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自然是殿下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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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自然是殿下更為重要
帝君被玄宸一句話噎的有些發楞，兩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望了好一會，最後是玄宸先嫌棄的別開頭，自顧自的坐下。
她伸手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心裏照常罵了句難喝。
帝君： “你不是去揍那饕餮了嗎？”
玄宸： “是啊。”
帝君：“然後呢？”
“不小心打死了，剛好少個禍害。”玄宸頭也不擡道。
帝君才不信玄宸的鬼話。
“那你的劍，又是怎麽斷的？”
“被饕餮砍斷的。”
“它怎麽有辦法弄斷？”
“君鳴本來就有裂痕，它那時妖力強盛，又使了些小技倆，趁我不備才得手的。”
玄宸語氣裏稍有些不耐煩，帝君看著她那微微變化的神情，立馬又改口：“那……龍角呢？”
玄宸皺著眉看他：“我自然會好生收著，難道還把它扔了不成？倒是你，想不出其它法子，一點忙都幫不上。”
“斷掉的君鳴呢？”
玄宸冷笑：“難道你幫我收著，嗯？”
“你這脾氣，何時才能改改，我一時擔心才問罷了，”帝君邊嘆氣邊搖頭，他頓了好一會，聲音微沈，“這一回，劍應當是斷的徹底了，不然也不至於讓龍角完全分離。”
帝君眼裏有些覆雜情緒，他澀然道：“……這次恐怕是難以接上了，這一回，血誓或許要徹底消失了，她的東西，怕是留不住了。”
玄宸面上神情沒什麽變化，她默了會，垂眸道：“血誓若真消失，便算了……我日後再想想辦法。”
帝君：“你也知曉，龍角只與血誓融合，這劍上的血誓若是徹底沒了，龍角也就無法融合，便也要徹底消散。”
他頓了頓，輕聲道：“要不，將這劍與龍角投入太上老君的煉丹爐……煉化了吧？煉化後，好歹能用剩餘的精華制成其他法寶，還能留下些東西。雖說它現在還能靠著你用神力勉強鎖入劍身裏，可如今，血誓……便要徹底消散了，就算你能將龍角鎖入劍身，也無法再堅持多久了。”
玄宸擡起眼，看著帝君：“這是她唯一留下的東西。”
帝君連忙解釋道：“也比什麽都留不下要好。你當真要看著這冰龍王角……這定情信物，化為灰燼？”
玄宸道：“我贈她一把劍，是因友情，你也知道，這只是一把我鑄的普通的劍而已，只是我送給好友的禮物，我也曾送過你不少東西。龍角對她來說，是她的定情信物，可對我來說並不是。當時的情況，根本來不及考慮其他，畢竟她交給我後，就孤身赴死了……於你我而言，這是她唯一留下的東西，她是你我的故人，她的遺物，我們總要留好才行。”
帝君猶豫良久，看著玄宸略有些失落的面容，似乎下了什麽決心，他正色道：“要不，你再等些年吧，等日後，小離長大了……再以鳳凰神血修補血誓？鳳凰是上古神獸，不死之身，雖然修補血誓必然會對小離有一定影響，而且，她現在並不能算是……”
他頓了頓，略有些不情願：“你我都知道，上古神獸之血是可以修補血誓的，當初未能及時修補，是因為當時的三界，其他上古神獸都以身祭天，徹底消亡了。如今，卻有小離一人可以做到。我原先是不願向你提及的，她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但若真的沒辦法了，待她真正長大後，也可嘗試一番……至於現在為何不行，除去年歲太小，其實還有一事。”
玄宸擡手打斷他，語氣裏似乎有幾分好笑，她搖頭道：“我若真想這樣做的話，早就跟你說了，我怎會不知她的血可以修補血誓，重鑄君鳴？只不過，是我不願這樣做罷了。”
帝君微楞，輕嘆：“君鳴最後留下的東西……我也不願讓它消散。”
“罷了，先留在我這吧。”
玄宸起身，不再多言，徑直踏出了淩霄寶殿。
.
小殿下眼巴巴的等在長風殿裏，瞧著十分可憐，她既盼著玄宸能快些回來，又不願玄宸太早回來。
是她闖了禍，有錯在先，玄宸若回來了，她反而不知該如何補償。
——它騙殿下的，我自會為殿下討回。
也不知玄宸說這話時，是否只是在哄她。
不可否認，她喜歡玄宸姐姐這樣對她說話，她雖然早已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卻格外希望玄宸神君能多說些溫柔的話語哄她，讓她高興。
小殿下悶悶地想著，大半天了，玄宸姐姐怎麽還沒回來呢，她能把饕餮捉回來嗎。
阿冉已經在院子裏焦急的踱步了許久，她看著小兔妖嚴肅的神情，又想到是自己闖的禍，更是不敢多言。
就在君離撇著嘴，趴在庭院石桌上發呆時，她聽見阿冉喚了一聲神君。
君離連忙睜大了眼，擡起頭來。
玄宸回到長風殿，見這二人面上神情覆雜，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略微不解地望了望那邊的小鳳凰，又看了看這邊的小兔妖，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阿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神君，那饕餮……”
“饕餮？死了。”玄宸淡淡道。
小兔妖這才松了口氣。
玄宸不再看她，而是朝著君離走過去，擡起手，很是自然地摸了摸君離的頭。
阿冉莫名覺得自己有些多餘，她似是發覺有什麽不對勁之處，怪異地看了玄宸一眼。
總覺得，自己現在不該出現在這裏……
於是，小兔妖轉身，出了長風殿，不知往哪去了。
.
玄宸打量著君離的臉，皺了皺眉，神情有些不悅：“殿下的眼睛怎麽還這樣紅？”
君離揉了揉眼睛，望著玄宸小聲說：“我不知道……可能，可能剛才哭太久了。”
玄宸嘆了口氣，用手指替她輕輕揉了揉眼角，聲音柔和了許多：“殿下，你本來不必因這種小事而哭的，在我看來，錯不在你，你哭了，倒顯得饕餮愈發可惡起來。”
玄宸這是在為她打抱不平。
小殿下楞了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得了糖的孩子一樣傻笑起來。
她不由得抓住玄宸的手，用自己軟乎乎的小臉輕輕蹭了蹭。
玄宸忽的感覺自己心跳漏了一拍，轉瞬而逝，她別開眼卻又裝作鎮定：“殿下，你和阿冉，剛剛就一直待在這裏等我？”
小殿下乖巧的點點頭：“嗯。”
“你們這樣好像我回不來了似的，真是傻子。”
小殿下低下頭沒說話。
玄宸輕輕戳了下她的臉：“殿下？”
君離忽然擡起頭來：“玄宸姐姐，你真的沒生氣嗎？”
“……我確實沒有生氣，殿下一直不信，還要我如何證明？”玄宸反問道。
小殿下呆了呆，若有所思：“這樣啊……嗯。”
“那，玄宸姐姐，你教訓了那個惡妖嗎？”
玄宸點點頭，如實回答：“是，我教訓了它，往後，它都不會出現在三界了。”
小殿下這才放心，緊張的表情散去了：“……那就好。”
這時，阿冉急沖沖的從外邊跑了回來，她臉上是不敢相信的神情，說話的聲音還在抖：“神，神君，你的神劍斷了？我剛剛出了長風殿，去別處逛了逛，聽有個仙子說，帝君在淩霄寶殿因為您斷劍的事情發愁……”
玄宸有些無語，心道，帝君這個蠢貨，怎麽連這種事也讓人知道了。
“是。”她一臉平靜，語氣也毫無起伏，好似在說什麽並不重要的事情。
君離以為自己聽錯了，楞了好一會，有點不敢相信，喃喃自語道：“……斷了？”
看小兔妖這焦急的樣子，馬上就要嘰裏呱啦一堆東西，玄宸搶先一步將她的嘴給封了，她對著阿冉道：“竟連這種小事也要被傳出來，真是麻煩。我現在只想清靜兩天，這幾天，你就去嫦娥那吧，能與玉兔做伴，現在就走，我還能送你一程。”
玄宸轉頭看向君離，道：“殿下不必多慮，你不用走。”
阿冉盯著玄宸看了好一會，神情有些幽怨，她心裏不知想了些什麽，最終頭也不回，氣鼓鼓地走了。
等小兔妖走了，玄宸才問：“殿下剛才在說什麽？”
君離看著她，小聲道：“玄宸姐姐，你的那把劍，真的斷了？”
玄宸面色平靜道：“是，君鳴斷了，是因為饕餮，它比我想得要狡猾些許。”
聞言，小殿下便低下了頭。
玄宸立馬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皺起眉——果不其然，這小鬼再擡起頭時，已是哭出來了。
玄宸：“……”
她就知道。
小殿下揉著發紅的眼睛，開始不停掉眼淚，她哽咽著：“嗚……都……都怪我……如果我沒有……”
玄宸聽見君離哭就頭疼，她眼底有些無奈，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像是在想些什麽。
這數月過去，她已經逐漸接受了現實。
玄宸知道，對這小鬼，自己其實已經敗下陣來了，她看出來了——就算現在不肯答應，這小鬼也不會放棄，往後也一定會被纏得沒法，最終松口的。
俗話說得好，長痛不如短痛。
玄宸抿了抿唇，抓住了小殿下的手，一臉嚴肅道：“不許哭，你若在這哭了，我就再也不會收你做我的學生；只有乖乖不哭，聽我的話，才能當我的學生。”
君離擡起了頭，含淚望著她：“玄宸姐姐，你是說……只要我不哭，就可以當你的學生了？”
玄宸雖稍有些不情願，卻還是道：“……你若真能改了這個壞習慣，從此不再隨意哭泣，我可以讓你留在長風殿。”
君離點頭，望著玄宸笑了起來，她眼裏還閃著淚光，模樣可憐又可愛。
“只要我能做玄宸姐姐的學生，我一定能改！可是……可是，如果以後我遇到不好的事，萬一，忍不住……”
玄宸便又嘆口氣：“殿下，你應當記住，若是遇到小事，哭是毫無作用的，只會顯得你性子軟弱；若是遇到大事，你告訴親近之人，自然能幫你解決；若是受誰欺負……你既然做了我的學生，便是在我管教之下，旁的什麽人都不可私自對你做什麽，若你真的受人欺負，我必然會十倍奉還於那人。”
“總而言之，從現在起，再不許隨意哭泣。知道了嗎，殿下？”
小殿下望著玄宸，聲音裏雖有幾分稚氣，語氣卻堅定道：“玄宸姐姐……不，先生，我記住了！”
小殿下說完，忍不住又笑起來，面上是掩不住的開心，可過了會，她又收起了笑，有些擔憂道：“可是先生，你的神劍……”
如果不是她放了饕餮，玄宸姐姐的劍就不會斷了。
“君鳴，斷了，便斷了。終究只是一把劍而已。”
玄宸說著，蹲下了身，她認真看著君離的眼睛，神色逐漸柔和。
她伸出手，輕輕將君離抱在懷裏，微闔上眼，語氣溫柔。
“劍是死的，殿下是活的，殿下與君鳴相比，自然是殿下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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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被玄宸一句話噎的有些發楞，兩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望了好一會，最後是玄宸先嫌棄的別開頭，自顧自的坐下。
她伸手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心裏照常罵了句難喝。
帝君： “你不是去揍那饕餮了嗎？”
玄宸： “是啊。”
帝君：“然後呢？”
“不小心打死了，剛好少個禍害。”玄宸頭也不擡道。
帝君才不信玄宸的鬼話。
“那你的劍，又是怎麽斷的？”
“被饕餮砍斷的。”
“它怎麽有辦法弄斷？”
“君鳴本來就有裂痕，它那時妖力強盛，又使了些小技倆，趁我不備才得手的。”
玄宸語氣裏稍有些不耐煩，帝君看著她那微微變化的神情，立馬又改口：“那……龍角呢？”
玄宸皺著眉看他：“我自然會好生收著，難道還把它扔了不成？倒是你，想不出其它法子，一點忙都幫不上。”
“斷掉的君鳴呢？”
玄宸冷笑：“難道你幫我收著，嗯？”
“你這脾氣，何時才能改改，我一時擔心才問罷了，”帝君邊嘆氣邊搖頭，他頓了好一會，聲音微沈，“這一回，劍應當是斷的徹底了，不然也不至於讓龍角完全分離。”
帝君眼裏有些覆雜情緒，他澀然道：“……這次恐怕是難以接上了，這一回，血誓或許要徹底消失了，她的東西，怕是留不住了。”
玄宸面上神情沒什麽變化，她默了會，垂眸道：“血誓若真消失，便算了……我日後再想想辦法。”
帝君：“你也知曉，龍角只與血誓融合，這劍上的血誓若是徹底沒了，龍角也就無法融合，便也要徹底消散。”
他頓了頓，輕聲道：“要不，將這劍與龍角投入太上老君的煉丹爐……煉化了吧？煉化後，好歹能用剩餘的精華制成其他法寶，還能留下些東西。雖說它現在還能靠著你用神力勉強鎖入劍身裏，可如今，血誓……便要徹底消散了，就算你能將龍角鎖入劍身，也無法再堅持多久了。”
玄宸擡起眼，看著帝君：“這是她唯一留下的東西。”
帝君連忙解釋道：“也比什麽都留不下要好。你當真要看著這冰龍王角……這定情信物，化為灰燼？”
玄宸道：“我贈她一把劍，是因友情，你也知道，這只是一把我鑄的普通的劍而已，只是我送給好友的禮物，我也曾送過你不少東西。龍角對她來說，是她的定情信物，可對我來說並不是。當時的情況，根本來不及考慮其他，畢竟她交給我後，就孤身赴死了……於你我而言，這是她唯一留下的東西，她是你我的故人，她的遺物，我們總要留好才行。”
帝君猶豫良久，看著玄宸略有些失落的面容，似乎下了什麽決心，他正色道：“要不，你再等些年吧，等日後，小離長大了……再以鳳凰神血修補血誓？鳳凰是上古神獸，不死之身，雖然修補血誓必然會對小離有一定影響，而且，她現在並不能算是……”
他頓了頓，略有些不情願：“你我都知道，上古神獸之血是可以修補血誓的，當初未能及時修補，是因為當時的三界，其他上古神獸都以身祭天，徹底消亡了。如今，卻有小離一人可以做到。我原先是不願向你提及的，她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但若真的沒辦法了，待她真正長大後，也可嘗試一番……至於現在為何不行，除去年歲太小，其實還有一事。”
玄宸擡手打斷他，語氣裏似乎有幾分好笑，她搖頭道：“我若真想這樣做的話，早就跟你說了，我怎會不知她的血可以修補血誓，重鑄君鳴？只不過，是我不願這樣做罷了。”
帝君微楞，輕嘆：“君鳴最後留下的東西……我也不願讓它消散。”
“罷了，先留在我這吧。”
玄宸起身，不再多言，徑直踏出了淩霄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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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眼巴巴的等在長風殿裏，瞧著十分可憐，她既盼著玄宸能快些回來，又不願玄宸太早回來。
是她闖了禍，有錯在先，玄宸若回來了，她反而不知該如何補償。
——它騙殿下的，我自會為殿下討回。
也不知玄宸說這話時，是否只是在哄她。
不可否認，她喜歡玄宸姐姐這樣對她說話，她雖然早已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卻格外希望玄宸神君能多說些溫柔的話語哄她，讓她高興。
小殿下悶悶地想著，大半天了，玄宸姐姐怎麽還沒回來呢，她能把饕餮捉回來嗎。
阿冉已經在院子裏焦急的踱步了許久，她看著小兔妖嚴肅的神情，又想到是自己闖的禍，更是不敢多言。
就在君離撇著嘴，趴在庭院石桌上發呆時，她聽見阿冉喚了一聲神君。
君離連忙睜大了眼，擡起頭來。
玄宸回到長風殿，見這二人面上神情覆雜，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略微不解地望了望那邊的小鳳凰，又看了看這邊的小兔妖，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阿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神君，那饕餮……”
“饕餮？死了。”玄宸淡淡道。
小兔妖這才松了口氣。
玄宸不再看她，而是朝著君離走過去，擡起手，很是自然地摸了摸君離的頭。
阿冉莫名覺得自己有些多餘，她似是發覺有什麽不對勁之處，怪異地看了玄宸一眼。
總覺得，自己現在不該出現在這裏……
於是，小兔妖轉身，出了長風殿，不知往哪去了。
.
玄宸打量著君離的臉，皺了皺眉，神情有些不悅：“殿下的眼睛怎麽還這樣紅？”
君離揉了揉眼睛，望著玄宸小聲說：“我不知道……可能，可能剛才哭太久了。”
玄宸嘆了口氣，用手指替她輕輕揉了揉眼角，聲音柔和了許多：“殿下，你本來不必因這種小事而哭的，在我看來，錯不在你，你哭了，倒顯得饕餮愈發可惡起來。”
玄宸這是在為她打抱不平。
小殿下楞了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得了糖的孩子一樣傻笑起來。
她不由得抓住玄宸的手，用自己軟乎乎的小臉輕輕蹭了蹭。
玄宸忽的感覺自己心跳漏了一拍，轉瞬而逝，她別開眼卻又裝作鎮定：“殿下，你和阿冉，剛剛就一直待在這裏等我？”
小殿下乖巧的點點頭：“嗯。”
“你們這樣好像我回不來了似的，真是傻子。”
小殿下低下頭沒說話。
玄宸輕輕戳了下她的臉：“殿下？”
君離忽然擡起頭來：“玄宸姐姐，你真的沒生氣嗎？”
“……我確實沒有生氣，殿下一直不信，還要我如何證明？”玄宸反問道。
小殿下呆了呆，若有所思：“這樣啊……嗯。”
“那，玄宸姐姐，你教訓了那個惡妖嗎？”
玄宸點點頭，如實回答：“是，我教訓了它，往後，它都不會出現在三界了。”
小殿下這才放心，緊張的表情散去了：“……那就好。”
這時，阿冉急沖沖的從外邊跑了回來，她臉上是不敢相信的神情，說話的聲音還在抖：“神，神君，你的神劍斷了？我剛剛出了長風殿，去別處逛了逛，聽有個仙子說，帝君在淩霄寶殿因為您斷劍的事情發愁……”
玄宸有些無語，心道，帝君這個蠢貨，怎麽連這種事也讓人知道了。
“是。”她一臉平靜，語氣也毫無起伏，好似在說什麽並不重要的事情。
君離以為自己聽錯了，楞了好一會，有點不敢相信，喃喃自語道：“……斷了？”
看小兔妖這焦急的樣子，馬上就要嘰裏呱啦一堆東西，玄宸搶先一步將她的嘴給封了，她對著阿冉道：“竟連這種小事也要被傳出來，真是麻煩。我現在只想清靜兩天，這幾天，你就去嫦娥那吧，能與玉兔做伴，現在就走，我還能送你一程。”
玄宸轉頭看向君離，道：“殿下不必多慮，你不用走。”
阿冉盯著玄宸看了好一會，神情有些幽怨，她心裏不知想了些什麽，最終頭也不回，氣鼓鼓地走了。
等小兔妖走了，玄宸才問：“殿下剛才在說什麽？”
君離看著她，小聲道：“玄宸姐姐，你的那把劍，真的斷了？”
玄宸面色平靜道：“是，君鳴斷了，是因為饕餮，它比我想得要狡猾些許。”
聞言，小殿下便低下了頭。
玄宸立馬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皺起眉——果不其然，這小鬼再擡起頭時，已是哭出來了。
玄宸：“……”
她就知道。
小殿下揉著發紅的眼睛，開始不停掉眼淚，她哽咽著：“嗚……都……都怪我……如果我沒有……”
玄宸聽見君離哭就頭疼，她眼底有些無奈，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像是在想些什麽。
這數月過去，她已經逐漸接受了現實。
玄宸知道，對這小鬼，自己其實已經敗下陣來了，她看出來了——就算現在不肯答應，這小鬼也不會放棄，往後也一定會被纏得沒法，最終松口的。
俗話說得好，長痛不如短痛。
玄宸抿了抿唇，抓住了小殿下的手，一臉嚴肅道：“不許哭，你若在這哭了，我就再也不會收你做我的學生；只有乖乖不哭，聽我的話，才能當我的學生。”
君離擡起了頭，含淚望著她：“玄宸姐姐，你是說……只要我不哭，就可以當你的學生了？”
玄宸雖稍有些不情願，卻還是道：“……你若真能改了這個壞習慣，從此不再隨意哭泣，我可以讓你留在長風殿。”
君離點頭，望著玄宸笑了起來，她眼裏還閃著淚光，模樣可憐又可愛。
“只要我能做玄宸姐姐的學生，我一定能改！可是……可是，如果以後我遇到不好的事，萬一，忍不住……”
玄宸便又嘆口氣：“殿下，你應當記住，若是遇到小事，哭是毫無作用的，只會顯得你性子軟弱；若是遇到大事，你告訴親近之人，自然能幫你解決；若是受誰欺負……你既然做了我的學生，便是在我管教之下，旁的什麽人都不可私自對你做什麽，若你真的受人欺負，我必然會十倍奉還於那人。”
“總而言之，從現在起，再不許隨意哭泣。知道了嗎，殿下？”
小殿下望著玄宸，聲音裏雖有幾分稚氣，語氣卻堅定道：“玄宸姐姐……不，先生，我記住了！”
小殿下說完，忍不住又笑起來，面上是掩不住的開心，可過了會，她又收起了笑，有些擔憂道：“可是先生，你的神劍……”
如果不是她放了饕餮，玄宸姐姐的劍就不會斷了。
“君鳴，斷了，便斷了。終究只是一把劍而已。”
玄宸說著，蹲下了身，她認真看著君離的眼睛，神色逐漸柔和。
她伸出手，輕輕將君離抱在懷裏，微闔上眼，語氣溫柔。
“劍是死的，殿下是活的，殿下與君鳴相比，自然是殿下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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