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確實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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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確實很甜
柏離在院子裏坐著等了會，仍不見玄宸歸來，外面的雪倒是越下越大了，處處都堆積了起來，更是裹挾著寒風朝她吹來。
她覺得有些冷了，就把院內石桌的東西收拾到廚房去，回來後，又進了房，往自己身上套了件鬥篷，一圈白色毛領裹住了脖子，暖呼呼的。
小狐貍好像從沒這麽晚出去過……不如說，自己認識玄宸也有兩年了，她從不會單獨出門，要麽留在院裏，要麽跟著自己。
也不知道這麽晚了，她還能去哪，會不會冷……她好像總是穿得很少，冬天也不見得換上厚實的。
柏離垂眸想著，從房內走出去，關上門，她呼出一口白氣，擡眼，便看見玄宸靜靜站在院裏。
玄宸仍是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衣，她似乎永遠都只會穿白衣，各類樣式，卻又各有風采，與她極為相稱，柏離從不知她這些衣物都是從何而來。
她只是安靜地站著，肩頭落滿了雪花，卻好似融進了這片雪裏，明明是真實存在的人，卻給柏離一種抓不住的虛幻之感。
玄宸手裏抱著一個小小的酒壇子，此刻，整個人看著竟有些可愛。
她見柏離從房中出來，便極輕地笑了一下。
那個酒壇子柏離認得，是她與大哥埋下的桂花釀。
她的小狐貍，是去為她取回桂花釀了。
頓時，心頭纏繞上說不清的溫柔與感動。
柏離感覺自己眼眶有些發熱，她快步朝玄宸走去，聲音裏透著點悶：“小狐貍，你怎麽……去把這酒拿回來了？”
與去年相比，柏離又長高了些許，容貌身形都與成年的模樣愈發接近，幾乎與過去的小殿下重合。
玄宸把小酒壇遞給她：“你告訴了我，我就順便幫你拿了回來。這既然是你想要的東西，我替你取回了，就當做我送給你的十七歲生辰禮物。”
柏離接過了酒壇，卻直接把它放在了院裏的石桌上，她走到玄宸面前，擡手，把自己的手貼在了玄宸的臉側，似乎是想為她取暖。
“我剛剛還在想你到底要去幹什麽呢……原來是去王宮了，這麽遠的路，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小狐貍……你冷不冷啊？”
玄宸微楞，看著柏離被那圈鬥篷邊上的毛領裹得愈發顯小的臉，笑了笑。
這小鬼的臉，被這樣一圈毛茸茸的絨毛裹著，瞧著怪可愛的，讓人很想去捏一捏、揉一揉。
她從小就生得惹人憐愛，長大了雖是愈發動人，但本質裏仍是可愛的，至少玄宸這樣覺得。
柏離見玄宸不語，又見她盯著自己脖間的毛領，便將自己的鬥篷取了下來，不由分說地披到了玄宸的身上去，披好後，又將手捂在了她的臉上。
玄宸任由她動作，感受著她手掌的溫度，溫柔道：“小五，我並不冷。”
柏離沒說什麽，仍是將手在玄宸臉邊捂了好一會兒，確認暖和了，這才放了手。
她對玄宸露出個明媚的笑來，露出淺淺的酒窩：“……阿宸，謝謝你。”
她其實在心裏說，玄宸，謝謝你。但柏離知道玄宸不會承認這個名字，似乎也不願讓她知曉自己就是玄姐姐，所以她不會說，不會令玄宸為難。
可柏離不會知道，在許多年前，自己也曾寄情於紙筆，將這二字小心翼翼寫在那盛滿心意的書信之中，就連寫了這個名字，都會擔心失了禮數。
世人都喚那高高在上之人為神君，唯有帝君可直稱玄宸，君離作為玄宸的學生，則要敬她，更不可直呼其名。
而今的君離，也就是柏離，卻能做到這世間再無人能做的事，她能以最為親昵的稱呼、以阿宸來喚玄宸神君。
命運難測，前塵舊事，未經涅槃，不可言說。
玄宸輕輕看著她，只道：“小事而已，不必在意。”
柏離走回那小酒壇面前，小心翼翼揭開了蓋子，頓時，酒香四溢。
玄宸皺起眉：“我雖是幫你拿了回來，但你只能喝一口……”
她說話之時，柏離已經抱著酒壇猛灌了一大口。
玄宸臉一黑：“……”
玄宸一把過去奪了桂花釀，冷聲道：“都說了只能喝一口，你這是在幹什麽？你忘了自己喝酒後是個什麽德行了？”
柏離擦了擦嘴：“什麽德行……不就是喝了就會睡覺嗎？”
玄宸扯了扯嘴角：“你想得倒是挺好……”
柏離砸吧了下嘴說：“小狐貍，這壇桂花釀是我哥哥做的，我哥哥說，這酒是甜的，不會很醉人，所以才說要在我十七歲時拿出來喝……”
“而且，真的很甜，都是桂花的香氣，像，像酒釀圓子……”
她說著，臉上漸漸染上一層薄紅，朝玄宸伸手，要把酒壇拿回來，玄宸冷著臉不給。
柏離拉著玄宸的衣袖，軟著聲音，楚楚可憐地道：“今天是我的生辰，這也不許嗎？就這一次，要是不喝完，就浪費了……小狐貍，你和我一起喝了好不好？就當是……慶祝我，慶祝我和你兩個人的生辰。”
她說完，就彎起眼，露出淺淺的笑，傻乎乎望著玄宸。
這樣的眼神，僅次於她的眼淚，是這世上唯二能使玄宸神君心軟的利器。
玄宸被她看了好一會，最終還是軟下聲來，微微嘆氣：“只許這一次。”，然後把酒壇還給了她。
柏離便很高興地接了過去，抱在了懷裏。
玄宸不知從哪變出兩個小巧的玉杯來，將其中一個遞給了柏離：“用這個，別抱著喝。”
柏離乖巧地點點頭，往杯子裏倒滿桂花釀，卻推到了玄宸面前：“給你。”
玄宸：“……”
再是不醉人的酒，一大口，也足以讓這小鬼不清醒了，這小鬼的酒量當真是差得出奇。
算了，今天是她的生辰，就不和她計較了。
玄宸把酒杯接過，卻並不喝。
她向來不喜歡酒。
柏離又對著酒壇喝了一大口，見玄宸不為所動，十分不滿地放下了酒壇。
她端著那杯酒湊到玄宸眼前：“小狐貍，都說了是慶祝生辰……你要和我一起喝，你怎麽不喝啊？”
桂花釀甜膩的味道灌進玄宸鼻間，玄宸心想，這酒確實是不醉人的類型，只可惜……她還是不喜歡酒。
玄宸抿了抿唇道：“不礙事，我看著你喝就好。”
柏離又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玄宸接過杯子，但就是不喝。
柏離委屈道：“你怎麽不聽我的話，你不是我的小狐貍嗎……”
玄宸閉著眼微微嘆氣：“小五，你已經醉了。”
柏離似乎是有點生悶氣了，她皺起眉，嘴一撇，直接把那玉杯裏的酒一飲而盡，然後，俯身朝坐下的玄宸湊過去。
她毫無顧慮地吻上玄宸，用手扶著玄宸的肩膀，要將酒液渡進玄宸的口中。
就連玄宸也楞住了，下意識往一旁偏了頭，身子也連帶著動了動。
可柏離似乎根本沒想那麽多，一手抓住了玄宸的肩，又用另一只手把玄宸的臉扶正，微闔著眼，固執地堵住她的嘴唇。
沒被系穩的鬥篷，就那麽順著玄宸的肩落在了地上。
玄宸心頭一動，眸光愈發柔軟，最終接受了柏離的無理取鬧。
那甜膩的桂花釀的味道，玄宸便也嘗到了，有多餘的酒液從二人唇邊落下，在雪夜之中，在月光照耀之下，亮晶晶的，順著玄宸的下巴落在衣襟上。
這小鬼說的沒錯，桂花釀……確實很甜。
在扣住柏離的腦袋，變得愈發沈淪之前，玄宸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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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離在院子裏坐著等了會，仍不見玄宸歸來，外面的雪倒是越下越大了，處處都堆積了起來，更是裹挾著寒風朝她吹來。
她覺得有些冷了，就把院內石桌的東西收拾到廚房去，回來後，又進了房，往自己身上套了件鬥篷，一圈白色毛領裹住了脖子，暖呼呼的。
小狐貍好像從沒這麽晚出去過……不如說，自己認識玄宸也有兩年了，她從不會單獨出門，要麽留在院裏，要麽跟著自己。
也不知道這麽晚了，她還能去哪，會不會冷……她好像總是穿得很少，冬天也不見得換上厚實的。
柏離垂眸想著，從房內走出去，關上門，她呼出一口白氣，擡眼，便看見玄宸靜靜站在院裏。
玄宸仍是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衣，她似乎永遠都只會穿白衣，各類樣式，卻又各有風采，與她極為相稱，柏離從不知她這些衣物都是從何而來。
她只是安靜地站著，肩頭落滿了雪花，卻好似融進了這片雪裏，明明是真實存在的人，卻給柏離一種抓不住的虛幻之感。
玄宸手裏抱著一個小小的酒壇子，此刻，整個人看著竟有些可愛。
她見柏離從房中出來，便極輕地笑了一下。
那個酒壇子柏離認得，是她與大哥埋下的桂花釀。
她的小狐貍，是去為她取回桂花釀了。
頓時，心頭纏繞上說不清的溫柔與感動。
柏離感覺自己眼眶有些發熱，她快步朝玄宸走去，聲音裏透著點悶：“小狐貍，你怎麽……去把這酒拿回來了？”
與去年相比，柏離又長高了些許，容貌身形都與成年的模樣愈發接近，幾乎與過去的小殿下重合。
玄宸把小酒壇遞給她：“你告訴了我，我就順便幫你拿了回來。這既然是你想要的東西，我替你取回了，就當做我送給你的十七歲生辰禮物。”
柏離接過了酒壇，卻直接把它放在了院裏的石桌上，她走到玄宸面前，擡手，把自己的手貼在了玄宸的臉側，似乎是想為她取暖。
“我剛剛還在想你到底要去幹什麽呢……原來是去王宮了，這麽遠的路，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小狐貍……你冷不冷啊？”
玄宸微楞，看著柏離被那圈鬥篷邊上的毛領裹得愈發顯小的臉，笑了笑。
這小鬼的臉，被這樣一圈毛茸茸的絨毛裹著，瞧著怪可愛的，讓人很想去捏一捏、揉一揉。
她從小就生得惹人憐愛，長大了雖是愈發動人，但本質裏仍是可愛的，至少玄宸這樣覺得。
柏離見玄宸不語，又見她盯著自己脖間的毛領，便將自己的鬥篷取了下來，不由分說地披到了玄宸的身上去，披好後，又將手捂在了她的臉上。
玄宸任由她動作，感受著她手掌的溫度，溫柔道：“小五，我並不冷。”
柏離沒說什麽，仍是將手在玄宸臉邊捂了好一會兒，確認暖和了，這才放了手。
她對玄宸露出個明媚的笑來，露出淺淺的酒窩：“……阿宸，謝謝你。”
她其實在心裏說，玄宸，謝謝你。但柏離知道玄宸不會承認這個名字，似乎也不願讓她知曉自己就是玄姐姐，所以她不會說，不會令玄宸為難。
可柏離不會知道，在許多年前，自己也曾寄情於紙筆，將這二字小心翼翼寫在那盛滿心意的書信之中，就連寫了這個名字，都會擔心失了禮數。
世人都喚那高高在上之人為神君，唯有帝君可直稱玄宸，君離作為玄宸的學生，則要敬她，更不可直呼其名。
而今的君離，也就是柏離，卻能做到這世間再無人能做的事，她能以最為親昵的稱呼、以阿宸來喚玄宸神君。
命運難測，前塵舊事，未經涅槃，不可言說。
玄宸輕輕看著她，只道：“小事而已，不必在意。”
柏離走回那小酒壇面前，小心翼翼揭開了蓋子，頓時，酒香四溢。
玄宸皺起眉：“我雖是幫你拿了回來，但你只能喝一口……”
她說話之時，柏離已經抱著酒壇猛灌了一大口。
玄宸臉一黑：“……”
玄宸一把過去奪了桂花釀，冷聲道：“都說了只能喝一口，你這是在幹什麽？你忘了自己喝酒後是個什麽德行了？”
柏離擦了擦嘴：“什麽德行……不就是喝了就會睡覺嗎？”
玄宸扯了扯嘴角：“你想得倒是挺好……”
柏離砸吧了下嘴說：“小狐貍，這壇桂花釀是我哥哥做的，我哥哥說，這酒是甜的，不會很醉人，所以才說要在我十七歲時拿出來喝……”
“而且，真的很甜，都是桂花的香氣，像，像酒釀圓子……”
她說著，臉上漸漸染上一層薄紅，朝玄宸伸手，要把酒壇拿回來，玄宸冷著臉不給。
柏離拉著玄宸的衣袖，軟著聲音，楚楚可憐地道：“今天是我的生辰，這也不許嗎？就這一次，要是不喝完，就浪費了……小狐貍，你和我一起喝了好不好？就當是……慶祝我，慶祝我和你兩個人的生辰。”
她說完，就彎起眼，露出淺淺的笑，傻乎乎望著玄宸。
這樣的眼神，僅次於她的眼淚，是這世上唯二能使玄宸神君心軟的利器。
玄宸被她看了好一會，最終還是軟下聲來，微微嘆氣：“只許這一次。”，然後把酒壇還給了她。
柏離便很高興地接了過去，抱在了懷裏。
玄宸不知從哪變出兩個小巧的玉杯來，將其中一個遞給了柏離：“用這個，別抱著喝。”
柏離乖巧地點點頭，往杯子裏倒滿桂花釀，卻推到了玄宸面前：“給你。”
玄宸：“……”
再是不醉人的酒，一大口，也足以讓這小鬼不清醒了，這小鬼的酒量當真是差得出奇。
算了，今天是她的生辰，就不和她計較了。
玄宸把酒杯接過，卻並不喝。
她向來不喜歡酒。
柏離又對著酒壇喝了一大口，見玄宸不為所動，十分不滿地放下了酒壇。
她端著那杯酒湊到玄宸眼前：“小狐貍，都說了是慶祝生辰……你要和我一起喝，你怎麽不喝啊？”
桂花釀甜膩的味道灌進玄宸鼻間，玄宸心想，這酒確實是不醉人的類型，只可惜……她還是不喜歡酒。
玄宸抿了抿唇道：“不礙事，我看著你喝就好。”
柏離又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玄宸接過杯子，但就是不喝。
柏離委屈道：“你怎麽不聽我的話，你不是我的小狐貍嗎……”
玄宸閉著眼微微嘆氣：“小五，你已經醉了。”
柏離似乎是有點生悶氣了，她皺起眉，嘴一撇，直接把那玉杯裏的酒一飲而盡，然後，俯身朝坐下的玄宸湊過去。
她毫無顧慮地吻上玄宸，用手扶著玄宸的肩膀，要將酒液渡進玄宸的口中。
就連玄宸也楞住了，下意識往一旁偏了頭，身子也連帶著動了動。
可柏離似乎根本沒想那麽多，一手抓住了玄宸的肩，又用另一只手把玄宸的臉扶正，微闔著眼，固執地堵住她的嘴唇。
沒被系穩的鬥篷，就那麽順著玄宸的肩落在了地上。
玄宸心頭一動，眸光愈發柔軟，最終接受了柏離的無理取鬧。
那甜膩的桂花釀的味道，玄宸便也嘗到了，有多餘的酒液從二人唇邊落下，在雪夜之中，在月光照耀之下，亮晶晶的，順著玄宸的下巴落在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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