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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再度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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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再度遇見

為什麽呢?為什麽還要對他抱有不存在的幻想呢?

岑遇垂下眼,聽到自己說:“他沒有說謊,就像先生講的那樣。”

“我為你的付出,就是為了得到你的背叛嗎?”

岑遇藏在袖子裏面的手,已經被他硬生生掐出了血。

“我很感謝你,如果沒有你,先生不會跟我談判,我可能留不下來。對不起。”

“你擡起頭來,我要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真的背叛了我嗎?”

岑遇的身體抖了一下,不過他還是緩慢地擡起了頭。

兩個人四目相對,卻已經物是人非。

顧宴亭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岑遇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對,我背叛了你。對不起。”

岑遇心想著原來他的承受能力這麽強,他還能平靜地說出這樣的話。

顧宴亭嘴巴勾了勾,依舊沒能露出一個笑容:“那你知道把我抓回去顧越山會怎麽對我嗎?”

“他是你的父親。”

顧宴亭這次終於笑了,他眼眶紅得可怕。

“行,我認了,是我看走眼了。岑遇,咱們就到這裏吧。”

岑遇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一把刀子來回的攪動,他臉色蒼白,他死死地咬住牙,才沒讓他的眼淚傾瀉而下。

“既然認了,那就跟我走唄,先去找老爺子請罪,咱們再談後面的事。”

顧越山欣賞了一番兒子的痛苦,適時開口了。

顧宴亭頭也不回地上了車,顧越山跟著坐了上去。

轉眼間,幾輛車全部掉頭,很快無影無蹤。

沒有人考慮岑遇怎麽回去。

背叛者,在哪裏都不受歡迎。

沒過多久,他們的成績出來了。

岑遇考得非常的好,幾乎國內的大學任他挑。

顧宴亭比他的分數還要高,是他們學校的狀元。

可惜,在記者們想要報道狀元時,卻從他的父親口中得知,兒子正在外出游玩,不方便接受采訪。

他不方便,但他的父親可以。

誰不知道顧氏?

顧家的公子如此出眾,那就可以寫出很多報道了。

顧越山借著兒子的光,狠狠宣傳了一把自己的公司。

填報學校時,顧越山直接告訴岑遇那個大學的名字。

“顧宴亭說他要去那裏,你最好別違抗他。”

岑遇很久沒有聽到過顧宴亭的消息了。

從那天開始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顧宴亭再也沒回來過。

“他去了哪裏?”岑遇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

他卻沒想到,一個問題就逗笑了顧越山。

顧越山的語氣變化莫測:“你不需要過問,等他回來就知道了。”

岑遇一等就等了半年。

顧宴亭和他一樣,被成功錄取到同一所大學。

可顧越山給他辦理了半年的休學,岑遇獨自上了半年的課,還是沒見到過顧宴亭。

他幾乎整宿整宿的失眠,做噩夢。

顧宴亭肯定活在這個世界的哪個角落。

可他依舊控制不住地不安。

再見到顧宴亭,是一學期結束後的寒假。

岑遇這些日子一直住在顧家,他長大了,顧越山不怎麽打他了。

他好像培養了新的興趣,閑暇時都在書房裏觀看視頻。

視頻的內容,岑遇並不清楚。

岑遇走到顧家時,發現裏面的氣氛不同尋常。

他下意識邁進客廳,緊接著就看到了那個已經闊別已久的故人。

顧宴亭。

他高了,黑了,臉上多了傷疤,眉眼也變得兇狠。

岑遇僵立在了原地。

他整個人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耳朵在轟鳴,手腳在發麻,他甚至感覺到了頭痛。

這麽長時間了,他又見到顧宴亭了。

他看到顧宴亭,顧宴亭也看到了他。

他的目光投過來時,岑遇一瞬間如墜冰窟。

他認出了顧宴亭眼裏的情緒。

這種情緒叫做恨。

他恨他。

岑遇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可等自己真正經歷,他還是很難受,呼吸不上來。

“岑遇,聽說你在那所大學上了半年的學了,日子過得怎麽樣?”

他還沒有轉換回情緒,顧宴亭先開口了。

若無其事的口吻,帶著戲謔的笑意。

一個不負往日溫柔,全然陌生的顧宴亭。

“還好。”

顧宴亭繼續笑:“那就好,下學期我就會回去上課,你可得好好給我當跟班。”

岑遇努力讓自己發出聲音:“好。”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回房間的。

他甚至不明白為什麽兩個人這麽久之後再遇見,會是那麽的平靜。

平靜到好像他們從未有過過往。

岑遇的心理好像出現了一個黑洞,不斷將他吞噬。

後來,通過一次偷聽,岑遇終於知道了顧宴亭所去的地方。

那是那些年盛行的管制學校。

在那個學校的“頑固”,負責他們的人會采取電擊,毆打,甚至小黑屋幽閉等方式,讓他們學會聽話。

顧越山早就想找機會整顧宴亭。

這個孩子那麽不聽話,還要想逃離這個城市,甚至要出國,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了。

這可真是一個好機會,他肯定是要讓顧宴亭嘗試一下什麽叫做人間煉獄。

顧宴亭整整在那裏呆了七八個月。

他每周都會被電擊毆打,好幾次進了ICU被搶救回來。

日日夜夜的折磨所做成的視頻,會定期發給顧越山。

顧越山在書房裏觀看的,就是那些東西。

岑遇看過很多報道,自然知道那種人間地獄,會將人摧毀到什麽程度。

顧宴亭為什麽會去那種地方?

是因為他的背叛。

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顧宴亭還是那個富家公子哥。

岑遇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慘無人道的折磨,才會讓他性情大變。

可那不都是他造成的嗎?

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岑遇得知這件事時,顧宴亭已經入學一段時間了。

他的學習能力很強,課程很快就追了上來。

由於出色的樣貌和眾所周知的家境,如同他以往的十幾年一般,他又變成了別人趨之若鶩的對象。

而岑遇,他恢覆了跟班的角色。

顧宴亭還是會指使他做這做那。

可兩個人再也回不到過去。

岑遇正因顧宴亭的遭遇痛苦不已時,顧宴亭正好給他打來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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