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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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當你覺得一切安寧的時候,總是會出現意外打你措手不及。

空氣清冷,梅花卻迎風綻放,那滿枝丫鮮紅的花瓣在白雪的映襯之下,更顯得耀眼奪目,空氣中隱約飄蕩著清幽的花香,令人心神俱醉。

陸祁裹著邢斯南的手,站在梅花枝丫跟前:“要是有冬天的、不,要是有一年四季都開得茉莉花就好了,我一定把他種滿整個院子。

邢斯南會心一笑。

陸祁從身後摟住邢斯南,熱氣在空中散開:“你說我們要是生了孩子,他以後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紅酒加茉莉?”

邢斯南也思考過:“或許是瑞香。”

陸祁也覺得像:“祥瑞、吉利、好運。”

一到年關,各種各樣的宴會聚會都多了起來,簡直是比頭發絲都多。

這場宴會過了,休息一天兩天,就又要趕往下一個場地,還每次都必須拿出最完美的、最得體的笑容和狀態。

在今年的最後一場王室舉辦的一年一度的迎新會上,邢斯南已經是忙得手腳都快要不是自已的了,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只能通過厚厚的遮瑕來遮住這實在是見不得人的黑眼圈。

看向坐得筆直的莫思遙,邢斯南實在是打心眼的佩服,在心裏默默給自已打氣:加油,撐住,撐過今晚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邢斯南哪裏知道莫思遙都快要麻木了,腦子裏全是接下來要參加宴會的人的名單和資料,一絲一毫都不能有錯。

場子裏熱鬧非凡,只要是有身份地位的家族,都會被邀請。

沈葉初和莫思遙都身著大紅色的長裙,前者是修身的旗袍,後者是搖曳的魚尾裙。邢斯南是一身黑灰色的定制西裝,一切都剪裁得剛剛好。

三個人依次進場,眾人站成兩路,禮數周全的夾道歡迎。

邢斯南在人群裏看到周初墨和韓唐滿臉“核善”的盯著自已,邢斯南還回給他們一個標準的露八齒的微笑,想用這潔白透亮的牙齒反射死他們。

終於走完了過場,可以隨意的自由活動了。

邢斯南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捶捶那腰酸背痛的身子,雙眼都是沒有剛才那樣強撐的光亮,只剩下無盡的疲憊。

韓唐悄無聲息的走到邢斯南身邊:“看到了嗎?”

指著遠處相談甚歡的陸祁和周初墨,輕蔑地說:“墨哥才和二殿下是天生一對,無論是從家世還是長相。”

邢斯南即使是困得要命,也要保持形象,硬生生的把哈欠咽在了喉嚨裏,眼神微瞇的看向那邊的兩人,又擡頭看看正俯視自已的韓唐,眼裏的疲憊消散,他知道又有好玩的了。

陸祁是在微笑,可是這微笑在邢斯南眼裏怎麽就那麽怪呢,原來是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啊。

邢斯南在這樣的場合也不好冷落韓唐,慵懶地看著他:“是嗎?我也這樣覺得,他們聊得多歡啊,你這個時候去攀攀二殿下的親戚,說不定看在周初墨的份上,二殿下就同意了。”

韓唐的母親的妹妹的女兒嫁給了陸祁的父親的表哥的兒子,這樣一來算也算得上是親戚。

反正韓唐早就想搭上這條線了,自已也算是幫幫他了。

韓唐被拒絕過很多次,陸祁總是冷著一張臉:“韓小公子,我記得我的母親就給我生了陸唯一個弟弟。”

韓唐就是個藏不住心眼的人,瞬間發怒:“你別以為你能長久的占著這個位置,只要墨哥動動手指,二殿下就會把你趕下去。”

邢斯南故意刺激道:“就那麽不想要被人知道你心中的想法啊,你的墨哥對你這麽好,你還拿他出來擋劍,你的良心呢?”

韓唐兩眼一轉:“你不會就是想要我潑你一身的酒,然後去告我的狀吧,我現在可是沒那麽容易被騙了。”

邢斯南撲哧一笑:“學聰明了啊!”

韓唐沒有拿酒潑邢斯南,倒是舉起手中的酒杯潑向自已,一身白色西裝被紅酒潑得慘不忍睹。

誇早了。邢斯南看著自已手中的香檳,無奈的扶額。

“王妃殿下,是我的錯,我實在是看你無聊,我真的不該來的。”韓唐兩眼紅彤彤的。

邢斯南無奈的嘆了口氣。

聽到這邊的動靜,陸祁加速走過來,就看到邢斯南滿面愁容,走到邢斯南身邊,摟住他的腰身,關切道:“阿南,你沒事吧?”

邢斯南搖搖頭,眼神示意陸祁看看韓唐。

陸祁才看到韓唐被潑了一身紅酒,皺眉:“來人,先帶韓小公子下去換身衣服。”

韓唐看到情形不對,像周初墨使眼神。

周初墨假意上前帶韓唐下去休息換衣服,關心說:“你這是怎麽搞的,剛才不是和王妃在聊天嗎,怎麽就一身紅酒的出了相呢?”

周初墨無縫銜接:“我是看殿下無聊,就過來陪著說說話,沒想到殿下看到你和二殿下相聊,就不小心把酒灑在了我身上。”

大家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周初墨和韓唐見到沒有動靜,默契地看向陸祁和邢斯南,在看到邢斯南手裏一直端著的是杯香檳時,兩個人的臉色是變了又變。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

看著落荒而逃的二人,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切~”。

無聲無息的打贏一場仗。

邢斯南朝陸祁舉起手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一場宴會,一場小小的事故,在回去的路上,沒忍住八卦。

“周初墨怎麽回事,一場宴會下來都臭著一張臉。”沈葉初問出來。

大家也都齊刷刷看向邢斯南和陸祁,眼裏閃耀著“八卦”的光芒。

這件事情是把邢斯南給整無語了,戳戳陸祁,示意他來講。眾人又都將目光投向陸祁。

陸祁在眾目睽睽下,身兼重任,清清嗓子:“咳咳咳,事情哈 是這樣的,你們聽我娓娓道來。”

要不是沈葉初攔著,陸遠山早一巴掌拍在陸祁腦後:“講講講,你是不是還要整一套且聽下回分解啊!”

陸祁護住後腦勺,就差點躲到邢斯南懷裏了:“我講,講。”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笑起來。

“那個韓唐把紅酒撒在自已身上來冤枉阿南,周初墨看就是和他串通好了的,來和我沒話找話。最後呢,他們兩個在那裏演得如火如荼的,大家都看到阿南手中的酒杯裏是香檳,兩個人發現後就跑開了?!”說完都沒憋住笑意,實在沒想到會是這麽無腦的事情。

一到家,邢斯南就長在床上了,任由陸祁怎麽喊他去洗澡,他都不動:“不洗了,累死了,睡飽了再洗。”

陸祁洗完出來,頭上搭著一條毛巾,發尖的水珠落下來,滑落到臉頰、喉結、鎖骨,最後是強健有力的胸膛。

邢斯南坐在床邊,無神的看著陸祁故意拉開浴袍,豐滿的胸肌若隱若現,搔首弄姿的誘惑自已,陸祁也不上前,就在那裏散發信息素,一點一點刺激邢斯南的腺體,勾起邢斯南的欲望。

邢斯南的眼睛突然一亮,走路有點搖晃的上前,伸出一只手指從陸祁的胸膛滑下,勾起陸祁浴袍上的帶子,拋個媚眼把他拉到浴室。

陸祁挑眉看著,如果沒有在看到邢斯南那紅得發燙的耳尖,陸祁都會以為他的發情期來了。

從浴室出來,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

陸祁抱著邢斯南躺到床上,邢斯南是沒有一絲力氣了,伸腳踹了陸祁一腳:“這麽多天 你怎麽還有這麽好的精力?”

陸祁順勢夾住邢斯南冰冷的腳:“哈哈哈,Alpha嘛,是天生的強者,力氣不好怎麽討老婆。”

沒得到邢斯南的回答,陸祁低頭看,邢斯南平穩而均勻的呼吸打在胸膛上,癢癢的。

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打出一把小扇子,這片陰影都遮不住黑眼圈。

陸祁吻了下他的額頭,相擁而眠。

昨晚的事情已經在一夜之間被頂上頭版頭條。

“!震驚!!!二殿下陸祁曾經的白月光與安世家的小公子韓唐在昨晚的迎新會上故意陷害王妃邢斯南,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

“韓唐,你昨晚說的多美好啊,現在呢,你自已看,這他媽的都是些什麽?!你他媽但凡長點腦子都不至於變成這樣,你最好親自處理好這件事。”周初墨在臥室裏氣到發抖,嘴唇都在抖動。

周初墨本來就在為昨天的事惱怒,實在是不該聽信了韓唐的話。

在看到今天的頭版頭條時,他恨不得把手機都砸了。

他知道他的父親最在意名聲,自已肯定是逃不過一頓打了,只能所有的過錯都怪到韓唐身上,也許可以懲罰輕一點。

“你也好意思來怪我,昨晚你不也是沒腦子的來亂說一通嗎,你要是提前看到邢斯南手裏的是香檳,會發生這樣的事嗎,嗯?”韓唐質問道。

兩個人最擅長把責任推給別人,把美名留給自已。兩個人也算是棋逢對手了。

“你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你昨晚潑酒的時候就不會自已先看看嗎,你他媽的是眼瞎了是吧,紅酒喝香檳分不清嗎?”韓唐攥緊拳頭。

兩人最大的底氣就是來自優渥地家庭。

周初墨平下心來,“行了,我們先想想怎麽處理這件事才能讓影響力降到最小,不會對家族蒙羞。”

韓唐想到自已父親惱怒至極的樣子,和上次被家法伺候的情形,後背都發痛,深呼兩口氣:“好。”

像他們這樣的古老貴族,最最最在意的便是這所謂的名聲和滿門的榮譽。

就算他們再怎麽做,只要王室不出來講話,這件事就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他們只能背負罵名。

網上的輿論愈演愈烈:

“草,周初墨一副白月光的樣子,沒想到是黑月光啊?!”

“樓上的話別亂說啊,可別侮辱了白月光三個字。白月光是指美好的、善良的,他哪門子配得上這三個字啊。”

“真是沒想到啊,關鍵是安世家的韓唐也參與進來了。”

“我和韓唐一個學校的,他平時就很不待見二王妃的,有圖有視頻,可我不敢發。”

“對,我也是同一個學校的,韓唐平時可趾高氣揚了,鼻孔恨不得飛上天。”

“紅酒碰瓷香檳,他們兩個是怎麽做的出來的,哈哈哈哈。”

“請原諒我不厚道地笑了……哈哈哈哈哈!”

“這才是真的臥龍和鳳雛啊!”

這陣風是平不下去了,周初墨和韓唐處於輿論的壓力和家族的壓力不得不出站出來,兩個人的臉色都差到可以直接比f洲的黑人都要黑,他們不得不以笑示人,承認自已的錯誤。

王室時刻關註著這場大勢輿論,他們早上承認錯誤,王室晚上就放出安斯夫人贈送的一箱價值不菲的紅酒,並配文:紅酒很美味,感謝安斯夫人,這將成為我們友誼美好的見證。

平靜下來的網友們又開始瘋狂整活了:

“哈哈哈,我點讚。”

“這一招借刀殺人實在是用的好,妙啊。”

“愛死王室了,內涵人你們是有一套的,不服不行啊。“

…… ……

不知怎麽的,今年的冬天很短,明明還是二月初,河面上的冰已經開始融化了,太陽也不再是無精打采的了。

河邊、路邊、院子裏的枝椏雖然還是光禿禿的,可是你光看著他,都會覺得是春天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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