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葉芙莉不會欠任何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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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葉芙莉不會欠任何人的東西
葉爸爸始終對葉蓁的死訊保持一點懷疑。
畢竟，有句話叫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不相信葉芙莉真的會痛下殺手，把葉蓁悄無聲息地處理了，更願意相信，是葉芙莉把人養在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如今，葉芙莉失去了諸多的記憶，卻還一定深刻記得的人和事情，大概也就是葉蓁，以及與葉蓁相關的了。
所以……
葉蓁還活著！
葉爸爸的反應很快，意識到這個點之後，眼眸裏頓時充滿了亮光。
“這是你哪一個朋友送的呀？”
他不敢直接問關於葉蓁的事情，只能小心翼翼地試探。
希望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把葉蓁的情況探查清楚。
以後，他可以偷偷去看看女兒，知道女兒過得好的話，他也會很開心的。
當然，他不會再強迫女兒回家了。
身為一個死裏逃生的男人，他選擇給予家庭成員足夠的尊重和自由。
葉芙莉撓了撓頭發，郁悶地想，自己要怎麽編呢？
如果告訴爸爸，是葉蓁送的，那會不會讓爸爸大怒，然後直接把禮物扔出去？搞不好連自己也要被丟出去。
畢竟，在她看來，她和葉蓁談戀愛這件事情，鐵定是遭到了強烈反對了。
這又不是什麽世俗可以完全接受的愛情……
她不想讓老爸為難，也不想讓葉蓁為難。
看到她一臉“我要準備說謊”的表情，葉爸爸心裏無奈，只好道：“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不過，我們不能隨便收人家的一份大禮，得有來有往，你知道嗎？”
“嗯，是這樣。”
葉芙莉同意了老爸的話。
“葉……我那個朋友，也這樣說過。”
她倒是剎車剎得很快，不過，還是難免露出了些許心虛的神情。
葉爸爸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想要確認葉芙莉口中的那個朋友，是不是葉蓁，那總歸得跟蹤葉芙莉幾趟，看看她會去哪裏。
葉芙莉趕緊打住了這個話題。
“先做飯吧！老爸，你吃魚嗎？”
想到自己訂的禮物還在路上，葉芙莉又補了一句：“其實我也準備了禮物的，但店裏沒有現貨，還要等幾天的快遞。”
“是嗎？”
葉爸爸有些驚訝。
“那我就等著了。”
……
……
幾天之後。
在廠區裏待著的葉蓁，再一次去看那兩只鸚鵡。
它們站在桿子上，搖頭晃腦。
一只看起來像是玄鳳，一只看起來則像是大型的鸚鵡，羽毛五顏六色的。
“它們長得真快啊，現在毛色都很亮了。”
負責養鳥這回事的，是廠裏一個老技術員。
葉蓁把這個任務交給他，每個月的薪水也給他上調了許多。
大家都很開心。
“對了，老板，要不要給它們取個名字？”
葉蓁點了點頭，伸手指了一下長得像玄鳳的小鸚鵡：“玄鳳！”
然後，又指了指另一只：“大鸚鵡！”
老技術員：“……”
您這名字不是說取得不好，那簡直是拉胯啊。
等於沒有取名。
不過，她是老板，她說什麽都對，就算她把自己的名字按在鸚鵡頭上，自己也不會有啥意見的。
誰要跟月薪將近兩萬的工作過不去啊？
只是養養雞，逗逗鳥，老板事兒少，話也不多，簡直輕松愉快，讓人美滋滋啊。
“好的，我會幫老板照顧好它們的。”
“嗯嗯。”
又過了十多天……
葉蓁從技術員那兒，得知它們學會了一些技能，於是又趕緊過來瞧瞧。
“它們學說話很快啊！玄鳳已經會唱廠裏午休放的歌了，大鸚鵡會說‘你好’、“謝謝”、‘我愛你’呢。”
老技術員十分感嘆。
“而且，也不僅僅是學會說話了……”
他指了一下玄鳳。
只見他拿出一張百元大鈔，揉了揉，遠遠扔出去。
玄鳳兩眼放光，迅速跳下架子，一口將它叼起，又一蹦一跳地來到了老技術員的腳邊，放下了。
它還小，不會飛，不過蹦蹦跳跳挺厲害。
葉蓁都看呆了：“會撿錢啊。”
“是啊！不過，它很雞賊的，只撿一百塊的，要是扔五十塊的，十塊的，它看都不看呢。”
葉蓁忍不住扶額：“是嘛。”
你倒是別這麽挑剔啊餵！
區區一只鳥，還這麽挑剔真的好嗎？倒是給我連一塊錢都撿啊你。
然後，她又立刻問到：“那個大鸚鵡呢？它有什麽技能嗎？”
“它會偷東西。”
葉蓁：“……？”
“那邊櫃子裏的餅幹，糖果，小點心啥的，它見一個偷一個，偷了也不吃，全藏在窩裏。”
葉蓁再一次扶額：“有點東西。”
它們倆的日常就是蹲在桿子上，搖頭晃腦，看到葉蓁的時候，會撲騰一下翅膀，發出“啾啾啾”的聲音。
明明照顧它們飲食起居的並不是葉蓁，但它們真的很雞賊，居然可以判斷出來，葉蓁才是這裏的老板，並且很刻意地討好她。
葉蓁伸出手，摸了摸它們，微笑。
在它們期待更近一步的眼眸註視下，轉身離開。
距離跨年越來越近了。
葉蓁想著，是時候，去超市逛逛，備點過節用的東西了。
……
南城市中心。
趙孟德開著車，載著葉蓁，來到了繁華的商業區。
“哇，好堵啊！”
趙小姐都要被堵得罵街了。
“還不如下車去騎共享單車，這會兒怕是都到了。”
葉蓁笑了一下，道：“零下兩度騎共享單車，趙小姐還是勇啊。”
“開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曾經我在零下二十度的環境裏，只穿著一套比基尼……”
又開始了。
退役雇傭兵的吹牛日常。
葉蓁嘆了口氣，托起了下巴。
車裏的暖氣，熏得她昏昏欲睡，打了個哈欠之後，她開始閉目養神。
……
與此同時。
南城的客車站。
背著背包，提著行李箱的客人，下了車。
不斷勸說自己要識趣、要不打擾的葉芙莉，終究還是沒能勸住自己，又一次提著行李箱，來到了這座城市。
她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望著霧蒙蒙的遠方，呼了一口氣。
“我只是看看她！我不打擾她……只要她不知道我來過，那就等於我沒有來過。”
在心裏默默地給自己定下規矩之後，葉芙莉就果斷邁開腳步，向著蒙德學院的方向出發了。
不過，走到一半路，她就停住了。
“等會兒，現在學院放假了！”
“她不會在學院裏了。”
“那我應該去哪裏找她？”
想到這裏，葉芙莉突然頹廢了起來。
自己只有葉蓁的聯系方式，而那個聯系方式，大概葉蓁也不會再用了，畢竟她已經一年多沒有回覆過自己了。
她有些懊惱。
那天，應該至少鼓起勇氣，要一下“葉真”的聯系方式的。
“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在蒙德學院附近守株待兔，另一個，是親自去找。”
在一個圈定範圍裏找人這個技能，還清楚地存在於葉芙莉的腦海中，並沒有被她忘記過。
她就近找了個酒店，住了下來。
打開電腦，準備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一些破碎的記憶片段，開始在她腦海中閃現。
她動作一頓。
記憶中特地保留下來的美好片段，開始被一些殘酷的片段撕扯。
她看到了在自己懷中又哭又罵的葉蓁，看到了滿臉疤痕的葉蓁，看到了戴著腳鐐，站在封鎖的窗邊，笑容淒慘的葉蓁……
劇烈的頭疼，讓葉芙莉這樣忍痛極強的人，也悶哼出聲。
她顫抖著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大口大口地喘氣。
“不，不……我怎麽能做這種事情……不！！！”
葉芙莉痛得失去了意識。
身體緩緩栽倒在地上。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再不敢去碰電腦，也不敢再去查關於葉真的行蹤。
她抱著自己的雙腿，默默流淚。
倒下時，磕碰到桌角的腦袋，流了很多的血。
可是，這種磕碰的痛，跟回憶覆蘇的巨大痛苦相比，幾乎感覺不到了。
“我做過那些事情嗎？我……我……我怎麽可能……”
葉芙莉捂住了臉，藏起眼眸中的驚恐。
“我不能再見到她了，她不會想要見到我了！”
她很想要用“噩夢”這種說法來欺騙自己。
可是，哪有噩夢，如此真切！
葉芙莉在這個空蕩蕩的房間裏，靜坐了好幾天，滴水未進。
她承認，失去那些記憶，會讓她活得更輕松一些。
可是，沒了那些記憶的她，還真的是她嗎？
葉芙莉是個極其偏執的人，她不喜歡用謊言和虛幻去粉飾太平，她寧可痛死，也想要把那些記憶完全找回來。
要怎麽做呢……
至少，要找到葉蓁，與她面對面的、認真地談一次！
“至少，讓我知道，我和葉蓁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如果我做了絕對不能原諒的事情。”
“那就讓我把這條命，賠給她，任由她千刀萬剮！”
她緩緩站起身，嘗試重新坐在電腦面前。
雙腿一陣發軟，她又再一次跌倒。
她看向了自己的背包，顫抖著伸手，將它打開，從裏面胡亂地抓了一袋泡面，咬開它的包裝，用力地咬下一塊面餅，用力地咀嚼。
幹硬的面餅，硌著她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動作幅度過大，甚至撕扯了嘴角。
稍微有了點力氣，她擰開了冰涼的礦泉水瓶蓋，給自己猛灌了一大口涼水。
“我，葉芙莉，就算要死，也絕不會欠著債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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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爸爸始終對葉蓁的死訊保持一點懷疑。
畢竟，有句話叫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不相信葉芙莉真的會痛下殺手，把葉蓁悄無聲息地處理了，更願意相信，是葉芙莉把人養在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如今，葉芙莉失去了諸多的記憶，卻還一定深刻記得的人和事情，大概也就是葉蓁，以及與葉蓁相關的了。
所以……
葉蓁還活著！
葉爸爸的反應很快，意識到這個點之後，眼眸裏頓時充滿了亮光。
“這是你哪一個朋友送的呀？”
他不敢直接問關於葉蓁的事情，只能小心翼翼地試探。
希望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把葉蓁的情況探查清楚。
以後，他可以偷偷去看看女兒，知道女兒過得好的話，他也會很開心的。
當然，他不會再強迫女兒回家了。
身為一個死裏逃生的男人，他選擇給予家庭成員足夠的尊重和自由。
葉芙莉撓了撓頭發，郁悶地想，自己要怎麽編呢？
如果告訴爸爸，是葉蓁送的，那會不會讓爸爸大怒，然後直接把禮物扔出去？搞不好連自己也要被丟出去。
畢竟，在她看來，她和葉蓁談戀愛這件事情，鐵定是遭到了強烈反對了。
這又不是什麽世俗可以完全接受的愛情……
她不想讓老爸為難，也不想讓葉蓁為難。
看到她一臉“我要準備說謊”的表情，葉爸爸心裏無奈，只好道：“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不過，我們不能隨便收人家的一份大禮，得有來有往，你知道嗎？”
“嗯，是這樣。”
葉芙莉同意了老爸的話。
“葉……我那個朋友，也這樣說過。”
她倒是剎車剎得很快，不過，還是難免露出了些許心虛的神情。
葉爸爸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想要確認葉芙莉口中的那個朋友，是不是葉蓁，那總歸得跟蹤葉芙莉幾趟，看看她會去哪裏。
葉芙莉趕緊打住了這個話題。
“先做飯吧！老爸，你吃魚嗎？”
想到自己訂的禮物還在路上，葉芙莉又補了一句：“其實我也準備了禮物的，但店裏沒有現貨，還要等幾天的快遞。”
“是嗎？”
葉爸爸有些驚訝。
“那我就等著了。”
……
……
幾天之後。
在廠區裏待著的葉蓁，再一次去看那兩只鸚鵡。
它們站在桿子上，搖頭晃腦。
一只看起來像是玄鳳，一只看起來則像是大型的鸚鵡，羽毛五顏六色的。
“它們長得真快啊，現在毛色都很亮了。”
負責養鳥這回事的，是廠裏一個老技術員。
葉蓁把這個任務交給他，每個月的薪水也給他上調了許多。
大家都很開心。
“對了，老板，要不要給它們取個名字？”
葉蓁點了點頭，伸手指了一下長得像玄鳳的小鸚鵡：“玄鳳！”
然後，又指了指另一只：“大鸚鵡！”
老技術員：“……”
您這名字不是說取得不好，那簡直是拉胯啊。
等於沒有取名。
不過，她是老板，她說什麽都對，就算她把自己的名字按在鸚鵡頭上，自己也不會有啥意見的。
誰要跟月薪將近兩萬的工作過不去啊？
只是養養雞，逗逗鳥，老板事兒少，話也不多，簡直輕松愉快，讓人美滋滋啊。
“好的，我會幫老板照顧好它們的。”
“嗯嗯。”
又過了十多天……
葉蓁從技術員那兒，得知它們學會了一些技能，於是又趕緊過來瞧瞧。
“它們學說話很快啊！玄鳳已經會唱廠裏午休放的歌了，大鸚鵡會說‘你好’、“謝謝”、‘我愛你’呢。”
老技術員十分感嘆。
“而且，也不僅僅是學會說話了……”
他指了一下玄鳳。
只見他拿出一張百元大鈔，揉了揉，遠遠扔出去。
玄鳳兩眼放光，迅速跳下架子，一口將它叼起，又一蹦一跳地來到了老技術員的腳邊，放下了。
它還小，不會飛，不過蹦蹦跳跳挺厲害。
葉蓁都看呆了：“會撿錢啊。”
“是啊！不過，它很雞賊的，只撿一百塊的，要是扔五十塊的，十塊的，它看都不看呢。”
葉蓁忍不住扶額：“是嘛。”
你倒是別這麽挑剔啊餵！
區區一只鳥，還這麽挑剔真的好嗎？倒是給我連一塊錢都撿啊你。
然後，她又立刻問到：“那個大鸚鵡呢？它有什麽技能嗎？”
“它會偷東西。”
葉蓁：“……？”
“那邊櫃子裏的餅幹，糖果，小點心啥的，它見一個偷一個，偷了也不吃，全藏在窩裏。”
葉蓁再一次扶額：“有點東西。”
它們倆的日常就是蹲在桿子上，搖頭晃腦，看到葉蓁的時候，會撲騰一下翅膀，發出“啾啾啾”的聲音。
明明照顧它們飲食起居的並不是葉蓁，但它們真的很雞賊，居然可以判斷出來，葉蓁才是這裏的老板，並且很刻意地討好她。
葉蓁伸出手，摸了摸它們，微笑。
在它們期待更近一步的眼眸註視下，轉身離開。
距離跨年越來越近了。
葉蓁想著，是時候，去超市逛逛，備點過節用的東西了。
……
南城市中心。
趙孟德開著車，載著葉蓁，來到了繁華的商業區。
“哇，好堵啊！”
趙小姐都要被堵得罵街了。
“還不如下車去騎共享單車，這會兒怕是都到了。”
葉蓁笑了一下，道：“零下兩度騎共享單車，趙小姐還是勇啊。”
“開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曾經我在零下二十度的環境裏，只穿著一套比基尼……”
又開始了。
退役雇傭兵的吹牛日常。
葉蓁嘆了口氣，托起了下巴。
車裏的暖氣，熏得她昏昏欲睡，打了個哈欠之後，她開始閉目養神。
……
與此同時。
南城的客車站。
背著背包，提著行李箱的客人，下了車。
不斷勸說自己要識趣、要不打擾的葉芙莉，終究還是沒能勸住自己，又一次提著行李箱，來到了這座城市。
她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望著霧蒙蒙的遠方，呼了一口氣。
“我只是看看她！我不打擾她……只要她不知道我來過，那就等於我沒有來過。”
在心裏默默地給自己定下規矩之後，葉芙莉就果斷邁開腳步，向著蒙德學院的方向出發了。
不過，走到一半路，她就停住了。
“等會兒，現在學院放假了！”
“她不會在學院裏了。”
“那我應該去哪裏找她？”
想到這裏，葉芙莉突然頹廢了起來。
自己只有葉蓁的聯系方式，而那個聯系方式，大概葉蓁也不會再用了，畢竟她已經一年多沒有回覆過自己了。
她有些懊惱。
那天，應該至少鼓起勇氣，要一下“葉真”的聯系方式的。
“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在蒙德學院附近守株待兔，另一個，是親自去找。”
在一個圈定範圍裏找人這個技能，還清楚地存在於葉芙莉的腦海中，並沒有被她忘記過。
她就近找了個酒店，住了下來。
打開電腦，準備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一些破碎的記憶片段，開始在她腦海中閃現。
她動作一頓。
記憶中特地保留下來的美好片段，開始被一些殘酷的片段撕扯。
她看到了在自己懷中又哭又罵的葉蓁，看到了滿臉疤痕的葉蓁，看到了戴著腳鐐，站在封鎖的窗邊，笑容淒慘的葉蓁……
劇烈的頭疼，讓葉芙莉這樣忍痛極強的人，也悶哼出聲。
她顫抖著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大口大口地喘氣。
“不，不……我怎麽能做這種事情……不！！！”
葉芙莉痛得失去了意識。
身體緩緩栽倒在地上。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再不敢去碰電腦，也不敢再去查關於葉真的行蹤。
她抱著自己的雙腿，默默流淚。
倒下時，磕碰到桌角的腦袋，流了很多的血。
可是，這種磕碰的痛，跟回憶覆蘇的巨大痛苦相比，幾乎感覺不到了。
“我做過那些事情嗎？我……我……我怎麽可能……”
葉芙莉捂住了臉，藏起眼眸中的驚恐。
“我不能再見到她了，她不會想要見到我了！”
她很想要用“噩夢”這種說法來欺騙自己。
可是，哪有噩夢，如此真切！
葉芙莉在這個空蕩蕩的房間裏，靜坐了好幾天，滴水未進。
她承認，失去那些記憶，會讓她活得更輕松一些。
可是，沒了那些記憶的她，還真的是她嗎？
葉芙莉是個極其偏執的人，她不喜歡用謊言和虛幻去粉飾太平，她寧可痛死，也想要把那些記憶完全找回來。
要怎麽做呢……
至少，要找到葉蓁，與她面對面的、認真地談一次！
“至少，讓我知道，我和葉蓁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如果我做了絕對不能原諒的事情。”
“那就讓我把這條命，賠給她，任由她千刀萬剮！”
她緩緩站起身，嘗試重新坐在電腦面前。
雙腿一陣發軟，她又再一次跌倒。
她看向了自己的背包，顫抖著伸手，將它打開，從裏面胡亂地抓了一袋泡面，咬開它的包裝，用力地咬下一塊面餅，用力地咀嚼。
幹硬的面餅，硌著她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動作幅度過大，甚至撕扯了嘴角。
稍微有了點力氣，她擰開了冰涼的礦泉水瓶蓋，給自己猛灌了一大口涼水。
“我，葉芙莉，就算要死，也絕不會欠著債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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