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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不做嬌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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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不做嬌妻20

沈嶼還有自己的工作。

放著家裏的事業不要,跑到一家小設計公司美其名曰做自己喜歡的事。

付宙覺得他蠢,沈家的言席被沈拓一人霸占,他還傻乎乎認為哥哥對他好。

在付家面前看似恩愛相敬如賓的夫夫,結婚那一刻就貌合神離,從未睡在過一張床。

回家見沈嶼睡在主臥,他會去睡側臥。後來沈嶼明白了什麽,自己主動搬到側臥去了。

主臥變成他帶人回來的棲息地。

他們的關系如履薄冰,還不如上大學當同學的時。

短短七天,他後悔了七百次。

要是對沈嶼態度好一點、不帶人回他和沈嶼的家、不把沈嶼費力做的、但他不愛吃的菜倒進垃圾桶…

是不是協議裏的三年就可以真正做到相敬如賓的度過。

給沈嶼一次又怎麽樣呢?他之前那麽想要…

也不是沒和這類型的做.過,怎麽就格外看他不順眼呢?看他做什麽都有理由討厭?

開庭前一個晚上,他想明白了。

他把沈嶼當成自己的假想敵,當成用項目逼迫他做選擇的沈拓、當成他怎麽也比不過的付雁、當成談不成的合同、當成付老爺子和父親的偏心。

他把自己受的苦化為怨恨,一股腦宣洩在沈嶼頭上。

而沈嶼恰好是個他怎麽對待、都不會傷害回來的受氣包。

白悅雖也聽話,但性子被他慣得有些驕縱,受不了他的氣就會跑掉。

沈嶼不會跑。

讓沈嶼不舒服多有成就感啊…

還有一點讓付宙看他不爽,就是沈嶼從內至外散發出的自信。

他好像什麽都可以做到,專業成績好,喜歡他的人一大把。

相信上別人對他來說也是輕而易舉。

長了一張精明的臉,性子卻有些不谙世事的單純。

付宙不明白他怎麽會有這種氣質。

他知道沈嶼家境好,一心認為家境好的家庭都像付家一樣。人人都長百八十個心眼子。

直到有一次沈嶼運動會受了一點小傷,去醫院治療都能在路上愈合的那種小傷。

他對著自己傷口拍張照不知道給誰發過去,沒一個小時全家人都來了醫務室。

餘楓崽崽長崽崽短的叫,全家忙前忙後伺候沈嶼。把他看得一楞一楞,不相信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般父母?

怔忡過後便是如潮水般湧上來的嫉妒。

沈嶼拉著他對餘楓興高采烈介紹,說他是在大學裏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現在成為了敵對的敵人。

還不如一直做朋友,付宙突然怪起沈嶼為什麽要喜歡自己。

“沈嶼,我可以跟你單獨聊聊嗎?”付宙看著不遠處和寧樂不知道聊到什麽、一臉笑容的沈嶼高聲喊道

他好久沒見沈嶼笑得這麽開心的樣子,每次回家見他都是一副蒼白,死氣沈沈的模樣。

這面容紅潤、姿態放松清爽的狀態,居然讓他心動了一下。

白悅不滿的拉他:“叫他幹什麽?人家來這麽久看都沒看你一眼。還期待他回頭呢?”

“要你多嘴了嗎?”付宙甩開他的手冷聲道。

白悅眼眶一下紅了,大聲罵句傻逼男人,哭著跑遠。

“笑死了,哪有人哭起來嚶嚶嚶的啊…哈哈哈哈…”

付宙那小情人哭得大聲,沈家人也都聽到他罵付宙那句話。

幾個長輩和沈嶼保持著良好素養沒笑,寧樂隨心所欲慣了,和沈嶼吐槽並大聲嘲笑。

“樂樂,註意形象。”沈拓拍拍他的頭,被他感染得嘴角沒忍住繃出一絲笑。

白悅走了,付宙這下真只剩自己一個人孤立無援。

沈嶼還不搭理他。

心裏難堪又悲憤,在工作人員的傳喚中跟在他們後頭走進去。

階梯沒走完,他再次喊了一聲:“沈嶼!”

沈嶼已走到最上面的臺階,聽聲頓住腳步,親友們反應比他激烈,一個個如臨大敵盯著付宙。

沈拓掰著他的肩膀,試圖讓他別理付宙。

手心驟然一空,沈嶼朝付宙那邊走去。

寧樂以及沈一家人心都提起來,生怕付宙和沈嶼說點什麽甜言蜜語、就讓沈嶼回心轉意原諒他了。

沈嶼慢悠悠,走到離付宙兩階梯之遠停住,垂著眼皮憐憫似的俯視他,在他期待的眼神裏,高高舉起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沒放一點水。

把付宙打偏頭,瞬間讓他右邊的臉浮現出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付宙被這一狠厲的巴掌打失了神智,頭回正後、眼裏浸著眼前人怎麽會打他的疑惑和迷茫。

還沒想明白,沈嶼又是一巴掌扇在他左臉上——

啪——

更重的一下。

付宙都嘗到自己牙齒磕破舌頭的血腥。

沈嶼這一舉動把幾個親友狠狠震撼到。

頃刻間心思各異——

餘楓星星眼:我家崽崽居然會打人,好酷!

沈立陽滿意點頭:這才像我的兒子,被欺負就應該反擊。

沈拓欣慰摸摸下巴:讓小嶼練拳擊是正確的,瞧瞧這小手勁還挺大。

寧樂高興得滿面紅光,激動得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

剛到但還沒下車的付雁,把這精彩的一幕盡收眼底,表情一下超級愉悅。

清吧小霸王一挑四沈嶼限定上場。

這小模樣夠帶勁的。

呆立了十幾秒,付宙思緒才漸漸回神,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仰頭看站在高他兩階梯的沈嶼。

他表情覆雜又繽紛多彩,青紅交錯。

暴怒情緒在看到沈嶼居高臨下漠然的眼神時、像被一盆從頭頂澆下去的冰水熄滅。

好陌生的沈嶼。

付宙和他認識六年有餘,從未見到過他般模樣。

至少沒對他這樣過。

“我知道你想找我問什麽,不就是覺得我要跟你離婚是被我哥逼迫的嗎?我告訴你,付宙,是我自願的。”

“我承認是愛過你,但我的愛,早在你一次比一次過分的行徑中耗得一幹二凈。”

沈嶼盯著他勾起嘴角:“是不是以為我能忍你一輩子呢?對了,提醒你這根爛黃瓜一下,去做個hvp檢查吧。”

“別得了什麽病不自知,傳染給你真、心、最愛的愛人。”

“真心”這兩個字沈嶼咬得很重。

語氣帶著濃濃的諷刺。

這種人怎麽會懂什麽叫真心呢?一口一個白悅是他的真愛,餓了卻什麽都吃。

這也配叫愛?別侮辱了愛這個字。

沈嶼覺得白悅也有點神顛顛的,居然能跟他這麽久。

“沈嶼,縱然我有再多不好,難道你忘了,我們上大學時那段快樂的日子嗎?別跟我離婚行嗎?我會改的。”

付宙認為沈嶼還肯罵他打他,說這麽多話,便是還在乎他。

如果罵他打他能讓沈嶼原諒他,那他就忍了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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