不要進去求個願”解昱臣問道，蘇萬的註意力一直沒離開過，聽到先生這樣問後，平靜的點了點頭。
其實解昱臣不信這些，蘇萬也是。
但有時用來抒解情緒也是不錯的。
一大一小跪坐在巨大金佛之下，雙手並攏，虔誠的祈願。
“希望先生永遠幸福安康”蘇萬直接念了出來，可能是因為年紀小，寺廟裏的和尚對蘇萬的眼神很慈祥，對於祈願這種事，很多人都只是在心裏默念，並不會大聲說出來。
解昱臣失笑，同樣的，他也用所有在場之人能聽見的聲音念了出來“願青鳥自由”
青鳥【蘇萬】從來就沒有想在解昱臣面前隱藏自已，它並不希望，也並不喜歡用其他人的身份去陪伴解昱臣。
它確實希望先生喚它名，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先生，不要這樣……”這樣太殘忍了。
“我可以聽聽你我之間的故事嗎？”解昱臣可以確定的是，自已活了這麽久，身邊是第一次出現青鳥這個名字，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先生，這故事很長，如果你真的想聽，那請先想好，旅途的終點，有意義嗎？”青鳥淡然道。
寺廟香火不斷，形形色色的香客，有人抱著熱鬧，有人抱著希望，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那就是祈求平安。
解昱臣垂下眼眸，認真思索後開口道:“旅途的終點對我而言沒有什麽吸引力，但我相信一切的遇見都是命中註定”
解昱臣對待每一個問題都很認真，不過……自從弄丟了一個人後，他覺得有些事情，倒也不必認真。
“小朋友，在你學會如何去愛一個人之前，一定要學會先愛自已。”話鋒微轉，解昱臣蹲下身，揉了揉面前這毛絨絨的小腦袋。
青鳥的臉帶著些許微紅，直白的盯著眼前這個溫柔到極致的人。
“可是……我沒有自已怎麽辦？”
人類總是會用眼淚代替無法表達的難過，青鳥眼眸微潤，經歷了千年的等待，它就沒有了自已。
“很抱歉，先生，你的答案不足以打動我。”
解昱臣微怔，一只溫暖的小手撫摸上了他的臉龐，青鳥很珍惜現在的每一刻，它的陛下就在眼前，活生生的，很美好的。
“先生，我們做個游戲吧！想必你也知道，我討厭那個齊瞎子，更討厭黑眼鏡，所以，我帶你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徹底解決他。如果沒有了他，若幹年後，你的生活裏也不會有他了……”
青鳥慢悠悠的說著，眼底的瘋狂也漸漸顯露在解昱臣的面前，時間停止，一片落葉停在解昱臣和蘇萬的眼前。
“什麽游戲？”
“既然你和我談愛，那麽我只給你三天時間，給我證明什麽是愛……如若不然，我會徹底抹殺掉那個人的一切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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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染紅了天邊，就像火一樣，把城門口的小小身影拉長了三四倍，白日裏謀生的煙火也漸漸遠行，城門口的小小身影還留在原地。
有一個賣糖葫蘆的老爺爺路過，稻草樁上還剩最後一串，也許是著急回家，又或許是因為喜歡門口那個小娃娃，反正也沒有要錢，就把今天剩下的最後一串糖葫蘆送給了他。
“早點回家，小朋友！”
“謝謝~”
等啊等，等啊等……蘇萬雖然望眼欲穿，但卻一直在原地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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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瞎子目送著兩人的離去後，一直在城門口等到入夜後，才踏進長沙城，一路來到一個鋪子前，輕叩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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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吃晚飯了，我是來找你再算一卦。”齊瞎子雙手插兜，臉上掛著隨意的笑容，但在齊算命的註視下，把一只腳放在了門檻上。
知道這人的性子，齊算命一腳踩在齊瞎子腳上，既然把腳送上門了，那他就不客氣了！
踩完後
齊算命覺得解氣了，才側過身讓人進來。
“算什麽？”
“姻緣”
聽到齊瞎子鐵樹開花，齊算命倒茶的手一抖，成功把水灑了“你是看上哪家……哦不對，是哪家倒黴孩子被你看上了？說來聽聽！”
“你不是能算嗎？自已不會算啊！”齊瞎子手癢，盯上了齊算命的算命龜殼，拿在手裏使勁搖了幾下，掉出幾枚銅錢來。
齊算命見狀，連忙把東西搶回來，這可是他吃飯的家夥兒事，先不說上次那個祖傳的被這小子掰爛，這個可是佛爺送他的好寶貝！
“去去去……有生辰八字嗎？沒有的話，下次帶生辰八字或者人來，我直接幫你們看……唉唉唉……別亂動我東西！不然小心我和佛爺告狀，讓你連晚上都進不來！”
齊算命的威脅，在齊瞎子的眼裏簡直就是小狗亂叫，一點傷害力都沒有。
“行吧行吧！見到人也行是吧！”
齊算命點頭應和，人到也可以！
等齊瞎子走後，齊算命才開始打掃起他的小鋪子起來，但當收拾到桌子，齊算命臉色微變。
夜晚的長沙城，才是齊瞎子的主場。
招貓逗狗，尋花……啊呸，行俠仗義……順便去黑市看看有沒有活兒。
“蘇萬，你為麽不阻止我去找他呢？”解昱臣單手撐臉，用很隨意的坐姿盯著對面正在吸最後一口面的蘇萬。
“先生做事向來不需要理由”蘇萬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句理所當然的話，就像習慣一樣。
“可是，你看起來很不開心”
“先生開心就好了”
解昱臣眉眼微皺，糖葫蘆的糖衣已化了，蘇萬本來是想讓解是臣嘗嘗，這裏的糖都好甜，不過解昱臣已經過了愛吃糖的年紀，所以推還給了蘇萬，蘇萬也沒有勉強，即然是先生不喜歡的，那就不要了。
看著被丟棄的糖葫蘆，解昱臣心裏很不是滋味。
蘇萬把吃好的碗端下樓，還給了街對面的攤販，不過，精明的眼睛還是捕捉到了角落的異動，蘇萬心裏冷哼，又是糟心的一天。
裝作無事，小孩淡定的回到旅館。
解昱臣正借著微弱的燭光看書，修長的手指帶動書頁，洗漱過後，蘇萬就爬上床，盯著墻上晃動的人影，聽著時不時的翻頁聲而入眠。
……
“要不要進去求個願”解昱臣問道，蘇萬的註意力一直沒離開過，聽到先生這樣問後，平靜的點了點頭。
其實解昱臣不信這些，蘇萬也是。
但有時用來抒解情緒也是不錯的。
一大一小跪坐在巨大金佛之下，雙手並攏，虔誠的祈願。
“希望先生永遠幸福安康”蘇萬直接念了出來，可能是因為年紀小，寺廟裏的和尚對蘇萬的眼神很慈祥，對於祈願這種事，很多人都只是在心裏默念，並不會大聲說出來。
解昱臣失笑，同樣的，他也用所有在場之人能聽見的聲音念了出來“願青鳥自由”
青鳥【蘇萬】從來就沒有想在解昱臣面前隱藏自已，它並不希望，也並不喜歡用其他人的身份去陪伴解昱臣。
它確實希望先生喚它名，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先生，不要這樣……”這樣太殘忍了。
“我可以聽聽你我之間的故事嗎？”解昱臣可以確定的是，自已活了這麽久，身邊是第一次出現青鳥這個名字，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先生，這故事很長，如果你真的想聽，那請先想好，旅途的終點，有意義嗎？”青鳥淡然道。
寺廟香火不斷，形形色色的香客，有人抱著熱鬧，有人抱著希望，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那就是祈求平安。
解昱臣垂下眼眸，認真思索後開口道:“旅途的終點對我而言沒有什麽吸引力，但我相信一切的遇見都是命中註定”
解昱臣對待每一個問題都很認真，不過……自從弄丟了一個人後，他覺得有些事情，倒也不必認真。
“小朋友，在你學會如何去愛一個人之前，一定要學會先愛自已。”話鋒微轉，解昱臣蹲下身，揉了揉面前這毛絨絨的小腦袋。
青鳥的臉帶著些許微紅，直白的盯著眼前這個溫柔到極致的人。
“可是……我沒有自已怎麽辦？”
人類總是會用眼淚代替無法表達的難過，青鳥眼眸微潤，經歷了千年的等待，它就沒有了自已。
“很抱歉，先生，你的答案不足以打動我。”
解昱臣微怔，一只溫暖的小手撫摸上了他的臉龐，青鳥很珍惜現在的每一刻，它的陛下就在眼前，活生生的，很美好的。
“先生，我們做個游戲吧！想必你也知道，我討厭那個齊瞎子，更討厭黑眼鏡，所以，我帶你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徹底解決他。如果沒有了他，若幹年後，你的生活裏也不會有他了……”
青鳥慢悠悠的說著，眼底的瘋狂也漸漸顯露在解昱臣的面前，時間停止，一片落葉停在解昱臣和蘇萬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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