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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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陸祁就站在那裏,遲遲不敢上前。

不是不願意,而是腳步沈重,讓他不得不立在原地。

青月很貼心退下去。

邢斯南的手被綁著 ,一點遠的距離都走不了,只能停留在原地。

陸祁看到後,跑似的上前,摟住邢斯南,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已的骨髓裏。

“阿南。”

“我在。”

“阿南!”

“我在。”

“阿南,對不起,是我,是我沒有照顧好你。”陸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邢斯南搖頭:“沒有,你先幫我解開吧,我的手腕很痛。”

陸祁這才止住了哭聲,用剛才的鐵鍬一砍,就掉了。

邢斯南反手抱住陸祁:“阿祁,我好想你!”

陸祁點頭:“我也是,我也是。”

“帶我回家吧,我一點也不想待在這裏了。”邢斯南看到這個地方,心裏都生出厭惡和惡心。

到了家。

王管家一看到邢斯南回來了,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即使知道要被扣錢。

阿然和阿朵兩個人竊竊私語著,臉上也是洋溢著微笑。

“放心,沈觀瀾和裴肆已經被抓捕了,安全了。”陸祁給邢斯南打了一劑強心針。

邢斯南點頭,躲開了陸祁的吻。

陸祁皺眉,有點點委屈:“阿南,為什麽?”

邢斯南還是有點被之前的夢嚇到了,搖搖頭:“阿祁,我,我想先去洗澡。”

陸祁一下子就明白了邢斯南心裏的想法,把他在浴室門口攔住:“你在擔心什麽?”

“沒有。”邢斯南一口回絕。

陸祁牽起邢斯南的手:“阿南,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我想聽你親口說。”

邢斯南看著陸祁那雙黑色的眼睛,裏面好像深不可測,仿佛能將人吃掉。

“我,我,我是在害怕,害怕你嫌棄我了。”邢斯南在陸祁的註視下,結結巴巴的說完。

陸祁把牽起的手放在自已胸口:“那你有被沈觀瀾強迫嗎?”

邢斯南搖頭,沒有成功過。

“那這又有什麽。我自然是信你的,你說什麽都是好的。

說一句你不喜歡的話,即使你被沈觀瀾強迫了,我也是愛你的,難道我只是一個愛你肉體的人嗎?

阿南,我們是夫夫,是一體的,我們的肉體和信息素不僅很結合,我們的精神和靈魂也是高度契合的。”

邢斯南還想說什麽,陸祁繼續開口:“平心而論,那我要是和別人上床了,你還會愛我嗎?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邢斯南想了一想,點頭:“阿祁,我會的。我更相信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陸祁一笑:“對了,你都信我,我怎麽會不信你。

我知道你會保護好你自已的,你保護好了你自已,也就是保護好了我。”

我的心臟為你跳動。

邢斯南被陸祁感染,笑容也燦爛:“好,但是還是得讓我先洗澡,身上汗津津的一點都不舒服。”

“好,快去吧。”陸祁推著邢斯南進去。

邢斯南一個閃滑,到了衣櫃前:“我可不會上之前的當的,這次,衣服我是一定要拿進去的。”

陸祁失笑:“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保不齊浴室裏浴巾也沒有了。”邢斯南關上浴室門。

“好,洗完就下來,樓下準備了你喜歡吃的飯菜。”陸祁隔著門說。

陸祁到後花園打電話。

“問出了哪些事情。”陸祁眼神陰鷙。

鄧旭陽彈著煙灰:“該說的都說了,也沒有那麽釘子。

只是兩個人都說自已是綁架邢斯南的主謀,這點還沒有統一的意見。”

“方不方便把問出來的東西借我看看。”陸祁話剛剛說完。

鄧旭陽張嘴:“不方便。”

“謝謝了哈,兄弟。”陸祁完全就是一副沒聽見的樣子,說完自已心裏想的。

鄧旭陽嚇得咳嗽:“我告訴你,門都沒有,我是真的沒有資格管這些。

還有就是你給我下藥的事情我都還沒有找你算賬,現在你又來。

給警察下藥,可是要判刑的,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知道嗎?”

陸祁嘴角一笑:“哎呀,這些事情就拋開不談嘛。

只要讓我看到沈觀瀾的話供詞,我就給你上面的人說幾句話,讓你升個職位。”

滿是誘惑的發言。

作為人民警察的鄧旭陽怎麽能就這樣同意呢:“陸祁,不是我說你,你如果真的想看,你就必須找到我們局長,征得我們局長同意。”

陸祁心中了然:“好,謝了,兄弟,你的恩德我記在心裏了。”

“那——”鄧旭陽話還沒有說完,陸祁就掛了。

“你答應我的事情怎麽辦?”鄧旭陽慢慢說完剛才沒有說完的話。

邢斯南一下樓看到一整張桌子的豐盛的飯菜,坐到跟前是一點都挪不動到道兒了。

“阿朵,這些菜,你做了多久啊。”邢斯南發問。

“從早上起來,一直忙到現在。”說著話,阿朵又端上來一罐老鴨湯。

“這些都是殿下親自囑咐的,說您晚上就能回來了,叫我早早的把飯菜準備好。”

邢斯南夾菜的手一頓。

陸祁從外面進來:“怎麽樣,飯菜還滿意嗎?”

“嗯,都是我喜歡吃的,你還記得這麽清楚。”邢斯南笑起來,眼睛彎彎,跟月牙一樣。

陸祁陪邢斯南一起吃,但是卻是一個勁的給他夾菜。

“夠了,夠了,我的碗滿了。”邢斯南看著眼前山堆似的飯菜。

“好,慢慢吃,阿南。”陸祁一直看著邢斯南。

一直這麽被盯著,邢斯南感到很不舒服:“阿祁,你也吃點,不能餓著肚子,會得胃病的。”

陸祁搖頭:“我就想看著你。”×

邢斯南吃了兩口,放下碗筷:“阿祁,你怎麽會知道今天晚上我就一定會被救回來?”

“都是有計劃的,一步一步實施的,精確計算好了的。”陸祁撩開邢斯南額頭前快要一個月沒有修剪的頭發。

邢斯南眨著眼睛,仿佛在說“快點告訴我過程,我想知道”。

陸祁撫摸邢斯南的頭:“阿南,你吃飯,我講給你聽,就當下飯器了。”

“嗯~知道裴肆和沈觀瀾的關系不一般之後。既然知道沈觀瀾是絕對不會開口的,那就從裴肆下手。”

“那你怎麽敢肯定裴肆心裏就一定有沈觀瀾的呢?”邢斯南問。

“裴肆是一個在家族從小就被邊緣化的人,沒得到過父親的關愛,母親更是拿錢就跑,這樣的一個人,一朝得到別人的關心,難免不會動心。”

“那你怎麽就敢肯定裴肆一定會來到你說的地方呢?”邢斯南非常想知道。

陸祁撐著下巴,直勾勾的看著邢斯南:“因為愛情~”

“別貧,快說,你是怎麽敢肯定的啊。”邢斯南輕輕擰了一把陸祁。

“真的是因為愛情。”陸祁信誓旦旦。

“那我再問你,要是裴肆聽了沈觀瀾的話,不說出我在哪裏呢。”邢斯南同樣直勾勾的看著陸祁。

陸祁一笑:“周圍警察都埋伏好了,只要裴肆一來,我一聲令下,就會把他們都帶走,警局裏問人的方式多的是,不怕他們不說。”

“那要是,要是你進門發現的是我的屍——”

陸祁打斷邢斯南:“快吃吧,飯都要涼了。”

扭頭喊:“阿朵,重新給阿南盛一碗飯。”

“快吃啊,這碗飯可是熱乎的,待會涼了就不讓阿朵給你盛了。”陸祁嘴巴一直不停。

“你先等我把話說完。”邢斯南接過阿朵手裏的碗。

“快點吃啊,你肯定是沒有休息好,待會上樓好好休息啊。”陸祁起身,“阿南,我累了,我就,我就先回書房睡了。”

邢斯南聽著他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拉住即將轉身的陸祁:“你在害怕什麽?”

陸祁沒有回頭。

“沒害怕什麽啊?你在說什麽呢?阿南。”

我在害怕你如果真的死了 ,扔下我一個人怎麽辦;我在想你如果真的死了,我還會有活下去希望嗎?我在想你如果真的死了,你在下面會寂寞嗎?

邢斯南感受著陸祁手掌的微微抖動,聽著他的聲音的微微顫抖。

“陸祁,轉頭,看著我。”邢斯南下了命令。

陸祁抽出手:“阿南,我,我——”

“陸祁,轉過身來,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邢斯南聲音壓抑著。

陸祁慢慢的轉身,眼睛始終不敢看邢斯南的眼睛。

“阿祁,看著我。”邢斯南拉著陸祁坐下,牽起他的手。

陸祁擡頭,邢斯南一眼就看出他眼裏的淚珠滾滾。

“阿南,我實在是——”

“覺得我要是死了,你會——”

陸祁伸手捂住邢斯南的嘴:“阿南,不要說了,我不想聽。”

“不。”邢斯南拉下陸祁的手,“你必須聽。”

“阿祁,你要知道,我始終都會死的,站在今天這樣的高位,但凡是有點心思的人都希望我死。

也可能是沈觀瀾那樣的情況,我要死的話會很快的。

你要學會接受這樣的事實。人生也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飛機失事、車禍或者是溺水。”

每個人都會死,我希望你習慣以後沒有我的日子,也不要太頹廢。

陸祁牢牢抓住他的手:“好啦,阿南,不說這樣的喪氣話了。

年紀輕輕的,怎麽就非要和死字掛鉤呢,我們還有大好時光呢。”

邢斯南笑了笑:“好,不提,都不提了。”

“嗯,都不準提了。”陸祁親了親邢斯南的額頭。

上了樓。

“寶貝兒,早點睡,明天我預約了醫生。”陸祁把邢斯南摟在懷裏。

“幹嘛?”邢斯南冒出腦袋,有點熱。

陸祁又把邢斯南的手埋進被窩裏:“被關了半個月了,始終是要檢查一下的。”

邢斯南嘟嘟嘴,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看了醫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很健康。

“看吧,是你多慮了。”邢斯南看著陸祁手裏的檢查報告。

陸祁點頭:“嗯,最好就這樣,你千萬不能出一點事。”

“走,陪我去一個地方,見兩個朋友。”陸祁開車。

“你什麽朋友沒有陪你見過,我想回家睡覺了。”邢斯南打著哈欠。

陸祁看了一眼他,問:“昨晚沒有睡好嗎?不是讓你早點睡嗎?昨晚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不給邢斯南回答的機會,陸祁繼續說:“不要腦子裏再想那些事情了,都是沒有的定數的。”

邢斯南點頭:“沒有亂想,只是你昨晚把我摟得太緊了,喔有點勒的勒的慌。”

陸祁臉色一下子紅了:“那,那你怎麽不說話。”

“看你睡得那麽死,就知道你這些天沒有好好睡覺,怎麽忍心叫醒你。”邢斯南把手搭在陸祁放在方向盤的手上。

“確定是這裏?”邢斯南下了車,擡頭看著警察局三個大字,不確定色問。

陸祁點頭:“對,見見我們的老朋友。”

陸祁伸手攤開:“走,我們一起進去。”

邢斯南看了一眼陸祁,又看了一眼警察局的牌匾,伸手握住陸祁的手:“走。”擲地有聲。

局長剛才還在喝茶,看到來人,立馬放下手中的杯子:“殿下,小殿下。”

陸祁打斷局長打算寒暄的話:“安排好了嗎?”

局長弓腰駝背的:“都安排好了,您的吩咐我肯定是親自做的。”

“裏面請。”局長引路。

陸祁牽著邢斯南進去,一路來到最角落的牢獄。

局長在面對犯人時底氣十足:“沈觀瀾,有人來看你了。”

沈觀瀾擡頭,一看到是陸祁和邢斯南,眼底的憎恨根本藏不住。

隔著這樣的欄桿,陸祁和邢斯南只覺得是在兩個世界 。

局長出去了,單獨留下他們三個人。

沈觀瀾看到他們握著的手,冷笑:“怎麽,是要來向我炫耀的嗎?還是來看我的笑話的。”

陸祁皮笑肉不笑:“你的供詞我都看了,都說的挺幹凈的,審判長酌情考慮了,給你少判了半年。”

“你來這裏,就是為了給我說這個的?”沈觀瀾站在欄桿前,明明只有一米半的距離,卻像是隔了千萬米遠。

“沈觀瀾,我其實還挺佩服你的,第一個敢這麽和我叫囂的人。”陸祁看著他說。

“什麽!?”沈觀瀾懷疑自已聽錯了。

“可是在你綁了阿南之後,我又覺得你很卑鄙,一點君子風度都沒有。”陸祁自顧自的說。

“你到底要幹什麽?你來這裏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沈觀瀾手扒拉著欄桿。

陸祁沒有理會沈觀瀾,牽著邢斯南轉身離開。

“阿南!”沈觀瀾看著遠去的背影喊。

兩人都沒有要停下意思。

“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邢斯南才轉身,看著他。

沈觀瀾說:“你還會救我嗎,在當初那個時候,你還會選擇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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