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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狼有張良計,貓有過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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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狼有張良計,貓有過墻梯

顏鈺嘴巴撇成倒八字,沒滋沒味地挨個洗著右手邊排成一溜的菜。

她不想聽八卦吃狗糧,奈何聽力太強悍,某倆的蜜裏調油止不住地往耳朵裏鉆。

聽抱著狼的貓嫂子,吳儂細語地揶揄——

“別人的心臟是肉做的,而我們酒酒呀,純純一個大檸檬。”

“剛才我都看見嘍,有只狼爪子一會挑刀,一會放刀,一會又再拿小刀的酸酸小劇場。”

又聽她狼姐語氣不鹹不淡地傲嬌:“哼。”

顏鈺眼睛莫得感情地看過去,貓嫂子笑靨如花的,抱著狼腰又是晃又是哄。

“死鬼,每天打底得喝兩升醋。不過,你別說昂,這小酸勁兒,可真招貓喜歡。來嘛來嘛啵兒一個,吃點甜壓壓酸。”

顏鈺眼睛又莫得感情地側了下,她姐裝腔作勢、欲拒還迎地側過頭:“不給親。”

“給我玩反骨是吧?”

貓嫂子說完,兩只爪子強勢地用力抱住狼頭。

“啵兒”“啵兒”“啵兒”一連放肆三親。

偏偏被強制到的狼獸,明明眼裏愉悅快溢出來了,卻還要擱那嘖嘖嘖地道:“流氓貓貓。”

“我親我媳婦兒天經地義,誰敢抗議?連你自己都不行。”

顏鈺閉了閉眼,“啪”,小青菜忍無可忍地丟到洗菜盆,濺起一片水花。

這個菜她是再洗不了一點。

快速逃離粉紅泡泡滿天飛的狗糧批發地,溜到三樓。

“嘎噠”,悠悠打開門,奇怪地看著那張活像被重傷過後的臉。

“啊嘞…臉色怎麽這麽差,哪裏不舒服嗎?”

只見狼二崽頭頂冒出一雙撩貓的狼耳朵,小孩子似的伸出手,扁著嘴。

“姐姐,心臟好難受,姐姐可以抱我一下,安慰安慰我嗎?”

她大嫂加未來姑母說不讓牽手,但又沒說不讓擁抱。

這乖臉,這委屈嗓,悠悠雙手默默捂住露出姨媽笑的嘴角。



待顏師傅起鍋燒油,廚房染上嘈雜的煙火氣。

門口冒出一張還沒長開的青澀少年臉,朝姑姑擠眉弄眼。

“老姑,我跟簡之榮有道題不會做,你來幫幫我們嘛。”

簡喬一揚眉梢,松開手裏一直把玩的細腰。

隨著譽崽走到森系仙氣的客廳,落座銅綠色織花沙發。

“怎……”【關註公眾號:】

榮崽手指忙豎嘴邊,指指廚房裏聽力極好的的狼,又指指自個耳朵。

簡喬雙手環胸,饒有興致地點點頭,遞了個眼神詢問:幹什麽?

譽崽撕下一張便利貼,寫下一行歪歪扭扭仿佛雞撓的醜字,塞到簡喬手裏,不忘警惕看看廚房位置。

貓眼掃過去——我感覺姑母跟鈺阿姨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簡喬:“?”

兩小只嚴肅地點頭過後,分工合作。

一只榮負責看廚房放哨,以防大魔王察覺異常,機靈地大喊:“對對,就是這道題,姑姑你先把題解出來再教我們。”

一只譽飛快地於便利貼寫下一行行沒眼看的字。

“好。”簡喬配合地說了聲,垂眸看去。

——剛才我倆去廚房拿水喝,姑母跟鈺姨說得太上頭,再加上我倆腳步輕,沒發現我們。

——就正好聽見大魔王說,姑姑知道她給什麽糟老頭子幹這幹那,但不知道更層面的事,讓鈺姨把嘴巴管嚴實了。

——太不正常了!絕對有貓膩!

簡喬摸摸倆小情報員的頭,心道一句,方才狼小姐果然在借顏鈺轉移話題。

配合兩小只講解完一題,回到廚房,一時也沒多說什麽。

裝作閑聊道:“下午除了帶兩小只打游戲,還有別的事嗎?去逛街?”

“有。”顏酒拿起手機看看時間,“再過十分鐘左右,黃章會打電話給我。帶他倆打到禁賽,我需要帶人回趟臨海莊園。”

“這麽說,四點左右走?”

“差不多,晚上會回來給貓貓大人做飯。明天吃完午飯去逛街可好?”

“嗯嗯,顏鈺要走嗎?”

顏酒看她。

貓小姐裝模作樣地嘆口氣,回答的滴水不漏:“畢竟悠崽剛被傷,需要一個大美女來愈合心靈,如果沒事的話,讓她多陪陪悠悠。”

顏酒看她片刻,點點頭:“好,就不帶她了。”

——

簡喬覺得狼小姐好似有什麽預言技能在身上,一點零五分,黃章果真來電。

見狼小姐沒有放棄炒菜的打算,簡喬拿著手機遞到她嘴邊,開啟擴音。

“顏小姐您在忙嗎?”

黃章獸逢喜事精神爽,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恨不得脫光了變成原形,去大馬路飛奔兩圈的喜悅。【關註公眾號:】

“說。”

黃章壓壓激動:“真是太承蒙您跟顏二爺厚愛,幾分鐘前他打電話給我,報價七個億,我特意來問問您是什麽意見。”

簡喬就看著擁有影後演技的顏師傅,頂著一張面對她的溫柔臉,語氣卻冰涼刺骨又蘊含威脅。

“黃老板,我最後一次報價十二億,你別再挑戰我底線。”

那邊傳來一聲“哢擦”,似乎是瓷杯掉落在地的聲音。

“是是是是是是!!我這就打電話給顏二爺!!!”

簡喬掛了電話,“噗嗤”一聲笑開:“顏海濤家底有多少?”

顏師傅語氣收放自如,一秒就回歸柔聲氣:“他一家都敗家,到今年家底敗得只剩七億。”

看在普通人眼裏很多很多,但在頂級上流社會層眼裏,真不夠看的。

簡喬笑了聲,她早就知道狼小姐有兩條魚要釣。

第一條,自然是沒腦子的顏海濤一家。

這一家太好解決了。

狼小姐以身入局,假模假樣地報價五億,制作貓糧廠價值不菲的消息做餌,引起顏海濤一家註意。

之後再演戲與黃章對峙,做出被觸犯底線的生氣假象。

想一飛沖天的顏海濤一家必定咬鉤。

但是顏海濤膽小有顧慮。

因此,在徐汾前來試探時,她故意說下能賺幾百億的話推波助瀾。

卸下一家人顧忌,讓他們放心地掏空家底,窮盡所有地與狼小姐鬥。

看他們不怕死的樣子,對貓糧廠勢在必得,錢不夠那麽就會去借。

而讓顏海濤欠下巨額外債,只是狼小姐計劃的第一步,還有第二步棋正在下。

——起初她以為只有這兩步,直到那天狼小姐去見顧潭,她恍然明白合著還有第三步。

而第二條笑面虎一家就有點難釣嘍,八面玲瓏,貫會逢場作戲,沒那麽輕易咬鉤。

狼小姐下午去臨海莊園,面上看似被激怒帶人去搞顏海濤一家,實則做戲給第二只魚看的。

如她所想,也在狼小姐運籌帷幄之中,黃章致電完顏海濤,立馬打給顏酒。

能聽出來在努力憋火氣:“顏酒我好歹是你叔叔,是你爸爸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你口袋裏那麽多錢還不滿足!非要跟二叔過不去是嗎?”

也能聽出來,狼小姐充滿嘲諷的話是真心實意,“你應該感謝這層狗屁血緣關系,不然我早把你們剁碎餵狗。”

徐汾尖叫:“顏酒我告訴你,貓糧廠我們要定了!下午你回來,我一定要讓老爺子主持公道!”

“顏酒……”

顏海濤剛說兩個字,就被徐汾搶過手機,“你還跟無情無義的煞星多說什麽,掛了!”

“嘟嘟嘟……”簡喬用力捏緊黑屏的手機,“好兇呦,昨天沒打她兩巴掌,真是我這輩子最悔恨的事!”

顏酒親親護犢子的貓小姐,聲腔含笑:“不氣了,馬上吃飯了,別讓臟東西影響胃口。”

簡喬緩緩情緒,問道:“你家老爺子會怎麽做?”

顏酒先淡漠道:“他很在乎尊嚴,家裏鬥得頭破血流看也不會看,但家裏不和傳出去影響到他名聲,他絕對會讓誰生不如死。”

徐汾幾年前雲裏霧裏地提過分家,被他當眾大罵幾句。

後回覆:“他會在我爸媽面前找各種借口,合情合理地把貓糧廠給顏海濤,達到震懾我的目的。

美艷臉上總算有了點笑容:“所有事件發展,全在酒酒掌控之中呢。”

貓貓心情一好,貓爪子就開始作惡。,

她格局突然打開。

有時候不一定非要1飛沖天才能感覺到快樂。

勾得狼小姐像此刻這樣吐息冒火,雙眼惡狠狠的,也別有一番樂趣。

只能看不能吃的狼小姐,稱得上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洗幹凈貓爪子,準備吃飯。”

又陰惻惻地喊:“顏鈺死哪去了,滾過來端菜!”

顏鈺…顏鈺目前趴悠崽懷裏,一臉癡女相,險些沒溺死溫柔鄉。



吃完飯,顏酒帶兩小只打到四點十分禁賽。

臨走前,她把顏鈺叫到一邊。

憑她對貓小姐的了解,深知把顏鈺放家裏,絕對沒好事。

幾番囑咐,讓她把嘴巴管得死死地,敢透露一個字殺無赦。

奈何,狼有張良計,貓有過墻梯。

顏酒走後沒多久,外賣小哥拿著兩瓶酒送上門。

專門為酒量極好的狼獸,一比一制作的黑科技飲品——一瓶下肚,保證眼睛暈成陀螺,連銀行卡密碼也會老實交代。

簡喬把兩小只趕到二樓,再以輔佐習題為借口,把悠悠也叫上去。

客廳轉瞬只剩一貓一狼。

簡喬找得喝酒理由滴水不漏。

“哎,不瞞小鈺說,別看我挺鎮定,其實我很脆弱,我家崽兒遇到那種事,心裏難受的不要不要的。”

她搖頭感嘆地倒下一杯酒,“可又不能讓你姐發現,不然她會難受擔心,你陪嫂嫂喝兩杯吧,別跟你姐說昂。”

顏鈺好笑道:“你倆也是絕,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獸人。”

她喝完一口,狐疑地皺皺眉,“這味道怪怪的,什麽牌子?”

簡喬淡定道:“新上市的紅酒,我沒喝過點了兩瓶嘗嘗鮮,來來來,喝喝喝。”

一杯一杯又一杯,待一瓶半下去,顏鈺暈倒趴桌子上起也起不來,醉醺醺地擺擺手。

“隔……這酒,這酒好夠勁兒,不…不…不了……”

簡喬背一靠椅背,先試探性地微笑道:“小鈺呀,我問你哈,你喜歡我家悠崽嗎?”

“隔……好,好…感有……”

這一副醉到估計連親媽都不認識的模樣,讓簡喬大笑三聲:“漂亮。”

不全是因為酒,小鈺才知無不盡。

像狼小姐跟小鈺這種極為謹慎的性格,若非因為潛意識裏知道她是親近之人,不會對她設防。

否則,哪怕醉到吐,面對陌生人問話也不會說半個字。

她雙手合十,“抱歉抱歉哦,嫂嫂太想知道啦,改天送你一輛跑車補償。”

醉鬼右手指天:“啊哈!我最喜歡跑車了!但嗚嗚嗚……我那殺千刀的姐姐不給我買,說讓我自食其力,嗚嗚嗚……我好來可憐唔……”

簡喬怕狼小姐回來,沒空陪醉鬼鬧,先問出最想知道的問題。

“小鈺,你最想對我家崽兒做什麽?”

醉鬼:“房間,一個月……不出來……”

“wok!”簡喬努力控制住想揍人的手,“不行,會死的!!”

醉鬼醉醺醺地擡起頭,露出分辨不出什麽意味的笑。

“呼…哈……不,不會的……狼啊,狼能分//泌一種興奮劑,可開心啦……哈哈,哈……

簡喬額頭突突突地跳,她算是聽明白了。

由於各獸族生理功能不同,狼獸有一種神奇本領。

一但染上很難戒除,即便連續do一個月都不會累。

也由於自帶特殊功能,不會讓承受的一方身體有任何事。

簡喬實在氣不過,兜頭不輕不重的一巴掌,“即便這樣也絕對不可以,你休想!”

醉鬼委屈地揉眼睛:“沒有啥事……一個月後睡兩三天就會緩過來。”

“行了,下一個話題。”簡喬問,“想要跑車就老實交代,中午你跟你姐說的深層原因是什麽。”

醉鬼暈成陀螺的眼睛一亮:“好,好,說!”

簡喬好奇地往那邊挪挪。

可聽了不過兩分鐘,臉上八卦就被暴起的憤怒所取代。

十分鐘後,她整個獸人縮在一張椅子上,左手抱住膝蓋,右手狠狠咬著彎曲的食指。

額頭一條條明顯跳動的青筋,幾乎要沖破白嫩皮膚。

二十分鐘後,聽完顏酒從小到大的遭遇,她通紅著眼眶,整個獸人都在劇烈發顫。

憤怒到發顫。

她知道狼國無情,可畢竟是親孫女,帶著虎毒不食子的僥幸心理,覺得老爺子不可能心狠到沒有一點情。

卻聽見,他只把狼小姐當一個奴隸對待。

心疼到發顫。

無形劇痛好似無數把鋒利的刀,刺進她心臟,經脈,腦海,掀起寸寸盡斷般的劇痛。

疼得劇烈顫抖的嘴巴大口大口呼吸著,一個音也發不出來。

她顫抖著手拿起手機,著魔似的喊:“我一定要弄死他!”

卻在找出大伯電話後,狼爸狼媽猛地鉆入翁鳴的腦海,喚醒一絲神智。

她獰著臉拿了會手機,“砰!”豎著狠狠砸到大理石桌上。

砸得手機破爛扭曲,尖銳碎屑紮進掌心,轉瞬便血流如註。

簡喬也沒去管,兩只血手抱住膝蓋,臉深深埋進腿上。

“好…好可怕……”醉鬼嘟囔了句,徹底倒桌子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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