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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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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大周朝建立兩百餘年,朝廷積壓數年,國情內憂外患,九年前自從大越國大敗後,朝廷外患解除,才得邊疆安寧,李霄宇稱帝後,又下旨減稅輕徭,大周國的百姓借助這段時間生養休息,才有如今國泰民安的現狀。

先皇膝下的皇子們不是幼年夭折,便是體弱多病,李霄宇登基後便將清陵還活著的幾個兄弟,封為親王,都派到封地上,周朝藩王到地方後,無旨不得擅自進京,平常只需年關之際,讓使節帶著進貢的禮品入京受命即可,今年李霄宇讓諸王侯進京面聖,同慶中秋,其中也包括了李霄宇的王叔,安王。

離京城外一百裏不到的官道上,一行人數不過百餘的隊伍,正在道路上行走著,前方的人騎著馬掛著黑底王字的旗幟引路,中間的馬車外表低調卻也不失豪華,後面的車上基本都用大木箱裝著,這樣的隊伍,在這一個月以來,百姓在這條官道上見過多次,這些都是進京面聖的地方藩王隊伍。

而這一支隊伍便是安王,安王被封親王後,李霄宇就讓他到代州,代州對於其他州地來說,算是大周國與國外通商地界的其中之一,安王到代州後,便一直勤懇勉勵,每年進貢的禮品都是其他藩王的兩倍之多,可想而知代州的富饒,進京面聖的旨意一到代州,安王便攜帶新婦及其子,還有不少進貢禮品進京,若他們行程再快些,在傍晚時分就可以到達京城了。

雖過暑熱之期,現正值午時,空氣中依舊悶熱,舟車勞頓的人們不免有些昏昏入睡。

隊伍正在行走中,不知前方發生了什麽,引得趕馬的車夫急停,驚醒了馬車裏昏睡的人們,等隊伍停下,前方侍衛已經騎著馬跑到中間馬車前方。

“發生了什麽事。”

馬車上的窗簾被掀開,露出一張清秀稚嫩的臉,他白皙的皮膚看上去彈指可破,在光的照射下更加迷人,又長又密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淺褐色的眼睛在光照下發出濃濃的暖意,唇角上揚的雙唇,給人的感覺溫柔如水。

“啟稟安王,前方官道上有兩個平民攔住了去路。”侍衛雖然見過安王不下數次,還是不由被安王的美貌迷了眼睛,見安王雙眉緊蹙,連忙告知前方之事。

“可是有要事?”李琮蹙起眉頭,他的隊伍掛著王旗,一般平民百姓可不敢攔路。

“那兩個百姓聲稱有冤情相告,這才攔了王駕。”侍衛是問清楚前因後果才來稟告。

“既有冤情,應上京告之衙門,這離京城還有多久?”李琮生性仁厚,得知原因後並不生氣,只是問起了離京路程。

“還有六十裏不到,按照隊伍行進速度,不過兩個時辰,便可到達京城。”

“嗯,如此,便將那兩個百姓一同帶上吧。”

李琮揮了揮手,將車簾關上了。

侍衛得了命令,騎馬跑到前方告知隊伍首領,隊伍稍加整頓後,又再次行動起來。

“王爺為何要帶上那兩個百姓,將他們趕走不就好了嗎,這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車內一直抱著孩童的婦人開口問道,她便是安王正妃,懷裏抱著的,是剛年滿三歲的安王嫡長子李晨,孩童年幼貪睡,此刻在王妃懷裏睡得正香,絲毫沒有因為一時的吵鬧而醒來。

“都遇見了,就幫個忙,帶著一同去吧。”李琮見李晨睡的香甜,怕吵醒他,聲音也不由低沈柔和起來。

“王爺,咱們緊趕慢趕,才在中秋之前進京,這兩個百姓來路不明,怕是要給王爺帶來麻煩。”王妃皺著眉頭說道,她有些不讚同李琮的舉動,自從李霄宇登基後,安王就被派到代州,旨意十分匆忙,連皇上登基大典都沒參與,平日裏,安王想回京城請安都不允,今年倒是不知道皇上有什麽興致,下旨讓眾藩王前往進京參加中秋宴會,安王府在京城人生地不熟,連點消息都沒有,她怕的是皇上起了削藩的想法。

“沒事的,等到了京城,我們送他們到衙門前就可以了。”

李琮自然明白自己新婦的想法,進京時,府裏許多門客都攔著李琮不要進京,說上可能會借此宴會之際,提起削藩政策,而且安王身為當年雙王之亂中淩王的弟弟,若是皇上找了什麽借口要殺了安王,他們進京就是自投羅網。

李琮當年在京,知道雙王之亂的事,但他那時還年少,朝中也無勢力,等叛亂平定後,李霄宇並沒有找他問罪,反而直接下旨讓他去代州,連新帝登基這種大事都沒允許參與,想到這裏他心底也不免有些儻蕩不安。

等李琮隊伍終於到達京城後,王妃為了避免有什麽不利的傳聞力攔李琮,讓侍衛帶著那兩個百姓找衙門,他們的隊伍就不必去了,李琮有些無奈,只好應允。

兩個百姓走之前,一定要來叩謝李琮,侍衛無法,只好將兩人帶到李琮面前,那兩個百姓看起來是對父子,成年男子人高馬大但衣衫襤褸,面目遍布疤痕,有些醜陋,他身邊跟了個不過八九歲左右的孩童,瘦弱不堪,也是一臉受盡苦難的難民樣子。

“草民多謝王爺仁慈,願帶草民父子二人上京。”

“無需多謝。”李琮見兩人衣衫破舊,面黃肌瘦,心中難免有些不忍,讓下人給了一些銀兩,又開口道。“本王乃安王,現居開封府管,這段時間應不會離開京城,你等父子兩人若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可前來尋本王。”

“草民叩謝王爺。”男子並沒有拒絕李琮的好意,連忙拉著孩童跪在李琮面前叩頭。

“無妨,走吧。”

李琮上了車,讓隊伍行往開封府管。

“他們走了。”兩人一直跪到李琮等人離去,等看到李琮隊伍徹底離開這條街後,孩童扯了扯男子的袖口,啟料男子擡起頭,望著李琮等人離去的方向緊抿著唇,流著淚,他心中一驚。

“先生,您怎麽了。”

“沒事。”男子擦幹眼淚站起身。

他們兩人正是清陵及容童,至於他們如何碰到一起來到京城,還得回到一個月前常州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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