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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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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自作多情

兒時詩會上她要爭第一,馬場射箭上她爭第一,琴棋書畫她也要爭第一,她雲予薄,自要做天之驕子,讓人仰望。

不為別的,單憑能讓阿爹阿娘高興這一點她就樂意去爭這個第一,再加上她無論做什麽,天賦都好,自也覺得簡單和快樂。

阿姐倒是個瀟灑自在的,今日得過且過,不似她好動,也不似她愛到處溜達。

可就是因為爭強好勝,讓她的人生軌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而現在,她自然也要爭。

雲予薄瞇了瞇眼,覺得不是爭。

準確來說,是拿回,兩者差別可是很大。

可看著眼前的祁昭淺,雲予薄忽然就想到周尋暖的玩笑話。

“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你舍得殺嗎?你養的那小崽子。”

舍得殺嗎?舍得嗎?

周尋暖素日愛調侃她,可若真正到了時候,必然不希望她不顧大局,也是怕她忘了本心,才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

雲予薄心裏亂得厲害,強迫自己不要感情用事,也不要被這一時半會的不確定給迷惑。工眾 號: flyn5959

祁昭淺還在止不住的掉眼淚,雲予薄看著手背上的淚珠,嫌棄的皺眉。

“別哭了。”

雲予薄輕輕開口,認命的靠著床帷,她沒有多少力氣再甩開祁昭淺抓她袖子的手,自也懶得去管她。

都要及笄了,已經是大人了,而且她不是沒事兒嗎?有什麽好哭的?

雲予薄剛醒,精神不濟,她強迫自己不去想東想西。

現在來說這些,還太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的緣故,雲予薄語氣難得的溫柔幾分,好似關懷。

祁昭淺擡眼看她,立馬透露出歡喜。

“好。”

她被簡單的三個字哄好,雲予薄看著她,心道果真還是小孩子心性。

而祁昭淺則是在慶幸。

平日裏雲予薄該喊她撒手或者放開了,但到了現在,雲予薄都還在縱容著她,甚至隱隱有習慣的趨勢。

察覺祁昭淺情緒變化,雲予薄趕忙收斂,又恢覆剛剛的態度,在祁昭淺心情大好的時候拋出一句。

“吵死了,再哭就出去,煩人。”

她說完直接閉目養神,留祁昭淺一個人風中淩亂。

祁昭淺抿唇,大概是真的怕她讓自己再滾出去,只好止住了眼淚,怯怯的看著她。

這人怎麽溫柔不過一秒,又變回來了。

“我不哭了,可還是擔心帝師,帝師要好好休息,這幾日都不必去上朝,按時吃藥,身子重要,別因為我動怒。”

祁昭淺分外懂事,倒彰顯得雲予薄絲毫不講道理和不近人情。

雲予薄皺眉,覺得哪裏不對勁,但也沒說什麽。

祁昭淺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哄小孩呢。

祁昭淺一直看著她,目不轉睛,雲予薄終是忍無可忍的開口問她。

“你盯著我作甚?”

她沒好氣,被戳破的祁昭淺慌亂轉移視線,低著頭不敢言語。

“我……我……擔心帝師。”

她語氣中都是害怕,雲予薄嘆氣。

“我都醒了,有什麽好擔心的……”

“荼禦醫先前說你燒退就會醒,可剛剛才醒,我怕再有什麽意外,所以才盯著些。”

“而且,已經入冬了,冬日難熬,荼禦醫說了,帝師不可再著涼,不然病會很難好,對了,帝師的藥還得再喝好幾日,雖然很苦,但良藥苦口利於病……”

“你怎麽知道很苦,怎麽?你偷偷嘗了?”

雲予薄聽著她碎碎念,忍不住打斷她的話。

吵死了,祁昭淺什麽時候話那麽多了,還全是荼箐說 她不想聽。

聽見雲予薄這話,祁昭淺肉眼可見的慌亂了起來,像是被說中了一般。

她慌張擺手,遮掩起來。

“沒有!我……我閑著沒事喝藥做什麽,只是我知藥都很苦而已,荼箐熬的藥,都苦。”

她越是解釋,越有種事實就擺在眼前的錯覺。

祁昭淺低下頭,耳尖通紅,不敢去看雲予薄。

雲予薄:“……”

“真沒有?”

她顯然不信。

雲予薄神色裏都是懷疑,要是祁昭淺真的偷喝了她的藥,那她會懷疑祁昭淺真的有病。

察覺到雲予薄嚴肅的目光,祁昭淺抿唇不說話。

雲予薄靜靜盯著她,威壓感太強,好半天後祁昭淺才怯懦開口。

“喝了。”

她自知瞞不過雲予薄,再加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選擇實話實說。

雲予薄皺眉,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打量她,祁昭淺又趕忙補了一句。

“但我不是偷嘗的,我不想騙帝師,我只是嘗了嘗藥可還燙,確認不燙之後才好餵給帝師喝,又不能太涼,想來可以吹吹……當時太著急了。”

她現在嘴裏也很苦,自知曉雲予薄也好受不到哪去。

雲予薄啞然,她一時間不確定祁昭淺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病。

為了看藥燙不燙,所以親口嘗……

“那你剛剛為何撒謊說沒有?”

雲予薄看著她,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怪祁昭淺,索性扯到她撒謊上。

“我怕帝師嫌棄,那藥我沒有換木勺,用的同一個。”

雲予薄聽見呼吸一頓,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她幽幽的看祁昭淺,祁昭淺垂眸,手心之中已然微微冒汗。

完蛋了,該不會要被罵吧。

不過她又在心中安慰自己。只是用了一個木勺而已,無事的吧,不過雲予薄嫌棄她嫌棄得要死,這會怕是膈應起來了……

但雲予薄只是嘆了一口氣垂眼看著她道:“下次,莫要如此。”

沒事還吃藥,沒事也得吃出事。

祁昭淺楞住,隨即臉上歡喜。

“嗯,下次我會註意的,不會亂分寸。”

在她未曾註意到的地方,雲予薄耳尖微紅,臉也有些發燙。

她極力壓制著這些不對勁,把視線轉移。

“大可不必,頗自作多情。”

她額外加了一句,祁昭淺咬牙。

她的心情大起大落,這人為什麽說話永遠只說一半,不會一次性說完嗎?

“知曉了……我下次,不這樣了。”

她慢慢撒手,不再抓著雲予的袖子,而是坐在一旁,落寞得緊。

這樣子就好像跟心上人表白被拒還被告知一切都是你單相思,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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