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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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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中箭

等林靖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回到了軍營,聽到營帳內有聲響。

守衛的士兵看到醒來的林靖立刻跑了進來,扶起虛弱的他說道:“將軍您終於醒來!”

林靖發現自己的傷口有包紮過的痕跡,原來自己還沒有死,萬幸地撿回來了一條命。

但是他昏迷前記得還有很多敵軍在身後追擊的,最後自己體力不支昏過去的,好像昏迷前還看到了顧寧之?

然後發生了什麽就不記得了,再然後醒來就回到了軍營。

林靖詢問道:“我是怎麽回來的?”

“回將軍,是顧公子帶您回來的。”

聽到士兵的回答,林靖意識到原來自己昏迷前真的看到了顧寧之,那他是怎麽帶自己突破敵軍追擊回來的?

林靖急切地想要見到顧寧之,順便問清楚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還救了自己:“他人呢?”

“回將軍,顧公子,顧公子,他,他……”

聽到士兵說得吞吞吐吐,林靖心裏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告訴我,他現在在哪!”

“回將軍,當時顧公子騎著馬把將軍您帶回來就昏倒過去了。但是因為後背中了箭,所以到現在都還沒醒來。”

一聽到顧寧之中了箭,林靖的心頓時像被狠狠地揪住,痛得喘不上氣:“快!快帶我去見他!”

林靖急忙掀開被子,猛的一下站起來,還沒邁開步子,就踉蹌一下站不穩了。幸好士兵反應迅速,上前扶住了他才不至於狼狽跌倒。

林靖被扶到了顧寧之的床邊,大夫正在幫顧寧之換藥。

此時的顧寧之雙眼緊閉,蒼白的嘴唇沒有一絲血氣,就像是一個命不久矣的將死之人。

顧寧之上身袒露,側身背對著林靖,大夫將草藥塗抹在他背後的傷口處,暗紅色的血液仍舊從傷口處滲出。

林靖雙眼通紅地看著顧寧之,開口向大夫詢問道他的情況:“他現在怎麽樣了?”

大夫避重就輕地說道:“回將軍,其實顧公子背後的箭傷並不算嚴重。”

“那他為什麽到現在還沒醒來?大夫,你不必隱瞞我,直說無妨。”

普通的箭傷不至於會昏迷這麽久,身經百戰的林靖是清楚的。

“回將軍,顧公子昏迷的原因是因為這箭上淬了毒,再加上顧公子中了毒箭後沒有第一時間得到治療,駕著馬奔走了一宿,箭上的毒液已流入體內。因為還不確定中了什麽毒,所以小人也不敢斷然下藥,現在只能用藥先止住傷口的血再做打算。至於顧公子何時能醒來,小人無法明確答覆將軍。如果毒液滲透全身,顧公子可能會……”

大夫沒有把話說完,換了藥幫顧寧之重新包紮。

大夫的這番話林靖已經明白是什麽意思了,中了毒的顧寧之如果沒有及時找到解藥,就會死。

本來該死的人是自己啊,是顧寧之救了自己一命。

林靖雙手捉住顧寧之的右手抵在額前,哽咽地說著:“你傻不傻,明知道我已經撤兵了,為什麽還往回跑?你不是很聰明的嗎?你起來告訴我啊!為什麽!”

林靖從低聲的抽泣演變成了最後的嚎啕大哭。

士兵和大夫看到這樣的林靖紛紛大吃一驚,默默退出了營帳,只留下林靖陪伴在顧寧之身旁。

第二天,一個自稱是來自安寧王府的仆人,說顧寧之是安寧王的朋友,這個安寧王得知顧寧之中毒的消息,特地派人送來解藥。

那名仆人手中有一封安寧王的信,信中寫道:寧之,吾王摯友之。聞寧之中毒昏迷,故為此送來解藥一瓶。

落款有安寧王的印章不假,林靖找大夫檢驗解藥,確認無誤後才讓顧寧之服下。

信中的‘寧之’二字刺痛了林靖的雙眼,該是有多親密的朋友才會喚他寧之啊。

就連自己往常也只是喚他一句顧兄弟或者顧寧之而已,小小的一個稱呼已經開始讓林靖心生嫉妒起來。

幸好服用了解藥後的顧寧之已經醒來,身體也在林靖的悉心照料下逐漸康覆。

共同經歷了生死之後,林靖對顧寧之的愛越發泛濫,所以林靖找機會約顧寧之來到果林這裏,他決定將自己心內最真實的想法告訴顧寧之。

被顧寧之拒絕是林靖預料之內的事,但是他不後悔。

他想讓顧寧之知道,他林靖可以做到不畏人言,以伴侶的身份站在他身旁。

其實林靖也隱約感覺到顧寧之對自己是有好感的,不然當初他也不會奮不顧身地跑來救自己。

可能如今的顧寧之也和以前的自己一樣,還沒意識到這是愛。

所以林靖選擇和顧寧之表達心中的愛意,他相信終有一天,顧寧之會認清自己的內心,他們也可以像普通夫妻那般攜手共度餘生。

“將軍以後還是喚我顧兄弟或者顧寧之吧,將軍剛剛的那番話我就當沒聽到過,還望將軍以後勿要再胡言亂語。安寧王約了我有事一聚,將軍告辭了。”

顧寧之說完就急匆匆離開了。

站在不遠處的田姒玨止住了前進的腳步,也轉身離開了。

“那你說,我該怎麽做?我都聽你的。”

林靖的話打斷了田姒玨的回憶。

“明夜在朱雀大街會舉辦一場花燈宴,我會讓梵哥哥差人告知他那合作夥伴,就說你明晚想邀約他女兒前往朱雀大街共賞花燈宴。然後你再派人,去隱晦地將你明晚要去相親的消息透露給那位知道,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就一定會跟過去。剛好爹那邊你也好交代,一舉兩得。”

“感謝弟妹指點迷津。”林靖開心地站起身來,雙手抱拳上身半鞠朝田姒玨行了個禮以表謝意。

“大哥客氣了,明晚的花燈宴是第一步,至於第二步,我們容後再議。梵哥哥還在等著我,我先回房了,大哥,晚安。”說完田姒玨就抱著一盆水回房了。

“抱歉,剛剛在後院看到了大哥,和他閑聊了幾句,回來晚了。”

田姒玨回來後才發現,林梵已經把房間打掃幹凈了。

林梵接過田姒玨手中的水盆,拿起擦布洗了一遍,一邊擦著窗戶一邊詢問道:“沒關系,我也是剛打掃完而已。大哥這麽晚還在後院幹什麽?”

“估計大哥是有心事吧?我在回來的路上看到他在後院的涼亭那裏喝悶酒,便過去勸他早點休息。”田姒玨說道。

“我總覺得,大哥心裏好像藏了一個心上人。”林梵停下動作,轉頭看向田姒玨。

田姒玨對著林梵說道:“不可能吧,我剛剛才聽大哥說,他同意了和林老爺的女兒見一面,還想明晚邀她去朱雀大街共賞花燈宴呢。”

“哦,是嗎?那可能是我多心了吧。也好,那我明早差人拜年送禮時,順便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甘霖。如果這次見面他們兩個真的能擦出什麽火花那也不錯,大哥也是時候成家了。”

林梵背對著田姒玨繼續擦窗戶,突然背後的水盆應聲落地,撒了一地水,林梵的小腿處也被水濺濕了。

田姒玨冰冷的臉上勾起一絲微笑,笑意不達眼底地對林梵說道:“抱歉,我一時沒註意把盆打翻了。梵哥哥去換身衣服吧,這裏我來收拾就好。”

“那好,你慢慢收拾,我等下還要去書房忙一陣子,你早點睡,不用等我門。”

大冬天的,褲腳濕了也著實不好受,林梵拿起一套新衣服便朝書房走去了。

旭日東升,門外響起鑼鼓喧天的舞龍聲,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還有百姓們相互祝福拜年和孩童嬉戲打鬧的歡樂聲,好不熱鬧。

晨光熹微之際,田姒玨就開始在庖屋裏忙活著做早飯了。

田家對兩個女兒從小就灌輸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教育觀念。所以田姒玨和那些身驕肉貴的千金小姐不一樣,她幾乎什麽都會。未出嫁前,田姒玨和田姒羽就跟著田母練就了一身好廚藝。

林坤榮和張儷媚一直都保持著早起的習慣,老倆口洗漱完後就出門行大運去了。

林靖也沒有睡懶覺的習慣,特別是大年初一這一天。只是昨晚酒後宿醉,此刻頭還痛著,腦中想起田姒玨的話便放棄了早起的念頭。

對於林梵而言是沒有什麽早起或者睡懶覺一說的。因為林梵是一個商人,晚上經常有酒局或者生意要談,而且經常要去省外視察環境和商會交流。

所以食不定時、居不定點,通宵達旦也是常有的事。

昨晚在書房林梵就列出了需要送春節拜年禮的合作商戶的名單和禮品明細,雖然禮物早早就準備好放在倉庫了,但是每個商戶該送什麽禮,忌諱收什麽禮這些是有講究的。

別看林梵這麽年輕就能在商場上打下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他成功的背後是別人看不見的付出。

從來沒人知道林梵為什麽會從戰場轉去商場,林梵也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除了田姒玨。

從一個威風凜凜的將軍,脫下沈重的盔甲,來到一個遭人唾棄的商場打拼,林梵的那份堅韌無疑是超越過了林坤榮和林靖,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剛踏入商場的林梵就像是一只單純的小白兔,經常被爾虞我詐的商販騙得身無分文。

但是林梵並沒有向命運低頭,更沒向家裏伸手要過一分一毫。

錢了沒了他就再想辦法去掙,早上去賣包子,中午去當轎夫,下午去搬貨,晚上去打更,每天就睡一兩個時辰。省吃儉用地存了一點錢,就再想辦法讓錢生錢。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僅用了三年的時間,林梵從單純的小白兔蛻變成了讓商販們敬而遠之的老狐貍。

正因為昨晚林梵在書房忙到了深夜,所以今日他和林靖一樣,睡到了田姒玨做好早飯了才起床。

然後向老倆口敬茶拜新年,兩兄弟陪著林坤榮下棋,田姒玨和林母則在一邊閑話家常,從旁人看來,他們就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人,簡直羨煞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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