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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月下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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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月下交談

薛顏殷在鐘樓頂端站了許久,直到日落西頭,夜幕降臨才收起銀針和簪子,回到了夜安縈的別墅。

兩人仿佛心有靈犀,夜安縈就坐在沙發上等著她回來,而烏梅早就睡著了。

“還沒睡?”薛顏殷走過去坐到她旁邊,“在想什麽?”

客廳裏只有一盞小夜燈亮著,昏暗的房間看不清夜安縈的表情。

“我在想你······什麽時候回來。”

薛顏殷輕笑一聲,轉頭看向窗外若隱若現的月光,一把抱起夜安縈,從窗戶一躍而下。

夜安縈因為緊張,下意識摟住了薛顏殷的脖子,“去哪?”

薛顏殷在各個樓層間穿梭,最終帶著夜安縈到了那座鐘樓。

夜安縈之前是不恐高的,但現在面對這麽高的鐘樓還是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來這做什麽?”

薛顏殷指了指馬上要被雲層遮住的月亮,“賞月。”

說罷,她就坐到了鐘樓的臺面上,雙腳懸空,隨意地翹著二郎腿。

其實也不完全是為了賞月,深秋的月亮沒什麽好看的。

主要是和夜安縈待在一起會莫名心靜,那些煩心事也會拋擲腦後。

夜安縈靠在了離她不遠處的時鐘旁,微亮的幾個數字照映在她的臉上。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擡頭望著天邊有繁星作伴的月光。

“你知道嗎?”夜安縈突然出聲,“有星星陪伴的月亮更明亮,沒有星星的月亮只能孤零零地掛在黑漆漆的天上······”

“可是不管有沒有星星,最亮的都是月亮。”薛顏殷擡手擋在零星的幾顆小星星面前。

夜安縈慢慢走到薛顏殷身旁蹲下,“是,但有星星陪著的月亮不會孤單。”

薛顏殷一轉頭就和夜安縈撞了個正著。

兩人的距離近到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鼻尖相撞,卻沒有一個人躲開。

薛顏殷看著她的眼睛笑道,“謝謝······”

夜安縈微微擡頭,不解地看著她,“為什麽對我說謝謝?”

“因為······”薛顏殷站起身,拉起她的手認真說道,“我想謝謝你出現在我亂糟糟的人生。”

薛顏殷的眼睛是一如既往的棕紅色,臉上的柔和凝結在眼底。

看著薛顏殷認真的神色,夜安縈一向淡平靜的眼眸裏泛起漣漪。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薛顏殷松開她的手,又坐回臺邊,笑著回憶道,“那時的你好像很怕我,對我的敵意可大了。”

夜安縈嘗試著坐到她旁邊,盡量不去看離自己有十萬八千裏的街道,腦子裏搜尋著說辭,“因為那時的你······”

“我知道,那時的我的確很可怕。”薛顏殷打斷了她,“從血獄禁地那個鬼地方活下來的人能是什麽好東西。”

她這句話像是在自嘲,但臉上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等了半天夜安縈還是沒有回答,薛顏殷不禁說道,“你都不發表以下言論嗎?”

夜安縈低頭沈思半晌,“其實······你很好。”

薛顏殷聽到這話忍俊不禁笑出聲。

“怎麽了?”

夜安縈疑惑地看向她,她說的是實話啊。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挺有意思的。”薛顏殷憋住笑,“正常人對血巫的評價不都是噬血殘暴嗎?”

“那只是刻板印象,就像其他人對我的第一印象是冷漠話少。”

薛顏殷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想不想知道我對你的印象?”

夜安縈擡眸看著她,沒有回答,但那眼神已經出賣了她。

她很想知道!

“有趣、可愛、不愛笑、喜歡吃甜食、容易哭鼻子······”薛顏殷一邊說著,一邊扳著手指頭記錄。

夜安縈其他的都能接受,但只有那個哭鼻子不能接受,不滿地反駁道,“我不哭鼻子······”

“真的?”薛顏殷調笑地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道,“不知道是誰在我死的時候哭鼻子,哭得那叫一個慘啊~”

夜安縈沒有反駁,故作生氣地將頭瞥向另一邊。

“生氣了?”薛顏殷的手從後面繞過去搭在她的腰間,出其不意伸手撓了幾下。

“沒有。”夜安縈一把按住她作亂的手,結結巴巴地說道,“我只是···只是······擔心你···才哭的···”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一股帶著寒意的強風吹過,夜安縈抱緊了胳膊。

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外套,被凍得瑟瑟發抖。

薛顏殷沒再逗她,脫下自己的鬥篷披在她的身上。

“你不冷嗎?”夜安縈看著薛顏殷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紗裙,兩條白花花的胳膊露在外面。

“不冷,血巫的抗寒能力比人類強,不用擔心我。”薛顏殷無所謂地笑道,“你還是關心一下自己吧,免得又生病了,我可還記得你上次醉酒發燒非禮我的事。”

說著,她將夜安縈圈進懷裏,替她擋住冷風。

“那次···是個意外······”夜安縈的耳根不好意思地泛起紅暈。

“算了,我們回去吧。”

薛顏殷剛想起身卻被夜安縈拉住,“再坐一會吧,難得有時間。”

薛顏殷無奈坐下,繼續抱著她。

“我有個問題······”夜安縈擡頭盯著薛顏殷的下巴,“為什麽那個血巫判官會選擇覆活你,而不是封司原?”

“一方面是因為他是被火蛇羽殺死的,覆活的幾率比我小的多,另一方面······”薛顏殷漫不經心地回答著,“是因為聖血樹心拋棄了他。”

“拋棄?”

薛顏殷點了點頭,“每一個血巫的生命都和聖血樹心綁在一起,如果它想讓誰死,那麽那個血巫就必須死,反之,樹心如果認可某個已經死去的血巫,也會讓他覆活。”

“這麽說,是樹心認可了你?”夜安縈將手放在心口感受著心臟的跳動。

“不全是。”薛顏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準確來說,是因為你。”

“我?”夜安縈越來越不理解。

“聖血樹心是一件有思想的聖物,你和它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它已經和你融為一體了,要不然你也承擔不住它的詛咒。”

從幻境出來之後,薛顏殷就感覺到聖血樹心的氣息不對,現在就算有海妖和統領血脈也取不出來了。

薛顏殷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緊緊抱著夜安縈,“所以,不是聖血樹心認可了我,而是你認可了我。”

夜安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照你這麽說的話,這個東西是取不出來了嗎?”

“嗯,你不讓它出來,它就不會出來。”薛顏殷有些不滿地看向她,“怎麽?你希望它被取出來?”

“不是······”夜安縈知道自己還活著是因為有聖血樹心,如果聖血樹心取出來,她就會死掉。

“可是,這是血巫的東西,我遲早要還回去。”

薛顏殷的神色立馬嚴肅起來,“不會,我現在是血巫統領,不會有人把你怎麽樣的。”

“血巫沒了樹心頂多就是戰力下降,容易生病,但你沒了它······”薛顏殷頓了頓,“會死。”

夜安縈沈默地點了點頭。

薛顏殷貌似不想在繼續聊下去,換了個話題,“你為什麽不笑?我好像從沒見你笑過。”

夜安縈被她突如其來的問題難到。

“可能···是我天生不愛笑吧。”

薛顏殷沒再問下去,心中默默盤算著。

怎麽可能會有人一直不笑。

而且夜安縈的臉型偏圓一點的,笑起來應該很好看。

兩人又在鐘樓上坐了好一會,夜安縈才提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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