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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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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清陵醒來看著外面的天色顯然巳時剛過,他揉著腦袋自己昨日喝了太多,竟然睡了過頭,他起身洗漱一番出了門。

太陽高照在這院中,曬的人心中暖洋洋的舒適,他拉住一位正在打掃的婢女詢問小魚去處,被告知小魚早晨醒來就被容十二姑娘接去側廳用膳了,因見清陵還未醒便沒有打擾。

“清陵。”

清陵轉過頭,容隱正踏步而來,他一身紅衣飄飄,瞧見清陵綻放笑容,那張俊美容顏竟有些妖嬈,明明昨晚一起喝的酒,容隱的氣色比清陵要多。

婢女見宮主到來行了個禮就悄悄退下留下二人,容隱拉住清陵的手,他看到清陵面色憔悴,有些擔憂的問道。“你臉色有些憔悴,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沒事,就是有些醉酒,青梅醉確實不錯,下次還是少喝為好。”

清陵示意自己無事,而且昨晚睡得很好,他並沒有覺得很困頓。

“我讓下人給你準備點醒酒茶,這裏安靜嗎?”容隱見他臉色好些,拉著清陵向正廳走去。

“我帶你去用早膳,晚些帶你走走,看看憐六宮熟悉一下,畢竟以後你要住在這裏。”

清陵有些疑惑的看向容隱。“我以為你用過了,是在等我嗎?”

容隱笑笑:“我們一月未見,我想念你,想和你一起吃,方才是去練了會劍。”

清陵聽他一說,臉色紅了起來,沒想到容隱這般直白,只好沈默跟著容隱進了正廳,見桌上擺了不少豐盛食物,沒看到小魚身影,清陵開口問道:“小魚呢?”

“我讓容十二帶著小魚先去城中逛會,找些樂子,這宮中還沒有過小孩子玩意,你放心,十二會照顧好小魚的。”容隱抹布擦了擦手,說了小魚去處。

用完膳後,容隱便帶著清陵逛起了憐六宮,路上巡邏的侍衛等都恭敬的行禮站在一旁,若不是這憐六宮是魔教,清陵覺得這番禮教不低於那些王公貴族府邸,憐六宮不及皇家院落豪華,不過也好歹有著百年基業。

主宮正廳以中為正,側院分為四大內院,左右護法院落分別在主宮兩側,主宮西後側方是習武場,東後側方是一些接待外人所住之處,其他的小院落更是七零八落,給清陵安排的地方離容隱主宮並不遠,所謂近水樓臺,只需要經過幾個長廊小亭便到了。

“你這宮殿怕是一天也逛不完。”

走了半響,兩人在一處小亭歇了下來,伺候的婢女上了茶水糕點後便安靜待在一旁不作聲,清陵看著圍繞著小亭息息流水的小池,這種水池算是憐六宮獨有的景致,方才參觀之時,不同院落差不多都有一處水池,倒也景致。

“恩,你累了歇會吧,等容十二回來,我讓她帶你去藥園,藥園中有些珍貴藥材,想必你十分感興趣。”見清陵好奇的眼神,容隱輕笑,藥園都是容十二在照料,稀少有人去過,清陵為人醫者,對於珍貴罕見的藥材自然比看其他的東西要感興趣的多,容隱自然明白,他也怕清陵在這憐六宮無事可做,有些事情讓清陵打發時間也是好的。

“好。”清陵答允道。

“宮主,右護法有事稟告。”一名侍衛跪在地上啟稟。

“讓他來這。”

容隱吩咐,見侍衛並未動彈而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清陵。“他不是外人,讓容童直接來稟。”

“是。”

侍衛退了下去,不一會兒,容童從一處院落走來,他向容隱行了禮:“主上。”

“這位是清陵,你喚他先生即可,若以後我不在宮中,有何要事可先與他說。”容隱坐在石凳上悠哉的喝著茶。

“好的,主上,容童見過先生。”容童看了一眼清陵,他知道清陵是清靈谷谷主,更是救過容隱,沒想到傳聞中的清陵竟長了這番模樣,他垂下眼眸掩飾住眼底的驚異,開始匯報起了近日宮中事情。

“主上,四大壇主去了外門,宮中該修繕的地方均已完善,容童手上有幾個人查出是左護法的,是否需要交給左護法自行處置?”容童說的人自然是命門的臥底。

“跟他說一聲,讓他自己看著辦吧。”容隱點頭,他有處理憐六宮上下所有人的權利,不過既然林俞雲已經回來了,就讓他自己處理吧。

“若主上未有別的吩咐,容童就先下去了。”

容童匯報完工作,見容隱並無安排,向二人行禮告辭。

“目前就這些吧,你退下吧。”

容隱點了頭示意,轉頭見清陵看著手中茶杯發呆,也不打擾,兩人就這麽靜靜的在小亭中消磨了一段時間。

“小魚他們什麽時候才回來?”清陵打破了沈靜說道,原來天色將暗,兩人竟在這小亭中坐了許久。

“我吩咐了十二在晚膳前將人帶回,應該在回來的途中了。”容隱回答,容十二一向辦事讓他放心,果不其然兩人趕在晚膳前回宮。

一天不見清陵的小魚見到早已等候在大廳中的兩人,開心的撲到清陵懷中,炫耀的拿出今日在街市上的收獲:“先生,先生,你瞧,十二姐姐帶我買了好多好玩的玩意呢~”

清陵抱著小魚,目光轉去看見低頭站在一側的容十二:“多謝姑娘照顧小魚,他頑皮了些,給你添麻煩了。”

“主上吩咐,屬下只是本分。”

容十二不卑不亢的半跪下身行了個禮,她擡起頭看了清陵一眼,看到清陵臉上紅疤醜陋面容時有些驚駭,但馬上掩飾過去,她並沒有見過清陵,沒想到清陵長這樣。

“十二,明日你帶先生去藥園參觀一下,如果先生有什麽需要只管滿足。”容隱吩咐,容十二自然聽令,她向三人行禮後就離開了。

“我開始好奇藥園有什麽稀奇古怪的藥材了。”

清陵笑著,三人開始用膳。

小魚回房後將所有玩意都給清陵說了一遍,清陵看見小魚開心的笑顏,明白了久居山谷讓這個只有八歲的孩童少了平常人家的樂趣,他摸著小魚的頭:“這些都是哥哥給你的,你今日向哥哥道謝了嗎?”

“我忘了,先生,我這就去謝謝哥哥。”小魚想一出是一出,馬上從床榻上起身想去找容隱道謝,被清陵攔了下來。

“現在天色已晚,明日起來後再去道謝,今日那位姐姐帶你去玩了什麽和先生說說。”

清陵將小魚抱入懷中,兩人輕聲細語的在床榻上講起了街市上的事情,然而清陵因想著今日小亭之事,沒有怎麽聽小魚的訴說,不一會兒沒聲後,才發現小魚已經依偎在他懷中睡去了,他看著小孩天真幼嫩的睡顏,嘆了一口氣將小魚安穩的放在床榻之上,蓋上被子吹熄蠟燭之後,離開了房間。

清陵並未直接回屋,見夜空高掛的月亮,茭白的月亮被雲霧環繞,月光照射在這庭園之中,多了一些寂靜透亮,他找了一處石凳坐了下來沈思著昨晚風千邪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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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這是近日的情報。”幽暗僻靜的密室中,一位面黃肌瘦的中年人站在密室中的桌前遞上了幾疊書信。

“放那吧。”椅子上的男人倚著身子,此人正是昨日出現在憐六宮中的風千邪,只見他面容清冷的玩弄著手中的玉鐲,那玉鐲整體顏色為綠色,沒有一點雜色,這樣的玉鐲可以稱作是翡翠玉鐲中的極品,臺下的人看著玉鐲心中羨慕卻不露形色,風千邪斜眼看了一眼還在等候命令的人,朱唇輕啟。

“憐六宮如何了?”

“慕容雪死了。”

這番話惹得風千邪輕笑起來,他將這名貴的玉鐲毫不猶豫的摔落在地,玉鐲落地破碎之聲嚇得中年人跪在地上,驚恐男子突然發難開口求饒。“主子饒命,小人不知主子是想詢問什麽。”

“他屍首都涼了,才給我稟報啊?”風千邪嗤笑,慕容雪不過是顆棋子,本來就沒有任何用處,死了就死了。

“還需要我告訴你,我想知道什麽?”

“還請主子恕罪,那容隱回宮之後就處理了一批我們安插在宮中的暗線,小的消息晚些也是迫不得已。”中年人惶恐萬分的趴在地上回稟著,額頭汗水滴下,他平日裏需要接收許多消息,誰知風千邪突然詢問起了憐六宮的消息啊,他這裏也沒什麽準備,自然什麽也不知道。

“看來你是活得太久,老糊塗了,看見你就心煩,來人給我把他拖下去。”

風千邪揮了一下手,密室中出現幾個人將中年人帶了下去,暗道中還傳來主子饒命,不久後聲音便銷聲匿跡了。

風千邪眼神銳利的看著熊熊燃燒的燭火,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覺得有些煩躁,一雙纖纖玉手輕柔的按上了他的頭顱,手法老練的揉捏著穴位,讓風千邪不由放松了表情。

“你來了。”

“主子何必為這種廢物氣壞了身子。”女子的聲音纖細嬌媚,她低頭靠近風千邪的耳旁。“憐六宮有位神醫,想必主子十分熟悉。”

“清陵君麽,確實熟悉。”風千邪摩挲著手指上的玉扳指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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