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要哄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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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要哄我高興
君離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明明聽見玄宸這樣叫她，她心裏其實很高興，她並不難過。
可眼淚就是莫名其妙的往下流。
阿離……
不管是父皇、哥哥、其他神仙，還是小兔妖，都沒有告訴過她，玄宸竟會這樣喚她。
玄宸收回手，見她沒吭聲，微蹙了眉，抿了抿唇道：“怎麽了？”
君離趕緊擦了臉上的淚，回道：“沒什麽……先生……”
她頓了頓，有點小心翼翼，又有點欣喜地問：“先生，阿離，是在叫我嗎？”
玄宸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很傻，恐怕也只有君離問得出口，她不悅地皺起眉，聲音發冷：“不是你，難道還能有旁人？”
她說完，往院中走去。
君離呆在原地，看著玄宸轉身走進去的背影，她心中也有很強烈的想跟著進去的欲望，奈何遲遲沒有邁出去一步。
玄宸走了幾步，見她沒跟來，略微覺得頭疼，只好緩和了語氣道：“進來吧，殿下。”
這小鬼只是失了憶，又不是徹底換了個人，難道這就不願意親近自己了嗎？玄宸心中越想越氣，臉色也漸漸變得不好起來。
她帶著君離尋了個地方坐下，面色微沈地開口：“殿下，是阿冉同你說我喜歡桃花，你才去尋這花的？”
君離沒搞懂為什麽玄宸的臉色變化得如此之快，她細想覺得，自己應該也是沒說錯什麽話啊……
她點了點頭，說：“對，先生，是阿冉跟我說，你可能是喜歡桃花的……”
“那如果我不喜歡呢？”玄宸冷淡地開口。
君離心頭一緊，整個人神經都繃了起來：“先生，你……不喜歡、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玄宸頓了頓，頭轉向別處，仿佛要將自己的視線從君離臉上移開，雖然這個動作並沒什麽實際意義，“我是指……殿下，你去問阿冉我喜歡什麽，可能會問出一個錯誤的答案。”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直接來問我呢？你不該總聽阿冉的話。”
君離垂著頭，小聲說：“可我感覺，先生……不願意與我說話……”
玄宸板著臉，冷著聲音道：“你一次都沒進來與我說過話，你怎麽知道我不願意與你說話？你並非第一次來長風殿，應該知道……你與旁人不一樣，你是能進來的。”
她覺得，這小鬼與以前比起來，似乎更傻了些。
小殿下楞住了。
好像……是這樣？
“阿冉，她還和你說什麽了？”
君離竟也下意識就答道：“我問她，為什麽先生不搭理我，也不讓我進去……她說，你是在生氣，告訴我，面對生氣的人……就要哄那個人高興……”
渾然不覺自己將小兔妖給賣了的小殿下又小聲說，“我問，要怎麽才能哄先生高興……阿冉讓我多親近你，可我怕你不喜歡……所以，我才想去找你可能會喜歡的東西送給你……”
“先生剛剛說不喜歡，我還以為，我做錯了……”君離說著，聲音裏竟帶了點委屈。
玄宸默了會，忽然一本正經地道：“阿冉說的沒錯。”
君離擡起頭來，不解地看著玄宸。
“面對生氣的人，自然要哄那人高興。”玄宸聲音冷淡地說著，又將頭轉了回來，面色嚴肅，“你應該多聽阿冉的話，如她所說的那樣，哄我高興，多親近我。”
君離一時間有點轉不過腦子了，玄宸怎麽一會讓她別聽阿冉的話，一會又讓她多聽阿冉的話？
不過，這話裏的意思是……
“你不應該送我東西。”玄宸頓了頓，緩和了面色，也軟了語氣，“阿離，你若要哄我，根本用不著費那些心思……”
玄宸垂著眸，低聲說：“阿離，你只要親近我，我就會高興。”
聲音很輕，輕得好似喟嘆。
君離再次楞住。
她定定看著玄宸，看著她眉間鮮艷的朱砂神印，看著她垂下去的眼，看著她明明還帶著冰冷、卻又漸漸柔和下去的臉色。
君離突然發現自己心中的悸動是什麽了。
她不由自主的在意面前這個人，她時常牽掛著這個人，總想要見到這個人，哪怕可能會受冷落，也不覺得辛苦。
只要見到這個人，她就心生雀躍，心生歡喜，她想讓這個人高興，想與這個人親近。
只要見到這個人，她心中長久以來感到空缺的某處，就好似被填滿了。
她……喜歡玄宸。
原來，是這樣。
長風殿的庭院中有微風吹過，卷落幾片桃花，落到君離眼前，她下意識地擡手，捏住那片桃花，透過花瓣邊緣，看見了眉目溫和的玄宸。
手一抖，花便從指尖落了。
心跳也亂了。
君離感覺，自己胸口的聲音都快讓面前的玄宸給聽見了，她的臉從剛剛開始就變得通紅，連耳根也是如此，此刻竟稍有些慶幸，自己這副模樣不會被玄宸看見。
她只好一面抑制著胸腔中瘋狂的悸動，一面緊張而強作鎮定地問：“……先生說的，是真的嗎？”
只要我親近你，你就會高興嗎？
玄宸沒再回答這個問題。
她平靜地開口：“阿離，你現在應該很清楚，你是我的學生，可你把我忘了，忘得一幹二凈。”
君離微楞，垂下腦袋，覺得鼻間莫名有些發酸：“是，先生……我知道。”
“所以，我很生氣。”玄宸站了起來，背對著君離，聲音沈了下來，帶著些怒意和不甘，“我很生氣，因為你曾對我說過，絕不會忘記我……唯獨你，無論如何都不該、也不能忘了我。”
所有人，不管是誰，誰忘了她，她都無所謂，她都不會這樣在意，這樣難過……唯獨君離，不可以。
她不甘心。
君離的情緒也愈發低落，語氣也變得有點難過，她小聲說：“對、對不起，先生，是我不好……”
如果可以，自己也並不想忘記。
“可我也沒法對你真的生氣。”玄宸背對著她輕輕嘆息，瞬間洩去了所有的氣，“我忍不下心總對你生氣，對你冷臉，偏偏現在的你，似乎有些畏懼我，總讓我心中難受……”
君離不想被玄宸誤會，她其實並不是害怕玄宸，連忙解釋道：“不是，先生，我、我不是畏懼你……我只是怕，只是怕一不小心就被你討厭，我不想讓你討厭……”
“傻子，我怎麽會討厭你。”玄宸忍不住嘆道。
君離聽著玄宸這句滿是寵溺溫柔的話，心神仿佛都要被勾走。
“我只是在生氣……所以，你要哄我高興。你若想要讓我高興，就要聽我的話。”玄宸又說。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君離，一字一句道：“所以，你要聽我的話，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我不讓你做什麽，你就不能做什麽……只有這樣我才會高興，我若真的高興，就不會再與你生氣，也會願意搭理你，與你多說些話。殿下……你明白了嗎？”
君離明白了，只要自己聽玄宸的話，玄宸就不會再生氣，不會再不理自己。她也想被玄宸多理理，想和玄宸多說說話，她願意聽玄宸的話。
就好像她願意當一只聽話的靈寵，而玄宸恰好是這靈寵的主人，如果可以，她想多被誇一誇，摸摸頭。
那樣……一定也很好吧。
小殿下只是這樣想象了片刻，忽然就覺得很高興，於是她笑了起來，彎起唇角，軟聲道：“我明白，以後我一定聽先生的話，讓先生高興……”
她心裏漸漸冒出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心頭暖暖的，又癢癢的，忍不住悄悄用手指拉住了玄宸的衣袖，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
只是拉著一截衣袖，就仿佛與玄宸能更親近些，能讓她更高興。
玄宸似乎沒發現她的小動作，又獨自沈默了會。
“阿離。”她低低地喚。
君離的心仍是跳得很快，臉也仍是在發燙，面上還帶著軟乎乎的笑，她仰起頭來，乖乖地應：“怎麽了，先生？”
“你……到我面前來。”
君離雖然不解，但還是聽話的照做了。
玄宸面對著君離，張開了手臂，她微微垂下視線，似乎這樣就能夠看到君離的臉。
她輕聲說。
“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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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離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明明聽見玄宸這樣叫她，她心裏其實很高興，她並不難過。
可眼淚就是莫名其妙的往下流。
阿離……
不管是父皇、哥哥、其他神仙，還是小兔妖，都沒有告訴過她，玄宸竟會這樣喚她。
玄宸收回手，見她沒吭聲，微蹙了眉，抿了抿唇道：“怎麽了？”
君離趕緊擦了臉上的淚，回道：“沒什麽……先生……”
她頓了頓，有點小心翼翼，又有點欣喜地問：“先生，阿離，是在叫我嗎？”
玄宸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很傻，恐怕也只有君離問得出口，她不悅地皺起眉，聲音發冷：“不是你，難道還能有旁人？”
她說完，往院中走去。
君離呆在原地，看著玄宸轉身走進去的背影，她心中也有很強烈的想跟著進去的欲望，奈何遲遲沒有邁出去一步。
玄宸走了幾步，見她沒跟來，略微覺得頭疼，只好緩和了語氣道：“進來吧，殿下。”
這小鬼只是失了憶，又不是徹底換了個人，難道這就不願意親近自己了嗎？玄宸心中越想越氣，臉色也漸漸變得不好起來。
她帶著君離尋了個地方坐下，面色微沈地開口：“殿下，是阿冉同你說我喜歡桃花，你才去尋這花的？”
君離沒搞懂為什麽玄宸的臉色變化得如此之快，她細想覺得，自己應該也是沒說錯什麽話啊……
她點了點頭，說：“對，先生，是阿冉跟我說，你可能是喜歡桃花的……”
“那如果我不喜歡呢？”玄宸冷淡地開口。
君離心頭一緊，整個人神經都繃了起來：“先生，你……不喜歡、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玄宸頓了頓，頭轉向別處，仿佛要將自己的視線從君離臉上移開，雖然這個動作並沒什麽實際意義，“我是指……殿下，你去問阿冉我喜歡什麽，可能會問出一個錯誤的答案。”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直接來問我呢？你不該總聽阿冉的話。”
君離垂著頭，小聲說：“可我感覺，先生……不願意與我說話……”
玄宸板著臉，冷著聲音道：“你一次都沒進來與我說過話，你怎麽知道我不願意與你說話？你並非第一次來長風殿，應該知道……你與旁人不一樣，你是能進來的。”
她覺得，這小鬼與以前比起來，似乎更傻了些。
小殿下楞住了。
好像……是這樣？
“阿冉，她還和你說什麽了？”
君離竟也下意識就答道：“我問她，為什麽先生不搭理我，也不讓我進去……她說，你是在生氣，告訴我，面對生氣的人……就要哄那個人高興……”
渾然不覺自己將小兔妖給賣了的小殿下又小聲說，“我問，要怎麽才能哄先生高興……阿冉讓我多親近你，可我怕你不喜歡……所以，我才想去找你可能會喜歡的東西送給你……”
“先生剛剛說不喜歡，我還以為，我做錯了……”君離說著，聲音裏竟帶了點委屈。
玄宸默了會，忽然一本正經地道：“阿冉說的沒錯。”
君離擡起頭來，不解地看著玄宸。
“面對生氣的人，自然要哄那人高興。”玄宸聲音冷淡地說著，又將頭轉了回來，面色嚴肅，“你應該多聽阿冉的話，如她所說的那樣，哄我高興，多親近我。”
君離一時間有點轉不過腦子了，玄宸怎麽一會讓她別聽阿冉的話，一會又讓她多聽阿冉的話？
不過，這話裏的意思是……
“你不應該送我東西。”玄宸頓了頓，緩和了面色，也軟了語氣，“阿離，你若要哄我，根本用不著費那些心思……”
玄宸垂著眸，低聲說：“阿離，你只要親近我，我就會高興。”
聲音很輕，輕得好似喟嘆。
君離再次楞住。
她定定看著玄宸，看著她眉間鮮艷的朱砂神印，看著她垂下去的眼，看著她明明還帶著冰冷、卻又漸漸柔和下去的臉色。
君離突然發現自己心中的悸動是什麽了。
她不由自主的在意面前這個人，她時常牽掛著這個人，總想要見到這個人，哪怕可能會受冷落，也不覺得辛苦。
只要見到這個人，她就心生雀躍，心生歡喜，她想讓這個人高興，想與這個人親近。
只要見到這個人，她心中長久以來感到空缺的某處，就好似被填滿了。
她……喜歡玄宸。
原來，是這樣。
長風殿的庭院中有微風吹過，卷落幾片桃花，落到君離眼前，她下意識地擡手，捏住那片桃花，透過花瓣邊緣，看見了眉目溫和的玄宸。
手一抖，花便從指尖落了。
心跳也亂了。
君離感覺，自己胸口的聲音都快讓面前的玄宸給聽見了，她的臉從剛剛開始就變得通紅，連耳根也是如此，此刻竟稍有些慶幸，自己這副模樣不會被玄宸看見。
她只好一面抑制著胸腔中瘋狂的悸動，一面緊張而強作鎮定地問：“……先生說的，是真的嗎？”
只要我親近你，你就會高興嗎？
玄宸沒再回答這個問題。
她平靜地開口：“阿離，你現在應該很清楚，你是我的學生，可你把我忘了，忘得一幹二凈。”
君離微楞，垂下腦袋，覺得鼻間莫名有些發酸：“是，先生……我知道。”
“所以，我很生氣。”玄宸站了起來，背對著君離，聲音沈了下來，帶著些怒意和不甘，“我很生氣，因為你曾對我說過，絕不會忘記我……唯獨你，無論如何都不該、也不能忘了我。”
所有人，不管是誰，誰忘了她，她都無所謂，她都不會這樣在意，這樣難過……唯獨君離，不可以。
她不甘心。
君離的情緒也愈發低落，語氣也變得有點難過，她小聲說：“對、對不起，先生，是我不好……”
如果可以，自己也並不想忘記。
“可我也沒法對你真的生氣。”玄宸背對著她輕輕嘆息，瞬間洩去了所有的氣，“我忍不下心總對你生氣，對你冷臉，偏偏現在的你，似乎有些畏懼我，總讓我心中難受……”
君離不想被玄宸誤會，她其實並不是害怕玄宸，連忙解釋道：“不是，先生，我、我不是畏懼你……我只是怕，只是怕一不小心就被你討厭，我不想讓你討厭……”
“傻子，我怎麽會討厭你。”玄宸忍不住嘆道。
君離聽著玄宸這句滿是寵溺溫柔的話，心神仿佛都要被勾走。
“我只是在生氣……所以，你要哄我高興。你若想要讓我高興，就要聽我的話。”玄宸又說。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君離，一字一句道：“所以，你要聽我的話，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我不讓你做什麽，你就不能做什麽……只有這樣我才會高興，我若真的高興，就不會再與你生氣，也會願意搭理你，與你多說些話。殿下……你明白了嗎？”
君離明白了，只要自己聽玄宸的話，玄宸就不會再生氣，不會再不理自己。她也想被玄宸多理理，想和玄宸多說說話，她願意聽玄宸的話。
就好像她願意當一只聽話的靈寵，而玄宸恰好是這靈寵的主人，如果可以，她想多被誇一誇，摸摸頭。
那樣……一定也很好吧。
小殿下只是這樣想象了片刻，忽然就覺得很高興，於是她笑了起來，彎起唇角，軟聲道：“我明白，以後我一定聽先生的話，讓先生高興……”
她心裏漸漸冒出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心頭暖暖的，又癢癢的，忍不住悄悄用手指拉住了玄宸的衣袖，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
只是拉著一截衣袖，就仿佛與玄宸能更親近些，能讓她更高興。
玄宸似乎沒發現她的小動作，又獨自沈默了會。
“阿離。”她低低地喚。
君離的心仍是跳得很快，臉也仍是在發燙，面上還帶著軟乎乎的笑，她仰起頭來，乖乖地應：“怎麽了，先生？”
“你……到我面前來。”
君離雖然不解，但還是聽話的照做了。
玄宸面對著君離，張開了手臂，她微微垂下視線，似乎這樣就能夠看到君離的臉。
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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