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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雁你早點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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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雁你早點飛

“您看看我,這樣貌,這體格,在咱們這鄉裏,不說多拔尖,至少也是個中上吧,也算配得上他?”

文夫子看他說著說著又開始自吹自擂起來,瞬間被他的厚臉皮鎮住,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只聽晏庭卓又道:“您再看看我家這條件,哦,房子是破了點,但我手上有錢,說蓋就能蓋,只要人手足,要不了多少天就能蓋個漂漂亮亮的大瓦房出來。

再者,家裏裏裏外外的活我都能一個人擔了,是半點不會讓夫郎沾手。論疼他,我也不比您差。您看,這滿縣滿鄉,有幾個比我合適的?”

文夫子想了想,還真是這個情況……

不知不覺,他的思維快被晏庭卓的話帶著走了。

不行,再聽聽,看看這小子還能憋出什麽好屁來——文夫子冷眼看著,如是想道。

那邊晏庭卓又放了個大招:“他是個雙兒,在這個世界,不嫁人,終究是活得更難一些。嫁給別人,人家圖的是他的肚子。我不圖這個,我可以不要子嗣。”

“!!!”

文夫子大為震驚,他下意識地說:“子嗣還是得要的……”

晏庭卓笑了笑:“八郎的身體您是知道的,跑跑跳跳都大喘氣,生孩子能要了他的命。我怎麽舍得?”

文夫子陷入了沈思。

晏庭卓繼續說道:“我們重逢這一年多,我的人品性格,您和他也都看在眼裏,知道我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這輩子我就他一個,我說到做到。”

“哼,年輕時說什麽都會信,年老色衰後呢?你還有回頭路,他就沒有了。”文夫子還是沒有屈服。

“我老家有句話,叫做錢在哪裏,愛就在哪裏。我的錢他都知道——”

“……愛什麽愛?羞不羞?”文夫子拂袖而去。

啊?我還沒說完呢!

“您這是同意不同意啊——”晏庭卓忍不住大聲問道。

“……”

片刻之後,文夫子氣哼哼地甩過來一張紙,道:“你們也是正經的讀書人,哪能這麽胡來!五禮通考沒讀過嗎?給我按這個辦!”

只見上面只寫了大大的十二個字: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

正、經、讀、書、人。

打臉了。

之前高興地忘乎所以,什麽禮儀都忘得一幹二凈。

感謝文夫子!

只是活的大雁不易得,他再著急也得等到春天了。

眼下,先顧好過年的事吧!

跟去年相比,家裏除了多了一個文先生,還多了二十多只雞,三只羊,兩籃子雞蛋,以及紅薯玉米滿窖,生活水平上了好幾個新臺階。

幾人商量了一下,還是在一起吃比較熱鬧。唐家的飯廳大,就在唐家吃了。

兩家一共六個竈,做飯的速度更快,唯一的問題就是費腿。

不過晏庭卓將需要燉的慢菜都在自家廚房裏了,時不時過去看個火。

他自己則在唐家的廚房裏炸丸子。

今年除了豆腐丸子,還有蘿蔔絲丸子,魚肉丸子,甜食則有紅薯丸子、南瓜丸子和土豆丸子。

有葷有素,老少皆宜。

正在廚房裏忙活著,外面傳來玉仲快樂的喊聲:“小師叔~~~~!!!”

他在家被憋壞了,來晏家這裏就是放風,一下車就滿屋亂竄,招貓攆雞,被玉山揍了好幾下也沒有用。

玉山追熊孩子累的喘氣,暫時放過了他,拉過在一邊看熱鬧的晏庭卓,神秘兮兮地讓開了位置,給他看:“瞧瞧!我給你帶了什麽好東西!”

晏庭卓看到之後眼前一黑——那是兩頭羊,母羊。

他捂了捂臉,說道:“忘了給你捎信了,家裏有羊了。”

玉山:“啊?不早說!我帶都帶來了。”

晏庭卓錘了一下他的肩膀,笑著道:“那我留下了。反正一只羊也是趕,兩只羊也是放。”

玉山重新綻開笑容,又神秘兮兮地跟他說:“我還有好東西,你猜猜?”

晏庭卓稍微一思索:“豬?”

玉山哈哈大笑:“正是!現殺的,殺完就趕緊帶過來了,還新鮮著呢!”

晏庭卓大喜道:“多少斤啊,你現在就給殺了!”說著要上去查看。

玉山神情得意洋洋中夾著心痛:“九十來斤吧!過年了嘛,自家養的豬總得嘗嘗吧。”

這豬快到長膘的時候,確實有點可惜。但可惜歸可惜,所有人還是被豬肉饞的不行。

“來都來了,嘗嘗我的手藝?”晏庭卓笑著邀請。

玉山笑瞇瞇地道:“我就是為了這一頓!”說完從後面一輛車上攙下來一個人,正是他家羅夫郎。

羅夫郎不像平時在店鋪裏那麽樸素,今日也稍稍裝扮了一下,人也變得客氣了許多:“打擾小師叔了。”

玉仲在院裏撒歡撒累了,終於想起來幫忙搬東西。

這下子,晏家的豆制品又堆成了堆,這個年都不缺豆腐了。

最後玉山又搬出來一袋大米,說道:“你上次不是說想吃米嗎?這是今年的新米。”

大家熱熱鬧鬧地搬完東西,開始進家裏說話。

廚房離不開晏庭卓,他只得請了文夫子和唐子幀相陪,自己一頭紮進廚房裏,使盡渾身解數整出了一大桌菜。

紅燒肉、土豆燉排骨、糖醋排骨、蘿蔔排骨湯、各種炸丸子輪番上桌,聞起來噴香,眾人早就饞的口水直流了。

又有各種清炒、涼拌的爽口素食端上來。

晏庭卓還特意給唐子幀做了個他愛的紅棗銀耳甜湯。

大家在大圓桌前圍坐,坐等晏庭卓上桌。

玉山笑道:“今日才臘月二十八,咱們就弄得跟過年似的。”

晏庭卓忙得終於能喘口氣,也笑道:“就當是提前演練了。”

這一天,大家吃了個盡興,喝了個盡興,也聊了個盡興。

見天色不早,玉山等人才告辭而去。

萬幸他們來的時候帶了車夫,不然玉山這家夥還打算酒駕!

晏庭吩咐阿井將之前專門留出來的一籃子對聯拿過來,搬到玉山的車上,又拽過玉山,見他尚且清醒,對他耳語了一番。

玉山超唐子幀的方向看了一眼,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曉得!哥哥曉得!這個忙我幫了!”

羅夫郎是個海量,比玉山還清醒些,他不好意思地道歉:“相公他喝多了,冒犯師叔了。”

晏庭卓怎麽可能怪罪?他又從廚房裏拿出來幾個小瓷壇子遞給玉仲,笑著道:“這一壇子是給你師傅準備的,請他嘗嘗我的手藝。”

玉仲隱隱約約聞到了紅燒肉的味道,瞬間美的冒泡,師傅又不會吃獨食,這些他還能再吃兩口,嘿嘿!

送走了這群人,晏庭卓鐵打的身體也有點累了。

阿井說:“大哥,我先去那邊廚房收拾一下啊。這邊你別動了,放著我弄。”

晏庭卓沒走心地聽著,隨口應了一聲,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打算歇歇精神。

無奈剛有點放空的感覺,突然聽到廚房嘩啦一聲,接著是一聲清脆的響聲。

什麽東西碎了。

他三兩步跨進廚房,只見唐子幀呆呆地站著,腳下是一片碎瓷。

晏庭卓慌了,沖過去抓住他的手急問:“劃傷了沒有?”說著翻來覆去地看了一下,見除了有水漬,那雙手上並沒有任何傷口,才松了一口氣。

唐子幀還是呆呆地,不知道是不是被嚇著了。

晏庭卓幹脆搬了個椅子把他按坐下,又拿來掃把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幹凈。

唐子幀這才反應過來,有點驚慌地說道:“我,我把碗打碎了。”

晏庭卓安慰他:“這叫歲歲平安,是好兆頭。”

唐子幀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啊?你,你不怪我?”

晏庭卓渾不在意地道:“一個碗而已,怪你做什麽。人沒事就行。”

唐子幀喃喃道:“可是,我做錯了事情。”

晏庭卓把他拉起來,牽了他的手,不動聲色地將他牽到書房,按在炕上,才說道:“你沒有做錯事,手滑很正常。再說你這雙手是寫字畫畫的手,別去做那些粗活了。我來弄吧。”

文先生本來在後院散步消食,聽到聲音也趕了過來,看到晏庭卓雙手搭在自家愛徒的肩膀上,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晏庭卓迅速松開雙手,面不改色地道:“你在書房裏,又暖和又松快,正好跟文先生再聊聊詩詞歌賦,寫個詩讚一讚我的這頓好飯菜!”

他在文先生不善的臉色中迅速遛了出去,心卻快要跳出來了。

牽到媳婦的小手了!

重活一世,他竟然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肯定是這個身體年輕,讓他重新煥發了青春!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的的確確是他的初戀,第一次談戀愛,真緊張啊!

春天趕緊來吧,大雁啊大雁,你們早點飛回來啊!

晏庭卓在心中呼喚著,臉上卻看不出分毫,只是洗碗刷鍋的動作看起來更有力氣了。

他在這邊收拾完,見那邊阿井還沒回來,有點不放心,先回了家。

想了想,其實有點對不住阿井。都是一家人,他好像一直在壓榨弟弟?

阿井見到他卻神色如常,還笑著道:“大哥,你來的太及時了,水要用完了,我挑不動。”

說得晏庭卓更加慚愧,連忙搶過水桶:“我來吧!”

村裏人現在吃水基本上都是在村口那個公共井中挑水,離晏家稍微有點遠。

這種體力活,平時基本上都是晏庭卓在幹。但此刻,他忽然覺得那段路真遠,他還想早點回去看看那飯菜詩呢!

以後蓋了新房子,一定要在家院子裏打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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