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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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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摘月

陸安之派了英招去作對接人,一般陸安之有什麽需求都會通過英招之口傳遞給林梵和田姒玨。

林梵給陸安之寫了一封信,信上寫出他和田姒玨二人之間的計劃,陸安之看後沒什麽意見便同意了。

畢竟起義之路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不單止他們倆需要時間,陸安之也需要時間去準備。

這些天陸安之又給林靖安排了不少姑娘,可惜都被他無情地送走了。

今日林靖依舊約他在老地方等,出乎意料的是,今日的林靖終於等來了陸安之。

蓮心湖的渡口邊是林靖和陸安之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那時的陸安之腳底一滑不慎落水,林靖則以為他想不開輕生,一個美麗的誤會就此展開。

至此以後兩人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己好友,得知了林靖是驃騎將軍後,陸安之並沒有及時表明自己的身份,反而捏造了“顧寧之”這個假身份來接近林靖。

剛開始認識林靖的時候,顧寧之是存有私心的,當初的林家一門三傑,他想拉攏整個林家歸順於自己。但又怕自己一下子表明身份後林靖會疏遠自己,才捏造了‘顧寧之’這個假身份接近他。

和林靖熟絡了以後,顧寧之才發現自己已經找不到理由怎麽跟林靖解釋自己真正的身份了。他怕林靖知道真相後會因為自己的不坦誠而生氣,更怕林靖會因此和自己斷絕來往。

萬萬沒想到的是,林靖和自己表白了,而顧寧之卻慌了,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樣再去面對林靖。

難道要告訴林靖,自己是帶著目的去接近他的,無非就是為了你們林家的權勢罷了。還是跟他說,自己是安寧王的身份,自己根本不可能會喜歡他,讓他死了一條心吧。

好像不管怎麽跟林靖說,結果都會讓他們之間徹底破裂吧,最後顧寧之選擇給林靖送姑娘的這個辦法。

顧寧之以為林靖的一時喜歡只是沖動,等他冷靜下來之後就會發現,娶妻生子才是他最佳的選擇。

顧寧之覺得他以後的人生應該找個一個適合自己的姑娘,然後娶妻生子,子孫滿堂度過自己的後半生。而不是選擇自己,去過著看不到以後的人生。

顧寧之還沒走到蓮心湖就遠遠看到一個徘徊在渡口邊的背影。

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林靖原地轉身,眼底的失落頓然消失,心中暗喜,嘴角的笑意仿佛在詮釋著什麽叫幸福。

“我還在想今天你又會給我安排一個什麽樣的姑娘呢。”林靖打趣道。

顧寧之一臉冷漠:“抱歉,讓你失望了,既然你不想見到我,那我走好了。”

顧寧之假裝轉身離開,林靖馬上伸手阻攔:“別啊,我約的就是你,你走什麽。”

林靖好不容易才到顧寧之現身,怎麽會這麽輕易放他離開。

“你約我出來是有何事?”

顧寧之明白到,再給林靖安排姑娘都是徒勞無功的,也不再白費心機了,幹脆過來看看他到底想幹嘛。

“我明天就要啟程,出征塞北了。戰報稱塞北邊境有敵軍侵襲,需要朝廷派兵支援。這次領兵出征的將軍,是我。”

離上次林靖回朝才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顧寧之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又要離開了。

林靖繼續說道:“這次回來我本打算是帶你去幽州那邊轉轉的,聽說那邊有個大瀑布,很多人慕名前去,我也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看到林靖一臉期望落空的表情,顧寧之也不忍心再拒絕他:“那就等下次吧。”

還會有下次的機會嗎?其實每次出征林靖都會做好戰死沙場的準備。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可能不知道哪一次就回不來了,所以現在林靖格外珍惜和顧寧之相處的日子。

“別等下次了,雖然我們去不成幽州,但是我們可以去就近的集市逛逛。有你陪著我,我已經很滿足了,走吧。”

還沒等顧寧之點頭答應,林靖就主動牽著顧寧之的往集市的方向走去。

如果在還不知道林靖心意前,林靖這般牽著自己,顧寧之也不察覺有什麽,因為好兄弟之間偶爾有身體接觸實屬正常。

可是如今林靖再這麽做,顧寧之就會感覺到很別扭。他想甩開林靖的束縛,結果卻徒勞無功,無奈之下只能由著他牽著自己走。

今天兩人都是穿著寬袖的衣服,十指緊扣的雙手掩蓋在衣袖之下,再加上集市人潮擁擠,幾乎每個人都會擦肩而過,根本沒人會註意到他們。

“剛出爐的狗不理包子!三文錢一個!”

“竹籃子五文錢一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新鮮豆漿!現磨現煮的新鮮豆漿嘞!”

“……”

集市上商販們吆喝聲不斷。

兩人才逛了半路,顧寧之手裏已經左手一串冰糖葫蘆,右手一包龍須糖。

林靖的手也沒空著,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是他買來送給顧寧之的。

林靖總是喜歡買東西塞給顧寧之,也不管他喜不喜歡,無論是便宜的或者是貴重的,只要顧寧之多看幾眼,他都會毫不猶豫地買下來。

顧寧之勸說過很多次,讓他不必浪費錢,畢竟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顧寧之什麽都不缺,用不著林靖花錢給自己買,可是林靖卻總是不聽勸。

兩人逛完集市已經日落西山的時分,林靖依依不舍地把顧寧之送回府中。

出征前還能再見到顧寧之,林靖已經很滿足了,揮手朝著顧寧之道別:“你快進去吧,我走了。”

顧寧之挽留道:“要不要進來坐坐?我珍藏有一壺菊花釀,我自己一個人也喝不完,你要不要留下來陪我喝上幾杯?”

“好啊!”林靖馬上答應下來。

皓月當空,月下之人舉杯對酌。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喝!”顧寧之豪邁地舉杯痛飲。

林靖也跟著舉杯:“酒逢知己千杯少!喝!”

“別再浪費心思在我身上了,不值得。”顧寧之借著酒意說出了心底話。

林靖放下酒杯,深情地望著顧寧之:“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子非虎,安知虎之愁;子非燕,安知燕之苦;子非吾,安知吾之情。值不值得,我說了算!我不奢望你能一下子就接受我,但求我們還能做知己好友。”

顧寧之感慨道:“你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墻不回頭。”

是啊,林靖就是這麽固執的一個人,顧寧之又怎會不知曉,多說無益,隨它順其自然吧。

“你看,星似珍珠月似弓,好美!”林靖單手支撐著半邊臉,擡頭遙望夜空。

顧寧之跟隨著林靖的目光放眼望去:“是好美,可惜只可遠觀不可擁有。”

“你想要嗎?我可以摘下來送給你。”

看著林靖癡心妄想的姿態,顧寧之暗自失笑。

“你起來!”林靖牽起顧寧之的手,帶他來到月下的空地:“把你的手掌打開。”

顧寧之乖乖地攤開五指,看看他到底想變什麽戲法來糊弄自己。

只見林靖在他手中放了一個倒了酒的酒杯,一臉癡笑地說道:“你看,我幫你把月亮摘下來了!”

杯中酒,酒中月;杯在手中,月亦在手中。

林靖低下頭,靠近顧寧之耳邊詢問道:“喜歡嗎?”

“喜歡。”顧寧之勾唇回應。

暗處的白澤遠遠地觀察著兩人,心中暗暗叫囂:親一口!親一口!

最後白澤的希望落空,兩人繼續舉杯對酌,杯空人去。

自從林靖出征後顧寧之就不在顧宅那裏住,回到安寧王府去了。

楊溪一大早就來到安寧王府找陸安之,得知陸安之還未睡醒,楞是等了一個上午。

“王爺。”楊溪雙手抱拳朝著陸安之行禮。

陸安之詢問道:“少傅來找本王,有何事?”

“昨晚我收到了蒙族統領呼斯樂賽罕-赤那的回信,他想見王爺一面。”楊溪說著把信遞給了陸安之。

蒙族是友邦之交,這些年來進貢不斷,可惜當今聖上貪婪至極,還想得寸進尺要求蒙族割地讓利。

蒙族的統領縱然心有不甘,無奈人口單薄,如果真的要和大朝反目抗戰,軍中僅有的二十萬兵根本毫無勝算。

陸安之安排了楊溪和英招代表自己去接觸呼斯樂賽罕-赤那,同時向他表明,起義的道路上需要蒙族派兵支援。

日後陸安之登基為皇,蒙族依舊會是大朝的友邦之交,不僅不用他割地讓利,還反送城池給蒙族,聊表誠意。

此事重大,呼斯樂賽罕-赤那還需見陸安之一面,看看他為人如何才能決定。畢竟同盟造反,非生則死,他掌握著一族人的生死大權,絕不可輕視。

陸安之囑咐道:“畢方,替本王收拾好行李;白澤,替本王備馬;少傅和英招隨我一同前去,我們申時出發。”

幾人異口同聲地回應道:“遵命。”

陸安之騎著汗血寶馬饕餮趕了十幾天的路程才來到蒙族。

“來者何人?”一名蒙古兵攔下陸安之三人。

“吾乃是大朝的楊溪,這位是大朝的安寧王和他的暗衛,我們此行是來拜見貴族統領的,還望兵大哥代為通傳,謝謝。”楊溪向那名蒙古兵說明來意。

蒙古兵打量了三人一番,看著他們衣著服飾的確不像蒙族人:“那你們先原地等候,我進去通報統領。”

“那就有勞兵大哥了。”楊溪朝著蒙古兵雙手抱拳行了個禮。

呼斯樂賽罕-赤那得知陸安之到來的消息,親自前來迎接:“不知安寧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萬分抱歉。”

呼斯樂賽罕-赤那之前已經見過楊溪和英招,聽說此行安寧王也來了,想必剩餘的那人就是他了。

“統領你好,本王是大朝的安寧王陸安之,初次見面,幸會。”

陸安之並沒有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反而雙手握拳,彬彬有禮地朝呼斯樂賽罕-赤那行了個禮。

呼斯樂賽罕-赤那心中暗道:安寧王相貌出眾,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氣,不愧是安寧王。

“三位風塵仆仆趕了一路辛苦了,本統領已經命人去準備今晚的宴席了,現在先去我的帳內喝杯熱茶休息休息,請三位隨我而來。”呼斯樂賽罕-赤那熱情招待著他們三人。

蒙族不像大朝那般會建宅子居住,他們生活在大草原蒙古包中。閑時放牛牧羊,或者揚鞭策馬,生活肆意瀟灑,所以蒙族人大多儉樸善良,男兒豪氣,女兒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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