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關燈
第九章

容隱是被一陣聲音所吵醒,醒來後,身旁的清陵早已不在,他不由心中一緊,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坐上輪椅推開門,鋪滿雪霜的院中依舊掛著大紅的燈籠,地上的鞭炮痕跡已經被打掃幹凈,他正疑惑這聲音從何而來,就看到湖邊清陵正揮動著一柄長劍。

他推著輪椅到了院前,清陵並未註意到他,清陵很少穿白色的衣服,他今日身著白衣,舞起著長劍,動作靜若伏虎,動若飛龍,緩若游雲,疾若閃電,又穩健又瀟灑,劍過處,習習生風,吹動地上一片片落葉,落葉飛舞之間,清陵速度極快,揮劍的同時,身形一閃,飛躍到另一面。

容隱被清陵這身形驚艷的不由鼓起掌,說出:“道本自然一氣流,空空靜靜最難求。得來萬法皆無用,身形應當似水流。”

清陵被掌聲吸引,看是容隱,收起手中長劍。

“是我吵醒你了。”

“你怎醒的如何之早,昨晚……”

容隱並不介意清陵吵醒他一事,只是昨晚他們才行風雨,清陵這身裝扮看來早就起來了,他也是初次和男人做,不知道清陵是否受傷,開口問道。“你身上可有不適?”

“我身體無礙。”清陵被容隱這麽一問,想起昨夜之事,臉上爆紅起來,他有些不自在的握著長劍,似乎想逃離容隱。

“我喜歡你。”容隱拉起清陵的手,神情認真的向清陵道歉。

“昨晚是我情不自禁,對不起。”

“……”清陵對容隱這般直白,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回應,若說他不喜歡容隱,那昨日他絕對不會讓容隱得逞,可他又是臉皮極薄之人,難以將喜愛掛在嘴邊。

“劍術很不錯,方便問師從何處?”容隱也按捺不準清陵的想法,見清陵一直沒有回應他,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

“師父去世多年,恐怕現在已經沒有人知道他的名號了,你餓了嗎?我給你準備膳食。”

清陵見容隱轉了話題,連忙回應,不過他並不想回答容隱自己師從何門,又找了話頭轉身進入廚房去為容隱準備早膳。

“好。”他見清陵不想回答,便不再繼續追問。

用完膳後,容隱還未見到小魚,便開口詢問去處。

“小魚呢?”

“我讓他上山去采摘一些果子。”清陵收起碗筷,進了側屋,不一會兒拿了一碗藥過來,看著容隱見到藥碗後瞬間扭曲的容顏,有些忍笑將藥碗遞到他面前。

“良藥苦口。”

“恩。”話雖如此,容隱依然如面大敵,眉頭緊皺,最後還是深呼吸將藥一口喝光,感受在口腔中溢開的苦澀味,容隱的臉扭曲起來,睜開眼睛就見熟悉的麥芽糖,他不免笑了起來調謔一句,沒接過清陵手中的麥芽糖。“如果讓小魚知道他的麥芽糖少了,估計又要哭鬧了。”

“吃太多糖對他牙齒不好。”清陵見他不接也不勉強,把麥芽糖放在一旁。

“恢覆的還不錯。”

清陵檢查了容隱的傷勢,經過兩個月的修養,容隱的斷骨都已痊愈,皮膚上只剩下淺色的傷疤。

見容隱並未回話,清陵擡起頭,正好看到容隱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很重要的問題,他也並未打擾,只是將白布拆下,用溫水潤過的抹布開始擦那些被藥水覆蓋的肌膚,容隱膚色常年未經太陽曬過,白皙而稚嫩,清陵想起昨晚之事臉色發燙起來,卻沒有停下擦拭的雙手。

容隱拉住了清陵的手,兩人白皙和麥色的肌膚對比,纖細和粗壯的對比讓清陵楞了一下神,他立馬縮回手起身就站在床邊臉色通紅,容隱也擡起頭看著逆光的清陵,彼此對望間氣氛十分暧昧。

“清陵可喜歡我?”

“你。”清陵抿著唇,想起方才容隱的告白又讓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我說我喜歡你。”容隱並沒有起身,見清陵沒有回應他,低下頭,語氣中帶了些失落。

“是我嚇著你了。”

“不是,我……”清陵想開口解釋。

“先生!哥哥!”小魚的聲音突然響起,清陵連忙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抹布,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才開口問道:“怎麽了。”

“先生,外面有人。”小魚並沒有註意到兩人尷尬的氣氛,他拉著清陵的袖口,指了一下外面:“我剛剛出去玩的時候看到了有人在谷外。”

清陵轉過頭看了容隱一眼:“我去看一下。”

“好。”容隱點了點頭,想是自己的親信來了,他又對著清陵說了一聲。“等一下,倘若外面的人,衣服上有我拿給你那塊玉佩上的符文,可能是我的親信。”

“嗯,小魚你在這裏和哥哥在一起。”清陵點頭表示明白,把小魚抱到容隱旁邊,只身走了出去。

清陵眉頭緊皺快步的走向谷口,他到達集市的時候,就按照容隱的吩咐把玉佩給了當鋪,當時並沒有人聯系他,他又急著趕回,才給當鋪的人留了清靈谷地址,沒想到現在才來人。

臨近谷口,習武的清陵自然能聽到谷外人動作,他悄然躲在暗處的觀察著外面的黑衣人,來人並不多,不過三人,三人分別站在不同方位尋找著谷口,清陵並不喜這種方式,但他並沒有生氣,只是冷靜的打量著黑衣人的穿著,看到三人脖肩處都有一個如意標志後,他用輕功飛到谷口樹上站立著。

“你們何人?找尋到我清靈谷門前。”

清陵開口詢問,雖然知道這群黑衣人的身份,不過為了避免意外,他還是需要問上一問。

聽到清陵聲音後,黑衣人們紛紛擡頭,只見不遠處的樹上男人體型高大魁梧,黑衣人看到他的臉後都不禁發出了倒吸氣,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醜陋之人。

“打攪閣下,我們乃是憐六宮之人,請問是閣下把如意玉佩放在當鋪的嗎?”其中一個黑衣人掩飾住驚訝,抱拳問道,談話之間把玉佩放到手中遞給清陵。

“是。”清陵看到黑衣人手中的玉佩後回應。

“敢問閣下如何得到這玉佩,可認識玉佩的主人?”黑衣人沒有放松警惕,他們知曉清靈谷是什麽地方,因為從來沒見過清陵君,對於清陵還是有所防備。

“你們是容隱的手下吧,我是清陵君。”清陵開口,他看了一眼這三個黑衣人的面容,都是經過長途跋涉的風塵仆仆,看來是為了早日找到容隱,使用輕功來的。

“原來閣下是清陵君!多謝閣下救我主上性命,吾等是主上死士,請受吾等一拜。”

黑衣人一聽是名滿江湖的神醫清陵君,連忙跪了下來,如果是清陵將玉佩放在當鋪,那容隱必然是被清陵君所救,黑衣人眼中都是感恩的目光。

“不必多禮,爾等隨我進谷吧。”清陵見三人動作,便明白這三個黑衣人必然不會背叛容隱,放下防備,帶著三人進了谷。

清陵拿了個椅子坐在院外,小魚乖乖的在清陵懷中打著瞌睡,而容隱正威嚴正坐在屋裏床上,床邊跪著清陵剛從谷外帶回的三個死士。

“主上恕罪,屬下來遲。”三個死士看著毫發無損的容隱,忍住心中的激動,跪了下來,他們分別是容三、容六、容九。

“宮中可有消息。”容隱見三人身上沒有受傷,也算安了一份心,只是不知道憐六宮如今是什麽情形,都怪他太輕信慕容雪,才會讓自己陷入絕境。

“啟稟主上,左護法從主上失蹤後便下落不明,右護法和四大壇主均已投靠慕容雪,九大長老因反對慕容雪的均已被殺。”

容三開口稟報,見容隱沒有說話,又繼續開口匯報了最近宮中動向:“主上放心,除了我等,還有容七和容十二在宮中駐留,他們兩個並未被慕容雪察覺,只要主上吩咐,他們二人隨時可以行動抓獲慕容雪。”

容隱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僅剩的幾個死士,他有十二位死士,上次被逼跳崖時,容一,容二等幾個靠前的死士已經死了,這三個死士因為被派遣在外執行任務,免遭一難,恐怕其他的死士,已經不在人世了。

慕容雪啊,慕容雪,殺我親信,滅我門徒,容隱心中充滿了怒火,等他有朝一日回去憐六宮,定然將慕容雪碎屍萬段。

容隱轉頭透過窗戶看向院中坐著看景的清陵和小魚,他知道現在最好就即刻起身回憐六宮,好安穩大局,但這裏還有一些事情等待他先處理。

他低聲對著三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坐上輪椅出了房間,剩下的死士也紛紛跟隨出了房間。

清陵抱著睡過去的小魚站在門口,看著已經換上紅衣長袍意氣風發的容隱:“你要走了?“

“清陵。”容隱看了身後的人一眼,容三等人似乎也明白容隱要說一些重要之事,都退於十米之外,容隱推著輪椅到清陵面前,看了一眼睡著的小魚。

“抱歉,我身為憐六宮的宮主,不能一直在這裏呆著,有很多的事,需要去處理。”

“嗯。”

清陵表示理解,容隱本身就不屬於這裏,他的傷好了,自然就會離開,他看著容隱眼底都掩藏不了仇恨,便明白,容隱就要離開了。

“昨晚我想和你說我的打算,你睡著了,今日也有些匆忙,未再次詢問,你可願意,和我回憐六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