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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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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如果林兄就此離去,恐怕幾日之後,就要尋求在下了。”清陵松開林俞雲的衣領,他從袖口拿出像是藥瓶之類的物品,林俞雲突然心驚不妙,他似乎小瞧了這個帶著孩子的粗俗之人,原本只是想逗弄一番看鬥笠之下的面容,現在恐怕把自己都玩進去了,他心中有些慌亂,果不其然便聽到清陵說出他所擔心的事。

“在下是位醫者,行走江湖自然得防備一些,也怕林兄是宵小之徒,只好先行下了七日散,林兄現在是否覺得喉嚨發澀,身上略癢呢?”

林俞雲臉色一下就黯淡下來,他剛才一路怎覺身上有些發癢,甚至還喉嚨發澀,七日散是由各種毒物所制而成,毒性極強,也同名字一般,倘若七日之內沒能解毒,只能毒入身體經脈,無藥可救,而人的神智非常清醒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從五臟肺腑慢慢被毒侵蝕潰爛,在絕望中死去。

“清陵兄可真不厚道,在下是誠心想與之交往……”

“林兄也不用擔憂,帶我去憐六宮,等到了之後清陵自然會給林兄解藥的。”看見林俞雲點了頭認命的往前帶路,清陵笑了一下,抱著一臉莫名其妙的小魚跟了上去。

憐六宮離城鎮並不是很遠,兩人出了城不過十幾裏地便到了一座山下,清陵擡起頭看著聳立的高山,想來這憐六宮就在高山之巔,這山下荒無人煙,如若無人帶路上山,恐怕有些不易,而林俞雲蹲在山腳下,心情低落的擺弄著路邊的小草。

“天色不早了,林兄還請帶路吧。”

清陵抱著小魚走了那麽久,手臂也有些酸軟,將人放了下來,他叮囑一句:“小魚慢點。”

“恩,哎,天色還早,清陵兄不如休息片刻,我們再上山?”

林俞雲眼神不明的看著高山,見清陵並無休息之意,嘆了口氣站了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他又打開那把扇子,只好繼續帶路。

山林雖然樹叢環繞,但也不乏有人踩出的羊腸小道,只是崎嶇難行而且分路眾多,若不是林俞雲帶路,恐怕他即便是到了這裏,也會因為失去方向迷路,小魚困乏的勾著清陵的脖頸昏昏沈沈的睡著,鬥笠擋著視線也有些不太方便,他只好鬥笠取下好方便抱住小魚,林俞雲正好轉頭看了他一眼便楞住了,臉色有些奇怪但還是沒能忍住說了一句:“怪不得清陵兄要帶鬥笠,原來如此。”

“面容醜陋,自恃不敢袒露眾人之中。”

清陵自然明白自己這張臉會給平常人帶來的驚悚,他低下頭遮掩住眼神轉逝而過的憂傷。

林俞雲皺著眉頭思慮了半天便說出:“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哪怕醜陋,也不可如此輕視自己。”

見清陵有些錯愕的望著他,林俞雲只是無所謂勾著笑容扇著扇子,繼續行走在這有些難走的山路之間,他並不是歧視面容醜陋的清陵,只是有些驚訝,清陵跟上之後,兩人之間再無對話。

不過一會兒,兩人從叢林之中走出,只見一條平坦大道往山上延伸。

“從這往上不遠便是憐六宮,清陵兄,是否可以解了在下的毒?”

可能因為走了許久,林俞雲覺得身體因為發汗有些癢,眉頭緊皺額頭布滿著汗水,忍耐住自己想伸進衣領的手開口向清陵問道。

清陵知道林俞雲身上毒性因為汗水發作,瘙癢難耐,便從身上拿出一瓶藥,倒了一顆褐色的藥丸出來:“這只是暫解你身上瘙癢,毒性還未清理,既然已經送到這裏,還請林兄送佛送到西,一同上去罷。”

林俞雲吞下藥丸之後,身上的確好受一些,也明白清陵一定要讓他帶到憐六宮前,不然不會放他走後,只好忍耐不發一言,繼續在前走著,而此時的小魚已經睡醒,清陵便將他放了下來,拉著手走著。

“先生,小魚好餓。”

小魚摸著早已餓了的肚子小聲的說道,從響午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小孩子不禁餓,此時餓了也是正常,清陵摸了一下身上,這一路上都不愁吃喝,自然沒有幹糧,他只好蹲下身看著小魚安慰道:“等一會見了哥哥,就可以吃飯了。”

“好,先生,還有多遠呀?”小魚點了點頭,又好奇的問道。

“馬上就到了。”

前面的林俞雲沒好氣的說道,走了那麽久,他也餓了……

不過片刻他們眼前便出現了一座紅色大門,只見那大門富麗堂皇,但門口緊鎖,無人看守,那匾額上便寫著:憐六宮,兩側還有相對的對聯。

“清陵兄,這裏便是憐六宮,既然已經到了,在下確實有事,還請清陵兄高擡貴手,將解藥拿給在下吧。”林俞雲看已到憐六宮門前,便急切央求清陵給他解藥,他身上的瘙癢快忍耐不住了。

“方才實為抱歉,原本並不需要林兄帶路的,只是領路之人不見蹤跡,不得已出此下策。”

清陵看林俞雲的確對進憐六宮有顧慮,他向林俞雲行了個禮,便從袖子拿出另外一種顏色的藥瓶倒出藥丸,遞給林俞雲,林俞雲接過藥丸剛吞下藥丸,就見那被鐵皮包裹的大門被打開,發出厚重的沈悶之聲。

那大門後出來一群黑衣之人,而那黑衣之中的紅衣男子更為顯眼,門外的清陵三人神情都有些變化,林俞雲更多的是驚訝。

“容隱哥哥!”

兩人都未反應過來,小魚就已經驚呼的叫出聲,他開心的向紅衣男子奔去,原本有黑衣人擋住小魚的去路,都被紅衣之人拂袖示意讓開,男子低下身子接住了小魚,小魚成功的抱住了紅衣男子的脖頸,樣子十分親昵。“小魚好想你呀!”

“容隱。”清陵緩緩開口,那一月未見的容隱便已經抱著小魚走到他的面前。

“容二提早回稟,我來接你。”還順便看了驚訝的林俞雲一眼:“左護法失蹤多日,今日想起回憐六宮了?”

“左護法?”

清陵側過身看向林俞雲。

清陵和小魚被容隱安排在了一所幽靜的小院之中,派了一些婢女過來照顧,許是早已準備妥當,院中被人打掃的幹凈整潔,亭亭玉立的柳樹在這冬末還是枯枝樹木,小池上還結著冰,清陵有些恍惚,這場景像是在谷中那般一致,兩人不過收拾了一下便裝,就被人喚去正廳用膳。

剛進正廳,容隱坐在主位上見兩人來了,就起身拉著清陵在餐桌邊坐下,他將小魚安排在清陵的一旁,而在門口見著容隱還活著的林俞雲現在正在低頭念念叨叨。

“還不趕緊過來用膳,本宮還活著很吃驚?”

容隱看著林俞雲詢問了一句,眉頭上挑,他這位左護法可是在教中隨性來往,神出鬼沒,消息卻是靈通,然而這次他回到宮中許久,林俞雲卻沒有知道他還活著的消息,想來也是消息來源出了問題。

“慚愧,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呢,正準備收拾東西去投良。”林俞雲雖說如此,卻也一臉正色,他看了一眼清陵和小魚。“想必你這次回來,清陵兄怕是幫了大忙。”

“恩,當日情況危急,不得已跳下懸崖,幸得清陵所救。”容隱點了一下頭,他同林俞雲亦師亦友,了解林俞雲這個性子解釋一番,反正遲早這人都會通過其他途徑知曉。

“當日事發之時,我還在外面游歷,原本是想利用飛鴿傳書聯絡宮中人員,等了許久也沒有收到回覆,恐怕是被慕容雪一黨所截獲,慕容雪從小便是在憐六宮長大,想來外面也不會有什麽勢力,是有外敵吧?”林俞雲絲毫不避諱清陵等人在場,沒有帶上尊稱直接向容隱發問,容隱在宮門口說出對清陵那般話時,林俞雲這種鬼人精怎麽不明白二人關系何止一般。

“命門。”

容隱低頭喝了一口茶,容童已經將命門安插在憐六宮的臥底都查了個水落石出,只是此刻還不是發動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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