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好像……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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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好像……喜歡你
自打柏離十五歲那年下山除妖受了傷，徐景元就再不讓她獨自離山除妖。
若讓昭玉公主出了什麽意外，那可不是他能擔待得起的。
可後來也有幾次，柏離非要跟著師兄師姐前去除妖。原因是旁的弟子都能時不時出去，就她老悶在淩霄派，待久了，十分無趣。
她執意要出去透透氣，徐景元便讓最厲害的兩個徒弟守在她身邊，護著她，免得她出什麽意外。
這最厲害的兩個，自然說的就是柏離的大師兄和二師姐。
柏離要跟著師兄師姐出門，小白狐窩在她房裏，似乎並不打算跟著她去，柏離便問：“小狐貍，你不和我一起走嗎？”
玄宸只說：“有你師兄師姐在，你不會遇上危險的。”
柏離雖是不明白玄宸怎麽想的，但她確實覺得玄宸說的也有理，於是沒再多說什麽，收拾好行李就去找師兄師姐了。
說來也怪，她本身其實幫不上什麽忙，有好幾次都險些被妖抓去當人質，可那妖都沖到她眼前了，卻又像見了鬼似的，哆嗦著往後退，巴不得離她越遠越好。
自然是因為玄宸留給她的那個印記。
柏離和她的師兄師姐都不知為何，但這恰好利於他們除妖，總的來說，這除妖之路還算是十分順利。
再後來沒過多久，就到了柏離的十六歲生辰。
.
昭玉公主的生辰是人間的春節，大年初一。
她出生之時，大陳正下著鵝毛大雪，天邊彩霞萬丈，城內萬花齊放。
淩霄派弟子滿十五雖可以出山除妖，但入門的頭八年都不能真正離開昆侖山，所以這五年來，小公主的生辰都是在淩霄派過的。
掌門平日裏，每隔一兩個月就能收到王宮傳來的信，大都是小公主那幾位哥哥送來的，講述王宮內發生的事，由他交給小公主。
每到生辰之際，更是會有人給小公主準時送來父兄的祝福，再由他轉交，年年如此。
修道之人不註重物欲，也不會大張旗鼓度過節日，自然也不會費盡心思去慶祝生辰，柏離未曾與旁人透露過身份，她的生辰也如其他淩霄弟子一樣，收了師兄師姐的賀禮，吃一碗長壽面就完事。
小公主的十六歲生辰也是如此平靜的度過了。
她收了師兄師姐的禮物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回房間，走到院子裏去看樹上的小白狐。
玄宸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是有話要說。
果然，柏離說：“小狐貍……阿宸，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玄宸是知道的。
小白狐從樹上跳下來，慢悠悠道：“大年初一。”
柏離搖搖頭，面上含笑：“不對。”
小白狐繼續說：“春節。”
柏離：“還是不對。”
小白狐變成女子模樣，如琉璃般清澈的眸子註視著她，目光漸漸變得溫柔，聲音也很溫柔：“……是你的生辰。”
柏離先是一楞，然後，那雙眼便彎成了月牙兒：“你怎麽知道？”
昆侖山如今也下著大雪，柏離那明媚溫柔的笑容卻好似一陣春風，掃過這白雪皚皚的寒冬。
玄宸略微彎起唇角：“你來找我，不就是想告訴我這件事嗎。”
柏離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只是這件事……我雖然也想告訴你今天是我生辰，但我其實是想祝你……新年快樂，這是我第一次親口祝你新年快樂，而不是只在心底對著小狐貍說。”
她輕輕笑起來，面上還因寒風而有些發紅，眼眸卻亮得出奇：“阿宸，新年快樂。”
十六歲的柏離，已比初見時長高了一點，想必今後也會逐漸長高，直到變成那時……與自己一般高的模樣。
小殿下長大後，身量與玄宸是相近的，她只比玄宸矮上些許。
柏離長大後，也會變得與那時一致。
玄宸站在柏離眼前，只是靜靜註視著她，卻忘了再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柏離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小狐貍？小狐貍？你怎麽了，你也該跟我說一句新年快樂的……”
玄宸輕輕伸手，抱住了柏離。
她微微俯身，貼在柏離耳畔，溫柔道：“新年快樂……也祝你，生辰快樂，願你今後，平安順遂，喜樂安康。”
柏離觸電似的往後一縮，下意識轉頭去看玄宸的臉，她的鼻尖蹭過了玄宸的下巴，聞到了屬於玄宸身上的清香。
霎時間，呼吸停止，心跳如鼓。
她一時間傻站在原地，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了，只能感到自己胸腔裏的心臟咚咚直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玄宸放開了她，後退幾步道：“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柏離眨了眨眼，回過神來，面上欣喜：“小狐貍，你要送我新年禮物？”
玄宸搖搖頭：“不是新年禮物，而是生辰禮物。”
她不知從何處摸出來一根紅色的發帶，那發帶瞧著用料甚好，絕非凡品，就連王宮之物也比不上，如玉戒一般神秘。
玄宸握住柏離的手，把那發帶放在柏離的手心裏：“這發帶與戒指不同，會被旁人看見，它很珍貴，你要小心收好，不要將它弄丟了。”
她原本不喜讓柏離再接觸任何與紅相關的事物，但這發帶不同，這是她過去親自贈予小殿下的，不論過去多久，又發生過什麽……總該物歸原主。
五百歲的發帶，六百歲的儲物戒，七百歲的鮫珠鐲。
至此，玄宸曾贈予小殿下的三樣禮物，都算是原原本本的還給她了。
柏離垂下眸，手裏握著發帶，似乎還能感到剛剛玄宸手指的溫度。
她心裏的許多零碎的思緒，在此刻仿佛漸漸變得清晰、變得明了起來，慢慢拼湊在一起。
玄宸見她微垂著頭，皺眉問：“怎麽了？你不喜歡？”
柏離搖了搖頭，軟聲道：“不，我很喜歡，謝謝你，小狐貍。”
玄宸便又化作了小白狐，沒再說什麽，重新躍回了樹上，此刻還早，待柏離要睡覺時，她才會去窩在枕頭邊。
柏離擡起頭看，小白狐的身影融進被樹枝攔得斑駁的月色，融進紛飛的雪裏，頭上那簇紅色的毛發卻如同火焰，燒在她的心裏。
她忽然想到，這世上恐怕再沒有哪個人能如玄宸一般，更令自己印象深刻吧。畢竟從初見時，就那麽驚艷。
剛剛玄宸問她是否不喜歡這件禮物，她說很喜歡。
她很喜歡。
是喜歡的，卻又不全是喜歡這發帶。
她想，小狐貍，我好像……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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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柏離十五歲那年下山除妖受了傷，徐景元就再不讓她獨自離山除妖。
若讓昭玉公主出了什麽意外，那可不是他能擔待得起的。
可後來也有幾次，柏離非要跟著師兄師姐前去除妖。原因是旁的弟子都能時不時出去，就她老悶在淩霄派，待久了，十分無趣。
她執意要出去透透氣，徐景元便讓最厲害的兩個徒弟守在她身邊，護著她，免得她出什麽意外。
這最厲害的兩個，自然說的就是柏離的大師兄和二師姐。
柏離要跟著師兄師姐出門，小白狐窩在她房裏，似乎並不打算跟著她去，柏離便問：“小狐貍，你不和我一起走嗎？”
玄宸只說：“有你師兄師姐在，你不會遇上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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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怪，她本身其實幫不上什麽忙，有好幾次都險些被妖抓去當人質，可那妖都沖到她眼前了，卻又像見了鬼似的，哆嗦著往後退，巴不得離她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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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離和她的師兄師姐都不知為何，但這恰好利於他們除妖，總的來說，這除妖之路還算是十分順利。
再後來沒過多久，就到了柏離的十六歲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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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生之時，大陳正下著鵝毛大雪，天邊彩霞萬丈，城內萬花齊放。
淩霄派弟子滿十五雖可以出山除妖，但入門的頭八年都不能真正離開昆侖山，所以這五年來，小公主的生辰都是在淩霄派過的。
掌門平日裏，每隔一兩個月就能收到王宮傳來的信，大都是小公主那幾位哥哥送來的，講述王宮內發生的事，由他交給小公主。
每到生辰之際，更是會有人給小公主準時送來父兄的祝福，再由他轉交，年年如此。
修道之人不註重物欲，也不會大張旗鼓度過節日，自然也不會費盡心思去慶祝生辰，柏離未曾與旁人透露過身份，她的生辰也如其他淩霄弟子一樣，收了師兄師姐的賀禮，吃一碗長壽面就完事。
小公主的十六歲生辰也是如此平靜的度過了。
她收了師兄師姐的禮物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回房間，走到院子裏去看樹上的小白狐。
玄宸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是有話要說。
果然，柏離說：“小狐貍……阿宸，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玄宸是知道的。
小白狐從樹上跳下來，慢悠悠道：“大年初一。”
柏離搖搖頭，面上含笑：“不對。”
小白狐繼續說：“春節。”
柏離：“還是不對。”
小白狐變成女子模樣，如琉璃般清澈的眸子註視著她，目光漸漸變得溫柔，聲音也很溫柔：“……是你的生辰。”
柏離先是一楞，然後，那雙眼便彎成了月牙兒：“你怎麽知道？”
昆侖山如今也下著大雪，柏離那明媚溫柔的笑容卻好似一陣春風，掃過這白雪皚皚的寒冬。
玄宸略微彎起唇角：“你來找我，不就是想告訴我這件事嗎。”
柏離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只是這件事……我雖然也想告訴你今天是我生辰，但我其實是想祝你……新年快樂，這是我第一次親口祝你新年快樂，而不是只在心底對著小狐貍說。”
她輕輕笑起來，面上還因寒風而有些發紅，眼眸卻亮得出奇：“阿宸，新年快樂。”
十六歲的柏離，已比初見時長高了一點，想必今後也會逐漸長高，直到變成那時……與自己一般高的模樣。
小殿下長大後，身量與玄宸是相近的，她只比玄宸矮上些許。
柏離長大後，也會變得與那時一致。
玄宸站在柏離眼前，只是靜靜註視著她，卻忘了再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柏離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小狐貍？小狐貍？你怎麽了，你也該跟我說一句新年快樂的……”
玄宸輕輕伸手，抱住了柏離。
她微微俯身，貼在柏離耳畔，溫柔道：“新年快樂……也祝你，生辰快樂，願你今後，平安順遂，喜樂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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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宸搖搖頭：“不是新年禮物，而是生辰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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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宸握住柏離的手，把那發帶放在柏離的手心裏：“這發帶與戒指不同，會被旁人看見，它很珍貴，你要小心收好，不要將它弄丟了。”
她原本不喜讓柏離再接觸任何與紅相關的事物，但這發帶不同，這是她過去親自贈予小殿下的，不論過去多久，又發生過什麽……總該物歸原主。
五百歲的發帶，六百歲的儲物戒，七百歲的鮫珠鐲。
至此，玄宸曾贈予小殿下的三樣禮物，都算是原原本本的還給她了。
柏離垂下眸，手裏握著發帶，似乎還能感到剛剛玄宸手指的溫度。
她心裏的許多零碎的思緒，在此刻仿佛漸漸變得清晰、變得明了起來，慢慢拼湊在一起。
玄宸見她微垂著頭，皺眉問：“怎麽了？你不喜歡？”
柏離搖了搖頭，軟聲道：“不，我很喜歡，謝謝你，小狐貍。”
玄宸便又化作了小白狐，沒再說什麽，重新躍回了樹上，此刻還早，待柏離要睡覺時，她才會去窩在枕頭邊。
柏離擡起頭看，小白狐的身影融進被樹枝攔得斑駁的月色，融進紛飛的雪裏，頭上那簇紅色的毛發卻如同火焰，燒在她的心裏。
她忽然想到，這世上恐怕再沒有哪個人能如玄宸一般，更令自己印象深刻吧。畢竟從初見時，就那麽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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