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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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我背你
敖淩說完那話，果真再也沒搭理過柏離，柏離見自討沒趣，也沒再追問什麽了。
倒是那躺在地上渾身血跡的般若，恢覆了點意識，看見坐在旁邊的敖淩，嚇得臉都白了。
敖淩見他醒了，踢了踢他的腿，問：“你幹什麽不好，怎麽要殺這個凡人啊？”
般若斷斷續續說：“她……她殺了我兒子，我自然……要，報仇……倒是你，與我無冤無仇……”
柏離不服氣了，瘸著腿站起來，朝他走近幾步：“你以為我想殺你兒子了？是他害了人，自作自受，而且，我根本就沒來得及殺他，是他要殺我，結果自己莫名其妙死了！”
敖淩這便明白了，原來這蛇妖就是玄宸帶來東海的那具屍體的爹，難怪玄宸叫他別把這妖給打死了。
這麽說來，小殿下說的也沒錯，他兒子根本不是小殿下殺的，而是運氣不好，死在了玄宸神君的法術上。
敖淩搖搖頭道：“就算你兒子真死她手上了，那也是活該。”明明看見就該跑的。
敢殺小殿下，那也是活膩了。
般若氣得又吐了好幾口血。
柏離沒想到這年輕男子會替她說話，又歪著頭問：“你不認識我，為什麽要幫我說話啊？你也是不害人的妖，和我的小狐貍一樣嗎？”
敖淩還是不理她。
柏離：“……”
這妖絕對有毛病吧！
般若吐完血，又對敖淩說：“你……你又為何要傷我，剛剛那女人……”
敖淩皺起眉，瞪著般若：“你真是不想活了？居然敢這樣稱呼……”
他想說神君，卻不能說，只好忍住了說下去的欲望。
柏離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二人。
敖淩抓起般若亂糟糟的頭發，把他腦袋提起來，讓他直視著柏離：“你且好生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你能動的……”
敖淩心想，這蛇妖也真是沖昏了頭，作為妖族，離得這麽近，竟感覺不到這凡人身上有神君留下的先神印記嗎？天界先神的人，誰敢動？
般若大口喘息著，面上又是泥又是血的，他狠狠盯著柏離，恨不得把她身上盯出兩個洞來，然後……面上那副兇狠的表情，很快就變成了驚恐。
他現在看出來了。
天殺的，他剛剛氣昏了頭，居然沒能仔細分辨這凡人身上是什麽氣息。
他這是惹了根本不能惹的人！
般若嚇得嘴唇都開始顫抖了，他看著柏離，像見了鬼似的：“你，你你，你這凡人，居然……”
柏離皺眉：“我？我居然什麽？”
玄宸不知從哪冒出來了，她手裏拿著搗碎的草藥泥，一腳把般若踹到了敖淩身邊去，冷道：“臟死了，滾開。”
敖淩也十分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
般若驚恐地看著玄宸，竟是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柏離心想，小狐貍脾氣似乎不太好的樣子，難怪剛見面就要咬人，幸好她沒將自己給踹開過。
她看見玄宸手上不知哪來的碗和搗好的草藥，下意識問：“小狐貍，你這是……”
玄宸沒回答，走到樹旁道：“我讓你別動，你怎麽又站起來了？過來。”
看玄宸此刻心情不是很好，柏離也不敢反駁，她小心挪到玄宸那邊去坐了下來，把左腿傷處露了出來。
玄宸將自己衣袖卷起，捏起碗裏的藥泥，往她傷口敷去。
柏離小臉白了白，冰涼的草藥接觸到傷口的瞬間，疼痛難忍，她眼睛一紅，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還是那十分容易流淚的性子。
玄宸默不作聲地看著她的表情，似是不經意道：“你怕疼，就不用忍著，哭出來也無妨。”
柏離小聲：“誰說的，我才不怕疼。”
只是在嘴硬罷了，玄宸看見，這小鬼一邊說著，一邊使勁忍著不讓眼眶裏的淚掉下來。
曾經玄宸最怕看見小殿下掉淚，君離一哭她就頭疼，可現在再見她如此，她竟沒覺得頭疼，只在心底嘆氣。
柏離卻心想，小狐貍怎麽知道自己怕疼？它、她還沒化形的時候，曾在王宮裏偷偷觀察過自己嗎？她知道自己很多事嗎？
玄宸一言不發的給柏離上完了藥，從自己衣角撕下一塊布，替她包紮好。
柏離直楞楞地看著玄宸做完這一切。
玄宸：“看得這麽入迷？”
柏離搖搖頭：“不是……只是覺得，有點眼熟。”
玄宸默了一瞬。
小殿下曾在東海龍宮密室傷了左手，那時候，也是玄宸撕了自己衣上的布條替她包紮的。
玄宸轉頭對敖淩道：“你先帶他回去，我稍後就來。”
敖淩點了點頭，沒說什麽，提著般若的身子，往後跨入法陣，消失不見。
柏離問玄宸：“這個哥哥，他也是好妖，是不害人的妖嗎？他幫了你，也算是幫了我……”
玄宸：“算是吧。”
柏離：“什麽叫算是？”
玄宸：“你要知道，正經的妖族是不會來人間和你們這些凡人打交道的，你們凡人能遇見的妖，幾乎都可以斷定不是好人。”
柏離忍不住道：“你這樣不就是在說你自己也不是好人……”
玄宸依舊冷著一張臉：“我不是妖。”
柏離：“……好，你說不是那就不是吧。”
玄宸收拾好，站起身來：“你先自己回淩霄派吧，此處是昆侖山附近，走回去也不遠，我明日午時再來尋你。”
“好……”
柏離也扶著樹站起來，動了動自己的左腿，疼得呲牙咧嘴，她試著往前走幾步，跟個瘸子似的，歪歪扭扭的十分難看。
玄宸在後面抱著手看了會，實在看不下去了。
“別走了，停下。”她走到柏離身前，彎下身子，冷著聲音，“上來，我背你。”
［上來，我背你。］
記憶中的話語再次與此刻重疊，模糊的背影也仿佛能與自己眼前這人的背影重疊。
柏離的心頭忍不住跳了跳。
她乖巧地趴在玄宸的背上，把頭放在玄宸肩上，張了張嘴，很想說些什麽，可最終卻什麽都沒有說。
玄宸背著她，一步一步朝淩霄派的地盤走去，她不能直接把柏離送回去，否則會引人懷疑，最多只能送到靠近淩霄派的無人之處，讓這小鬼自己瘸著腿挪進去。
被玄宸背著的柏離倒是出奇的安靜。
不過，這安靜也沒有持續多久。
沒一會，玄宸就聽見這小鬼在她耳邊輕聲說話。
“小狐貍……我知道你是好人，也是好妖，不會害我。”
“你說你名字裏有一個字是宸，我可以叫你阿宸，我想問問，你的名字……是叫玄宸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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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淩說完那話，果真再也沒搭理過柏離，柏離見自討沒趣，也沒再追問什麽了。
倒是那躺在地上渾身血跡的般若，恢覆了點意識，看見坐在旁邊的敖淩，嚇得臉都白了。
敖淩見他醒了，踢了踢他的腿，問：“你幹什麽不好，怎麽要殺這個凡人啊？”
般若斷斷續續說：“她……她殺了我兒子，我自然……要，報仇……倒是你，與我無冤無仇……”
柏離不服氣了，瘸著腿站起來，朝他走近幾步：“你以為我想殺你兒子了？是他害了人，自作自受，而且，我根本就沒來得及殺他，是他要殺我，結果自己莫名其妙死了！”
敖淩這便明白了，原來這蛇妖就是玄宸帶來東海的那具屍體的爹，難怪玄宸叫他別把這妖給打死了。
這麽說來，小殿下說的也沒錯，他兒子根本不是小殿下殺的，而是運氣不好，死在了玄宸神君的法術上。
敖淩搖搖頭道：“就算你兒子真死她手上了，那也是活該。”明明看見就該跑的。
敢殺小殿下，那也是活膩了。
般若氣得又吐了好幾口血。
柏離沒想到這年輕男子會替她說話，又歪著頭問：“你不認識我，為什麽要幫我說話啊？你也是不害人的妖，和我的小狐貍一樣嗎？”
敖淩還是不理她。
柏離：“……”
這妖絕對有毛病吧！
般若吐完血，又對敖淩說：“你……你又為何要傷我，剛剛那女人……”
敖淩皺起眉，瞪著般若：“你真是不想活了？居然敢這樣稱呼……”
他想說神君，卻不能說，只好忍住了說下去的欲望。
柏離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二人。
敖淩抓起般若亂糟糟的頭發，把他腦袋提起來，讓他直視著柏離：“你且好生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你能動的……”
敖淩心想，這蛇妖也真是沖昏了頭，作為妖族，離得這麽近，竟感覺不到這凡人身上有神君留下的先神印記嗎？天界先神的人，誰敢動？
般若大口喘息著，面上又是泥又是血的，他狠狠盯著柏離，恨不得把她身上盯出兩個洞來，然後……面上那副兇狠的表情，很快就變成了驚恐。
他現在看出來了。
天殺的，他剛剛氣昏了頭，居然沒能仔細分辨這凡人身上是什麽氣息。
他這是惹了根本不能惹的人！
般若嚇得嘴唇都開始顫抖了，他看著柏離，像見了鬼似的：“你，你你，你這凡人，居然……”
柏離皺眉：“我？我居然什麽？”
玄宸不知從哪冒出來了，她手裏拿著搗碎的草藥泥，一腳把般若踹到了敖淩身邊去，冷道：“臟死了，滾開。”
敖淩也十分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
般若驚恐地看著玄宸，竟是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柏離心想，小狐貍脾氣似乎不太好的樣子，難怪剛見面就要咬人，幸好她沒將自己給踹開過。
她看見玄宸手上不知哪來的碗和搗好的草藥，下意識問：“小狐貍，你這是……”
玄宸沒回答，走到樹旁道：“我讓你別動，你怎麽又站起來了？過來。”
看玄宸此刻心情不是很好，柏離也不敢反駁，她小心挪到玄宸那邊去坐了下來，把左腿傷處露了出來。
玄宸將自己衣袖卷起，捏起碗裏的藥泥，往她傷口敷去。
柏離小臉白了白，冰涼的草藥接觸到傷口的瞬間，疼痛難忍，她眼睛一紅，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還是那十分容易流淚的性子。
玄宸默不作聲地看著她的表情，似是不經意道：“你怕疼，就不用忍著，哭出來也無妨。”
柏離小聲：“誰說的，我才不怕疼。”
只是在嘴硬罷了，玄宸看見，這小鬼一邊說著，一邊使勁忍著不讓眼眶裏的淚掉下來。
曾經玄宸最怕看見小殿下掉淚，君離一哭她就頭疼，可現在再見她如此，她竟沒覺得頭疼，只在心底嘆氣。
柏離卻心想，小狐貍怎麽知道自己怕疼？它、她還沒化形的時候，曾在王宮裏偷偷觀察過自己嗎？她知道自己很多事嗎？
玄宸一言不發的給柏離上完了藥，從自己衣角撕下一塊布，替她包紮好。
柏離直楞楞地看著玄宸做完這一切。
玄宸：“看得這麽入迷？”
柏離搖搖頭：“不是……只是覺得，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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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曾在東海龍宮密室傷了左手，那時候，也是玄宸撕了自己衣上的布條替她包紮的。
玄宸轉頭對敖淩道：“你先帶他回去，我稍後就來。”
敖淩點了點頭，沒說什麽，提著般若的身子，往後跨入法陣，消失不見。
柏離問玄宸：“這個哥哥，他也是好妖，是不害人的妖嗎？他幫了你，也算是幫了我……”
玄宸：“算是吧。”
柏離：“什麽叫算是？”
玄宸：“你要知道，正經的妖族是不會來人間和你們這些凡人打交道的，你們凡人能遇見的妖，幾乎都可以斷定不是好人。”
柏離忍不住道：“你這樣不就是在說你自己也不是好人……”
玄宸依舊冷著一張臉：“我不是妖。”
柏離：“……好，你說不是那就不是吧。”
玄宸收拾好，站起身來：“你先自己回淩霄派吧，此處是昆侖山附近，走回去也不遠，我明日午時再來尋你。”
“好……”
柏離也扶著樹站起來，動了動自己的左腿，疼得呲牙咧嘴，她試著往前走幾步，跟個瘸子似的，歪歪扭扭的十分難看。
玄宸在後面抱著手看了會，實在看不下去了。
“別走了，停下。”她走到柏離身前，彎下身子，冷著聲音，“上來，我背你。”
［上來，我背你。］
記憶中的話語再次與此刻重疊，模糊的背影也仿佛能與自己眼前這人的背影重疊。
柏離的心頭忍不住跳了跳。
她乖巧地趴在玄宸的背上，把頭放在玄宸肩上，張了張嘴，很想說些什麽，可最終卻什麽都沒有說。
玄宸背著她，一步一步朝淩霄派的地盤走去，她不能直接把柏離送回去，否則會引人懷疑，最多只能送到靠近淩霄派的無人之處，讓這小鬼自己瘸著腿挪進去。
被玄宸背著的柏離倒是出奇的安靜。
不過，這安靜也沒有持續多久。
沒一會，玄宸就聽見這小鬼在她耳邊輕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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