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貼上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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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貼上了她的手
玄宸停在原地，遲遲沒有邁出下一步，她也沒有回頭，只是忽然問道：“你父皇……到底都跟你說了什麽？”
君離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旁的神仙，還有……阿冉……其實都跟我說過很多，我和神君的事，這些年我聽了很多……父皇還說，我當時是因為不聽神君的話，才會下凡渡劫的。只是，父皇前些時間才告訴我，神君你，曾經為了幫我解決先天不足、受了百年天譴……又因為我，在凡界為我做了一件事，才去、去受了天刑……這才讓你的眼睛，變成這樣……”
玄宸忽然暴躁地一甩袖子，聲音裏含了怒意：“他告訴你我受天譴、還跟你說我去受天刑了？
明明當初說好了不會告訴這小鬼，帝君這是什麽意思？
君離的腦袋垂得越來越低：“是父皇親口告訴我的……父皇還說，天譴是灼燒元神之痛，天刑是永不停息的天火雷刑……”
玄宸冷冷道：“殿下，這是假的，與你無關。”
君離楞了楞，不懂她是什麽意思：“……啊？”
玄宸忍不住皺了眉，語氣裏也有些不耐煩：“我說，他告訴你這些都是假的，我不是因為你才會變成這樣，你也不是我的學生，你和我根本就沒有什麽關系……你不要總是相信你父皇說的話，他說的也不一定都是真話。”
君離：“可是，我父皇從來都沒有騙過我……”
“我都說了是假的，這些事與你無關。”玄宸沈了臉，也沈了語氣，身子也轉了回來，她面向著君離道，“既然與殿下無關，殿下便不必如此自責。”
她本想說，殿下，我曾經認識一個人，她因為我丟了半條命，又為我死了一次，我是為了她受天譴，也是為她而受天刑的，算起來也是扯平了。可那個人，並不是殿下。
但她覺得，若這樣說出來，反而欲蓋彌彰，索性便不說。
玄宸越是這樣撇清為自己做過的事、與自己的關系，君離心裏就越是難過，她也不知道這份難過具體從何而來。
從玄宸自天刑回來的那一刻、從自己見到玄宸的那一刻起，君離就發現了，自己總會忽然就開始掛念這位神君，會想著，玄宸神君近來如何了。
所有人都能說出自己和玄宸的關系，說自己是玄宸神君的學生，和玄宸神君待了許多年，可玄宸卻不承認，說從來都沒有學生。
她覺得不高興，甚至很難過。
君離忍不住啜泣：“可是神君很生氣，我看得出來。你不理我，卻又故意把長風殿的大門打開，讓我能看見你；你不親手接我送來的東西，卻讓阿冉接了，又當著我的面扔掉……父皇說了，我忘了你，所以你很生氣，你是在氣我不該把你給忘了……對不起，神君……我……我如果，不忘記你就好了……”
如果，不忘記你就好了。
玄宸的眼眶忽然一酸。
她看不見，自然也不知道君離現在是何表情，可她聽得出君離在哭，只是聽著聲音，她腦海裏便清晰浮現出了這小鬼紅著眼說話、落淚的模樣。
玄宸冰冷的神情像是遇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挫敗，面色一點點的緩和下去。
她終於放軟了一點聲音，略垂了眸，聲音裏也帶了點疲倦：“……殿下，不要哭。”
玄宸下意識地擡起手，似乎想去擦君離眼角的淚，她現在不能視物，能靠神識辨出君離的位置，但仍不如親眼所見那樣準確，伸出去的手雖是與記憶中那小鬼的臉側高度一樣，卻略微歪了些許，沒能碰上臉，只碰到了耳朵。
她胸口忽的有些發悶，還有些氣，沒想到竟連這種小事都能出差錯，她想把這尷尬的動作給收回來，可下一刻，君離那還帶著濕潤淚痕的臉，主動貼上了她的手。
玄宸的手極輕地顫了一下，心跳好似也騰的漏了一拍。
她眼睫微垂，沒有說話，只用手指撫過君離的眼角，擦掉了那些淚，君離也沒有說話，乖乖的任由她手上動作。
此刻，她們兩個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之前。
玄宸擦幹凈了她的淚，卻也沒有收回手，而是把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貼在了君離的臉上，用兩只手輕輕描摹著君離的臉。
君離的眼睛，睫毛，鼻梁，嘴唇，下巴，耳朵，一寸一寸，玄宸都用手輕柔地描摹了一遍。
和她記憶中的小殿下是一樣的。
她忽然覺得安定了許多。
君離直勾勾地看著玄宸，略微有些失神，玄宸的眼裏明明沒有光，更沒有情緒……一個失明的人，眼睛也露不出什麽旁的情緒來，可她好像卻能從玄宸的眼裏看出幾分溫柔。
她不知道玄宸為何忽然伸出兩只手來摸她的臉，可她還是接受了，甚至心底還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親昵而有點高興。
玄宸的手指掃過臉時，癢癢的，暖暖的，動作也很溫柔。
連她的心也開始微微的發起癢來，想讓玄宸也用手溫柔地撫慰一遍。
玄宸摸完一遍，似乎打算收回手了，可君離卻有些舍不得了，於是，君離輕輕抓住了玄宸的兩只手，閉上眼，輕輕的……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
只是蹭了蹭，君離便覺得獲得了極大的滿足，連心中的那份癢意也蕩平了不少。
玄宸什麽也沒說，收回了手。
等她收了手，君離才小聲問：“神君……你剛剛為什麽，忽然要摸我的臉……”
“我並不是在摸你。”玄宸頓了頓，別開頭，聲音仍是冷淡，“我只是在想，殿下應該長何模樣。”
君離聲音軟了些，小心翼翼地看著玄宸，咽了咽口水，開口道：“我是神君的學生，神君、應該知道我長什麽模樣……”
玄宸又冷下聲：“殿下，我都說了我沒有學生。”
她還是在生氣的。
至少她不能隨隨便便就被這小鬼給哄好了。
再說，這根本就不是哄，不如說是這小鬼用哭來要挾她心軟……這小鬼是不是故意的？
至少……在這小鬼真正想起來之前，她都要作出很生氣的樣子。
君離撇下嘴，聲音又小了些，語氣卻很真誠：“那我要怎麽做……神君，才能不生氣呢……”
玄宸又板回了一張臉：“別叫我神君。”
君離楞了楞，結結巴巴道：“那、那我應該……叫……”
她心裏其實清楚應該叫什麽，玄宸是她的先生，只是玄宸從未搭理過她，她這算是“初次”與玄宸搭話，不敢直接以那個稱呼喚玄宸，怕惹得玄宸不高興。
玄宸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落：“不要叫我神君。”
“先生……阿宸……這兩個，哪個都好，只是，不要叫我神君，我不喜歡，我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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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宸停在原地，遲遲沒有邁出下一步，她也沒有回頭，只是忽然問道：“你父皇……到底都跟你說了什麽？”
君離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旁的神仙，還有……阿冉……其實都跟我說過很多，我和神君的事，這些年我聽了很多……父皇還說，我當時是因為不聽神君的話，才會下凡渡劫的。只是，父皇前些時間才告訴我，神君你，曾經為了幫我解決先天不足、受了百年天譴……又因為我，在凡界為我做了一件事，才去、去受了天刑……這才讓你的眼睛，變成這樣……”
玄宸忽然暴躁地一甩袖子，聲音裏含了怒意：“他告訴你我受天譴、還跟你說我去受天刑了？
明明當初說好了不會告訴這小鬼，帝君這是什麽意思？
君離的腦袋垂得越來越低：“是父皇親口告訴我的……父皇還說，天譴是灼燒元神之痛，天刑是永不停息的天火雷刑……”
玄宸冷冷道：“殿下，這是假的，與你無關。”
君離楞了楞，不懂她是什麽意思：“……啊？”
玄宸忍不住皺了眉，語氣裏也有些不耐煩：“我說，他告訴你這些都是假的，我不是因為你才會變成這樣，你也不是我的學生，你和我根本就沒有什麽關系……你不要總是相信你父皇說的話，他說的也不一定都是真話。”
君離：“可是，我父皇從來都沒有騙過我……”
“我都說了是假的，這些事與你無關。”玄宸沈了臉，也沈了語氣，身子也轉了回來，她面向著君離道，“既然與殿下無關，殿下便不必如此自責。”
她本想說，殿下，我曾經認識一個人，她因為我丟了半條命，又為我死了一次，我是為了她受天譴，也是為她而受天刑的，算起來也是扯平了。可那個人，並不是殿下。
但她覺得，若這樣說出來，反而欲蓋彌彰，索性便不說。
玄宸越是這樣撇清為自己做過的事、與自己的關系，君離心裏就越是難過，她也不知道這份難過具體從何而來。
從玄宸自天刑回來的那一刻、從自己見到玄宸的那一刻起，君離就發現了，自己總會忽然就開始掛念這位神君，會想著，玄宸神君近來如何了。
所有人都能說出自己和玄宸的關系，說自己是玄宸神君的學生，和玄宸神君待了許多年，可玄宸卻不承認，說從來都沒有學生。
她覺得不高興，甚至很難過。
君離忍不住啜泣：“可是神君很生氣，我看得出來。你不理我，卻又故意把長風殿的大門打開，讓我能看見你；你不親手接我送來的東西，卻讓阿冉接了，又當著我的面扔掉……父皇說了，我忘了你，所以你很生氣，你是在氣我不該把你給忘了……對不起，神君……我……我如果，不忘記你就好了……”
如果，不忘記你就好了。
玄宸的眼眶忽然一酸。
她看不見，自然也不知道君離現在是何表情，可她聽得出君離在哭，只是聽著聲音，她腦海裏便清晰浮現出了這小鬼紅著眼說話、落淚的模樣。
玄宸冰冷的神情像是遇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挫敗，面色一點點的緩和下去。
她終於放軟了一點聲音，略垂了眸，聲音裏也帶了點疲倦：“……殿下，不要哭。”
玄宸下意識地擡起手，似乎想去擦君離眼角的淚，她現在不能視物，能靠神識辨出君離的位置，但仍不如親眼所見那樣準確，伸出去的手雖是與記憶中那小鬼的臉側高度一樣，卻略微歪了些許，沒能碰上臉，只碰到了耳朵。
她胸口忽的有些發悶，還有些氣，沒想到竟連這種小事都能出差錯，她想把這尷尬的動作給收回來，可下一刻，君離那還帶著濕潤淚痕的臉，主動貼上了她的手。
玄宸的手極輕地顫了一下，心跳好似也騰的漏了一拍。
她眼睫微垂，沒有說話，只用手指撫過君離的眼角，擦掉了那些淚，君離也沒有說話，乖乖的任由她手上動作。
此刻，她們兩個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之前。
玄宸擦幹凈了她的淚，卻也沒有收回手，而是把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貼在了君離的臉上，用兩只手輕輕描摹著君離的臉。
君離的眼睛，睫毛，鼻梁，嘴唇，下巴，耳朵，一寸一寸，玄宸都用手輕柔地描摹了一遍。
和她記憶中的小殿下是一樣的。
她忽然覺得安定了許多。
君離直勾勾地看著玄宸，略微有些失神，玄宸的眼裏明明沒有光，更沒有情緒……一個失明的人，眼睛也露不出什麽旁的情緒來，可她好像卻能從玄宸的眼裏看出幾分溫柔。
她不知道玄宸為何忽然伸出兩只手來摸她的臉，可她還是接受了，甚至心底還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親昵而有點高興。
玄宸的手指掃過臉時，癢癢的，暖暖的，動作也很溫柔。
連她的心也開始微微的發起癢來，想讓玄宸也用手溫柔地撫慰一遍。
玄宸摸完一遍，似乎打算收回手了，可君離卻有些舍不得了，於是，君離輕輕抓住了玄宸的兩只手，閉上眼，輕輕的……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
只是蹭了蹭，君離便覺得獲得了極大的滿足，連心中的那份癢意也蕩平了不少。
玄宸什麽也沒說，收回了手。
等她收了手，君離才小聲問：“神君……你剛剛為什麽，忽然要摸我的臉……”
“我並不是在摸你。”玄宸頓了頓，別開頭，聲音仍是冷淡，“我只是在想，殿下應該長何模樣。”
君離聲音軟了些，小心翼翼地看著玄宸，咽了咽口水，開口道：“我是神君的學生，神君、應該知道我長什麽模樣……”
玄宸又冷下聲：“殿下，我都說了我沒有學生。”
她還是在生氣的。
至少她不能隨隨便便就被這小鬼給哄好了。
再說，這根本就不是哄，不如說是這小鬼用哭來要挾她心軟……這小鬼是不是故意的？
至少……在這小鬼真正想起來之前，她都要作出很生氣的樣子。
君離撇下嘴，聲音又小了些，語氣卻很真誠：“那我要怎麽做……神君，才能不生氣呢……”
玄宸又板回了一張臉：“別叫我神君。”
君離楞了楞，結結巴巴道：“那、那我應該……叫……”
她心裏其實清楚應該叫什麽，玄宸是她的先生，只是玄宸從未搭理過她，她這算是“初次”與玄宸搭話，不敢直接以那個稱呼喚玄宸，怕惹得玄宸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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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阿宸……這兩個，哪個都好，只是，不要叫我神君，我不喜歡，我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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