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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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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變了

她的眸子裏波瀾不起,靜默著,上下打量她片刻,終是厭煩出聲。

“你若是老實聽話些我便開心,而不是跟我叫完板之後再來說這些漂亮話哄人,別拽我!你不配,你也不想想起什麽身份。”

她冷哼一聲後轉身離開,祁昭淺直接楞在了原地,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發呆。

這些話,像尖刀一樣密密麻麻直戳心窩子。

又被嫌棄了呀,雲予薄這些話,還真是傷人,從來不會顧及她的感受,對她也從未有半點憐惜。

她是什麽身份她當然清楚的很,無需雲予薄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讓她時刻銘記著。

祁昭淺苦笑。

也罷,自己只是她的棋子而已,她顧及自己的感受做什麽,她和她之間,一直都隔著一道虛幻的距離,永遠都跨不過去……

祁昭淺努力忽略著背上的疼痛,看著雲予薄的背影越走越遠,未曾停留過一絲一毫……

雲予薄不會等待她,也不會去在乎她說的疼,雲予薄的眼中,向來只有自己。

祁昭淺自嘲一笑,但忽然間想到雲予薄剛剛的所作所為,心中倒還舒展了一些,把想要嘲笑自己的心思收起。

慢慢來,有變化便是好事,她不能太過著急,若是最後沒有成功,那也沒事兒,至少她努力過了,也無愧於心。

不過,祁昭淺有種莫名其妙的自信,覺得自己可以。

“你站在那兒發什麽呆?是不想回書房還是不想寫?你要是不想走著回去,你就給我跪著回去。”

遠處傳來雲予薄涼薄的聲音,祁昭淺一激靈,趕忙回神,匆匆忙忙把手放下,拘謹得厲害。

本來雲予薄是打算直接離開,但想著她那副面色慘白的樣子,又有些不放心。

見她遲遲沒有跟上來,她只得回頭。

一回頭,雲予薄發現祁昭淺還站在原地,呆呆的盯著自己的手看。

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站在那兒多看了兩眼。

祁昭淺不是想要回去了嗎?還站在那裏幹什麽?是背不疼了?發什麽呆呢?

枯荷在後,落寞身影在前,雲予薄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也不難想象到那欲哭的模樣。

雲予薄有些煩悶,只得出聲。

祁昭淺回過神來之後,屁顛屁顛的跟上。

“來了,要回去的,不過,帝師你站在原地等我會吧,疼……我有些走不動。”

她走的有些慢,雲予薄嘖了一聲,罵出一句。

“廢物。”

她不留情面,祁昭淺撇嘴,走得慢吞吞的。

“別兇我了,帝師……”

雲予薄雖然嘴上嫌棄,但還是停在原地等著她,沒有再往前走一步。

聽見她這句控訴,雲予薄恨鐵不成鋼的嘆了一口氣,懶得去看她。

祁昭淺沒一會兒便到了雲予薄身後,察覺到祁昭淺到了後,雲予薄提腳開走。

祁昭淺咬著牙,默默跟上雲予薄的步子。

祁昭淺算是發現了,雲予薄故意走慢了些,讓她能跟得上。

不然,憑借雲予薄那速度,自己跑都不一定跟得上,而且還是在有傷的情況下……

她低頭看雲予薄的白色裙擺,上面的金竹繡工精致,陽光照射著裏面夾雜的金線,泛起柔和的光。

她看得入神,想到了以前。

竹報平安,節節高升,她曾經問過雲予薄,她所有衣服乃至鞋子都有金竹,是否有什麽寓意。

但雲予薄並未回答她,只是眼裏流露出淡淡的哀愁,轉瞬即逝,裏面包含著太多太多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別人都道雲予薄同竹一樣,高風亮節,清雅脫俗,不做媚世之態,長年累月守著無邊寂寞與淒涼,飽受風雪,寧折不彎,為百姓家國付出太多太多。

這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中淒苦與艱難,以及埋藏在地底那些支撐著她活下去的養分。

那是祁昭淺第一次見雲予薄有如此神情,不是冷漠的,淡然的,兇狠暴戾的,而是多了人情味,有了別的表情。

像是懷念,像是愁緒,還夾雜著不甘。

雲予薄眼中不甘加重了祁昭淺的好奇。

可她絲毫找不到頭緒,雲予薄也不會同她說這些。

爾後,當她想要了解雲予薄多一些時,雲予薄都會用一句關你何事將她打發。

祁昭淺有自知之明,便很少問她,由於手上無人,也無法查探雲予薄的不甘是什麽。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書房,雲予薄停下腳步的時候,祁昭淺也停下了腳步。

她乖巧的走到書案後面提筆準備開始今日的功課,雲予薄卻擡手制止了她。

“自己脫衣。”

她冷臉說著,祁昭淺不明所以。

“啊?”

她有些懵,不明白雲予薄這是何意,但還是照做。

祁昭淺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腰帶處,有些緊張。

“帝師,確定嗎?”

她猶豫不決,為什麽要在這裏脫,脫了幹什麽?

雲予薄瞥她一眼,被她給蠢笑了。

“去床上,脫好後躺好,看一下你背後的傷勢,你要是想站在那兒脫也行,蠢。”

祁昭淺停下了給自己解腰帶的手,這才反應過來,雲予薄要給她上藥。

“才不蠢……”

她反駁著雲予薄,臉紅的厲害,一步一步朝著床榻走去。

待到她躺好,雲予薄拿出藥膏,細細給她上藥。

許是祁昭淺今日太高興,動作幅度太大,衣料摩擦得厲害,傷口處又有些滲血。

雲予薄垂眸看著,溫柔的把藥膏點塗,沒有再弄疼她。

“帝師……你好像不一樣了,變了……”

祁昭淺忽然笑起來說出那麽一句。

雲予薄瞇了瞇眼。

以前也有人,說過她變了……

心情郁悶之際,雲予薄沒有搭理,而是指尖用力,讓祁昭淺夢回第一次上藥。

“啊!疼疼疼!輕……輕些, 求求。”

祁昭淺受不住,不明白這是為何。

“陛下一天到晚廢話真多。”

雲予薄冷笑回應她,沒有再溫柔,反而回到了之前。

她今日的怒火,在這種時刻宣洩。

祁昭淺的手緊緊抓著被褥,帶著哭腔。

“真的錯了,帝師,我認錯,別欺負我了,我不該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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