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剝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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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剝皮
祁昭淺看著她，眼裏都是嘲笑。
她等這一刻等的太久了，忍辱負重，如履薄冰，強裝愛意，把自己幻化成一把利刃，她已經受夠了。
之前的那些情話那些畫作，她寫一次惡心一次，每畫一幅都覺得是在侮辱自己的眼睛。
雲予薄後面動心是溫柔，可先前那些傷痕又怎麽泯滅？它不會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中，只會在心裏越堆越深，覆仇的種子一旦萌芽，那便是勢不可擋，不惜一切代價。
雲予薄目光呆滯的盯著眼前，無法聚焦，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起來，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身上的傷口很多，都還在流血，但此時此刻，心更痛，痛到她無法呼吸，痛到她覺得自己真是傻得可以
她擡眼，看著祁昭淺，苦澀一笑。
那眼神裏包含的情緒太多了，悔恨，不解，自嘲。
這時候，無論什麽都是蒼白無力的，兩人本就是死局，是她敗了，敗的一塌糊塗。
她不甘心啊……可事實又擺在了眼前，讓她無法平靜。
真相是一把利刃，深深刺進她的心裏，這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入戲的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當時給祁昭淺準備的棺槨，牌位，現在變成給自己準備的了……
雲予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倒下，緩了好半天才開口。
“周尋暖她們呢，荼箐呢！你把她們怎麽了！她們在哪？”
她眼中都是難受，質問出聲，語氣悲痛，這種時候明明自身難保，卻不忘想著摯友。
周尋暖她們一直在皇城中，恐怕兇多吉少，她的心從剛剛就一直揪著，一刻都沒有放下來過。
祁昭淺冷眼看著她，笑了笑。
“把那些東西拿過來吧，你不妨猜猜她們在哪兒？”
她輕聲開口，旁邊的宮人會意。
雲予薄聽見這話，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宮人將那些東西放在了祁昭手中，祁昭淺拿過來，全部扔在了雲予薄的面前。
“哐當——”
物品和地面接觸，發出了聲響，讓眾人視線鎖定。
“她們是亂黨，你說呢？難不成還要找鉤子將她們供起來？無非就是亂葬崗，帝師真笨。”
祁昭淺語氣含笑，自言自語，忽然間懊惱自己觸碰了那臟的東西，拿出手絹擦了擦。
歷史總是如此的相似，以前雲予薄也在祁昭淺面前用手絹擦過手，同時目光嫌棄，嘴上說著她臟。
祁昭淺可謂是學到了精髓，這種時候的神態舉止同她以往一模一樣。
雲予薄聽見這話，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被她的動作深深刺痛了一眼。
她看著眼前的東西，咬唇一言不發。
那是一塊染血的青色面紗，旁邊是周尋暖素日戴著的帷帽，以及一塊她從不離身的玉佩。
這些東西靜靜的躺在地板上，看起來破破爛爛，骯臟無比，上面的血跡已經發黑，想必是有一段時間了。
周尋暖自毀容之後，便面紗遮面，帷帽從不離身，一直把自己的真實容顏遮掩，很少有人見過。
她怕被人看去，怕嚇到別人，同時，自己也不想見到自己這副鬼樣子。
有些自卑跟隨著她很久很久，讓她怎麽也逃不掉，就算有了喜歡的人，連上去講一句話都要鼓足十足的勇氣，但無論如何也沒有勇氣去揭開自己的傷疤讓別人窺探……
以前的她，自然也是容貌秀麗的官家小姐，會在春日的花樹下蕩秋千，會在夏日的河畔游玩，也會在秋日的落葉下歡喜，更多的，是在府中練劍，意氣風發。
都道周家有女，艷名動四方，可如今，什麽都不剩。
那塊玉佩，是她父親留給她的遺物，平日從不離身，一直都好好保管著，只有在思念之時才會拿出來看上一眼……
雲予薄的喉嚨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無法言說，視線漸漸變得模糊，什麽都看不清。
憤怒和傷感在她心中肆虐，自責填滿了自己的心，讓她有些呼吸不上來，整個人渾渾噩噩，快要崩潰。
是自己害了她們……是自己。
祁昭淺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了，她不敢細想，更不敢相信她會那麽決絕。
看著她面色慘白一片，祁昭淺心情大好，擡腳踩上那玉佩，當著她的面用力碾了碾。
“你不知道吧，她那張皮是真醜！剝皮的人都嫌棄得不行，她臉上那些傷疤，令人作嘔！沒辦法完整的剝下一副，荼箐可是在一旁親眼看著，竟然也嫌棄的轉開了頭。”
她一字一句的說著，這些話跟刀子壓根兒沒有區別，傷人不見血，一點一點折磨著雲予薄，讓雲予薄整個人都陷入絕望。
“不過，倒也算她厲害，那麽多刀子割在身上，她居然沒有說過一句疼，本來想著把那皮端來給你親眼看看，不過我覺得太臟了，容易汙了眼睛，你說呢？”
她反問雲予薄，雲予薄死死盯著眼前的東西，久到眼眶幹澀，遲遲沒有眨一下。
她只聽見了兩個字，腦子裏面也只有兩個字。
剝皮……
“雲予薄，千萬不要意氣用事，藥月谷的人都還在等著你。”
“殿下，我背你，會沒事的，我們去藥月谷。”
“殿下不要小瞧了，我可是練武之人……”
“我周家一生忠誠，殿下在哪裏我在哪裏，能做殿下的左右手，是我的榮幸。”
“……”
周尋暖曾經說過的話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那個明媚如風的少女，她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不知她走時，腦海之中在想什麽，會不會也在惦念著自己，牽掛著她這不成器的人。
“雲予薄，史書由勝利者改寫，前朝只是歷史，你覺得你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你不該管控我，我也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相處了那麽久，你又何曾了解過真正的我？真是傻的可以。”
祁昭淺輕蔑一笑，坐回了位置，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靠著一個情字，便將人傷得遍體鱗傷，便讓她這麽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讓她淪為了一個笑話，一個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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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昭淺看著她，眼裏都是嘲笑。
她等這一刻等的太久了，忍辱負重，如履薄冰，強裝愛意，把自己幻化成一把利刃，她已經受夠了。
之前的那些情話那些畫作，她寫一次惡心一次，每畫一幅都覺得是在侮辱自己的眼睛。
雲予薄後面動心是溫柔，可先前那些傷痕又怎麽泯滅？它不會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中，只會在心裏越堆越深，覆仇的種子一旦萌芽，那便是勢不可擋，不惜一切代價。
雲予薄目光呆滯的盯著眼前，無法聚焦，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起來，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身上的傷口很多，都還在流血，但此時此刻，心更痛，痛到她無法呼吸，痛到她覺得自己真是傻得可以
她擡眼，看著祁昭淺，苦澀一笑。
那眼神裏包含的情緒太多了，悔恨，不解，自嘲。
這時候，無論什麽都是蒼白無力的，兩人本就是死局，是她敗了，敗的一塌糊塗。
她不甘心啊……可事實又擺在了眼前，讓她無法平靜。
真相是一把利刃，深深刺進她的心裏，這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入戲的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當時給祁昭淺準備的棺槨，牌位，現在變成給自己準備的了……
雲予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倒下，緩了好半天才開口。
“周尋暖她們呢，荼箐呢！你把她們怎麽了！她們在哪？”
她眼中都是難受，質問出聲，語氣悲痛，這種時候明明自身難保，卻不忘想著摯友。
周尋暖她們一直在皇城中，恐怕兇多吉少，她的心從剛剛就一直揪著，一刻都沒有放下來過。
祁昭淺冷眼看著她，笑了笑。
“把那些東西拿過來吧，你不妨猜猜她們在哪兒？”
她輕聲開口，旁邊的宮人會意。
雲予薄聽見這話，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宮人將那些東西放在了祁昭手中，祁昭淺拿過來，全部扔在了雲予薄的面前。
“哐當——”
物品和地面接觸，發出了聲響，讓眾人視線鎖定。
“她們是亂黨，你說呢？難不成還要找鉤子將她們供起來？無非就是亂葬崗，帝師真笨。”
祁昭淺語氣含笑，自言自語，忽然間懊惱自己觸碰了那臟的東西，拿出手絹擦了擦。
歷史總是如此的相似，以前雲予薄也在祁昭淺面前用手絹擦過手，同時目光嫌棄，嘴上說著她臟。
祁昭淺可謂是學到了精髓，這種時候的神態舉止同她以往一模一樣。
雲予薄聽見這話，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被她的動作深深刺痛了一眼。
她看著眼前的東西，咬唇一言不發。
那是一塊染血的青色面紗，旁邊是周尋暖素日戴著的帷帽，以及一塊她從不離身的玉佩。
這些東西靜靜的躺在地板上，看起來破破爛爛，骯臟無比，上面的血跡已經發黑，想必是有一段時間了。
周尋暖自毀容之後，便面紗遮面，帷帽從不離身，一直把自己的真實容顏遮掩，很少有人見過。
她怕被人看去，怕嚇到別人，同時，自己也不想見到自己這副鬼樣子。
有些自卑跟隨著她很久很久，讓她怎麽也逃不掉，就算有了喜歡的人，連上去講一句話都要鼓足十足的勇氣，但無論如何也沒有勇氣去揭開自己的傷疤讓別人窺探……
以前的她，自然也是容貌秀麗的官家小姐，會在春日的花樹下蕩秋千，會在夏日的河畔游玩，也會在秋日的落葉下歡喜，更多的，是在府中練劍，意氣風發。
都道周家有女，艷名動四方，可如今，什麽都不剩。
那塊玉佩，是她父親留給她的遺物，平日從不離身，一直都好好保管著，只有在思念之時才會拿出來看上一眼……
雲予薄的喉嚨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無法言說，視線漸漸變得模糊，什麽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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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昭淺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了，她不敢細想，更不敢相信她會那麽決絕。
看著她面色慘白一片，祁昭淺心情大好，擡腳踩上那玉佩，當著她的面用力碾了碾。
“你不知道吧，她那張皮是真醜！剝皮的人都嫌棄得不行，她臉上那些傷疤，令人作嘔！沒辦法完整的剝下一副，荼箐可是在一旁親眼看著，竟然也嫌棄的轉開了頭。”
她一字一句的說著，這些話跟刀子壓根兒沒有區別，傷人不見血，一點一點折磨著雲予薄，讓雲予薄整個人都陷入絕望。
“不過，倒也算她厲害，那麽多刀子割在身上，她居然沒有說過一句疼，本來想著把那皮端來給你親眼看看，不過我覺得太臟了，容易汙了眼睛，你說呢？”
她反問雲予薄，雲予薄死死盯著眼前的東西，久到眼眶幹澀，遲遲沒有眨一下。
她只聽見了兩個字，腦子裏面也只有兩個字。
剝皮……
“雲予薄，千萬不要意氣用事，藥月谷的人都還在等著你。”
“殿下，我背你，會沒事的，我們去藥月谷。”
“殿下不要小瞧了，我可是練武之人……”
“我周家一生忠誠，殿下在哪裏我在哪裏，能做殿下的左右手，是我的榮幸。”
“……”
周尋暖曾經說過的話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那個明媚如風的少女，她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不知她走時，腦海之中在想什麽，會不會也在惦念著自己，牽掛著她這不成器的人。
“雲予薄，史書由勝利者改寫，前朝只是歷史，你覺得你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你不該管控我，我也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相處了那麽久，你又何曾了解過真正的我？真是傻的可以。”
祁昭淺輕蔑一笑，坐回了位置，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靠著一個情字，便將人傷得遍體鱗傷，便讓她這麽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讓她淪為了一個笑話，一個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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