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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他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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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他的孩子們

“怎麽樣了。”

神盾星系皇帝雙手壓著拐杖,看著遠處逐漸下降的飛船和星艦,眼皮一跳。

“對方說必須下降,他們要見阿坦格家族的家主。”

神盾星系皇帝以及後面的大臣齊齊沈默,阿坦格家族現在混亂一片,原家主被禁閉上任家主死亡。

還沒等到將貝洛趕走的旁系大公子上位就聽說他今早忽然猝死了。

但是前去檢查的官員回來說的是艾路的屍體被掛在窗戶上,整個身體幹癟的只剩下一層皮。

“去,找到那個孩子。”神盾星系皇帝深吸一口氣,“無論如何今天要找到他。”

“是!”

後面的大臣不敢反駁,要是精靈族見不到人那他們發洩,誰都不想當那個炮灰。

而且他們沒有反抗精靈族的實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的星艦越過邊境,在皇城下降。

“前方六點鐘方向。”

“準備下降繩索,準備下降。”

“等一下。”

花幼背著背包,眼睛盯著前方露著一角的實驗室,“將飛船升高。”

“誒?那樣會暴露的。”

貝洛意外地看向花幼,但知道他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便制止了下降準備。

“前面為什麽沒有聲音。”花幼雙手撐著操作臺,“那個地方應該有巡邏兵才對。”

花幼指的地方正是實驗室露出的一角。

“這?對啊,我記得那裏好像是有一架m799重型炮臺,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貝洛盯著看了一會也發現了問題,他本就是阿坦格家族的繼承人,曾經也來過幾次這個研究所。

還提出過投資的想法,但對方非常驕傲地拒絕了,他們完全不缺資金和設備。

可以看出研究所背後的人或者某方勢力一定不容小覷。

實驗室沒有動靜,但貝洛不想拿這麽多手下的命去試探。

花幼掃視一圈這個飛船上的二十多個人。

最終還是花幼和貝洛兩人前往實驗室,十幾公裏外的森林裏下降。

花幼輕巧地跳到地上,貝洛緊隨其後,但動作難掩生疏。

“我們現在還有五十多分鐘,一點的時候那裏會換崗,我們可以乘機溜進去。”

花幼點點頭沒有反對,但他敢肯定實驗室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從醒來後時刻保持著和哥哥精神網的暢通,但對面一直沒有回話,只有時不時響起的碰撞和呼吸聲。

花幼手裏端著槍,兩人很快便走了一半的距離。

“怎麽了?”貝洛喘著氣幾步走到花幼的身邊。

花幼擡手示意他閉嘴,發現他的呼吸聲有點大後捂著他的嘴躲到樹後面。

“噓,有人來了。”

“嗯嗯。”貝洛雙手捂著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兩人躲在大樹後面,好在兩人身形都比較瘦緊緊挨著也不會露出去。

原本貝洛還沒聽見聲音,等到自己的呼吸平穩後那些雜亂的腳步聲漸漸清晰起來。

很慌亂而且深一腳淺一腳的應該是受傷了。

兩人對視一眼放下警惕,從樹後面出來。

一個穿著白大褂卻滿身灰塵的研究員一瘸一拐地從遠處跑來,看見花幼和貝洛不僅不遠離反而滿臉期待地加快速度跑來。

“救救我,實驗體發狂了!”

“求求你們救我,我可以給你們錢很多很多的錢。”

“站住別動!”花幼舉起槍對著他。

那個研究員立馬驚慌地跪在地上,“別殺我,我只是個做研究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貝洛盯著那臟兮兮的臉看了許久終於反應過來為什麽覺得眼熟了,悄悄靠近花幼耳邊,“這個好像是研究所的管理員,我見過他。”

花幼握著槍的手一緊差點,眼神瞬間冷下來,能被貝洛記住的人肯定地位不低,“研究所發生什麽事了。”

“實驗體3號發狂,掙脫枷鎖把研究所砸了。”那個管理員抱著頭好像陷入某種恐怖的記憶中,“太可怕了,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哀嚎聲戛然而止,一股鮮血飛濺噴在青翠的草地和參天的大樹上。

花幼和貝洛齊齊一楞,警惕地向後退。

剛才兩人只是眼前一花一只碩大的怪物閃現,那人便被咬掉了頭,只剩下一具無頭的屍體跪著,等鮮血流幹才轟然倒地。

花幼看了許久,後退的腳步忽然頓住,只覺得眼眶一熱差點哭出來,面前這個已經變成完全蟲型的怪物是一只雄蟲!

他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各種瘡傷,胸前堅硬的甲殼缺少一塊看著像是被硬生生敲斷的,柔軟的腹部上有一道腐爛冒膿的傷口。

不斷有血液從傷口裏湧出。

花幼咬著唇,顫抖地釋放出精神網觸碰這個不知還有沒有神智的雄蟲。

剛才還張著嘴不斷發出嘶吼的雄蟲停住扇動翅膀。

歪著頭打量著面前不斷釋放安撫信息的同類。

被研究所折磨不清的神智清晰一瞬,疑惑面前有精神網的陛下為何同記憶中不太一樣。

花幼感受到他的疑惑心中一疼,無數密密麻麻地刀子紮在他的心上。

他的孩子們被這些毫無人性的垃圾關起來,做著各種慘無人道的實驗。

花幼向前一步,那種雄蟲立馬焦躁起來,不安地跺著腳,震動的胸腔發出威脅卻毫無氣勢的吼叫。

更像是一只見到主人但因為過去的傷害而糾結的寵物。

“花幼?”貝洛拉著花幼的衣服,想攔住他但看到他紅著的眼眶所有話都被咽下去。

“沒事。”花幼安撫地拍拍他的手。

那邊焦躁的雄蟲因為花幼這回頭立馬壓低身體,對後面的貝洛發出挑戰地吼叫。

“別緊張。”花幼在用意念撫摸著他殘破不堪的精神網。

看到他不斷聳動的口器,花幼解開系在脖頸的紗布,淺淡的香味散開,立馬被雄蟲捕捉到。

花幼一步步往前走想擁抱他,雄蟲乖順地低下頭任他撫摸。

“母親。”

花幼一楞,精神網中忽然響起一聲沙啞低沈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疲倦和一絲如釋重負。

“母親。”

花幼指尖顫抖從他的腦袋摸向翅膀,“疼嗎?”

雄蟲渾身一顫,足肢緊繃地往後退想要逃離,但又依戀“母親”的溫度。

殘破的翅膀撲棱了幾下,原本玻璃般透亮的翅膀呈現著灰暗的顏色,像行將就木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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