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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燒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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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燒毀

荼箐笑起來,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應是好看的,不是男子,她……是個女孩,她眼角有顆紅痣,我記得最清楚,不過很遺憾,我只見過她那一面,她幫我打跑了欺負我的其他宮人,把我舉薦給了陛下去藥月谷學習,但我至今都不知道她的名字,說到底還挺可惜的,若是說喜歡,倒不如說是個精神寄托。”

荼箐把她當朋友,說說這些小八卦還是可以的,畢竟兩人日漸相處下來,話題逐漸增多。

周尋暖立在原地,嘴角忍不住勾起。

原來她還記得……她還以為荼箐忘了,不過也不怪荼箐,荼箐還沒見過她面紗之下的樣子呢,認不出來倒也正常。

在藥月谷時,荼箐剛回來,她便註意到了荼箐,但當時殿下重傷,她自己也慘兮兮的,便沒說那一面之緣的事。

後面年齡大了,更是說不出口了。

只不過……自己這模樣,還是算了。

這些話被祁昭淺聽去,也成了今日刺向雲予薄的利刃。

祁昭淺本來還想問這份禮物她喜不喜歡呢。

顧錦竹看著這一幕,默默側開臉。

陛下還真是,張嘴就來。

她從回來到現在都沒有去地牢裏看過一眼,拿著這兩件東西就直接讓帝師悲痛到吐血昏厥。

不過,也差不多了,半死不活在地牢中,就剩一口氣了……

雲予薄已經昏了過去,祁昭淺笑了笑,轉頭吩咐下去。

“把這人關朕偏殿看著,想死可沒那麽容易,叫禦醫看看,別讓人死了。對了,擬封旨意,朕要封賀家公子賀潯為後,擇良辰吉日成婚,普天同慶,顧將軍,喝完喜酒在去往邊野也不遲。”

她一向說話算話,賀潯本次有功,不過一個君後之位,她給的起,也能讓賀家更忠心一分。

祁昭淺說出這話,顧錦竹楞了楞。

“是,多謝陛下好意。”

“都下去吧,朕乏了。”

祁昭淺開口命令著,雲予薄被人帶走,而顧錦竹則是離開。

朝堂恢覆一片清靜,祁昭淺一人掌權,無人再敢起異心,久病的太尉重新站在了朝堂之上,容光煥發。

雲予薄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她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夢中所發生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只知道悶得慌。

“喲,醒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輕笑,雲予薄楞楞的,撐著那一口氣坐了起來。

她看著周圍熟悉的陳設,腦子裏渾渾噩噩,四目相對,祁昭淺玩世不恭,抱著手看著她。

雲予薄嘴裏的血腥味還在彌漫著,她胸悶氣短,有些喘不上氣,一臉警惕看著祁昭淺,順道發現了自己腳上的鐵鏈……還有手上,脖子上。

她的衣服也被換了,單薄無比,隱隱約約能看見些什麽。

她淒慘的笑了笑,面色一片慘白。

這裏是……祁昭淺的偏殿,她認得,兩人甚至還在此處相擁同枕過。

自己居然沒死……居然還活著,祁昭淺這是想想留著她的命慢慢折磨嗎?

這屋子有些不一樣了,窗戶被封上,屋子裏陳設簡單,有些昏暗。

“滾。”

雲予薄聲音沙啞,開口第一句話便是如此,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玩偶。

這裏只有祁昭淺一人,她如今這副模樣,也只有她看見。

祁昭淺瞇眼,走上前去,拽住她脖子上的鎖鏈,把她拉向自己。

雲予薄被迫仰頭看她,她想要伸手,但手腕上也都是鏈子,一動便是嘩嘩聲響。

“不過喪家之犬,你在叫誰滾?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師嗎?你看看你如今這樣子,你說說看,誰更像喪家之犬?”

祁昭淺抓過旁邊的茶杯,從她頭上淋了下去。

“滾!祁昭淺!你有本事弄死我!”

溫熱的茶水順著她的臉流下來,雲予薄叫喊著,些許苦澀的茶水進入了她嘴裏,她直接清醒。

她狼狽不堪,頭發衣衫都被打濕,整個人都顫抖著,祁昭淺卻笑起來。

“想死?你想的未免也太簡單了吧,你在做夢嗎?雲予薄,有沒有覺得這句話很熟啊?”

她重覆著這些話語,雲予薄的思緒被拉遠。

這話……以前祁昭淺病重,她給祁昭淺強制餵藥的時候說過,在祁昭淺不聽話翻墻出宮墻時,也說過,最開始初見時,她說過很多次很多次。

看樣子,祁昭淺都記著呢,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吧。

“呵……你個瘋子!祁昭淺,你就這點本事,玩我玩剩下的。”

雲予薄無所謂一笑,整張臉都蒼白憔悴,眼神空洞迷茫,早就失去了方向。

祁昭淺聽見這話後不怒反笑。

“對啊,可我就這點本事,某些人不也心甘如飴動了心,還害死了那麽多的人。”

祁昭淺毫不客氣的回嘴,雲予薄閉嘴了,心中一痛,讓她沈默下去,眼裏泛起哀傷。

這件事被祁昭淺反反覆覆拿出來講,讓她的尊嚴一次又一次的被踩在了地上。

祁昭淺手中的茶水倒完,把杯盞放好,慢慢坐到的位置上,好整以暇的看著雲予薄。

隨後,她拿過了桌上了那一沓書信和畫。

那些,是她之前寫了藏在櫃子裏的,現在拿出來看,好生諷刺。

“你看,這是什麽?”

祁昭淺出聲,雲予薄的視線放在那上面一秒,隨即收回。

那些信件是她心軟的開始,是她失敗的由來,她不想看見,也不明白祁昭淺拿過來做什麽。

嘲笑她?

見雲予薄面上難堪,祁昭淺“噗呲”笑出聲。

“我曾以為,這些陳詞爛調感動不了高高在上的雲帝師,沒想到啊沒想到。”

祁昭淺一邊說,一邊將那些畫打開。

她隨手拿起一個詩詞,放在了蠟燭上點燃,丟進了前面的火盆中。

紙張燃燒起來,消散成灰,上面的情話也被一並帶走,她並不覺得可惜,反而有些想笑。

“你知不知道,當時寫這些東西,可把我惡心壞了,雲予薄,你該不會信了吧?這種話我可是對誰都能說。”

一張一張的紙被陸續幻化成灰,火焰把那些不存在的情誼帶走

雲予薄靜靜聽著她說,看著她的動作,只覺得窒息感撲面而來。

她曾偷偷看過無數次這些畫,把那些詞句記在心中……被那些廉價的話語打動,如今再看,真是天大的笑話。

那些共度的時光,那些柔情蜜語,像針一樣刺進她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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