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有了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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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她有了依賴
沈清也靠著姜初眠昏昏沈沈地到了家，姜初眠輕輕叫她才睜開眼。
“到了。”姜初眠聲音比往日低沈些，但依舊溫柔。
“嗯，謝謝。”沈清也坐起來，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下了車，沈清也依舊不太清醒，姜初眠嘆了口氣過去扶著她。
到了家姜初眠去鞋櫃給她拿了鞋，讓她好好站著，俯下身給沈清也解開了鞋子。
她怕沈清也這樣，彎腰解鞋帶昏沈的更兇。
沈清也聽話地站著，蔥白的手指扶著鞋櫃，微微用力，她不是很清醒，卻又沒有那麽醉。
那人的指尖碰觸到她的腳踝時，還是有些酥酥的癢意，甚至像羽毛拂過心尖一樣的。
姜初眠讓她換了鞋，又伸手扶住她：“沈清也你還能自己洗澡嗎？”
女孩溫溫的聲音落在耳邊，又有些飄忽，沈清也被扶著回了自己房間，低低地嗯了一聲。
姜初眠駐足在門口，並未多踏進一步：“那你自己小心，不行，睡醒再說也可以。”
“嗯，好。”她腦袋暈得很，眉間微微蹙起，姜初眠見狀也不再打攪，替她關上門。
沈清也著實沒什麽力氣去洗澡，她回了房，倒頭便睡了。
姜初眠一身疲憊，洗完澡也困意上頭，但還是撐著去給沈清也倒了杯蜂蜜水。
輕輕地敲門，卻沒有人應，姜初眠握著杯子，想了想還是將門把手擰開了。
進去發現沈清也早就睡著了，妝都還沒卸。
前兩天還說自己，結果今天她倒是喝得比自己那天還有多久。
姜初眠去沈清也房間的浴室找了下她的卸妝的東西。
而後出來給沈清也卸了妝，又幫她擦了擦臉。
別的也只能說勉強幫她將外套脫了。
感覺她今天的確心情很糟糕，姜初眠隱約覺得應該和趙開國有些關系。
她的心情不好是從那天看到趙開國起，就已經有苗頭了。
姜初眠幫她蓋好被子，調好空調溫度就出去了。
第二天沈清也醒來只覺得滿身酒味，頭疼得很，她少有喝醉，昨晚是個例外，可能是酒吧氛圍到了，也可能是真的心情不好，也有可能是因為身邊有信得過的人，她知道就算她再怎麽醉，姜初眠也會將她帶回家的，所以有一種有恃無恐的感覺。
果然醒來看到自己已經卸了妝，並且還被蓋好了被子，那空調肯定不是她調的，那就只能是姜初眠了。
沈清也笑了笑，她倆這互相照顧，一來一回的，居然也能還回來。
去洗了澡換了衣服，重新收拾了自己，姜初眠已經在樓下，張姨熬了粥，清粥的味道鉆入鼻中很香。
姜初眠擡頭看她，溫柔笑了笑：“醒了。”
“嗯。”沈清也微微頷首。
“清也早，初眠說你昨晚喝多了，特意讓我煮了點粥。”張姨來了也有幾個月了，和她們也熟了些，張姨向來熱情，偶爾會閑聊幾句。
“辛苦張姨了。”沈清也禮貌地回了張姨。
“誒，應該的，那你們先吃，我先走了。”
“好的。”
沈清也在姜初眠對面坐下，姜初眠正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著粥。
見沈清也坐下，還是問了她一句：“好些了嗎？”
“沒事，昨晚多謝。”沈清也輕聲道。
姜初眠搖搖頭：“沒什麽。”
吃完姜初眠便準備去上班了，沈清也今天有些犯懶不怎麽想去上班，索性給自己放假了，姜初眠聽到她說今天不去公司，有些羨慕又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都是一樣的熬夜喝酒，怎麽她還要去給沈清也打工。
沈清也倒是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穿鞋，綁帶的高跟鞋，細細的綁帶纏著纖細白皙的腳踝，格外的好看。
等姜初眠走了，沈清也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對姜初眠的關註已經越來越多了。
想不明白為什麽，但是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下午姜初眠下了班準時準點地回來，晚上吃過晚飯之後，休息了會，姜初眠就被沈清也拉著去健身房了。
姜初眠有些不情不願的，但是到了之後沈清也連教練都給她安排好了，由不得她不情願。
“你身體太差了，得鍛煉，乖一點。”沈清也揉了揉她的頭發，笑盈盈地說道。
休息了一整天的沈清也確實是精力旺盛了。
從健身出來姜初眠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好了，教練太嚴格了，鍛煉太令人疲憊了。
但她不同意也沒有什麽用。
而且現在沈清也不忙，姜初眠在拾光也逐漸的步入正軌了，甚至都不用怎麽加班了。
接下來一個月，沈清也幾乎每天都拉著姜初眠去鍛煉，從一開始的不情不願，到後來的漸漸的適應了。
沈清也看著姜初眠現在和她一起吃飯，飯量都變多了一些了，感到格外的欣慰。
小姑娘還是稍微長點肉比較好，之前的姜初眠瘦弱得好像一陣風都能將她吹走似的。
如今看著姜初眠沒有那麽消瘦的五官，表示非常的滿意。
甚至兩人回了幾次爺爺奶奶那邊，兩位老人都覺得姜初眠胖了些了更好看了。
姜初眠跟著沈清也回老人那邊的次數倒是不少。
第二次回去的時候，她戴著奶奶之前給的手鐲，結果奶奶看著覺得她適合穿旗袍。
第三次的時候特意給她定制了三套旗袍，裝扮洋娃娃似的讓姜初眠一一試穿。
不只是給了姜初眠，還給了沈清也，兩人的旗袍也是相配的。
聽著奶奶誇讚般配，姜初眠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沈清也心裏倒是有了些異樣的感覺。
但是不得不說，姜初眠穿旗袍的確好看，偶爾穿去公司，也能得到不少的讚賞。
安穩的日子似乎總是過得挺快的。
她們在春季結婚，半年眨眼便過去了，眼看著又到了秋季，姜初眠也開始忙起了秋季的秀場。
方案，場地，模特，宣傳，直播都需要溝通，拾光以前在業內沒有名氣，在大眾眼中也是一般般的，以前的團隊也懶散，新組建的團隊新人多不太成熟，這一場秋季秀算是練手，姜初眠要忙的事又多了起來。
這一忙便到了十月底，甚至連跟著沈清也去健身房的時間都少了很多。
別說健身了，有時候沈清也起來的時候姜初眠已經要出去了，她準備要睡了姜初眠還沒有回來。
好幾次實在撐不住了，就提前睡了。
以前沈清也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工作狂了，結果沒想到，姜初眠比她還誇張，忙起來是真的飯都有可能不吃。
但身體果然還是熬不得。
那天姜初眠也是和往常一樣剛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繼續處理一些事，因為壓力大，也沒吃幾口飯。
下午又連軸轉，忙到晚上都忘了吃飯。
等到終於下班了已經到了十一點多了，開車在路上的時候就開始覺得有點胃疼。
好在不遠，忍著疼痛開到了家。
沈清也居然還沒睡，看到她回來本來想問什麽，結果一眼看到姜初眠發青的臉色。
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沈清也過去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姜初眠勉強對她笑了笑：“沒事，能幫我倒杯熱水嗎？可能就是胃有點不舒服。”
沈清也蹙眉，先去幫她倒了杯熱水。
姜初眠喝完熱水，卻還是覺得不舒服，她拿著手機看外賣。
沈清也忽然意識到：“你不會到現在都沒吃晚飯吧？”
姜初眠輕輕應了聲：“忘了。”
“胡鬧。”沈清也忍不住再次蹙眉，甚至眼神之中都帶了幾分責備。
“沒事的，吃過東西就好了，本來想回來自己煮面的，不過這會應該是動不了，我點外賣就好。”她倒是很淡定，似乎早就習慣了。
剛回來的時候其實也時不時地胃疼，只不過一般情況下吃過藥就好了，後來被沈清也帶著生活作息格外的規律，也慢慢地好了點。
可能這幾天本來就有點降溫有一點著涼，加上最近吃飯都不太規律，所以這次發作就嚴重了許多。
姜初眠自己點著外賣，可沈清也瞧著她實在疼得難受，便又去家裏翻了翻。
給她熱了一杯牛奶，烤了一片面包給她。
“先墊墊。”沈清也端著盤子過來的時候還是冷著臉的。
姜初眠沒有犟，老老實實地吃下去了。
但卻並沒有緩和多少，吃過東西，正想起身去給自己找點藥，卻實在渾身發軟，沒什麽力氣。
沈清也按住她：“坐著吧，我去給你找。”
將藥箱提出來，打開藥箱沈清也才發現裏面多了不少的調理腸胃的藥，還有痛經的時候吃的止痛藥。
那一刻沈清也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姜初眠的身體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很多。
等姜初眠吃了藥，虛軟無力地靠在沙發上，懷裏抱著一個抱枕。
沈清也有些話想問，卻又覺得這會問不太合適。
這些日子稍微養好了一點的姜初眠，這會又變得唇色蒼白。
沈清也看著，心中無端地升起一絲絲的疼痛。
她在想，姜初眠小時候到底吃了多少苦？
姜初眠的母親她調查過，是個極其不靠譜的人，這樣的人帶著姜初眠大概不會好好照顧的。
等外賣到了，姜初眠強打精神喝了一半的粥就喝不下了。
好歹吃過東西了，沈清也便沒有再強迫她吃完。
看著她那虛軟無力的樣子，沈清也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
姜初眠錯愕地看著她，那一刻似乎都忘了疼。
“沒事，我...”
她話沒說完就被沈清也打斷了：“行了，別逞強了。”
姜初眠乖乖的不敢再說話了。
沈清也抱著她進了她自己的房間，將她放在床上，又問道：“真的不用去醫院嗎？或者我叫醫生過來。”
姜初眠搖頭：“不用，沒關系的，緩緩就好了。”
到這時候了她還是那麽逞強，可沈清也的確不清楚她到底怎麽樣了。
“有什麽辦法能緩解一點嗎？”沈清也再次問道。
“唔，家裏有沒有什麽能裝熱水的？或者有沒有熱水袋？”
這東西沈清也的家裏還真是沒有。
不過姜初眠倒是忽然想起來了：“藥箱旁邊的櫃子裏面有一袋暖寶寶，要不你幫我拿兩片上來？”
“好。”
沈清也動作還是快，就是看著那東西覺得怪新奇的。
姜初眠接過去之後，將衣服往上撩了撩，而後將暖寶寶貼在裏面的那一件衣服上。
“真沒事的，不用擔心，你早點睡吧，我自己緩緩就好了。”姜初眠對她露出乖巧的笑容。
可她越這樣，沈清也心底的那股子心疼就越明顯。
“你腸胃怎麽這麽差？”沈清也還是問了一句。
“小時候饑一頓飽一頓，沒辦法的。”姜初眠輕聲說道，隨後像是害怕沈清也繼續問，她向沈清也投去一個哀求的眼神：“清也，不要問好不好？”
那段記憶她真的半點都不想再回想。
不是她想這樣，而是奶奶去世後，她媽媽幾乎就不怎麽管她了。
最誇張的時候，甚至餓到昏過去。
那已經被她埋藏了記憶深處，充滿了潮濕、陰冷、骯臟的記憶，姜初眠真的不想再次翻出來。
沈清也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的眼神，像是路邊被人拋下的小流浪貓一樣，可憐又無助。
“好，不問，你好好休息。”沈清也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地陪著她。
姜初眠往下躺了躺，而後不自覺地往沈清也的身邊靠了過去。
沈清也伸手揉了揉她的發絲：“睡得著就睡吧，我在呢。”
姜初眠抓著她的手，感受著她手心傳來的溫度，竟有些舍不得放開。
而後真的慢慢進入了睡眠。
沈清也低下頭，卻隱隱看到了姜初眠臉上的淚痕。
小姑娘不知道是睡前想到了什麽，還是睡著之後夢到了什麽，竟然哭了。
“俞璇，別走...”
可聽到她口中呢喃的那個名字，沈清也又不可抑制地陰沈下了臉。
又是這個名字，沈清也沒查過這個名字，可如今卻有些好奇了。
“她既然拋下了你，又何必心心念念？”沈清也格外不爽地說道。
姜初眠自然不可能回答她的話的。
沈清也又陪了她一會，確定睡安穩了才離開了房間。
睡之前還給姜初眠的助理發了個消息，告訴她明天姜初眠不去上班。
助理先是啊了一聲，畢竟公司還有許多的事等著姜初眠定奪。
沈清也則是意外於姜初眠的助理居然也還沒有睡。
“她胃病犯了，明天實在有什麽事，遠處和她連線吧。”沈清也果斷地幫姜初眠做了決定。
“好的沈總，明白。”
“以後幫我看著點她，要是不好好吃飯，記得告訴我。”
說完沈清也還給她發了個大紅包：“我知道這不是你的工作，所以是額外的價錢。”
助理大半夜看著沈清也發來的大紅包，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困了。
“沈總，明白的，放心一定辦到。”
這是熬夜的打工人應得的！
第二天姜初眠醒來的時候就不早了，拿過手機又看到了助理發過來的消息，頓時滿臉疑惑。
不過看著助理匯報的事情，基本也還算是順利，姜初眠也松了口氣。
“我什麽時候說今天不來？”姜初眠好奇地問了一句。
“沈總昨晚說的啊。”
說完助理自己倒是興奮了起來：“姜總，你和沈總的關系真好，真令人羨慕，我又開始相信愛情了。”
姜初眠這個助理還是她擔任拾光的總裁之後才招的，是個畢業才一年的新人，能力不錯，就是性格異常的活潑跳脫。
“好了，我看看今天可能還是要來一趟公司，你們先忙著。”
睡了一晚上她感覺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還有些輕微的不舒服，但還好，不算很明顯。
做完沒洗澡，姜初眠索性先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準備下樓的時候，看到沈清也剛剛泡完咖啡準備上樓。
沈清也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還準備去上班？”
“還是要去的，這兩天事多。”姜初眠溫和的應著她。
看到沈清也臉色微變，姜初眠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有些心虛又小聲地說道：“昨晚謝謝你。”
沈清也輕呵了聲，隨後冷冰冰地接話道：“廚房保溫爐有養胃粥，張姨特意給你熬的。”
“以前拾光那麽爛也沒倒閉了。”
“你要是因為勞累過度犯病了，傳出去對我和集團的名聲都不太好。”
說完直接上樓了，沈清也真的不會哄人，說話也是硬邦邦的。
姜初眠看著她上了樓，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去廚房找了吃的，然後乖乖地去了書房，不敢再去公司了。
雖然沈清也看起來已經很生氣了。
但是看到她因為自己而生氣，姜初眠竟覺得有些暖暖的。
她端著一杯熱水進了書房，沈清也掃了她一眼，什麽話也沒有說。
姜初眠乖乖地坐下，但是雖然沒去公司，忙還是挺忙的。
一上午電話不斷的。
中午張姨過來做的飯。
有沈清也監督，姜初眠根本不敢造次，老老實實的先吃飯，然後午休了一會再起來辦公。
在家乖乖待了一天，第三天姜初眠出去的時候還和沈清也報備了一聲。
“別又加班到半夜，秋季秀而已，沒那麽重要。”
姜初眠只能聽話的應著。
結果中午又差點忙過頭，沈清也問她助理的時候，姜初眠還沒準備去吃飯。
沈清也直接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張口就問她：“姜初眠，你是三歲小孩嗎？吃飯還要人盯著？”
姜初眠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弄完這點就要去的。”
“你怎麽知道？”
“你管我怎麽知道？整個集團都歸我管，知道你那點事很難嗎？”
姜初眠看著對自己橫眉冷對的沈清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知道了沈總，我這就去吃飯，真的。”
掛了電話之後姜初眠實在沒忍住勾唇笑了聲。
沈清也居然在她身邊安插眼線，這眼線還是為了監督她吃飯。
這樣的沈清也實在可愛又幼稚，可姜初眠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所以只覺得心裏暖暖的。
可能有些人會覺得這樣很不舒服，還被人監視著。
可姜初眠很開心，因為被關心著。
有了沈清也監督，姜初眠再忙也不敢造次了。
好在秋季秀的事也都安安穩穩的進行了下去。
轉眼到了走秀當天，姜初眠早上和往常一樣和沈清也一起吃了早飯，沈清也卻破天荒的和她說一起去秀場。
姜初眠想著老板想要檢查成果也沒什麽，便點頭應下了。
去了之後，姜初眠給沈清也安排了位置，助理過來找她，看到旁邊的沈清也，驚詫地叫了一聲沈總。
這還是她來拾光之後第一次在沈氏集團總部以外的地方見到沈清也。
第一次見是和姜初眠一起去開會，這是第二次。
沈清也見陸續的有人來到，知道她今天會比較忙，畢竟是拾光想走出圈的一場秀，對姜初眠來說很重要，否則之前也不至於為了這個那麽忙：“你忙，不用管我。”
姜初眠也確實沒有那麽多時間關心沈清也，給沈清也安排好位置之後，便走開了。
沈清也卻透過人群看著她八面玲瓏的應付著來捧場的人。
她很聰明，也有頭腦，會交際，假以時日即便是不和沈清也這個名字綁在一起，她也會被人記住。
沈清也很確定，她有這個能力。
看到這樣的沈清也，又開始替姜家那幾個人惋惜，明明可以有一步絕佳的棋，卻偏要走最爛的一招。
非要兒子繼承家業，沈清也一樣不能理解，從姜曉凡就能看出，姜初眠那個父親也教不出什麽好的繼承人。
甚至不用對比姜曉凡，如今姜家小公子已經可以窺見未來的廢柴模樣了。
還好姜家還有一個姜初眠，不至於真被人吞得渣都不剩。
這場走秀，從服裝到模特都很亮眼，沈清也在臺下看著，姜初眠在走秀開始的時候便回到了她身邊。
二人並肩坐著，姜初眠是一身幹練的西裝，沈清也亦是一身白色的女士西裝，脖子上系著一條絲帶，坐在一起均是氣質超然，兩人偶爾靠在一起低語，偶爾相視一笑，在旁人眼中便是感情甚篤。
“辦得很好，也很出彩，姜總果然厲害。”沈清也稍稍靠近姜初眠，輕聲誇讚道。
姜初眠也輕笑了聲：“感謝沈總認可。”
結束之後，有人過來和沈清也和姜初眠打招呼搭話，或是約她們一起去吃飯。
姜初眠很遺憾地告訴他們今天有約了，只能改天再約。
圓滿結束之後姜初眠心裏總算是松了口氣，這是她上任之後的第一次大型活動，沒出紕漏自然是最好的。
沈清也問她約了誰，姜初眠指著不遠處走過來的人：“朋友。”
“你和Amy很熟？”沈清也剛剛在臺上看到Amy的時候就想問了。
她可是國際知名模特，居然會被姜初眠請來。
“嗯，算是吧，國外留學的時候認識的。”姜初眠到底沒有說得很明白。
沈清也覺得小姑娘身上的驚喜還挺多的。
“hello”金發的女人帶著她的助理向姜初眠走過來。
姜初眠和她擁抱了一下：“感謝你今天能過來。”
“客氣什麽，主要是錢到位。”女人和姜初眠開玩笑道。
但在場的人都知道，她可不是錢到位就能請到的。
姜初眠也不和她貧嘴，給二人互相介紹了下。
“我看過你們的婚禮報道，那時候就在想初眠真的會挑女朋友，看你們站在一起就覺得特別的般配，今天親眼一見，還是這麽覺得。”Amy俏皮的對沈清也眨眨眼，她的性格倒是意外的非常活潑，和在大眾面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沈清也笑著對她說了聲謝謝，Amy邀請她一起去吃飯，沈清也也同意了。
飯桌上Amy的問題是真的多，從兩人怎麽認識的，到叮囑沈清也一定要照顧好姜初眠，否則她可不介意橫刀奪愛。
沈清也只能笑著應下，姜初眠也尷尬地打圓場。
散場之後沈清也還調侃姜初眠：“姜總的追求者應該不少吧？”
姜初眠笑著搖了搖頭：“怎麽會，我和Amy真的只是朋友，她隨便開玩笑的。”
沈清也可不這麽覺得，只能說那是個聰明人，而且是真的喜歡姜初眠，但是又沒有那麽喜歡。
Amy對姜初眠的喜歡更傾向於欣賞，以及她如果過得好就夠了。
那天的走秀被放到了網上，甚至還上了熱搜，借著Amy的光，拾光這一次確實聲名大噪。
有看熱鬧的，也懂行的誇讚的，反正負面的還是比較少。
效果完全超乎所有人的預料。
忙完了秀場的事，姜初眠也松了口氣，但之後的招商等一系列事業並不輕松。
姜初眠雖然沒有那麽緊繃了，但還是忙得很。
不過能和沈清也一起健身的時間倒是多了些。
秀場的事過後，姜夫人給姜初眠發了幾次消息，問她要不要回家吃飯。
從婚禮過後，姜初眠除了那次姜曉凡生日，完全沒有回去過。
每次姜夫人邀請，她就說很忙。
只要不是她的好父親親自邀請，姜初眠都拒絕了。
一副鐵了心不想和姜家有任何牽扯的樣子。
姜夫人倒是放心了不少。
但是秋季秀的事之後，姜初眠招商也比較順利，儼然成了上流社會的新貴。
姜文演走到哪都能聽到人誇讚他的二女兒，聰明有魄力，基本會誇一句虎父無犬女。
這倒是給姜文演掙足了面子，所以一直讓妻子叫姜初眠回家吃飯。
被姜初眠拒絕了幾次之後，姜文演有些被落了面子，在飯桌上數落了姜初眠好幾次。
可每次說姜初眠，又總會扯到姜曉凡身上去。
“你妹妹比你小兩歲，還比你強那麽多，成天的只知道玩，什麽正事都不會。”
又說慈母多敗兒，連帶著妻子也數落。
姜夫人倒是因為姜初眠對姜氏沒什麽心思而沒那麽生氣了。
可姜曉凡如今卻是一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心頭冒火。
她特意去看了姜初眠辦的拾光的秋季秀，不得不承認確實很優秀。
可姜初眠越優秀，在她眼裏便越可恨。
尤其是還看到了姜初眠和沈清也一起參加采訪的視頻，便覺得更加生氣了。
明明那應該是她的婚姻，憑什麽被姜初眠截和了。
姜曉凡不願意承認姜初眠的優秀，最後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那些都是沈清也教的，否則以姜初眠自己的能力根本就做不到那樣的。
人總是會給自己一些心理暗示，到最後連自己都信了自己的謊言。
姜曉凡便是如此，她不想承認姜初眠的優秀，也不想承認自己的無能，就只能將這一切歸咎到別的方面去。
而姜初眠這邊卻是忙著忙著，又是一個月過去了，轉眼都十一月底了。
十二月底就是沈氏集團各個子公司的年底考察，姜初眠看著日歷才驚覺，她就這樣忙活了一年。
明明學業剛剛結束的時候，她還有著別的打算，結果忽然收到了沈清也的郵件。
然後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和沈清也結婚，進入沈氏集團，都不是她曾經做好的人生規劃，但意外地比她之前的規劃更容易接近她的目標，也過得更加地舒適。
這一切似乎都是因為，變故的源頭在於沈清也。
她很慶幸，自己陰差陽錯交到了沈清也這個朋友。
不僅收獲了一個朋友，也得到了更好的事業，甚至得到了長輩的關心和疼愛。
開車回去的時候，忽然下起了雨，最近天氣又降溫了。
姜初眠回到家，沈清也還沒下班，她也沒叫張姨過來做飯，坐在沙發上放著電視。
難得忙完，姜初眠也想放松下，什麽都不做，只是放空自己對她而言便是很好的放松了，平時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
看著看著便不自覺地睡著了，沈清也回來時候，便看到那個縮在沙發上睡著的人兒。
她靠著抱枕，縮成一團，外面的雨聲和客廳裏面電視的聲音都沒阻止她睡著，看起來是真的困了，或者說累了。
女孩的面容柔和，眼底的青色肉眼可見，她這幾個月確實很忙。
沈清也看了她好一會，最終還是選擇輕輕地推醒她，女孩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睜眼。
直到沈清也的身影清晰了，她才慢慢地清醒了些，用了的眨了眨眼，支吾了兩聲，越發像貓兒了。
“怎麽了？”
“怎麽在這睡著了，著涼怎麽辦？”沈清也目光如水，姜初眠竟從她眼中感覺到了一絲明顯的關切，這還是讓她有些不太習慣。
“唔，也不冷。”她坐起來抱著抱枕，身上的睡衣散了些。
“吃飯了嗎？”沈清也移開目光，低聲問道。
姜初眠還有些困，緩緩搖頭：“不餓。”
沈清也見她將腦袋放在抱枕上，有幾分懶散可愛。
卻還是忍住戳了下她的額頭：“胃不好，還不老老實實按時吃飯。”
“困了嘛。”姜初眠小聲嘟囔，還有幾分委屈。
沈清也拿她沒轍，最後還是打了個電話，讓人送飯過來。
自從知道姜初眠胃不好，就不太允許她吃外賣了，基本是讓大的餐館或者酒店直接送過來。
“我點了飯，一會一起吃，我先上去換衣服。”走之前還揉了下姜初眠的小臉。
姜初眠嗯了一聲，一看就不是很在狀態。
沈清也上樓去洗澡換衣服，姜初眠倒頭又睡了，還好沈清也防著她這一手，上樓之前將客廳空調調高了些，不至於讓她凍著。
等沈清也下樓，便看到她又癱在沙發上睡著了，沒來由地笑了笑，她一點半點不會照顧人，認識姜初眠之後倒是像個老媽子似的。
或者更準確點說，自從知道姜初眠的身體非常糟糕之後，便忍不住會多留意一點，然後就不自覺地承擔了照顧她的角色。
實在是姜初眠對自己的身體太不上心了，沈清也偶爾甚至覺得她身上有一種，活著就活著，死了就死了也好的厭世感。
那樣的感覺讓沈清也很不喜歡，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沈清也發現自己有了一種想將她一直留在人間的想法。
沒多久飯也送過來了。
沈清也這才將姜初眠叫起來，姜初眠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又一臉懵懂地看著沈清也。
對此沈清也只是敲了下她的額頭：“吃飯了，你上輩子是什麽睡神嗎？”
沈清也發現姜初眠對睡覺倒是很執著，寧願餓死也要先睡了再說。
對姜初眠自己來說則是，反正睡著了就不會餓了。
姜初眠揉了揉額頭：“哦，好，吃什麽？”
沈清也說了自己點的菜之後，姜初眠忽然可憐兮兮地看著她：“想吃火鍋，好清淡啊。”
“你這胃，還想吃火鍋？”沈清也沒好氣地問她。
姜初眠拉著她的衣角：“我現在有好好養了，周末我們去吃好不好？”
沈清也聽著軟軟的撒嬌聲，有些意外，好像在不知不覺之中，姜初眠對她似乎多了些依賴。
意識到這一點沈清也倒是挺開心的，她當然是樂得姜初眠多依賴她一點。
這樣會覺得很有成就感。
像是養了只小寵物，漸漸地開始對她有了感情。
小時候沈清也就很想養寵物，奈何她貓毛過敏養不了，養狗她又不想天天去遛狗。
加上奶奶不同意養狗，最後到現在也沒養過寵物。
“好不好~”姜初眠再次問道。
沈清也真的抵抗不了她這個樣子，最後只能點頭同意了：“但不能吃太辣。”
姜初眠跟著點頭。
沈清也拉著她從沙發上上下來，而後兩人面對面坐著吃飯。
看著姜初眠那模樣，沈清也忽然覺得姜初眠的信任真的很好獲取。
就像她最初想的那樣，只要你對她展現一點點的善意，她甚至會依賴你，就像是現在。
雖然姜初眠對她的依賴只會在沒睡醒或者喝醉了的情況下展現，平時還是那樣冷冷清清的。
但已經很足夠了。
吃了飯，姜初眠的困意倒是散了不少。
“最近忙完了？”沈清也問她。
姜初眠喝著水點了點頭：“嗯，不過要準備年底考察了。”
沈清也笑了笑：“這有什麽好緊張的？”
姜初眠撐著下巴看了她一眼，眼睛彎起，像是天上的新月一樣，那雙眼眸更像是升滿了星河似的。
“沈總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個外號，在子公司的總經理群裏，他們叫你沈閻王。”姜初眠這話還帶了幾分揶揄。
“哦？我有那麽恐怖嗎？還閻王，要你們命了？”沈清也這模樣，簡直就是一副對自己的嚴格一無所知的樣子。
“他們不出錯怕我做什麽？只有做事不夠認真的，才會每年都被挑出來批評。”沈清也真沒覺得自己有那麽嚴格。
姜初眠對她眨了眨眼：“就是不能保證自己不出錯才怕啊。”
“你也是？”沈清也笑著問了一句。
姜初眠點頭：“當然怕，每個公司總有那麽一點難以處理的破問題，我會害怕似乎也不怎麽奇怪吧？”
沈清也也對她眨了眨眼：“那就好好準備，姜總。”
姜初眠故作惆悵地哀嘆了一聲。
沈清也笑了聲：“我又不會雞蛋裏面挑骨頭，放寬心~”
“那沈總到時候可要手下留情了，能讓我走後門才好。”
相處久了沈清也發現姜初眠其實也並不是那麽沈默，小姑娘是會開玩笑的，只不過僅限於熟人。
就像姜初眠覺得沈清也其實也不高冷，當然一樣只限於熟人。
客廳的電視還沒關，沈清也掃了一眼，似乎是一部最近風評不錯的國外電視劇。
“你困嗎？”
“還好。”
“前面是不是也沒有怎麽認真看？都和周公聊天去了吧？”
姜初眠有些不好意思，她確實看了一點點就睡了。
不過這樣倒是正好一起從頭開始看看。
是一部法國電視劇，法語兩人倒是都不懂，所以看字幕也看得挺開心的。
看了一會沈清也忽然看到女主射箭，沈清也忽然心思一動，轉過頭看向姜初眠。
“周末要去射箭館嗎？最後放松一下。”沈清也低聲問她。
姜初眠想了想點點頭：“好。”
“那約好了？”
“嗯，吃完火鍋就去。”
沈清也沒好氣地笑了聲，還真是對火鍋念念不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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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也靠著姜初眠昏昏沈沈地到了家，姜初眠輕輕叫她才睜開眼。
“到了。”姜初眠聲音比往日低沈些，但依舊溫柔。
“嗯，謝謝。”沈清也坐起來，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下了車，沈清也依舊不太清醒，姜初眠嘆了口氣過去扶著她。
到了家姜初眠去鞋櫃給她拿了鞋，讓她好好站著，俯下身給沈清也解開了鞋子。
她怕沈清也這樣，彎腰解鞋帶昏沈的更兇。
沈清也聽話地站著，蔥白的手指扶著鞋櫃，微微用力，她不是很清醒，卻又沒有那麽醉。
那人的指尖碰觸到她的腳踝時，還是有些酥酥的癢意，甚至像羽毛拂過心尖一樣的。
姜初眠讓她換了鞋，又伸手扶住她：“沈清也你還能自己洗澡嗎？”
女孩溫溫的聲音落在耳邊，又有些飄忽，沈清也被扶著回了自己房間，低低地嗯了一聲。
姜初眠駐足在門口，並未多踏進一步：“那你自己小心，不行，睡醒再說也可以。”
“嗯，好。”她腦袋暈得很，眉間微微蹙起，姜初眠見狀也不再打攪，替她關上門。
沈清也著實沒什麽力氣去洗澡，她回了房，倒頭便睡了。
姜初眠一身疲憊，洗完澡也困意上頭，但還是撐著去給沈清也倒了杯蜂蜜水。
輕輕地敲門，卻沒有人應，姜初眠握著杯子，想了想還是將門把手擰開了。
進去發現沈清也早就睡著了，妝都還沒卸。
前兩天還說自己，結果今天她倒是喝得比自己那天還有多久。
姜初眠去沈清也房間的浴室找了下她的卸妝的東西。
而後出來給沈清也卸了妝，又幫她擦了擦臉。
別的也只能說勉強幫她將外套脫了。
感覺她今天的確心情很糟糕，姜初眠隱約覺得應該和趙開國有些關系。
她的心情不好是從那天看到趙開國起，就已經有苗頭了。
姜初眠幫她蓋好被子，調好空調溫度就出去了。
第二天沈清也醒來只覺得滿身酒味，頭疼得很，她少有喝醉，昨晚是個例外，可能是酒吧氛圍到了，也可能是真的心情不好，也有可能是因為身邊有信得過的人，她知道就算她再怎麽醉，姜初眠也會將她帶回家的，所以有一種有恃無恐的感覺。
果然醒來看到自己已經卸了妝，並且還被蓋好了被子，那空調肯定不是她調的，那就只能是姜初眠了。
沈清也笑了笑，她倆這互相照顧，一來一回的，居然也能還回來。
去洗了澡換了衣服，重新收拾了自己，姜初眠已經在樓下，張姨熬了粥，清粥的味道鉆入鼻中很香。
姜初眠擡頭看她，溫柔笑了笑：“醒了。”
“嗯。”沈清也微微頷首。
“清也早，初眠說你昨晚喝多了，特意讓我煮了點粥。”張姨來了也有幾個月了，和她們也熟了些，張姨向來熱情，偶爾會閑聊幾句。
“辛苦張姨了。”沈清也禮貌地回了張姨。
“誒，應該的，那你們先吃，我先走了。”
“好的。”
沈清也在姜初眠對面坐下，姜初眠正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著粥。
見沈清也坐下，還是問了她一句：“好些了嗎？”
“沒事，昨晚多謝。”沈清也輕聲道。
姜初眠搖搖頭：“沒什麽。”
吃完姜初眠便準備去上班了，沈清也今天有些犯懶不怎麽想去上班，索性給自己放假了，姜初眠聽到她說今天不去公司，有些羨慕又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都是一樣的熬夜喝酒，怎麽她還要去給沈清也打工。
沈清也倒是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穿鞋，綁帶的高跟鞋，細細的綁帶纏著纖細白皙的腳踝，格外的好看。
等姜初眠走了，沈清也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對姜初眠的關註已經越來越多了。
想不明白為什麽，但是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下午姜初眠下了班準時準點地回來，晚上吃過晚飯之後，休息了會，姜初眠就被沈清也拉著去健身房了。
姜初眠有些不情不願的，但是到了之後沈清也連教練都給她安排好了，由不得她不情願。
“你身體太差了，得鍛煉，乖一點。”沈清也揉了揉她的頭發，笑盈盈地說道。
休息了一整天的沈清也確實是精力旺盛了。
從健身出來姜初眠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好了，教練太嚴格了，鍛煉太令人疲憊了。
但她不同意也沒有什麽用。
而且現在沈清也不忙，姜初眠在拾光也逐漸的步入正軌了，甚至都不用怎麽加班了。
接下來一個月，沈清也幾乎每天都拉著姜初眠去鍛煉，從一開始的不情不願，到後來的漸漸的適應了。
沈清也看著姜初眠現在和她一起吃飯，飯量都變多了一些了，感到格外的欣慰。
小姑娘還是稍微長點肉比較好，之前的姜初眠瘦弱得好像一陣風都能將她吹走似的。
如今看著姜初眠沒有那麽消瘦的五官，表示非常的滿意。
甚至兩人回了幾次爺爺奶奶那邊，兩位老人都覺得姜初眠胖了些了更好看了。
姜初眠跟著沈清也回老人那邊的次數倒是不少。
第二次回去的時候，她戴著奶奶之前給的手鐲，結果奶奶看著覺得她適合穿旗袍。
第三次的時候特意給她定制了三套旗袍，裝扮洋娃娃似的讓姜初眠一一試穿。
不只是給了姜初眠，還給了沈清也，兩人的旗袍也是相配的。
聽著奶奶誇讚般配，姜初眠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沈清也心裏倒是有了些異樣的感覺。
但是不得不說，姜初眠穿旗袍的確好看，偶爾穿去公司，也能得到不少的讚賞。
安穩的日子似乎總是過得挺快的。
她們在春季結婚，半年眨眼便過去了，眼看著又到了秋季，姜初眠也開始忙起了秋季的秀場。
方案，場地，模特，宣傳，直播都需要溝通，拾光以前在業內沒有名氣，在大眾眼中也是一般般的，以前的團隊也懶散，新組建的團隊新人多不太成熟，這一場秋季秀算是練手，姜初眠要忙的事又多了起來。
這一忙便到了十月底，甚至連跟著沈清也去健身房的時間都少了很多。
別說健身了，有時候沈清也起來的時候姜初眠已經要出去了，她準備要睡了姜初眠還沒有回來。
好幾次實在撐不住了，就提前睡了。
以前沈清也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工作狂了，結果沒想到，姜初眠比她還誇張，忙起來是真的飯都有可能不吃。
但身體果然還是熬不得。
那天姜初眠也是和往常一樣剛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繼續處理一些事，因為壓力大，也沒吃幾口飯。
下午又連軸轉，忙到晚上都忘了吃飯。
等到終於下班了已經到了十一點多了，開車在路上的時候就開始覺得有點胃疼。
好在不遠，忍著疼痛開到了家。
沈清也居然還沒睡，看到她回來本來想問什麽，結果一眼看到姜初眠發青的臉色。
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沈清也過去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姜初眠勉強對她笑了笑：“沒事，能幫我倒杯熱水嗎？可能就是胃有點不舒服。”
沈清也蹙眉，先去幫她倒了杯熱水。
姜初眠喝完熱水，卻還是覺得不舒服，她拿著手機看外賣。
沈清也忽然意識到：“你不會到現在都沒吃晚飯吧？”
姜初眠輕輕應了聲：“忘了。”
“胡鬧。”沈清也忍不住再次蹙眉，甚至眼神之中都帶了幾分責備。
“沒事的，吃過東西就好了，本來想回來自己煮面的，不過這會應該是動不了，我點外賣就好。”她倒是很淡定，似乎早就習慣了。
剛回來的時候其實也時不時地胃疼，只不過一般情況下吃過藥就好了，後來被沈清也帶著生活作息格外的規律，也慢慢地好了點。
可能這幾天本來就有點降溫有一點著涼，加上最近吃飯都不太規律，所以這次發作就嚴重了許多。
姜初眠自己點著外賣，可沈清也瞧著她實在疼得難受，便又去家裏翻了翻。
給她熱了一杯牛奶，烤了一片面包給她。
“先墊墊。”沈清也端著盤子過來的時候還是冷著臉的。
姜初眠沒有犟，老老實實地吃下去了。
但卻並沒有緩和多少，吃過東西，正想起身去給自己找點藥，卻實在渾身發軟，沒什麽力氣。
沈清也按住她：“坐著吧，我去給你找。”
將藥箱提出來，打開藥箱沈清也才發現裏面多了不少的調理腸胃的藥，還有痛經的時候吃的止痛藥。
那一刻沈清也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姜初眠的身體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很多。
等姜初眠吃了藥，虛軟無力地靠在沙發上，懷裏抱著一個抱枕。
沈清也有些話想問，卻又覺得這會問不太合適。
這些日子稍微養好了一點的姜初眠，這會又變得唇色蒼白。
沈清也看著，心中無端地升起一絲絲的疼痛。
她在想，姜初眠小時候到底吃了多少苦？
姜初眠的母親她調查過，是個極其不靠譜的人，這樣的人帶著姜初眠大概不會好好照顧的。
等外賣到了，姜初眠強打精神喝了一半的粥就喝不下了。
好歹吃過東西了，沈清也便沒有再強迫她吃完。
看著她那虛軟無力的樣子，沈清也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
姜初眠錯愕地看著她，那一刻似乎都忘了疼。
“沒事，我...”
她話沒說完就被沈清也打斷了：“行了，別逞強了。”
姜初眠乖乖的不敢再說話了。
沈清也抱著她進了她自己的房間，將她放在床上，又問道：“真的不用去醫院嗎？或者我叫醫生過來。”
姜初眠搖頭：“不用，沒關系的，緩緩就好了。”
到這時候了她還是那麽逞強，可沈清也的確不清楚她到底怎麽樣了。
“有什麽辦法能緩解一點嗎？”沈清也再次問道。
“唔，家裏有沒有什麽能裝熱水的？或者有沒有熱水袋？”
這東西沈清也的家裏還真是沒有。
不過姜初眠倒是忽然想起來了：“藥箱旁邊的櫃子裏面有一袋暖寶寶，要不你幫我拿兩片上來？”
“好。”
沈清也動作還是快，就是看著那東西覺得怪新奇的。
姜初眠接過去之後，將衣服往上撩了撩，而後將暖寶寶貼在裏面的那一件衣服上。
“真沒事的，不用擔心，你早點睡吧，我自己緩緩就好了。”姜初眠對她露出乖巧的笑容。
可她越這樣，沈清也心底的那股子心疼就越明顯。
“你腸胃怎麽這麽差？”沈清也還是問了一句。
“小時候饑一頓飽一頓，沒辦法的。”姜初眠輕聲說道，隨後像是害怕沈清也繼續問，她向沈清也投去一個哀求的眼神：“清也，不要問好不好？”
那段記憶她真的半點都不想再回想。
不是她想這樣，而是奶奶去世後，她媽媽幾乎就不怎麽管她了。
最誇張的時候，甚至餓到昏過去。
那已經被她埋藏了記憶深處，充滿了潮濕、陰冷、骯臟的記憶，姜初眠真的不想再次翻出來。
沈清也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的眼神，像是路邊被人拋下的小流浪貓一樣，可憐又無助。
“好，不問，你好好休息。”沈清也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地陪著她。
姜初眠往下躺了躺，而後不自覺地往沈清也的身邊靠了過去。
沈清也伸手揉了揉她的發絲：“睡得著就睡吧，我在呢。”
姜初眠抓著她的手，感受著她手心傳來的溫度，竟有些舍不得放開。
而後真的慢慢進入了睡眠。
沈清也低下頭，卻隱隱看到了姜初眠臉上的淚痕。
小姑娘不知道是睡前想到了什麽，還是睡著之後夢到了什麽，竟然哭了。
“俞璇，別走...”
可聽到她口中呢喃的那個名字，沈清也又不可抑制地陰沈下了臉。
又是這個名字，沈清也沒查過這個名字，可如今卻有些好奇了。
“她既然拋下了你，又何必心心念念？”沈清也格外不爽地說道。
姜初眠自然不可能回答她的話的。
沈清也又陪了她一會，確定睡安穩了才離開了房間。
睡之前還給姜初眠的助理發了個消息，告訴她明天姜初眠不去上班。
助理先是啊了一聲，畢竟公司還有許多的事等著姜初眠定奪。
沈清也則是意外於姜初眠的助理居然也還沒有睡。
“她胃病犯了，明天實在有什麽事，遠處和她連線吧。”沈清也果斷地幫姜初眠做了決定。
“好的沈總，明白。”
“以後幫我看著點她，要是不好好吃飯，記得告訴我。”
說完沈清也還給她發了個大紅包：“我知道這不是你的工作，所以是額外的價錢。”
助理大半夜看著沈清也發來的大紅包，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困了。
“沈總，明白的，放心一定辦到。”
這是熬夜的打工人應得的！
第二天姜初眠醒來的時候就不早了，拿過手機又看到了助理發過來的消息，頓時滿臉疑惑。
不過看著助理匯報的事情，基本也還算是順利，姜初眠也松了口氣。
“我什麽時候說今天不來？”姜初眠好奇地問了一句。
“沈總昨晚說的啊。”
說完助理自己倒是興奮了起來：“姜總，你和沈總的關系真好，真令人羨慕，我又開始相信愛情了。”
姜初眠這個助理還是她擔任拾光的總裁之後才招的，是個畢業才一年的新人，能力不錯，就是性格異常的活潑跳脫。
“好了，我看看今天可能還是要來一趟公司，你們先忙著。”
睡了一晚上她感覺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還有些輕微的不舒服，但還好，不算很明顯。
做完沒洗澡，姜初眠索性先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準備下樓的時候，看到沈清也剛剛泡完咖啡準備上樓。
沈清也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還準備去上班？”
“還是要去的，這兩天事多。”姜初眠溫和的應著她。
看到沈清也臉色微變，姜初眠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有些心虛又小聲地說道：“昨晚謝謝你。”
沈清也輕呵了聲，隨後冷冰冰地接話道：“廚房保溫爐有養胃粥，張姨特意給你熬的。”
“以前拾光那麽爛也沒倒閉了。”
“你要是因為勞累過度犯病了，傳出去對我和集團的名聲都不太好。”
說完直接上樓了，沈清也真的不會哄人，說話也是硬邦邦的。
姜初眠看著她上了樓，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去廚房找了吃的，然後乖乖地去了書房，不敢再去公司了。
雖然沈清也看起來已經很生氣了。
但是看到她因為自己而生氣，姜初眠竟覺得有些暖暖的。
她端著一杯熱水進了書房，沈清也掃了她一眼，什麽話也沒有說。
姜初眠乖乖地坐下，但是雖然沒去公司，忙還是挺忙的。
一上午電話不斷的。
中午張姨過來做的飯。
有沈清也監督，姜初眠根本不敢造次，老老實實的先吃飯，然後午休了一會再起來辦公。
在家乖乖待了一天，第三天姜初眠出去的時候還和沈清也報備了一聲。
“別又加班到半夜，秋季秀而已，沒那麽重要。”
姜初眠只能聽話的應著。
結果中午又差點忙過頭，沈清也問她助理的時候，姜初眠還沒準備去吃飯。
沈清也直接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張口就問她：“姜初眠，你是三歲小孩嗎？吃飯還要人盯著？”
姜初眠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弄完這點就要去的。”
“你怎麽知道？”
“你管我怎麽知道？整個集團都歸我管，知道你那點事很難嗎？”
姜初眠看著對自己橫眉冷對的沈清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知道了沈總，我這就去吃飯，真的。”
掛了電話之後姜初眠實在沒忍住勾唇笑了聲。
沈清也居然在她身邊安插眼線，這眼線還是為了監督她吃飯。
這樣的沈清也實在可愛又幼稚，可姜初眠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所以只覺得心裏暖暖的。
可能有些人會覺得這樣很不舒服，還被人監視著。
可姜初眠很開心，因為被關心著。
有了沈清也監督，姜初眠再忙也不敢造次了。
好在秋季秀的事也都安安穩穩的進行了下去。
轉眼到了走秀當天，姜初眠早上和往常一樣和沈清也一起吃了早飯，沈清也卻破天荒的和她說一起去秀場。
姜初眠想著老板想要檢查成果也沒什麽，便點頭應下了。
去了之後，姜初眠給沈清也安排了位置，助理過來找她，看到旁邊的沈清也，驚詫地叫了一聲沈總。
這還是她來拾光之後第一次在沈氏集團總部以外的地方見到沈清也。
第一次見是和姜初眠一起去開會，這是第二次。
沈清也見陸續的有人來到，知道她今天會比較忙，畢竟是拾光想走出圈的一場秀，對姜初眠來說很重要，否則之前也不至於為了這個那麽忙：“你忙，不用管我。”
姜初眠也確實沒有那麽多時間關心沈清也，給沈清也安排好位置之後，便走開了。
沈清也卻透過人群看著她八面玲瓏的應付著來捧場的人。
她很聰明，也有頭腦，會交際，假以時日即便是不和沈清也這個名字綁在一起，她也會被人記住。
沈清也很確定，她有這個能力。
看到這樣的沈清也，又開始替姜家那幾個人惋惜，明明可以有一步絕佳的棋，卻偏要走最爛的一招。
非要兒子繼承家業，沈清也一樣不能理解，從姜曉凡就能看出，姜初眠那個父親也教不出什麽好的繼承人。
甚至不用對比姜曉凡，如今姜家小公子已經可以窺見未來的廢柴模樣了。
還好姜家還有一個姜初眠，不至於真被人吞得渣都不剩。
這場走秀，從服裝到模特都很亮眼，沈清也在臺下看著，姜初眠在走秀開始的時候便回到了她身邊。
二人並肩坐著，姜初眠是一身幹練的西裝，沈清也亦是一身白色的女士西裝，脖子上系著一條絲帶，坐在一起均是氣質超然，兩人偶爾靠在一起低語，偶爾相視一笑，在旁人眼中便是感情甚篤。
“辦得很好，也很出彩，姜總果然厲害。”沈清也稍稍靠近姜初眠，輕聲誇讚道。
姜初眠也輕笑了聲：“感謝沈總認可。”
結束之後，有人過來和沈清也和姜初眠打招呼搭話，或是約她們一起去吃飯。
姜初眠很遺憾地告訴他們今天有約了，只能改天再約。
圓滿結束之後姜初眠心裏總算是松了口氣，這是她上任之後的第一次大型活動，沒出紕漏自然是最好的。
沈清也問她約了誰，姜初眠指著不遠處走過來的人：“朋友。”
“你和Amy很熟？”沈清也剛剛在臺上看到Amy的時候就想問了。
她可是國際知名模特，居然會被姜初眠請來。
“嗯，算是吧，國外留學的時候認識的。”姜初眠到底沒有說得很明白。
沈清也覺得小姑娘身上的驚喜還挺多的。
“hello”金發的女人帶著她的助理向姜初眠走過來。
姜初眠和她擁抱了一下：“感謝你今天能過來。”
“客氣什麽，主要是錢到位。”女人和姜初眠開玩笑道。
但在場的人都知道，她可不是錢到位就能請到的。
姜初眠也不和她貧嘴，給二人互相介紹了下。
“我看過你們的婚禮報道，那時候就在想初眠真的會挑女朋友，看你們站在一起就覺得特別的般配，今天親眼一見，還是這麽覺得。”Amy俏皮的對沈清也眨眨眼，她的性格倒是意外的非常活潑，和在大眾面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沈清也笑著對她說了聲謝謝，Amy邀請她一起去吃飯，沈清也也同意了。
飯桌上Amy的問題是真的多，從兩人怎麽認識的，到叮囑沈清也一定要照顧好姜初眠，否則她可不介意橫刀奪愛。
沈清也只能笑著應下，姜初眠也尷尬地打圓場。
散場之後沈清也還調侃姜初眠：“姜總的追求者應該不少吧？”
姜初眠笑著搖了搖頭：“怎麽會，我和Amy真的只是朋友，她隨便開玩笑的。”
沈清也可不這麽覺得，只能說那是個聰明人，而且是真的喜歡姜初眠，但是又沒有那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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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走秀被放到了網上，甚至還上了熱搜，借著Amy的光，拾光這一次確實聲名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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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秀場的事，姜初眠也松了口氣，但之後的招商等一系列事業並不輕松。
姜初眠雖然沒有那麽緊繃了，但還是忙得很。
不過能和沈清也一起健身的時間倒是多了些。
秀場的事過後，姜夫人給姜初眠發了幾次消息，問她要不要回家吃飯。
從婚禮過後，姜初眠除了那次姜曉凡生日，完全沒有回去過。
每次姜夫人邀請，她就說很忙。
只要不是她的好父親親自邀請，姜初眠都拒絕了。
一副鐵了心不想和姜家有任何牽扯的樣子。
姜夫人倒是放心了不少。
但是秋季秀的事之後，姜初眠招商也比較順利，儼然成了上流社會的新貴。
姜文演走到哪都能聽到人誇讚他的二女兒，聰明有魄力，基本會誇一句虎父無犬女。
這倒是給姜文演掙足了面子，所以一直讓妻子叫姜初眠回家吃飯。
被姜初眠拒絕了幾次之後，姜文演有些被落了面子，在飯桌上數落了姜初眠好幾次。
可每次說姜初眠，又總會扯到姜曉凡身上去。
“你妹妹比你小兩歲，還比你強那麽多，成天的只知道玩，什麽正事都不會。”
又說慈母多敗兒，連帶著妻子也數落。
姜夫人倒是因為姜初眠對姜氏沒什麽心思而沒那麽生氣了。
可姜曉凡如今卻是一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心頭冒火。
她特意去看了姜初眠辦的拾光的秋季秀，不得不承認確實很優秀。
可姜初眠越優秀，在她眼裏便越可恨。
尤其是還看到了姜初眠和沈清也一起參加采訪的視頻，便覺得更加生氣了。
明明那應該是她的婚姻，憑什麽被姜初眠截和了。
姜曉凡不願意承認姜初眠的優秀，最後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那些都是沈清也教的，否則以姜初眠自己的能力根本就做不到那樣的。
人總是會給自己一些心理暗示，到最後連自己都信了自己的謊言。
姜曉凡便是如此，她不想承認姜初眠的優秀，也不想承認自己的無能，就只能將這一切歸咎到別的方面去。
而姜初眠這邊卻是忙著忙著，又是一個月過去了，轉眼都十一月底了。
十二月底就是沈氏集團各個子公司的年底考察，姜初眠看著日歷才驚覺，她就這樣忙活了一年。
明明學業剛剛結束的時候，她還有著別的打算，結果忽然收到了沈清也的郵件。
然後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和沈清也結婚，進入沈氏集團，都不是她曾經做好的人生規劃，但意外地比她之前的規劃更容易接近她的目標，也過得更加地舒適。
這一切似乎都是因為，變故的源頭在於沈清也。
她很慶幸，自己陰差陽錯交到了沈清也這個朋友。
不僅收獲了一個朋友，也得到了更好的事業，甚至得到了長輩的關心和疼愛。
開車回去的時候，忽然下起了雨，最近天氣又降溫了。
姜初眠回到家，沈清也還沒下班，她也沒叫張姨過來做飯，坐在沙發上放著電視。
難得忙完，姜初眠也想放松下，什麽都不做，只是放空自己對她而言便是很好的放松了，平時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
看著看著便不自覺地睡著了，沈清也回來時候，便看到那個縮在沙發上睡著的人兒。
她靠著抱枕，縮成一團，外面的雨聲和客廳裏面電視的聲音都沒阻止她睡著，看起來是真的困了，或者說累了。
女孩的面容柔和，眼底的青色肉眼可見，她這幾個月確實很忙。
沈清也看了她好一會，最終還是選擇輕輕地推醒她，女孩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睜眼。
直到沈清也的身影清晰了，她才慢慢地清醒了些，用了的眨了眨眼，支吾了兩聲，越發像貓兒了。
“怎麽了？”
“怎麽在這睡著了，著涼怎麽辦？”沈清也目光如水，姜初眠竟從她眼中感覺到了一絲明顯的關切，這還是讓她有些不太習慣。
“唔，也不冷。”她坐起來抱著抱枕，身上的睡衣散了些。
“吃飯了嗎？”沈清也移開目光，低聲問道。
姜初眠還有些困，緩緩搖頭：“不餓。”
沈清也見她將腦袋放在抱枕上，有幾分懶散可愛。
卻還是忍住戳了下她的額頭：“胃不好，還不老老實實按時吃飯。”
“困了嘛。”姜初眠小聲嘟囔，還有幾分委屈。
沈清也拿她沒轍，最後還是打了個電話，讓人送飯過來。
自從知道姜初眠胃不好，就不太允許她吃外賣了，基本是讓大的餐館或者酒店直接送過來。
“我點了飯，一會一起吃，我先上去換衣服。”走之前還揉了下姜初眠的小臉。
姜初眠嗯了一聲，一看就不是很在狀態。
沈清也上樓去洗澡換衣服，姜初眠倒頭又睡了，還好沈清也防著她這一手，上樓之前將客廳空調調高了些，不至於讓她凍著。
等沈清也下樓，便看到她又癱在沙發上睡著了，沒來由地笑了笑，她一點半點不會照顧人，認識姜初眠之後倒是像個老媽子似的。
或者更準確點說，自從知道姜初眠的身體非常糟糕之後，便忍不住會多留意一點，然後就不自覺地承擔了照顧她的角色。
實在是姜初眠對自己的身體太不上心了，沈清也偶爾甚至覺得她身上有一種，活著就活著，死了就死了也好的厭世感。
那樣的感覺讓沈清也很不喜歡，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沈清也發現自己有了一種想將她一直留在人間的想法。
沒多久飯也送過來了。
沈清也這才將姜初眠叫起來，姜初眠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又一臉懵懂地看著沈清也。
對此沈清也只是敲了下她的額頭：“吃飯了，你上輩子是什麽睡神嗎？”
沈清也發現姜初眠對睡覺倒是很執著，寧願餓死也要先睡了再說。
對姜初眠自己來說則是，反正睡著了就不會餓了。
姜初眠揉了揉額頭：“哦，好，吃什麽？”
沈清也說了自己點的菜之後，姜初眠忽然可憐兮兮地看著她：“想吃火鍋，好清淡啊。”
“你這胃，還想吃火鍋？”沈清也沒好氣地問她。
姜初眠拉著她的衣角：“我現在有好好養了，周末我們去吃好不好？”
沈清也聽著軟軟的撒嬌聲，有些意外，好像在不知不覺之中，姜初眠對她似乎多了些依賴。
意識到這一點沈清也倒是挺開心的，她當然是樂得姜初眠多依賴她一點。
這樣會覺得很有成就感。
像是養了只小寵物，漸漸地開始對她有了感情。
小時候沈清也就很想養寵物，奈何她貓毛過敏養不了，養狗她又不想天天去遛狗。
加上奶奶不同意養狗，最後到現在也沒養過寵物。
“好不好~”姜初眠再次問道。
沈清也真的抵抗不了她這個樣子，最後只能點頭同意了：“但不能吃太辣。”
姜初眠跟著點頭。
沈清也拉著她從沙發上上下來，而後兩人面對面坐著吃飯。
看著姜初眠那模樣，沈清也忽然覺得姜初眠的信任真的很好獲取。
就像她最初想的那樣，只要你對她展現一點點的善意，她甚至會依賴你，就像是現在。
雖然姜初眠對她的依賴只會在沒睡醒或者喝醉了的情況下展現，平時還是那樣冷冷清清的。
但已經很足夠了。
吃了飯，姜初眠的困意倒是散了不少。
“最近忙完了？”沈清也問她。
姜初眠喝著水點了點頭：“嗯，不過要準備年底考察了。”
沈清也笑了笑：“這有什麽好緊張的？”
姜初眠撐著下巴看了她一眼，眼睛彎起，像是天上的新月一樣，那雙眼眸更像是升滿了星河似的。
“沈總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個外號，在子公司的總經理群裏，他們叫你沈閻王。”姜初眠這話還帶了幾分揶揄。
“哦？我有那麽恐怖嗎？還閻王，要你們命了？”沈清也這模樣，簡直就是一副對自己的嚴格一無所知的樣子。
“他們不出錯怕我做什麽？只有做事不夠認真的，才會每年都被挑出來批評。”沈清也真沒覺得自己有那麽嚴格。
姜初眠對她眨了眨眼：“就是不能保證自己不出錯才怕啊。”
“你也是？”沈清也笑著問了一句。
姜初眠點頭：“當然怕，每個公司總有那麽一點難以處理的破問題，我會害怕似乎也不怎麽奇怪吧？”
沈清也也對她眨了眨眼：“那就好好準備，姜總。”
姜初眠故作惆悵地哀嘆了一聲。
沈清也笑了聲：“我又不會雞蛋裏面挑骨頭，放寬心~”
“那沈總到時候可要手下留情了，能讓我走後門才好。”
相處久了沈清也發現姜初眠其實也並不是那麽沈默，小姑娘是會開玩笑的，只不過僅限於熟人。
就像姜初眠覺得沈清也其實也不高冷，當然一樣只限於熟人。
客廳的電視還沒關，沈清也掃了一眼，似乎是一部最近風評不錯的國外電視劇。
“你困嗎？”
“還好。”
“前面是不是也沒有怎麽認真看？都和周公聊天去了吧？”
姜初眠有些不好意思，她確實看了一點點就睡了。
不過這樣倒是正好一起從頭開始看看。
是一部法國電視劇，法語兩人倒是都不懂，所以看字幕也看得挺開心的。
看了一會沈清也忽然看到女主射箭，沈清也忽然心思一動，轉過頭看向姜初眠。
“周末要去射箭館嗎？最後放松一下。”沈清也低聲問她。
姜初眠想了想點點頭：“好。”
“那約好了？”
“嗯，吃完火鍋就去。”
沈清也沒好氣地笑了聲，還真是對火鍋念念不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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