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九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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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九尾狐
嘗過兩口，淩漸寒看著那烤魚的眼神逐漸覆雜。
沒想到味道真的還不錯？
他發現少年註視著他的目光也有點奇怪，而且，怎麽老是在舔嘴唇。
淩漸寒將剩下的烤魚遞過去。
阿聿克制地看著魚，搖了搖頭。
“你吃飽了？”
少年眼眸沒擡，直直盯著那魚，又點了點頭。
可模樣分明是……少年卻說什麽也不肯再嘗一口。
這單純直白的心意，饒是淩漸寒也看出來了。
三百年來，淩漸寒一直是強者的姿態出現在，他性情冷僻，所有宗門弟子畏懼，即使是自己的兩個弟子，也從不敢多靠近一分。
淩漸寒不動聲色打量著這凡人小少年，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阿聿眼巴巴看著美人將他的烤魚吃完，魚大魚二，你們終於可以安息了！
雖然美人對他尚且沒有那份狎昵的心思，可是，他及時將自己從水中救出，又以那樣的方式渡氣……
說明他是在意自己的！並且一直在暗暗關註自己！
而且，既然先前那只是在渡氣，那他沒有冒犯美人，也不用再擔心被丟下山去。
現在，美人還吃了他的烤魚。眼下這個局面似乎還不錯，阿聿越想越有信心，眼睛重新散發出光彩。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你還沒告訴我。” 回想起來先前，傻乎乎亂叫一氣，阿聿後知後覺，自己竟然連美人名諱也不知道。
淩漸寒楞了楞。還從來沒人問他這種問題。
但見少年天真無邪，他頓了頓，“……你就叫我仙尊吧。”
“仙尊？”阿聿皺了皺眉，“難道你姓仙名尊？”
淩漸寒哭笑不得。
阿聿當然知道，那不是他的名諱。起先他聽到那些小修士都叫他“仙尊”，“仙尊”分明只是個稱謂，和他的“殿下”一般。
於是他歪著腦袋又問：“那你到底姓甚名誰？”
淩漸寒不是不想說，只是名諱太久沒有直呼，到了嘴邊竟覺得有些變扭。
他想了想反問少年，“那你姓阿名玉麽？”
阿聿搖頭，表情認真道：“我不姓阿，我名字就叫阿聿。”
淩漸寒不善言辭，憋了一下，“你就稱呼我仙尊。”
阿聿委屈看著他。
美人不願意告訴他名諱。都吃了他的烤魚，居然還不願意告訴他……
少年兩頰鼓鼓的，似乎是不大高興？
淩漸寒有些犯難，這該如何應對？
回想了一下，他似乎從沒遇到過這種情形？
咳咳，好吧，其實他根本不曾留意過他人的臉色。
這時，少年打了個呵欠。
“那你先歇息吧。”淩漸寒見狀，趕緊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住。
這小少年剛剛才尋過短見，他這樣一走了之，會不會又讓人情緒不穩再做傻事？
“我就在屋後的林子裏，有事的話大聲叫我。” 淩漸寒回過頭來，眼神柔和地看著少年，“我可以聽到。”
剛剛還是冷漠無情，怎麽突然……阿聿怔住了。
他緩緩走過去，“真的可以聽到嗎？”
淩漸寒點點頭。
“那，我睡不著的話可以叫你嗎？”
淩漸寒：……
點頭。
“那，我做噩夢的話可以叫你嗎？”
淩漸寒：……
點頭。
“那……”
少年天真無邪，淩漸寒打斷他，“那我先出去了。”
屋子外已是夜色濃重，淩漸寒擡頭，星星格外明亮。
剛剛若是讓少年再“那”下去，只怕他說要天上的星星，說不定也會順著點頭。
淩漸寒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自己這是怎麽了？
一門之隔，屋子裏的少年同樣困惑不解。
正常交往的第一步就是相互交換個人信息。
可美人連名字都不肯告訴他，又冷漠地轉身……
本來阿聿已經不抱幻想了,他甚至開始反重新評估，是不是自己會錯了意？
可是，眼看著美人走到門口，卻又停下轉身，告訴自己他就在外面，有事可以叫他。
這，這是什麽意思？阿聿不解。以免會錯意，他把能設想到的情況都問了出來，美人卻統統都答應了。
躺在那小木床上，阿聿眨巴著眼睛，怎麽也睡不著。
淩漸寒緩緩走回藍湖柏林，因著對少年的承諾，這回沒再設結界。
少年的聲音卻不曾再響起，他閉目打坐，每隔一會，總不由自主朝那小木屋看上一眼。
說來也是奇怪，他怎麽對一個凡人少年如此上心？
更奇怪的是，明明今夜精神力不如平時集中，可打坐至半夜，已然覺得渾身通暢，前些日子受的內傷也感覺在恢覆。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寒潭裏那幾尾九紋龍他養了近百年，莫約已經開了靈識，平時靈敏得很，阿玉一個弱質少年，如何那般輕易捉了去了？
再說他在水底溺了那麽久，將他從水底救起後，按壓肚子卻沒有積水，他當時表情也沒有一絲痛苦，全然一副睡著的模樣？
細細回想起來，疑點越來越多，那少年絕不是什麽普通凡人。淩漸寒臉上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慍色。
當初正是因為覺得這少年身上有可疑之處，他才將人帶上來暗中觀察。
可後來，看到少年的身體，他便腦子裏一片空白，想到少年有危險，他就什麽也沒管，只顧著救人了……
那攀在他腰間的腿，那柔軟的身軀……旖旎的畫面伴隨思緒又飄到眼前，淩漸寒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那種燥動難受，躍躍欲試想要需求更多的感覺……
望遙仙尊閉目，再次念起清心訣。
以往，即便遇上千年大妖，也應付自如，可這次，不知不覺間，竟被迷得五葷八素、不知西東。
再睜開眼時，淩漸寒看向那木屋的眼神變了變。
屋裏躺著的，絕非什麽柔弱少年。攝人心魄於無形 ，定是九尾狐沒錯了！
他們慣會幻化，修為越高越是漂亮。
這少年……想必修為不在自己之下。
九尾狐和其他妖族不一樣，他們是品性亦正亦邪的靈獸。可是，千百年來已經隱匿修行不見蹤跡，如今這少年為何找上靈源宗，究竟意欲何為？
淩漸寒忽然想起一件舊事。
那是一百多年前，一次他練心法時差點走弱入魔。
師祖當時還沒飛升，勸誡他：“水法修行越到高層，周身寒氣越重，心脈容易受損。還是找個道侶雙修吧。”
淩漸寒思慮過後拒絕了。
卻不想，他那風風火火的師弟已經替他將名帖廣發出去。
修仙界人人得知，靈源宗靈源祖師的大弟子淩漸寒人如寒山華月，清絕出塵。
得知他有心結道侶，一時間，天下名門散修，甚至一些鮮少露面的妖族皆往靈源山趕來。
淩漸寒當時全部回絕了，可後面斷斷續續的十幾年裏，仍有慕名的道友持帖上靈源山來。
想到這，淩漸寒倐地一下站起身，莫非，那少年也是來找他結道侶的？
消息竟滯後了百年……
淩漸寒看向那木屋，不過，如果是九尾狐，似乎也說得通。
淩漸寒對雙修的態度向來是拒絕的態度。修行靠自身，如果需要借助外力來均衡，只說明修為還不夠。
但此刻，他看著那木屋，先前湖邊那些畫面又不自覺湧入腦海……
想到那少年是為自己而來，想到他的動機，淩漸寒薄唇輕抿，心裏一時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不知不覺間，天色將曉。
吱呀一聲，那木門開了，少年身影從門裏探出來。
他腳步很輕，淩漸寒見他走到湖邊，在那青巖上坐下。
那巖石……淩漸寒目光霎時頓住。
那正是昨夜那一塊，腦子裏昨夜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又跑了出來。
這時，少年脫了鞋襪，露出細白的小腿。
不會吧，他又脫？淩漸寒飛快閉上雙眼。
胸口噗通噗通的，心跳似乎有些快。眼前一片黑暗，感官卻越發放大。
大概是心理作用，淩漸寒感覺那雙腿正攀在他的腰上，勁瘦有力，纏得緊緊的。
下意識地，他擡手往腰間摸了一下。
什麽也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讀者寶寶都這麽高冷嘛,一個爪都木有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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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味道真的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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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聿克制地看著魚，搖了搖頭。
“你吃飽了？”
少年眼眸沒擡，直直盯著那魚，又點了點頭。
可模樣分明是……少年卻說什麽也不肯再嘗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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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來，淩漸寒一直是強者的姿態出現在，他性情冷僻，所有宗門弟子畏懼，即使是自己的兩個弟子，也從不敢多靠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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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美人對他尚且沒有那份狎昵的心思，可是，他及時將自己從水中救出，又以那樣的方式渡氣……
說明他是在意自己的！並且一直在暗暗關註自己！
而且，既然先前那只是在渡氣，那他沒有冒犯美人，也不用再擔心被丟下山去。
現在，美人還吃了他的烤魚。眼下這個局面似乎還不錯，阿聿越想越有信心，眼睛重新散發出光彩。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你還沒告訴我。” 回想起來先前，傻乎乎亂叫一氣，阿聿後知後覺，自己竟然連美人名諱也不知道。
淩漸寒楞了楞。還從來沒人問他這種問題。
但見少年天真無邪，他頓了頓，“……你就叫我仙尊吧。”
“仙尊？”阿聿皺了皺眉，“難道你姓仙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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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歪著腦袋又問：“那你到底姓甚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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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聿搖頭，表情認真道：“我不姓阿，我名字就叫阿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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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聿委屈看著他。
美人不願意告訴他名諱。都吃了他的烤魚，居然還不願意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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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是冷漠無情，怎麽突然……阿聿怔住了。
他緩緩走過去，“真的可以聽到嗎？”
淩漸寒點點頭。
“那，我睡不著的話可以叫你嗎？”
淩漸寒：……
點頭。
“那，我做噩夢的話可以叫你嗎？”
淩漸寒：……
點頭。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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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外已是夜色濃重，淩漸寒擡頭，星星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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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麽意思？阿聿不解。以免會錯意，他把能設想到的情況都問了出來，美人卻統統都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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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和其他妖族不一樣，他們是品性亦正亦邪的靈獸。可是，千百年來已經隱匿修行不見蹤跡，如今這少年為何找上靈源宗，究竟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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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人人得知，靈源宗靈源祖師的大弟子淩漸寒人如寒山華月，清絕出塵。
得知他有心結道侶，一時間，天下名門散修，甚至一些鮮少露面的妖族皆往靈源山趕來。
淩漸寒當時全部回絕了，可後面斷斷續續的十幾年裏，仍有慕名的道友持帖上靈源山來。
想到這，淩漸寒倐地一下站起身，莫非，那少年也是來找他結道侶的？
消息竟滯後了百年……
淩漸寒看向那木屋，不過，如果是九尾狐，似乎也說得通。
淩漸寒對雙修的態度向來是拒絕的態度。修行靠自身，如果需要借助外力來均衡，只說明修為還不夠。
但此刻，他看著那木屋，先前湖邊那些畫面又不自覺湧入腦海……
想到那少年是為自己而來，想到他的動機，淩漸寒薄唇輕抿，心裏一時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不知不覺間，天色將曉。
吱呀一聲，那木門開了，少年身影從門裏探出來。
他腳步很輕，淩漸寒見他走到湖邊，在那青巖上坐下。
那巖石……淩漸寒目光霎時頓住。
那正是昨夜那一塊，腦子裏昨夜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又跑了出來。
這時，少年脫了鞋襪，露出細白的小腿。
不會吧，他又脫？淩漸寒飛快閉上雙眼。
胸口噗通噗通的，心跳似乎有些快。眼前一片黑暗，感官卻越發放大。
大概是心理作用，淩漸寒感覺那雙腿正攀在他的腰上，勁瘦有力，纏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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