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不負所望

關燈
第21章 不負所望

她可憐兮兮的望著雲予薄,隨後目光又看向掉在地上的紙張。

這封聖旨她不想寫,所以才將字跡潦上許多,她不想把自己卷進雲予薄和顧瑯的爭端中,怕自己成為眾矢之的,也不想太過聽雲予薄的話,變得沒有自我。

若是雲予薄堅持要她寫,那她也只能恭敬不如從命,讓別人直接看不出來是什麽字。

祁昭淺自小藏拙,只想把自己包裹成什麽也不會的模樣。

這樣可以省去很多麻煩,也可以讓人覺得她構不成什麽威脅,對她放下戒備。

雲予薄垂眼看著她,看著她抓著自己袖子的手,許久之後才吐出一句。

“撒手,不許拽。”

撒嬌的伎倆在她這沒什麽用,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她看得煩悶,順便,祁家的人,不配碰她。

雲予薄淡漠得緊,祁昭淺委屈抿唇,慢慢松了力道,不再拽著她。

她低頭絞手,神色有些受傷。

“是……對不起。”

她回著雲予薄,偷瞄著她的袖口,上面是自己拽出來的痕跡,沒一會便會消散。

雲予薄嘆了一口氣,嫌棄的拂了拂袖,心中夾雜了些許無奈。

也罷……這字要是放出去被別人看到,她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帝師,更不好意思說祁昭淺是自己的學生。

雖然……她從未承認過自己帝師的身份。

雲予薄朝前走了兩步,踩上了剛剛她丟在地上的紙張,不去看上面的字。

她屬實覺得醜得礙眼,要不是祁昭淺一直在自己身側,她一度懷疑祁昭淺沒用心。

祁昭淺看著她如此嫌棄,思索後吐出一句。

“我……再練練,我知太傅嫌棄,可我已經在努力學了,若是實在要寫,太傅能否握著我的手……有些字,我無從下筆,對不起。”

她這話說得天真,以退為進,雲予薄聽見這話後眼皮跳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心中尋思著什麽。

祁昭淺偏頭看雲予薄,發現她神色間都是嫌棄,不由得有些好笑。

她倒無所謂,雲予薄本就不屑同她有任何接觸,只要是沒有旁人之時都表現出嫌棄,就像是先前餵藥,一餵完就把她扔在一旁,一分都不想沾染。

她如此說出來,只是想讓自己的目的達到。

雲予薄多討厭她一些,多覺得她一無是處一些最好。

祁昭淺這話說得魯莽,雲予薄站到書案前面後冷笑一聲,眼神愈發冰冷。

她深吸一口氣,對祁昭淺這個提議表示不悅。

“想得挺美,滾過來研墨。”

雲予薄開口命令著,祁昭淺心中松了一口氣,拘謹的挪過去。

兩人無言,祁昭淺研墨,雲予薄提筆而寫,將那封聖旨擬好。

雲予薄的字飄逸大氣,夾雜著淩厲,旁人一眼便可認出。

但就算認出來了也無人會明說,畢竟她的身份在這,寫也無妨。

祁昭淺悄摸看著上面內容,零星幾句把顧家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雲予薄停手的時候她也收回了目光,未曾將好奇表露。

第二日,那封聖旨出現在了顧家。

聖旨上要求顧錦竹即刻領兵前往邊疆擊退敵軍,保邊疆安穩,平定邊疆之亂,護北陵與百姓安危。

莽撞的少年遲疑著接下聖旨,下一秒便撞進了自家爹爹和娘親擔心的目光中。

顧瑯垂眼一言不發,單單看著那聖紙上的內容和字跡,一股無力感從心底升起,卻又無可奈何。

“爹,我擔心你和娘,此去匆忙,恐難回……”

顧錦竹拿著那聖旨,側頭同自家爹爹說話。

平定邊疆之亂,少則幾年,多則十幾年,娘親身子向來不好,爹爹最近也因為宮中事宜憔悴得緊……

“有何好擔心的?你爹你娘在都城之中,自會安穩,我們等你回家,記得多寫書信。”

顧瑯笑笑,顧錦竹只得輕輕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察覺到他的不舍或者疑慮,顧瑯加重了語氣。

“放心吧,你爹是你最大的後盾,別怕,你多註意安全。”

“嗯!”

顧錦竹還特意托溫灼遲照顧一下自家爹爹和娘親,順便讓顧瑯他們不必擔心自己。

溫灼遲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都是讚賞和欣慰。

畢竟武將世家,顧錦竹自小便有保家衛國的理想,不會給顧家丟人,溫灼遲自是答應了他。

他和顧瑯是老友,相互幫扶著,一路走到現在,昨夜也聊了很多,顧瑯知曉他的難處,也沒有責怪他昨日舉動。

“定不負所望。”

顧錦竹只留下了五個字,便領旨而去,想要將抱負實現。

顧錦竹前腳剛走,後腳顧瑯便進了宮面見祁昭淺。

祁昭淺坐在位置看著顧瑯,覺得他比昨日要憔悴上許多,但神色與言語上依舊倔強,不肯服一點軟。

也難怪,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遠赴邊疆,糧草一類都被管控,雲予薄這是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不得不來一趟。

他的勢力被瓦解,宮中根基不穩,現如今,只得用自己這位置來保顧錦竹的安危,同雲予薄談判。

雲予薄站在一旁,神情自若,早就猜到他會來此。

她看著顧瑯,悠悠開口。

“太尉,你我都是聰明人,我自然也知道你來的目的,邊疆的銀兩,糧草,布匹……都得國庫中拿出去,才能支援到前線,你可以對我的為人不放心,但不能對我的良心不放心,百姓,是國之根本,將士,陛下自然不會虧待。”

她垂眼看顧瑯,顧瑯瞇了瞇眼。

不知為何,如此看來,雲予薄更有女帝風範,但她沒有合格的身份,就算坐上了這位置,也得不到百姓支持。

“我倒也相信帝師的為人,畢竟若是沒有小兒去往,那黎明百姓,國土安危又有何人來保護,你我都為北陵而效力,心中都是家國大義,你說可對?”

顧瑯看著雲予薄,雲予薄看著他,祁昭淺被當做了空氣,安安靜靜的坐在那,不敢開口。

這種時候,她沈默就好,畢竟是雲予薄和顧瑯的交鋒,她只是個看客。

聽著兩人這奇怪的寒暄,她在一旁學得不亦樂乎,提取著關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