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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楚楚別無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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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楚楚別無奢求

白嬤嬤走在最前面,宋修以及張玄跟在身後。

“得郡主看重,奴婢擔了管家之名。兩位侍君若是有什麽事情可以來找奴婢。”

白嬤嬤在清芷院門前停下,“二位侍君之後便住在此處。”

“有勞白嬤嬤。”

“侍君初來乍到,有些規矩難免不懂。郡主前院是萬萬去不得的,而且郡主後院之中還有女眷,二位侍君也得註意分寸避嫌。”

宋修,張玄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所以剛才他們看到的……

剛才郡主懷中抱著女子,他們雖然有些納悶奇怪為什麽要抱女子,但是也不敢往別處想。

可是直到白嬤嬤說了此話,他們才知道原來剛才他們感覺到的怪異之感沒有錯。

兩人都是耐性極好的人,哪怕是如此,臉上的神色也未曾顯露分毫出來。

“多謝嬤嬤提點。”

兩人來公主府的時候長寧郡主還不曾回來,他們一直都在門口等著,也和白嬤嬤搭過腔。

只是白嬤嬤嚴肅,絲毫不為所動,哪怕是想塞錢也被拒絕,以至於此刻除了幹巴巴的說著‘多謝嬤嬤’諸如此類的話之外,也不知該如何。

白嬤嬤或許是看出了他們的不自在,俯身行禮,“奴婢告退。”

清芷院內,分一東一西。

可能是早就知道會來他們兩個人,公主府內早早的挑選好了侍候之人,只待知曉他們所居住的院子便好。

所以他們進來的時候,人都是齊全的。

兩人位份並不高只是侍君而已,從前也不曾開過女子娶夫納妾的先例來。

故而清芷院中,分給侍君的都是一女婢二侍從,看門跑腿的共用一粗使。

宋修站在那裏,眉目柔和如清雋公子,“不若哥哥先挑?”

都是要入公主府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對方大概的底細,畢竟之後的話只要不被郡主所厭棄亦或是死在了這公主府裏,他們會在這宅子裏相處很久。

淡淡的目光掃視宋修一眼,帶著抗拒之色,“誰是你哥哥,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弟弟。”

說完這句話之後拿著包袱進了西邊的房子。

宋修被人落了面子也不生氣,很是好脾氣的笑笑,朝著往西房而去的張玄道:“那便多謝張侍君相讓了。”

這話音剛落就見張玄回眸以一種極為冰冷的眼神盯著自己,看的宋修渾身雞皮疙瘩一起。

“你再多說一句我打掉你的牙讓你這輩子都開不了口。”

宋修輕掩著唇,似乎是沒有想到張玄會這般。

之後張玄入西房便沒有再出來。

倒是宋修身邊東院的奴才,看著剛才的那一幕有些目瞪口呆。

那張侍君的脾氣倒像是不怎麽好的樣子。

日後相處怕是要吃癟了。

好在宋修不在意,仍舊是溫和色,去東房看自己以後要長住的屋舍。

——

楚楚趴在長寧懷裏就這麽仰視著她,明明現在兩人年歲相差極近可是長寧的力氣卻一點兒也不小,抱著她氣都不喘一聲。

欲言又止地望著長寧,眼神中帶著綿綿如絲的委屈,只是看著像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一般囁嚅著唇瓣。

遠處的院落出現在眼前,楚楚被長寧抱放在榻上,長寧未曾坐下,一只手還放在她腰間,另外一只手撐在榻邊欺身而下,眼眸中依舊是那化不開的暗沈深邃,“美人在想什麽?”

長寧自然是知道美人這一變化是在看到門口的倆人之後才開始的。

美人身如浮萍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自然是惶恐不安的。

更何況世人皆覺,男女契合,才是倫理綱常。

可是要知道做人到了長寧這份兒上,已經很少有什麽東西能夠左右她了。

她並非誇言自大,而是那就是事實。

楚楚咬著唇瓣,不敢去看長寧,語氣是說不出的低落,“夫主是不是有別人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隱隱顫抖,帶著泣音,險些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後面的言語帶著顫音有些不清晰,但是長寧離得近卻聽得清楚。

溫熱的掌心落在楚楚的頭上,緩慢地撫摸著,“美人乖。”

不像是安撫的安撫。

長寧是真的不擅長安慰人,可能她都沒有安慰過人吧。

可是楚楚要的也不是長寧的安慰,而是長寧的態度。

“美人要知道本宮身邊不可能只有你。”長寧說這話的時候言語間跟淬了冰似的,如鷹般的瞳眸直勾勾的盯著楚楚。

似乎是要看清楚楚楚的神情,以及所有細微的表情。

她不可能只有美人,如果美人乖順她很願意繼續寵著美人,可是美人若是生了妄念,妄圖得到不該得到的,那麽她就該好好思量美人的去處。

濃密卷翹的長睫上沾染了晶瑩圓潤的淚珠,隨著美人如同流螢小扇般的睫毛簌簌往下墜落,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

似是委屈到了極致,美人雙手掩面,壓抑至極的泣音輕洩出來,而後愈演愈烈。

長寧眉梢微皺,冷眼看著美人,站了起來。

一直都在註意著長寧的楚楚覺得時間差不多,驟然起身,不管不顧的環抱住長寧地腰身。

長寧站在那裏沒有掙紮任由美人抱著自己,只是臉上的不耐之色愈重。

“楚楚知道的。”美人哽咽著:“不僅會有旁人還會有郡馬,楚楚別無奢求,只想和夫主在一起。”

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眸,那雙水盈盈的眼中盛著濃霧,就這般望著長寧,柳眉緊蹙。

執起長寧的手,然後側臉貼近,作出十分溫馴乖巧的模樣來,“只要夫主心中有楚楚一席之地。”

謙卑,恭敬,溫馴。

“會的。”略帶薄繭的指腹摩挲著美人柔嫩的面頰微微發紅,將面上的淚水一一拭去。

之前臉上的不耐煩的神情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她低眸看著眼含水光的美人,只要美人這份心思不變,安分守己,必然會有她的一席之地。

長寧十分清楚自己的追求和抱負。

所以深刻的知道自己的婚姻只會成為自己的政治籌碼,夫妻和樂,舉案齊眉,在她這裏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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