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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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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放人

他有些著急的開口,祁昭淺淡漠回頭看他,示意著不該管的別管。

祁昭淺並不在意眼前人的想法和心思,也不會去管他是否在意著急,畢竟賀潯於她,也只是一顆棋子,而且賀潯也有這個覺悟。

她自始至終看上的,是他的聰明。

祁昭淺沒有開口,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賀潯知道她不喜歡自己,大概率是要去偏殿吧。

他再也沒有勉強,只淡然道。

“是臣魯莽在先,夜深露重,陛下註意安全……”

他開口,顯得知書達理,善解人意。

可內心還是有些失落,自己大好年華,坐上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往後等待他的,又會是什麽呢?

在荷花池畔,初見陛下,說不動心是假,她一臉笑意而來,同二人聊的歡快,那一刻他便有此心……

往後魂牽夢縈,但他總覺得自己比不上自己家哥哥,若不是那天他給自家哥哥下藥起了疹子。

不然哪有那麽巧合的事,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他還是在自家哥哥的茶水中下了東西,讓他不能在陛下面前露面。

這個位置,該是哥哥的,站在這裏的,也不該是他……

在祁昭淺故意對他有意時,他得到了從未體驗的誇獎,就連平日對他刻薄,一臉不屑的父親也對他投來了欣慰的目光。

不過是天時地利人和,他投機取巧來的位置,碰上了祁昭淺正缺用人,才會將主意打在他身上,讓他辦事……

聽見他這話,祁昭淺點了點頭。

“今夜,你在此吧,朕去偏殿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

她說完便走,只給他留下一個紅色的背影。

賀潯苦笑了一下,慢慢走過去關上了門。

紅燭搖曳,他看了看,只搖了搖頭,坐到了床上,看起來多少有些惆悵。

這布置的喜慶的婚房,悲涼難掩,今日雖鑼鼓喧天,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女帝心情不佳,氣氛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而且祁昭淺下令,明日就將這些喜慶的布置拆除,恢覆以往的樣貌……他現在,還能借著燭火,多看上幾眼。

這些時刻對別人可能就是一眼忘卻,可對他是重要的。

祁昭淺去了雲予薄那,本就是想在那蹭睡。

給祁昭淺散完發後,雲予薄酒意上來,眼前漸漸變得模糊。

她有些困了,看見祁昭淺占了自己的床,自己只好趴在桌子上睡覺。

她不想去同她同床共枕,而且祁昭淺好半天都沒說話,應該是睡著了。

實則,祁昭淺閉著眼感受了半天,發現沒有鐵鏈聲響起,又睜開了眼。

雲予薄今晚是不打算睡了?

祁昭淺側目,見雲予薄趴在那,她有些不爽的開口。

“你趴在那兒幹什麽?過來陪朕一起睡,朕今晚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雲予薄聽見她這話,擡起了困頓的腦袋,臉上扯出一個譏諷的表情。

“我不信。”

祁昭淺撒謊一套一套的,她的言語都沒有可信度,越是那麽說越是證明祁昭淺可能會對自己做什麽……

祁昭淺:“……”

好吧,雲予薄不信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她騙雲予薄的可不在少數。

“如果真要對你做什麽,你覺得你在那兒就能逃得掉了?我可以把你按在桌子上,效果也是一樣的,如果你不想硌得慌,最好過來!”

她一臉邪惡,聽見這話的雲予薄一言不發,好半天才道一個:“荒謬!”

“哪裏荒謬?要不要試試?嗯?你平時不都很喜歡?你我還有什麽姿勢沒用過?”

她這個嗯帶著長長的尾音,像是在邀請,雲予薄直接待在了原地,好半天說不出來話。

“那是你!你!”

你威脅的!拿周尋暖她們威脅的!

雲予薄咬唇,有些話羞於啟齒,她只得不去看祁昭淺,在心中把她罵了個痛快。

看她生氣,祁昭淺笑起來。

“你要是真不過來,那我可就過去了!我過去會發生什麽,你應該比我清楚,還是說,你在期待我過去?”

祁昭淺開始顛倒是非,雲予薄臉都黑了,站起來慢慢走到床邊。

她不想去爭辯什麽,祁昭淺曲解意思很厲害,她懶得廢話。

見她過來,祁昭淺高興了,一把將她拉進被窩。

“這才乖嘛,在桌上睡容易生病,生病容易死,如今你的把柄已經離宮了,我怕你不想活,你要是死了可就沒意思了。”

她說著理由,雲予薄的身子僵了僵。

“不會。”

她說完這兩個字後轉過去背對祁昭淺,想著自己何時能找到機會自戕。

祁昭淺緩緩閉眼,嘟囔著“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皇宮靜謐無聲,叢林小道上,荼箐扶著周尋暖,在月光下慢慢走著。

兩人互相攙扶著,眼中都是高興,但還是夾雜了擔憂。

在皇宮中得到可以出來的消息時,她倆眼中都是震驚。

難怪……前幾日給的藥都是吊著一口氣,這幾日的藥下足了功夫,周尋暖也漸漸好起來。

是不是殿下做了什麽?莫非……殿下去求了?

周尋暖不想再看見雲予薄那卑躬屈膝的樣子,只要一想到,心裏便會堵得難受。

她在牢獄中不止一次自責,若是自己沒有病,殿下也不會去求,不會被辱。

荼箐拉著她的手,輕聲安慰她。

“就算你沒有生病,她依舊會有辦法,殿下重情重義,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周尋暖本都習慣了牢獄生活,忽然要放她兩出去,這讓她不由得擔心起了雲予薄。

“為何?”

周尋暖不解出聲,給她倆開門的人只道了一句。

“陛下的命令,今日陛下大婚,心軟放你出去,快滾快滾,我可不想沾了晦氣。”

荼箐和周尋暖對視一眼,心中雖有千百萬個疑惑,但都沒有開口。

“同賀潯的大婚嗎?”

荼箐問著那人,那人看她一眼,不耐煩來了句不然呢。

周尋暖皺眉。

“我們倆走了,那殿下怎麽辦?她會不會……”

她語氣裏都是擔心,荼箐知曉她在想什麽,只搖了搖頭。

“不會的,殿下不是輕易赴死之人。”

其實,她也不確定,但總不能說風涼話。

兩人被獄卒丟了出來,身上狼狽不堪,只得討了幾個燒餅,連夜回藥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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