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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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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針對

裴文頌是個很合格的探長,在嘉賓落座之前梳理好了明線上眾人的關系,和趙文配合著開始玩家們的交流。

錄制過程並不想剪輯出來那樣流暢且有梗,每個人的敘述方式不同,整理歸納能力也有區別,再加上幾位老玩家造梗演戲增加娛樂性,所以前後一共錄制了兩個小時。

陸燃星是認認真真玩這個游戲的,每個人的發言都用心聽,小本子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時間線和關鍵證據。

第一次集中推理的結果,幾乎每個人都被發現了殺人動機。

文老爺是死者的多年好友,兩個有不少生意上的往來。年輕時他們趁著動蕩做過不少臟事兒,如今事情要敗露,張老爺第一時間將自己摘了個幹凈,只剩文老爺深陷泥潭,文老爺這次來就是找他理論這件事的。

婷小姐則是發現了一個大秘密——星少爺並不是她的親弟弟,而是趙老爺年輕時在外養的歌伎生下的兒子,而她的母親就是因為這件事郁郁而終的。

根據人設,婷小姐從小跟母親感情深厚,母親死後留學海外,是受過先進思想熏陶的女孩子,反對封建傳統,更看不慣三妻四妾。想要為母親報仇是她的動機,但卻不夠強烈,她的這條線還有待挖掘。

辰車夫的線很清晰,他喜歡婷小姐,也得知婷小姐想要報覆張老爺的計劃,於是打算為愛人先下手為強,做愛人的刀。除此之外,他喜歡婷小姐這件事還被張老爺發現了,張老爺罵他不自量力,曾揚言要弄死他,這也給辰車夫增加了作案的緊迫性。

博管家的線索同樣被找到不少,他是府裏的管家,也是幫張老爺處理臟事兒的人,他拿捏著張老爺的把柄,同時也被張老爺緊緊把控著——因為他有賭癮,欠了很多錢。當年就是張老爺做局,讓他沾上賭癮,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成為張府的一條狗。他偶然得知此事,對張老爺生出恨意,正巧文老爺要來找張老爺的麻煩,於是他裏應外合,打算和文老爺一起動手處置了張老爺,然後將事都推到張老爺身上,再拿文老爺一大筆錢,遠走他鄉。

最後是星少爺。

星少爺的證據找到的不多,只有幾張照片,證明他得知了母親是因父親出軌而死的事實,但他並不知道自己非母親親生。此外,他還找到父親當年殺人越貨,發國難財的證據,加上他耿直的人設,倒也勉強算是有殺人動機。

“為什麽第一反應是殺人,而不是報警?”裴文頌看著直指陸燃星的證據問道。

“因為不信任警局,也不信任管理者。”陸燃星看向裴文頌的眼睛,“你們做不好的事,我可以自己來。”

兩個人都入戲了,一時間竟有幾分劍拔弩張的緊迫感。

裴文頌繼續道:“不信任,不代表你可以淩駕於法律,擅自給別人定罪。”

陸燃星卻勾起唇,笑得坦蕩傲然,“只要我想,我就可以。”

“你們給不了我正義,那我自己便成為正義。”

燈光下,少年的面龐熠熠生輝。

在場的人都被他這一連串輸出鎮住了,趙文第一個反應過來,拍著手說:“可以啊,小燃星,能接住文頌的戲可不容易。”

秦婷婷也感慨道:“真的哎,我感覺像在看電影一樣。”

陸燃星卻悄然一笑,將氣勢洩個一幹二凈,半癱在椅子上說:“是不是太過了?探長不會懷疑我了吧?”

眾人將目光看向坐在中心的裴文頌,裴文頌垂眸片刻,沒有說話。

他不敢擡頭,因為此刻眼中的愛意已經遮不住了。

好在陸燃星就坐在他身邊,在被桌子遮擋住的角落裏,裴文頌捏了捏陸燃星的手。

他是真的喜歡看陸燃星這副神采飛揚的樣子。

“我不是你,沒有證據不會隨便懷疑人的。”裴文頌開了句玩笑,松開了手說,“既然證據和分析已經明晰,那我就去投票了。

探長需要根據已有線索投出第一票。

裴文頌起身走進投票室,這裏的鏡頭一閃一閃的,有工作人員引導他說出自己的思路和懷疑的人。

裴文頌來這裏已經半年多,對鏡頭早已不陌生。他知道自己什麽角度,做什麽樣的表情,會被拍得更好看,於是挑了個陸燃星應該會喜歡的角度,輕笑著緩緩開口。

“我懷疑星少爺。”

————

第二輪集體搜證,重點搜查的地方是婷小姐和星少爺。

同時,趙文帶著大家又梳理了一遍時間線。

“我是一點到一點半,婷婷是一點四十到兩點,顧辰是兩點半到三點,燃星是三點到三點半,韓博是四點半到五點分。按照時間線順序,每一個人都見到了張老爺,而韓博說他出來的時候張老爺還活著。”

“現在只有兩種情況,一是韓博撒謊了,他殺了張老爺,二是有人在韓博離開後又回來一次,但是他隱瞞了這段時間線。”

嫌疑再次落到每個人身上。

與此同時,婷小姐和星少爺最後的秘密也被揭開。

星少爺是革命黨。

城裏最近在抓捕革命黨,星少爺正是其中之一。張老爺發現端倪,打算把星少爺供出去,而婷小姐在張老爺的書房裏發現了這件事,為保弟弟,為保自己,張老爺必須除掉。

婷小姐和星少爺的殺人動機也成立了。

於是問題還要從張老爺身上下手,一是死亡時間,二是作案手法。

張老爺是胸口中刀而死,在場除了辰車夫,都有近身的可能。根據殺人的急迫性來看,博管家、婷小姐和星少爺都很迫切。

“但是,韓博出來後,我還聽到過老爺房間有書本掉落的聲音,之後沒人從房裏走出來。”趙文說,“如果有人在這之後殺人,是不可能離開這個房間的。”

陸燃星突然出聲,“書本掉落一定能證明他還活著嗎?”

周圍人都是一楞。

“我需要看一下管家的日記。”陸燃星走到韓博角色在的房間,拿出其中一個證據,對眾人說,“你們有沒有觀察到,老爺的書房裏有一只鳥。”

書房靠窗的地方有一只假的鸚鵡,大家都默認是普通布景。

“這只鳥是我送給父親的,他很喜歡,一直自己餵。鸚鵡在書房裏不栓腳鏈,每天早上七點和晚上五點,會到父親身邊討食。

陸燃星帶著嘉賓們回到書房,果然,在書桌的角落裏,有做舊的缺痕,是鳥嘴啄食的痕跡。

他又拿出韓博的筆記本,“博管家,你知道這件事嗎?”

陸燃星給大家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盡管五點鐘聽到了張老爺的響動,但不代表他就是活著的,很可能是已經死了,但被布置了些裝置,模糊他的死亡時間。

“如果把書放在這個位置,當鸚鵡按照慣例來討食時,就會踢落書本,發出響聲。”陸燃星道,“而博管家的日記,都是按照這兩個時間來記的,這當中很難說沒有什麽關聯。”

博管家的日記每天早晨7點和晚上五點留下記錄,這樣規律性的線索顯然不是一個無意義的時間。

裴文頌聽到這句話,輕輕擡了下嘴角。

“我沒有,我不知道這件事。”韓博說:“我離開時沒有碰桌上的書,也不知道這兩個時間鸚鵡回來吃食。”

“那你怎麽解釋這兩個時間?”秦婷婷問道。

韓博:“這兩個時間是早飯、晚飯前一小時,我一般會在吃飯前寫日記,你們可以看下內容,我還寫了不少菜單之類的內容。”

這樣的解釋並不能讓眾人滿意,但他們也沒有糾結太久,因為裴文頌又發現了一個關鍵證據。

陸燃星的床底角落裏,有一塊帶血的布料。

“是我的血。”陸燃星坦然回答,“就是因為這件衣服,才被父親發現我是革命黨的事。”

也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接受他的這個說法,搜證進入尾聲,第二輪討論結束後,眾人就要去投票了。

現在所有的嫌疑都集中在陸燃星和韓博兩人身上。

他們再次各自闡述自己的時間線,解釋關鍵證據,給對方身上潑臟水。韓博是老玩家了,今天雖然狀態一般,但解釋得也算條理清楚。陸燃星聲音清亮有力,帶著少年獨有的堅定,一點點將自己身上的嫌疑反駁回去。

辯論到最後,眾人已在心裏有了判斷。

陸燃星是第一個進去投票的人,他的票會給誰,不言而喻。

投完票出來他自覺站在裴文頌身邊,裴文頌垂眸看他,低聲說:“小狐貍。”

陸燃星彎了彎眼睛,“你在說什麽啊?聽不懂。”

“這招禍水東引用的不錯。”裴文頌評價道,“袁良軍教你的東西,看來你還沒忘。”

“自然。”提起故人,陸燃星的眼神柔和下來,“袁老最是疼我。”

他不驚訝自己騙不過裴文頌,他的陛下那麽聰明,又那麽了解自己,連重生的事都能發現,更何況是這點小把戲。

“想贏嗎?”裴文頌問他。

語氣認真,好像只要陸燃星點頭,裴文頌就會立刻把獎杯送到陸燃星面前。

可這是一個群體的游戲,又不是他一個人決定的。

陸燃星聳聳肩,“無所謂。”

只是錄綜藝而已,贏不贏都行,他玩得開心就夠了。倒是裴文頌這個事事都要問他的態度,讓他覺得有點想笑。

盡管接受了裴文頌的解釋,也願意相信他現在喜歡著自己,可被曾經的帝王如此小意溫柔細心疼愛,陸燃星還是覺得不太適應。

也有些無法抑制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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