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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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上課下課,一天過得很快也很充實。

陸祁準時在校門口接邢斯南,黑色的賓利吸引多少人駐足忘記了要往哪個方向走。

在車上,邢斯南靠在陸祁的肩膀上,把玩著他的手指,有點疲倦:“第一天的課好多啊,滿課耶。整整四大節。”

陸祁摸摸邢斯南的小臉蛋,柔聲說:“學習嘛,都是這麽過來的,何況是s大這樣的高級學府。”反應過來:“你大一上的課沒這麽多嗎?”

邢斯南搖頭:“對,大一的時候很輕松,一天最多三節,基本上是一節課。”有點抱怨和懷念。

“知道嗎,我們高數的老師上課,他都沒有笑過,真的感覺誰都欠他兩百萬的樣子。”邢斯南淡淡的吐槽。

陸祁牽起邢斯南的手:“真的嗎?”

邢斯南笑道:“嗯,多像你啊,板著臉。”

陸祁不滿:“哪有,我只是在外人面前是那樣,和你在一起我還是多可愛、多活潑的啊。”

邢斯南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哪有你這麽自戀的。”

陸祁又問:“今天有人來找你麻煩嗎?我給你收拾。”

邢斯南知道陸祁已經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一切,點頭:“也還好,沒怎麽影響到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心在我身上,這些我都不會在意的。什麽名不名聲的,都是浮雲。”

陸祁卻聽出另一層意思:你沒在眾人面前承認我的名聲,雖然我不在意,被別人戳我的脊梁骨,我也不在意,我只是有點傷心。

心痛的摟住邢斯南:“嗯。”這些東西都會給你的。

蟬鳴的夏日,總是會有很多美好的記憶值得回憶,也有很多美好時刻值得停留。喧囂的校園總是帶著大學生們清澈的笑容讓人回望,讓人記憶。

王室官網上更新了王室家族的新照片,其中最引人註目的就是陸祁和邢斯南兩個人。

邢斯南微笑面對鏡頭,陸祁則眼角帶笑的溫柔的看著邢斯南,哪裏有一點的隔閡?

邢斯南的身份就這樣被全國人民知曉,在學校裏,邢斯南由被不待見到人人都想要巴結。

就像現在這樣——

“邢斯南同學,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對啊對啊,我們一起去吃嘛,我知道食堂哪道菜最好吃,我們一路,你肯定會避雷的。”

邢斯南搖搖頭:“不……”

話還沒說完,大家都架著邢斯南進了食堂,邢斯南很無奈地笑著。

方知然看到邢斯南被人圍著,那副強顏歡笑的樣子實在是……走上前,推開人群,假裝熟識的挽上邢斯南的手臂:“你怎麽在這裏啊,不是說一起吃飯嗎,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快點吧,我飯都點好了。”

意識到這個人是在幫自已,邢斯南對這些擺手:“不好意思哈,我和他說好了的。”

終於脫離出人群,感覺空氣都清新了。

邢斯南禮貌的道謝:“謝謝你……“想要加個後綴。

方知然貼心地說:“方知然,你也可以叫我然然,我的朋友都這麽喊我。”笑容在這個炎熱的夏天猶如風過林梢,悄悄拂動邢斯南的小心臟。

“你笑起來真好看。”邢斯南真心的說。

方知然撓撓頭,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謝謝你啊。”拉起邢斯南的手走到他占的位置上:“走吧,別讓他們看出端倪。”

方知然真是個小話癆:“真的,你和二王子的第一張照片發出來的時候,我心裏就覺得你們才是天生一對兒。好啦,我磕的cP成真啦。”

邢斯南笑著回應:“啊!”

“你啊什麽啊,多麽好的事情,當初你的那件事爆出來的時候,我心裏就知道肯定是假的,你肯定是不會幹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果然,我的眼光果真不錯。”湊上前,神秘兮兮地說:“你和二王子當初肯定是兩情相悅,不然啷個願意給他解毒呢。”

邢斯南不是很想提起往事,囫圇過去:“你的想法很厲害。”

方知然仰起頭,一副“果然是真的”的表情:“吃飯吃飯,下午又是專業課,真煩啊。”

陸祁開完會回到辦公室,緊閉的門有被開動的痕跡,邢斯南在學校上課,柯凝在外地出差,也就只有……

打開手機裏與辦公室關聯的攝像頭,周初墨鬼鬼祟祟的翻找著文件。

陸祁冷笑:這麽快就要動手了。

反手一個錄屏,保留證據才是現在最為重要的,好在重生回來,已經把重要的資料全部放在家裏的書房,辦公室裏的東西看著多,不夠都是些無關緊要的。

也有重要的東西,就看周初墨什麽時候能翻到了。

陸祁若無其事的開門,周初墨嚇得來不及收回手中的文件。

陸祁皺眉:“你在幹什麽?”

周初墨確認陸祁是真的不知道自已在幹什麽後,假裝收拾起面前的文件:“我看你這裏亂亂的,就想著幫你收拾一下。”

陸祁把剛開完會的文件放在淩亂的桌子上,雙手撐在桌子上,靠近周初墨:“這麽說,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啊?”

周初墨小臉一紅,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聲音嬌羞:”沒事的阿祁,我就是想幫你分擔分擔一下,我心疼你太累了。”

陸祁掐住周初墨的下巴,笑聲從胸腔裏發出:“哈哈哈,你可真是有趣。”

周初墨主動送上鮮艷的紅唇,就在要碰上的一瞬,陸祁甩開他的下巴,眼神陰冷中帶著嘲笑:“好好的貴族公子不當,偏要來像一個侍從一樣低聲下氣的。要不要臉啊,嗯?”

周初墨聽了,臉一陣紅,一陣黑,眼眶發紅,質問道:“你,你怎麽可以這個樣子,就算你現在不喜歡我了,也不能這樣羞辱我啊。”

聽到“羞辱”二字,陸祁轉身掐住周初墨的脖子,眼神紅得隨時可以吃人:“羞辱你?這還不夠,你這點傷還不夠阿南身上的傷的半分。你以前怎麽對阿南的,這些我都會替他一一討回來,滾,給我滾。”

周初墨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陸祁,也是很害怕的,哭著跑了出去。

陸祁心情低落的坐在沙發上,手肘放在膝蓋上,雙手十指交叉抵在額頭,胸腔劇烈地起伏,沒關緊的窗戶吹進來一陣熱風,思緒被帶回到那個時候——

“阿祁,這次的拍賣會,好像有一個古董胸針。”周初墨拉著陸祁的手撒嬌。

陸祁刮了刮他的鼻子,寵溺地說:“行,給你拍下來。”

周初墨踮腳親了下陸祁的側臉:“就知道阿祁對我最好了。”

古董胸針是壓軸出場,一開口就是800萬,為了博得心愛的人的歡心,主要是這點錢對陸祁來說也不算是什麽:“900萬。”

“950萬。”

是一個熟悉的聲音,陸祁扭頭,看見邢斯南舉著牌子喊。

陸祁輕蔑一笑:“1000萬。”

“1050萬。”邢斯南繼續喊道。

其他人都沒有參與競爭,只要陸祁一開口喊價,他們都自覺的知道這次非他莫屬了,第一次看到敢和陸祁叫板的人,大家都很佩服。

周初墨向身後的人使了個眼神,有對陸祁撒嬌:“阿祁,我突然不想要了,你剛才拍到的那個粉鉆給我做個胸針吧。”

陸祁貼心地問:“真的不想要了?”

周初墨點頭:“嗯,那個胸針也不好看嘛,怎麽配得上我這樣人。”

“好好好,咱不要了,就把剛才的粉鉆打磨了給你做胸針。”陸祁說。

這樣一幕深深刺痛了邢斯南的雙眼,本以為這個胸針可以收入囊中了,結果又跳出一個人:“3000萬。”

上面的拍賣人大喜:“好,28號先生叫出3000萬,還有沒有更高的?”

稍微環視一圈,眼見沒人舉牌,錘子將要落下。

邢斯南舉牌:“3500萬。”

這枚胸針是他父親的遺作,也是留給邢斯南最後的念想。

那人又舉牌:“5000萬。”

眾人皆屏息凝神,這個價格已經超出它本身的價格的5倍之多。

3500萬已經是邢斯南的極限了,亮起的眸光瞬間黯淡下來,他已經無力舉牌了。

“好,恭喜這位先生,以5000萬的價格拍下江步月先生最後的作品。”一錘定音。

陸祁在聽到“江步月”三個字,看向不遠處低頭的邢斯南,心中莫名有種感覺。

“阿祁,晚上我們吃火鍋吧,要爆辣的那種。”周初墨興奮的比劃著。

思緒被周初墨拉回來,陸祁擰眉,他不能吃辣,但所謂愛屋及烏,還是點頭。

正在要離開時,主持人慌張地走上臺來:“大家先別亂動,剛才林先生拍的古董胸針不見了,我們懷疑是場裏混進了小偷,現在要對大家進行一一的排查。”

眾人也跟著慌亂起來:

“怎麽會這樣?頭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還是先好好保管起剛才拍下來的東西些吧。”

“大家稍安勿躁,我們還會對每個人的休息室進行檢查,所以請大家就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不要亂動,我們絕對不會放過的。”

現在的邢斯南眉頭皺得更緊了,如果說是被人買走還好,還可以和那人商量再買回來,被偷了,都不知道是誰偷的,買回來?難上加難啊。

周初墨在一旁看熱鬧看得緊,眼睛死死盯著邢斯南那邊,嘴角的笑意跟帶了毒一樣。

“找到了,找到了。”一個服務員舉起胸針跑出來。

主持人單手接過,雙手奉給林先生。

主持人問那個服務員:“是在哪裏找到的?”

林先生擺擺手:“不用問了,或許那人是太喜歡這個胸針了。”

這話一出,贏得眾人誇讚:

“林先生真是好人啊,還給小偷留有餘地。”

有人又不服氣:“這怎麽行,如果不抓出小偷,他下次還溜進來偷東西怎麽辦?”

主持人也這樣覺得,問服務員:“放心說,是在哪裏找到的。”

服務員目光閃爍:“是在32號房間發現的。”

憑借高超的記憶力,主持人瞬間說出那個房間的人的名字:“邢斯南先生,在哪裏?32號。”

陸祁瞳孔一縮,站起來看向邢斯南。

邢斯南在聽到自已名字時才回過神來,站起來,有點不明所以:“我在這兒,怎麽了?”

兩個身強力壯的保安立馬上前將他圍起來。

邢斯南反應過來:“不可能,這次的拍賣會只有我一個人來,我一直都沒回過休息室,絕對不可能是我。”邢斯南信誓旦旦。

有人質問:“那你又怎麽證明這個東西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休息室呢?”

邢斯南說:“可以查監控。”

林先生站出來說:“對嘛,查監控看一下,不能冤枉了好人。”x

邢斯南哪裏知道人心的險惡,還以為林先生是真心的幫他。

監控放在大屏幕上,裏面和邢斯南一樣穿著的人跑進休息室,過了五分鐘,十分隱蔽的低頭走出來。沒人看到那人的真面目。

周初墨冷笑一聲:“這不是賊喊捉賊嗎?”

邢斯南搖頭:“這不是我,我只是去了廁所,根本沒回休息室。”

主持人說:“上面的人和你一樣的穿著可以說是巧合,連衣服都是一樣的,那個人會這樣損害自已的名聲?”

邢斯南無助地搖搖頭,像想到什麽一樣,擡頭說:“還可以查指紋……”

林先生打斷,很不耐煩:“行了,是誰拿的不重要了,找到已經很好了。”又對著邢斯南說:“這位先生,就這樣吧,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的,只是希望你……”欲言又止,裏面的內容讓人胡想連篇。

邢斯南瞪大眼睛,求助般的看向不遠處的陸祁,兩人的目光在空氣裏相撞,陸祁看出裏面的求助,握住周初墨的手一緊。

周初墨吃痛的掙脫開,抱怨說:“阿祁,你握的太緊了。”

陸祁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看著邢斯南,知道他是冤枉的,心裏動搖著是否要幫忙,可是看到他的那張臉回憶湧上心頭。

就是這個男人,讓他和周初墨不能結婚,硬生生地拆開他們。

挪開眼神,拉起周初墨離開。

邢斯南失望的閉上眼睛,身體仿佛一推就倒,還是咬緊牙關,失望和悲傷完完全全淹沒了他的千瘡百孔的內心。在大家的指指點點中,雙眼空洞無神的走出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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