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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一輩子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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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一輩子愛你

藍茶早飯快吃飯的檔口,出去跑步的安諾才拉伸著胳膊回來。

坐在高腳凳上跟毛宣閑聊的人,利索地下了椅子,風一樣地竄過去,雙腳離地,熊撲到人身上。

“歡迎寶貝回家!”

安諾拖住藍茶大腿,饒有興致地看向在她唇上胡作非為的人。

似乎就是從昨晚開始,她表現的異常黏人。

醒來要吻,洗漱要抱,若說之前是橡皮糖,現在就是502膠水。

當然,安諾絕對不會認為昨個起初口吐狂言要全身“紋身”,最後疼得堅持不下去,拿腳踹她、拿牙咬她、被反綁住雙手的人,是因爽到才恨不得粘一塊兒。

藍茶沒註意到藍瞳裏的細微探究,捧著安諾的臉,一通“啵啵啵啵”。

“你有感覺我對你的愛嘛?”

“嗯,感覺到了。”

“那你感覺到的時候,反過來有感覺到你愛我嘛?”

一旁的毛宣覺得大佬簡直多此一問。

陷進愛情裏的人當局者迷,且無論對方做什麽都會覺得理所應當,就導致忽視一些細節。

比方說,她壓根不知道危險大佬有多雙標。

簡單舉個例子:對她一天說的話,是對身邊所有人幾個月加起來的總和。

安諾抱著樹袋熊走到沙發坐下,身體陷進柔軟的沙發中,掛件也隨之前斜傾貼在她上半身。

這個角度,垂眸便能瞧見碩果累累的小草莓,豐收一樣的讓人升出成就感。

“白祖跟你說什麽了?”細長手摩挲著頸部,手的主人用篤定的語氣問了出來。

藍茶向女朋友學習,保持沈默態度。

某個把她綁起來的殘忍人兒,淩晨四點才停止生產水果。

渾身都酥酥麻麻的,腦袋也暈乎乎的,睡也睡不著,夜深人靜就很容易胡思八想。

當被唯一對待的喜悅褪去,她猛然認知一件事——女朋友精神有病。

如果病發了,某天不喜歡她了,感覺不到她的愛怎麽辦?

這種外力因素的驚恐,即便是與生俱來的自信也無法去除的。

“讓我來猜猜——”

細長手從頸部輕而緩地游離到耳垂,像是把玩小玩意一樣。

安諾望望半張臉埋在懷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

“十五歲任務,去S國,沒有共情能力,感覺不到外界的愛,對嗎?”

“是我威逼利誘,潑婦罵街,表示要對他大刑伺候,白孔雀才說的。”

安諾也沒拆穿演的活靈活現的謊言,指腹摁摁唇角,“你擔心什麽,我某天突然不愛你了?”

整張小甜臉埋進安諾懷裏,緊緊抱著人的腰。

跟那時相依為命一樣的焦慮不安。

不同的是,那時胳膊短小,只能抱到背後。

這時胳膊已能形成一個圈,想揉進骨血裏般的勒著、箍著。

安諾揉揉眉心,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哄。

十五歲之前安諾的確如白祖所說,甚至過之而無不及。

K國,那個建在半山腰上的莊園,面積偌大,仆人若幹,那般華麗恢宏,實則只是一個林中籠。

被囚禁在裏面的後輩,像一個個必須得聽事行令的機器人。

學習,穿著,乃至坐姿走姿,稍有一點錯,等待的就是長輩無休止的重來再重來。

跟每天私底下罵娘罵天,每天祈禱十五歲快點到來的後輩不同,安諾感知不到什麽嚴苛情緒。

同樣的,也感覺不到長輩自以為好的愛與教導。

因為大家好似都那樣做,父親是那樣過來的,白祖亦是,她也就隨波逐流。

直到她遇到一個人。

從來沒想過有人可以那麽吵,那麽鬧,那麽作,不滿足她的提議,恨不得把天哭出一個窟窿來。

明明那麽弱小,一用力就能扭斷細小脖子,卻那麽膽大妄為,從來都是視她的威脅於無物。

喋喋不休地一個勁要訴求,萬只蒼蠅似的嗡嗡嗡嗡。

卻也是那麽的鮮活,熾熱,直白,跟把感情藏於心中,不再明面上顯露的弗羅斯特家族完全不一樣。

惱煩過後,從未有過的新奇感破土發芽。

小東西在黑暗裏每時每刻都抱著她,吃飯的時候也抱著——被需求,被當作唯一,讓她覺新奇。

小東西嘴一刻都不停歇,說故事說家人說這說那——與她所生活的地方,截然相反的色彩世界,讓她覺新奇。

明明自己都生死不明,卻擔心別的小朋友;明明害怕死了那些壞人,卻在他們走後很勇的呸呸呸吐口水;明明那麽小,卻那麽的有膽魄,讓她覺驚奇。

第一次因為一個人生出了向往自由的念頭,第一次因為一個人,會想對生養她的父母說謝謝。

離開囚籠,來到自由的色彩世界,卻沒有想象中的愉悅,那點生出的共情能力莫名雕零。

她看見了小東西口中,有人為死去的狗哭的畫面,可她不明白為什麽要哭。

她看見有人分手當街痛哭,她不懂為什麽要撕心裂肺。

外面的世界哪裏都是情與愛,連廣告都打著籌款獻愛心的標語。

她就像闖入正常的人類世界裏,一個格格不入的冷血野獸,無法感受一點色彩鮮活。

可有人是鮮活的,在S國。

況且那麽弱小,一碰就折了,沒有長大之前需要好好保護。

盡管再見面她身後多了好多保鏢,也需要好好看著。

每一次去看小東西,黑白的人生總能添上幾筆鮮活色彩。

人原來天生有朋友的,小東西有好多個——正好有個姓劉的想找她幫忙打群架,他可以成為朋友。

認知到小東西很喜歡藍色——她突然感覺藍色是那麽漂亮。

小東西對別人很體貼,很有禮貌,對誰都會說謝謝再見——她覺得可以向她學習學習。

每一次,她總能在那個小人兒身上學到一點人類情感。

拿回家鉆研幾天人為什麽要那樣做,再慢慢的化為己用。

到小東西逐漸長大,察覺到喜歡上,她又開始向別人學習怎麽去愛一個人。

要準備禮物,準備蛋糕,要學會做飯……她一時不是不懂,於是就全學了。

“你幹嘛呢,你為神馬不說話?”

一句嗚嗚嚶嚶,打斷安諾的思緒,低頭看向皺巴巴的小臉。

沈默兩秒,輕聲道:“不會不愛你,缺失的共情能力已被你治愈大半。”

藍茶懵懵道:“可是,人家好像沒做什麽耶…”

為什麽突然莫名其妙變成醫生了??

安諾吻上扁起的小嘴:“你無需做什麽,待在我身邊就好。”

“可是——唔……”

“沒有可是。”安諾強硬地打斷她,“一輩子會愛你。”

又用了點力,有些威脅意味地咬了下藍茶下唇,“比起你憂慮我突然會發病,不如先想想你敢離開我的後果。”

杏眼逐漸微妙邪肆:“嗬,呦~~”

“不要反骨,不要覺得好玩去嘗試——”

安諾摟著軟腰翻了個身,將人摁在沙發上:“懂嗎?”

一旁的毛宣:“……”

我的眼睛跟耳朵真該死啊!!

這個家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一個小時後,毛宣把行李箱跟用紙箱裝的七零八碎的必需品,一趟趟地運下來。

藍茶無意看見,才猛地想起阿毛今天要搬家。

出租房前天找好的,離阿毛公司比較近,以後不用再每天地鐵轉公交的來回折騰。

至於毛宣的爸爸明天下午到。

藍茶火速換好衣服幫忙,毛宣的東西不多,一輛suv就能裝下。

新房子兩室一廳外加一個小陽臺,幾十個平不是太大,勝在采光不錯,精裝修拎包就能入住。

三人去小區裏的超市買了點必需品跟菜回來,入住第一天就開了竈。

安大廚自己忙活著。

藍小廢物有心幫毛宣收拾東西,在一件衣服疊了十分鐘還沒疊好後,被阿毛無情趕到一邊。

很快,不大的溫馨小房間裏,就飄蕩起燒肉香味。

毛宣唏噓感嘆:“你家這位除了氣息嚇人一點,其他的可真沒得說。尤其是細節技能簡直滿點。”

她當然知道啦,藍茶有心炫一炫:“比如嘞?”

“比如安諾怕我搬出去住你一時不舒服,先讓你適應適應跟她一塊睡。”

藍茶一楞:“嗯?”

“你沒發現嗎,自從你倆解除誤會,安諾得知我要搬家,她就一直在別墅住啊。”

毛宣望望懵懵的小甜臉,搖搖頭:“果然啊,深陷愛情中的人當局者迷。”

藍茶遲來的發現這個暖心小細節。

心裏炸著小煙花,沖到廚房一陣“啵啵啵啵”。

“寶貝!!我真的愛死你惹!!”

……

隔天下午,毛叔叔還沒下高鐵,就提前打電話催毛宣喊藍茶,要請她吃飯,謝謝她照顧毛宣這麽久。

藍茶跟孩她媽一塊去機場接的。

父女倆性格簡直天差地別,阿毛有多社恐,毛叔叔就有多健談熱情,一個勁地說要去五星級飯店宴請藍茶。

藍茶惦記毛叔叔的錢包,選了個價格適中的本幫菜館。

藍茶不怎麽喝白酒,一整局都是安諾跟毛叔叔在拼。

最後二人都拼的酩酊大醉,藍茶如願得償地開上了小車車。

藍茶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差錯,別人家的情侶喝醉後,如狼似虎,她家的……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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