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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往事,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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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往事,驚嚇

花幼做了個夢,他想起進入軍事學院那一天,他的分數是擦邊過的錄取線。

因為體力實在太差了,文化課險之又險地才將平均分拉上去。

他看到錄取通知書時特別開心,從他定下要進軍事學院那一天開始就沒有這麽高興過。

他想把這份喜悅分享給哥哥,而且哥哥和他打過賭只要他被錄取就會送他一架飛船。

捂著燙金的紅色通知書一路跑到書房,在他即將按下門鎖時書房門從裏面打開了。

花幼楞楞地抱著通知書往後退了幾步,看見一個身形健碩的雄蟲,嚴肅兇悍的臉上有一道不是很明顯的傷疤。

應該是彈片爆炸時留下的痕跡。

那人並不意外門口有人,作為一只實力卓越的高等雄蟲,從花幼踏上樓梯的那一秒對方便知道了花幼的存在。

“那我先走了,我會和校長商量的。”

花幼看著他們互相告別,一番客氣後花岱走過來問他怎麽了。

“我的錄取通知書!”

花幼當時還不知道那人是誰,聽見花岱的問題立馬將手裏的東西遞給花岱。

濕漉漉的眼睛滿是期待。

後來再次見到那只雄蟲時花幼才知道原來他就是曾經很有機會競爭元帥職位卻在一場戰爭中傷到臉的張演,同時也是河翼的老師。

他退居二線後便來了學校當老師,從他手底下出來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花幼忽然意識到什麽,猛的瞪大眼睛,雙目呆直地看著光潔的屋頂連呼吸都忘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忽然想起來這件事,花幼坐在床邊,身上的衣服被換成了短袖睡衣,下面只有一件小短褲。

一絲涼風溢進來,花幼低著頭渾身顫抖。

“幼幼醒了?”

河翼提著飯盒,大步走進來,看見花幼抱著胳膊身體不住地打著哆嗦還以為他是冷了。

連忙關上門,將東西放到一旁,“是不是冷了?,我把溫度調高一點?”

河翼動作利落地將花幼裹著一只蛹,再將室內溫度調到26度。

“河翼。”

河翼握著遙控器的手頓住,緩緩蹲下身和花幼對視,看見他通紅的眼眶和快要掉落的淚水心裏一揪。

“怎麽了?”河翼雙手捧著花幼的臉,想把他抹眼淚又怕自己粗手粗腳的會弄疼他,大拇指輕輕地擦掉他眼角的淚。

但常年握木倉的指腹上粗碩的繭子還是在花幼臉上留下痕跡,本就泛紅的眼眶被蹂躪的整個眼尾都是紅的。

河翼抑制不住地咽下口水,呼吸逐漸粗重。

皮膚白皙的少年可憐地抹著淚,潮濕的眼尾氤氳著不可言說喃碸的紅,嗓音啞的只能發出氣音,和他這個人一樣軟綿綿的。

河翼心裏升起一些埋藏已久之前只是露出一點點馬腳便把人嚇的跑進別的臭狗懷裏,要是稍稍嚇上幾句估計這個小兔子能躲進別人的窩裏,還會擔心自己會不會打擾到其他人。

河翼之前是被花幼迷惑住了,天天被吊著所以看不清,但他不傻只要冷靜下來很多事情都能想通。

這個笨到家卻自以為自己很聰明的小兔子是在利用他。

不僅是他,估計那幾個人同樣也是。

先是用一種理由靠近,假裝幾次巧合後“被迫”成為朋友,等一切水到渠成便可以要求他們幫忙補課了。

河翼又想氣又覺得好笑,這麽聰明的腦袋瓜怎麽能想出這麽笨的方法。

花幼眼睛發酸,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其實他沒有那麽傷心只是有一種大夢初醒的空虛感,還不至於掉眼淚。

“河翼我想起來一件事。”

“嗯,”河翼單膝跪在他面前,安靜地點點頭挺拔的身形儼然可以為他遮風擋雨。

花幼飄忽的心一下找到安定點,也有了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我夢到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我在家裏看到了張老師。”

河翼眉梢一挑忽然明白他的傾訴對象為什麽會是自己。

“張演?”

“對,”少年的聲音悶悶的,黏糊糊地比糖還甜,“他從哥哥的書房出來。”

就在河翼努力思考什麽事能和張演聯系上時,花幼繼續道:“之前好幾個老師都說我的成績進不去軍事學院,因為我的體能不合格。”

“……別亂想,”河翼嗓音幹澀,“你被錄取是你的實力,只是看見張演而已這代表不了什麽。”

花幼低著頭,其實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不過是走後臺而已,依照哥哥的手段和實力雖然塞軍院有些麻煩但也不難。

可是……花幼捂住自己的眼睛,仰躺在被子上,刺眼的白光讓眼睛幾乎睜不開,一層霧水蒙住眼眶。

“別多想,一會就到帝星了,將軍說他要見你,估後面的事情還有很多,先吃飯吧。”

花幼端著碗沒滋沒味的塞了些米飯,幾個小時前才吃過,實在沒胃口。

一碗冒著熱氣的濃湯放到面前,知道他不喜歡太多油的已經被過濾一遍,但鼻子嗅到那股那股甜膩的油腥味,胃裏酸意翻湧。

花幼不適地捂住嘴跑向洗手間,趴在洗漱臺幹嘔。

一只大手在自己背部輕輕拍打,花幼擡頭看見河翼臉色著急地和自己說什麽,但是聽不見。

持續的嗡鳴聲在腦中亂竄,心臟跳的也很快,幾乎要震碎他單薄的身體。

花幼眼前一黑,河翼的臉消失在眼前。

等他緩過勁時聽見耳邊疾馳的風和速度偏快但強健有力的心跳。

花幼睜開眼,看見一道清晰的下顎線,緊繃的咬肌能看出來主人的慌張。

“河翼!”

花幼喊住抱著自己跑向醫療室的河翼,感覺精神比剛睡醒時好多了,堵在胸口的那股郁氣被敲碎,糾纏著壓著他喘不過氣的東西沒了。

河翼腳不敢停,但速度慢了下來,“你真的沒事了?”

“嗯,感覺舒服多了。”

花幼也很意外,看看自己的胳膊又看看身體,“放我下來吧。”

河翼抿著唇沒有回答也沒有放下他,目標堅定地往前走。

剛才花幼忽然暈過去身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熒光,怎麽喊都喊不醒他差點被嚇死。

想喊醫療隊又害怕花幼現在的樣子被人看去,等光芒暗去馬不停蹄地抱著人沖出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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