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一次聯系

關燈
第26章 第一次聯系

淩晨四點,江秋睜開了眼睛。

起初,江秋還有些奇怪,畢竟身邊的環境似乎不像是他的房間。

少年動了動身子,身邊傳過來的溫度讓他驀地想起,他昨晚,似乎是去了宋璟的房間,所以,他這是……在宋璟的房間睡著了?

大雨已經停下,屋內是宋璟平緩的呼吸聲,除此之外,哪怕只是熹微的聲音也像是能被無限放大。

又丟臉了。

這個能睡的性子就不能改改?

江秋小心的拿開了被子,起身離開了宋璟的房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就像是預料之中的事,江庭和林清昨晚離開的了江家別墅。

或許是江秋昨晚折騰的太久,今天他久違的體驗了被人叫醒的滋味。

下樓時,宋璟已經坐到了飯廳。

“早啊……”江秋穿了一身睡衣就下了樓,儼然一副等會回去睡回籠覺的架勢。

“昨晚什麽時候走的?”宋璟在他剛坐下就問了一句。

“這個嘛……”江秋打了個哈欠,突然掃到林姨正以一種極其八卦的眼神看著他,嚇的他剛喝進嘴裏的牛奶差點吐了出來。

“咳咳咳……”

“少爺!”林姨慌忙拿了紙巾遞給江秋,江秋接過,擡眼時瞧見了宋璟別開的視線。

“四點多吧。”江秋好不容易平靜了下來。

“不好意思啊,我昨晚一不小心睡著了……沒麻煩到你吧?”

江秋雖然看著溫溫柔柔,實則睡相極其不老實。

就比如,他有個習慣,睡覺的時候喜歡將被子裹作一團,再抱在懷裏。

因此,昨晚宋璟楞生生的靠著個被角過了一夜。

宋璟眸子再沒擡過,專心的吃著餐盤裏的食物,違心的回了一句:“還好。”

江秋只能尷尬的笑笑。

餐桌上的氣氛莫明的詭異。

就比如,他總覺得,宋璟會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瞥他。

而又會在江秋看他的時候挪開眼睛。

“對了,江秋少爺,在你和宋璟少爺還沒起床時候,別墅裏……來電話了。”

江秋:“誰打來的?”

別墅裏那電話八百年沒用過,也不會有人記得號碼才對的吧?林姨:“裴家大少爺,裴宴。”

江秋:“……”

他小時候給裴宴留下的電話,就是江家別墅的那個號碼。

這人居然還會記得?

江秋垂下了眼眸,手裏握著的刀叉將盤裏的煎雞蛋切成一條條的,卻怎麽也不往嘴裏塞。

江秋其實是有脾氣的。

不是說,在結婚前不會與自己有關系嗎?又為什麽要和他打電話?

江秋開始陷入了糾結。

一方面,他確實對裴宴有著異樣的感情,一方面,他又覺得,他不該再理會裴宴這個人。

他不知道,所謂的沒有關系,只是宋璟的謊話。

但最後,他還是拿了手機,第一次撥打了那個早就被他背過無數遍的號碼。

“餵?”話筒裏傳來裴宴獨特的沈穩低沈的聲音。

“是我,江秋……”

對面似乎傳來一聲慌亂的喘息,隨即又平穩道:“抱歉,周時沒有告訴我是誰打來的……”

裴宴清了清嗓子,沈默後問道:“你……還好嗎?”

說廢話這一點並不僅限於江秋。

“出院有一段時間了。”江秋如實道。

江家餐廳裏安靜的可怕,林姨小心的聽著二人之間的談話,而宋璟,則是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盤裏的餐食在沒動過。

手中刀叉咯吱作響。

可偏偏,他還只能裝作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

裴宴:“老爺子想看看你,下周我過來接你。”

江秋渾然沒想到裴宴這麽開門見山,本來剛起床腦子就不太能轉的過來,聽了裴宴的話那就更是犯蠢了。

“這麽急嗎?”江秋局促不安的亂瞟,慌張的咽了口牛奶。

“那就這周六。”

更早了!

江秋被嚇的差點語無倫次,但又怕說錯話讓裴宴又提早時間……

在他小的時候,裴宴會經常這樣逗他。

偏偏他又蠢,每次都被裴宴耍的團團轉。

但他這次可不打算再順著裴宴來了,他要讓裴宴知道,他江秋可跟以前不一樣了!

“那……好。”

此言一出,宋璟便站起了身子,自己上樓去了。

隨後就是那幾乎能把別墅玻璃震碎的關門聲。

“他怎麽了?”江秋捂著話筒偷偷問了一旁的林姨。

林姨:“誰知道呢。”

*

掛斷電話,裴宴點了根煙,揉了揉郁結的眉心。

“大少爺,您這是……惹了江少爺生氣了嗎?”周時在一旁惴惴不安。

他在裴宴身邊跟了好幾年,也只有江家那位少爺的事能夠讓裴宴這樣郁悶了。

“你說,他會喜歡上別人嗎?”

裴宴現在是病急亂投醫。

周時差點沒忍住那顆想要嘲笑的心。

現在知道慌了,半個多月前不是狂的很嗎?

周時:“大少爺您放心,你和江少爺婚約在這呢,就算江少爺當真喜歡上了別人,江家人也會替你攔下來的。”

商人重利,江家人自然知道怎麽做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更不用說,現在江秋的一舉一動都活在裴家的監視之下,也倒不擔心江秋會和那些莫名其妙的小魚小蝦混在一起。

但裴宴並沒有被周時的話安慰到。

對他而言,他自始至終那個,要的就不僅僅是那個婚約……

他愛了江秋多年,自然更希望江秋能真的愛他。

男人拿了文件耷拉在兩條交疊的長腿上,指尖捏著鋼筆,在一個黑色的筆記本上寫下了些東西。

“華庭那邊的房子準備好了嗎?”

周時:“一切準備妥當,就等您和江少爺搬進去了,一切都是按照您所說的江少爺的喜好來的。”

裴宴:“嗯。”

周時:“不過少爺我有些好奇,前段時間您不還和江少爺避閑來著嘛,怎麽現在……”

就像是巴不得拿個喇叭昭告世人:自己要結婚了,對象就是江家的少爺。

裴宴:“避閑是為了裴倦不對江秋下手,他那人要真知道我愛江秋,只怕江秋要活下來都麻煩。”

“而現在……”

“他是要和我搶人。”

作為多年的對手,他們雖然誰也看不慣誰,但二人都不會用那些不著臺面的手段。

因此,他們雖相互敵對,卻也相互佩服。

而裴倦和他放話,也同樣是一種宣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