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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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真心
“雲予薄，我一開始，只是想要自由而已，或許你也很慘，但我不知，也不想知了，如今的你，很想要解脫吧？但先前你沒有機會，現在，你也沒有。”
她看向雲予薄，將她看透，語氣裏都是從容。
跟在雲予薄身邊那麽久，又怎麽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只要她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她是喜是悲，下一步會做什麽。
雲予薄張了張嘴，緩緩往後退了兩步，眼底閃過一絲慌張。
“我……”
她想要說什麽，但是顯得無力。
祁昭淺看透她了，這番神態，真是得了自己的真傳，語氣一類，都同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樣。
可笑，真是可笑，教出一個上好的仇人，如今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不會去說自己過往如何那些話，也不稀罕祁昭淺的憐憫，她說不出口，不想再讓鮮血滲透自己的記憶，而且……祁昭淺確實不是當事人，但她的恨，從來沒有減弱過。
看著她眼裏的自嘲，祁昭淺朝前走去，對著她步步逼近。
雲予薄看著她走向自己，慢慢往後退去，神色覆雜。
這人又想做什麽？今天她心情不錯才出來走一走，祁昭淺這番做，讓她不想待在這裏。
見雲予薄依舊不待見自己，祁昭淺無奈笑笑。
“我這一生，在他人看來，亦會說我不知足，冷宮棄子到權傾女帝，可若我不求權，我如今屍體都怕不知道去哪裏了，你又幾分真心，一分？兩分？三分？呵……”
她接連拋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雲予薄抿唇，將頭偏向一旁，不去看她。
她走過風雪千刃，流年輾轉數載，覆仇的執念壓了她一年又一年，此番這些話，她不會去聽。
真心嗎？送她回來的路上，她倒是真心的希望她走在自己面前，希望她不再痛苦，希望她別恨自己。
縱使知道做不到，還是會想她會不會怕，會不會哭……
有人貪生，有人貪死，她已然無懼，此番相逢，本就不該有情，肩上的刻字也在提醒著她情深不壽。
雲予薄已經退無可退，她靠在墻上，垂眼看著眼前人，神色淡漠。
她好像又恢覆了以前，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凡事都入不了她的心。
不知何時，祁昭淺又長高了些，身上展現的能力也越來越強。
沒有雲予薄的輔佐，她也讓那群大臣服服帖帖，也讓眾人跪倒在她腳下，說著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著雲予薄不願同自己廢話，祁昭淺輕笑了一下。
“每個人的所求是不一樣的，在出宮春獵的那日，莫約是我此生最快樂的時候了，雲予薄，再叫一聲淺淺好不好……”
她也曾真心過，也曾在想，雲予薄隨便弄一人進來，頂替一下坐在馬車裏面的她，或許就不一樣了，她又怎麽會到今日……
可一切都只是想象，一切都只是如果。
祁昭淺平靜說著，雖然話語裏說快樂，但臉上卻沒有顯露。
她慢慢湊近雲予薄，雲予薄楞住，站在那靜靜的看著她，不做任何表示。
她累了，她這種時候像是萬年寒冰，激不起一點波瀾，也對這些話沒了反應。
看著祁昭淺的主動和這些莫名其妙的示弱，她不屑，早已沒有了情緒起伏。
她如今活著，只是行屍走肉而已，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做一個活著的木偶，祁昭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又或者是一個被豢養的寵物，想逗時逗一下。
祁昭淺這種時候同她說這些做什麽呢？為了讓自己心疼？還是為了讓自己愧疚……
周尋暖她們已經離開，自己也該走了，她這殿下，讓她們失望了，祁昭淺的話，她也不想再聽。
祁昭淺已經輕闔眼，剛剛的宮女也眼尖的離開，小貓也跑走了。
是個人都知道她想做什麽，但雲予薄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兩人的距離漸漸拉近，雲予薄面色越來越難看。
讓一把推開了閉著眼睛祁昭淺，眼中都是嫌棄。
祁昭淺往後退了兩步，頭上的步搖晃動著，整個人狼狽的跌落在地上。
雲予薄就那麽看著她，沒有動作，沒有反應，甚至眼裏都是暢快。
祁昭淺擡眼看著高高在上的雲予薄，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但未曾再說什麽。
她在地上待了幾秒，懊惱自己的行為。
周圍只有鳥鳴，兩人都沒有說話。
祁昭淺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並沒有責備她的意思。
是她一時間沒控制住，雲予薄這種時候很怨恨她，有這種反應也是正常的。
讓雲予薄自己在這裏待會兒吧，早知道自己就不來打擾了這般攪合，原本歡快的心情都大打折扣。
祁昭淺有些尷尬，慢慢轉身，深吸兩口氣才平覆下自己的心情，擡腳打算離開。
雲予薄陰郁的站在原地，看她要走，冷笑出聲。
“祁昭淺，送你回宮的那時候，我是真心希望你去死，死得越快越好，爾後，世間便再無你，讓我再喚你？你是在做夢嗎？”
雲予薄驀然說出這話，神色無懼。
祁昭淺要走的動作僵住，緩緩回頭看著她。
她眼底流露出一種傷懷，總有一層淡淡的悲傷，但此刻，更多的居然是釋然……
她們總盼天能遂人願，總盼世間事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現實永遠都是巴掌，會將人打醒。
四目相對，祁昭淺臉色有些黑，咬唇壓制內心的煩悶。
雲予薄表情蒼涼，用上了最惡毒的話語。
“你們祁家，就該永遠待在地獄裏，包括你！明明你們祁家才是賤奴出身，你沾了我的光罷了，真讓人作嘔，你我恩怨，向來不該牽扯到旁人。”
她的聲音在空蕩的院子裏回蕩。
看雲予薄這樣子，祁昭淺“噗嗤”一下笑出聲，眼中玩味。
“是啊，朕是沾了你的光，畢竟朕是你教出來的，你倒是膽子大了，都敢挑釁朕了，是朕這兩日太放縱你，以後，你也不必出門了，這春日，同你不配哦，不對，是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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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雲予薄，將她看透，語氣裏都是從容。
跟在雲予薄身邊那麽久，又怎麽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只要她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她是喜是悲，下一步會做什麽。
雲予薄張了張嘴，緩緩往後退了兩步，眼底閃過一絲慌張。
“我……”
她想要說什麽，但是顯得無力。
祁昭淺看透她了，這番神態，真是得了自己的真傳，語氣一類，都同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樣。
可笑，真是可笑，教出一個上好的仇人，如今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不會去說自己過往如何那些話，也不稀罕祁昭淺的憐憫，她說不出口，不想再讓鮮血滲透自己的記憶，而且……祁昭淺確實不是當事人，但她的恨，從來沒有減弱過。
看著她眼裏的自嘲，祁昭淺朝前走去，對著她步步逼近。
雲予薄看著她走向自己，慢慢往後退去，神色覆雜。
這人又想做什麽？今天她心情不錯才出來走一走，祁昭淺這番做，讓她不想待在這裏。
見雲予薄依舊不待見自己，祁昭淺無奈笑笑。
“我這一生，在他人看來，亦會說我不知足，冷宮棄子到權傾女帝，可若我不求權，我如今屍體都怕不知道去哪裏了，你又幾分真心，一分？兩分？三分？呵……”
她接連拋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雲予薄抿唇，將頭偏向一旁，不去看她。
她走過風雪千刃，流年輾轉數載，覆仇的執念壓了她一年又一年，此番這些話，她不會去聽。
真心嗎？送她回來的路上，她倒是真心的希望她走在自己面前，希望她不再痛苦，希望她別恨自己。
縱使知道做不到，還是會想她會不會怕，會不會哭……
有人貪生，有人貪死，她已然無懼，此番相逢，本就不該有情，肩上的刻字也在提醒著她情深不壽。
雲予薄已經退無可退，她靠在墻上，垂眼看著眼前人，神色淡漠。
她好像又恢覆了以前，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凡事都入不了她的心。
不知何時，祁昭淺又長高了些，身上展現的能力也越來越強。
沒有雲予薄的輔佐，她也讓那群大臣服服帖帖，也讓眾人跪倒在她腳下，說著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著雲予薄不願同自己廢話，祁昭淺輕笑了一下。
“每個人的所求是不一樣的，在出宮春獵的那日，莫約是我此生最快樂的時候了，雲予薄，再叫一聲淺淺好不好……”
她也曾真心過，也曾在想，雲予薄隨便弄一人進來，頂替一下坐在馬車裏面的她，或許就不一樣了，她又怎麽會到今日……
可一切都只是想象，一切都只是如果。
祁昭淺平靜說著，雖然話語裏說快樂，但臉上卻沒有顯露。
她慢慢湊近雲予薄，雲予薄楞住，站在那靜靜的看著她，不做任何表示。
她累了，她這種時候像是萬年寒冰，激不起一點波瀾，也對這些話沒了反應。
看著祁昭淺的主動和這些莫名其妙的示弱，她不屑，早已沒有了情緒起伏。
她如今活著，只是行屍走肉而已，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做一個活著的木偶，祁昭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又或者是一個被豢養的寵物，想逗時逗一下。
祁昭淺這種時候同她說這些做什麽呢？為了讓自己心疼？還是為了讓自己愧疚……
周尋暖她們已經離開，自己也該走了，她這殿下，讓她們失望了，祁昭淺的話，她也不想再聽。
祁昭淺已經輕闔眼，剛剛的宮女也眼尖的離開，小貓也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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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距離漸漸拉近，雲予薄面色越來越難看。
讓一把推開了閉著眼睛祁昭淺，眼中都是嫌棄。
祁昭淺往後退了兩步，頭上的步搖晃動著，整個人狼狽的跌落在地上。
雲予薄就那麽看著她，沒有動作，沒有反應，甚至眼裏都是暢快。
祁昭淺擡眼看著高高在上的雲予薄，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但未曾再說什麽。
她在地上待了幾秒，懊惱自己的行為。
周圍只有鳥鳴，兩人都沒有說話。
祁昭淺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並沒有責備她的意思。
是她一時間沒控制住，雲予薄這種時候很怨恨她，有這種反應也是正常的。
讓雲予薄自己在這裏待會兒吧，早知道自己就不來打擾了這般攪合，原本歡快的心情都大打折扣。
祁昭淺有些尷尬，慢慢轉身，深吸兩口氣才平覆下自己的心情，擡腳打算離開。
雲予薄陰郁的站在原地，看她要走，冷笑出聲。
“祁昭淺，送你回宮的那時候，我是真心希望你去死，死得越快越好，爾後，世間便再無你，讓我再喚你？你是在做夢嗎？”
雲予薄驀然說出這話，神色無懼。
祁昭淺要走的動作僵住，緩緩回頭看著她。
她眼底流露出一種傷懷，總有一層淡淡的悲傷，但此刻，更多的居然是釋然……
她們總盼天能遂人願，總盼世間事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現實永遠都是巴掌，會將人打醒。
四目相對，祁昭淺臉色有些黑，咬唇壓制內心的煩悶。
雲予薄表情蒼涼，用上了最惡毒的話語。
“你們祁家，就該永遠待在地獄裏，包括你！明明你們祁家才是賤奴出身，你沾了我的光罷了，真讓人作嘔，你我恩怨，向來不該牽扯到旁人。”
她的聲音在空蕩的院子裏回蕩。
看雲予薄這樣子，祁昭淺“噗嗤”一下笑出聲，眼中玩味。
“是啊，朕是沾了你的光，畢竟朕是你教出來的，你倒是膽子大了，都敢挑釁朕了，是朕這兩日太放縱你，以後，你也不必出門了，這春日，同你不配哦，不對，是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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