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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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鐘文旭激動地一腳踢向身旁的綠植，季以樂奇怪地看著他，不過，作為一個新人，他也沒說什麽。
爸爸之前說得對，少說多做。
這種情況，他就當沒看到吧。
鐘文旭雖然護犢子，但是，季以樂以後也會接觸更多類似的人或詭，總是要放手的。
所以，他只跟在季以樂身後，默默地陪著。除非，季以樂遇到了類似太陽花之類的東西。
季以樂輕車熟路地先去了1801房，畢竟，這是一戶最配合的住戶。工作也是很講究玄學的，第一件事順了，之後就事事順。
媽媽經常跟他說擺攤賣東西的時候，如果第一單開單的客人特別好說話，那麽一天下來的生意都會特別的好。
大概，工作也一樣吧？
季以樂輕輕敲響1801房的門，“你好，1801房，請問有人在嗎？”
“我們是昨天的綜合科，今天來拿回昨天的表格的。”
在門口喊了一下，1801房的龍先生打開了門。
依然的臭臉，但是，龍祥還是很配合地將兩份填好的表格遞給季以樂。
“拿著，趕緊走吧！”龍祥不耐煩地說。
今天馮君安不在，它可不會那麽好說話。然後，它就看到了後方的鐘文旭。
嘁！晦氣！今天來了個神經病！
季以樂沒發現它的心路歷程，他正低頭認真地看著龍祥給他的兩份表。
然後，他嘆了口氣，拿出自己的筆，“哎，龍先生，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暗戀不算戀愛！”
“呵！”鐘文旭嘲諷地笑了笑。
龍祥漲紅著臉，梗著脖子粗聲粗氣地說，“我可不想這麽寫的，但是它們兩個非要說暗戀也是戀愛，我沒辦法啊！而且，我們都覺得，這樣寫單身，太侮辱我們了！”
季以樂疑惑地看著他，“可是，龍先生，你不是說它們兩個是文盲嗎？”
“對啊！”龍祥點點頭。
“那，你寫什麽它們也看不懂啊！你寫單身有什麽問題？”季以樂靈魂發問。
龍祥沈默了一下，“哦，你說得對。”
“那我改了？”季以樂咨詢。
龍祥悶悶地說：“改吧！”
信息修改完畢之後，季以樂笑著對他說，“感謝龍先生的配合，接下來就不打擾你了，祝你生活愉快。”
龍祥連忙關上門，季以樂差點沒反應過來，鼻子被撞了一下。
不過他沒有生氣，畢竟他們這個普查有點煩人，不耐煩也是正常的。
隨後，一點都沒有灰心的季以樂，積極地敲響1802房的門。
而且，因為以及熟悉了話術，喊的聲音更加大了。
“你好，1802房！”
和昨天一樣，18樓只有1801房的住戶在。
季以樂隨即按了下電梯，他打算重新掃一遍19樓。
鐘文旭環臂看著他，然後問，“怎麽樣，會不會覺得累？”
季以樂搖搖頭，“還好啊！之前我在L區當實習生的時候，更惡劣的情況也遇到過啦！”
鐘文旭想了想L區的情況，然後點點頭說，“那也是。L區不比A區好多少。”
這話季以樂就不敢茍同了，他搖搖頭說，“L區繁榮很多呢！其實大家還是很有素質的，只是偶爾一兩個住戶特別蠻不講理而已。”
“……”鐘文旭一言難盡地看著季以樂，然後幹巴巴地說，“是嗎？”
季以樂點點頭，電梯來了，他連忙走進去。
鐘文旭跟著進去之後問：“那你為什麽不直接考去L區啊？”
說起這個，季以樂就有話說了。那都是他的辛酸求職史啊，他痛苦地說，“去L區安保處工作只是為了蓋實習章而已，當時我老師跟裏面的人熟，就介紹我去了。然後我以為我這個專業挺吃香的，結果投簡歷投了兩個月都沒人要。然後去考公，更慘。L區的每一個職位，至少1000個人競爭。我考不到啊！”
鐘文旭抹了一把臉嘀咕，“L區不是招不到人嗎？”
說話間，季以樂已經重新開始工作。
“1901！！”
這次，他才剛開始喊房號，1901房的住戶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開門。
“別敲了！”1901房住戶崩潰地說。
季以樂仔細打量了下這家住戶，冬菇頭包子臉，眼睛充滿紅血絲，臉色慘白，嘴唇紫紅色，一副熬夜多年，中毒已深的樣子。
最重要是，她的手，全是傷痕。
季以樂楞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是當看不見直接讓她填表，還是關心一下比較好呢？
“額……”他還在糾結的時候，1901房的小姐姐已經搶過了他手上的表格。
“填表是吧？你等會兒！”然後，她就拿著表格沖進房裏。
季以樂有些無助地回頭看了下鐘文旭，這種情況，他有點尷尬啊。
不過，住戶這麽配合，他也樂得輕松。
季以樂站在門口，好奇地看了下房子裏面的情況。
黯淡無光，1901房裏面沒開燈，也沒讓屋外的陽光照進來。甚至，他還聞到了臭腥味，以及垃圾堆放多天的臭味。
季以樂用手扇了扇空氣，後退了半步。
不知道這個小姐姐是怎麽受傷的，但是，邋遢是真的。
這麽臭都不通風，再加上小姐姐的眼神，季以樂嚴重懷疑這個住戶精神有點問題。
大概就是那種生活能自理，但不多的情況。
他連忙低聲咨詢鐘文旭，“旭哥，你說我說得對嗎？”
鐘文旭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1901房，挑了挑眉，他突然愉快地說，“對，你說得對！她就是有這方面的疾病。”
季以樂沈思了片刻，隨後有些為難地說，“這樣，她有定時吃藥嗎？還有就是，她的房間不斷散發異味，鄰居不會有意見嗎？”
“我們真的不能派人來清理一下她房間的垃圾嗎？”季以樂認真地想著解決辦法。
1901房住戶如同鬼魂一樣，面無表情地出現在季以樂面前，沒有好氣地將表格遞給季以樂。
“填好了，不勞你費心，少多管閑事！”她冷冷地說。
其實，1901房住戶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看上去也真的像鬼魂。
季以樂真嚇了一跳，然後又很快冷靜下來。
他點點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小姐姐的臉都在抽搐著，正常人，五官哪會像她一樣抽到一起去的。
他小聲地說：“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助，記得聯系我們綜合科啊。”
千萬不要諱疾忌醫！
但這句話他不敢說，生怕刺激到眼前的人。
安安，也就是1901房住戶翻了個白眼，然後指著1902房說，“行了，少廢話。隔壁那老詭等著你敲門呢！”
然後，她好像說錯話一樣，將頭發揉得淩亂。
“不，我求你別再敲門了！我這兩天被你吵死了！”
季以樂尷尬地笑著，然後不好意思地說，“是嗎？不好意思啊！我盡量小聲點吧！”
然後他又問，“你都沒開窗，怎麽聽到我敲門聲了？真有這麽吵嗎？”
安安沈默了一下，然後張了張嘴，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身旁的鐘文旭，深吸一口氣之後，面無表情地轉身回到房間，用力地關門。
季以樂奇怪地看著鐘文旭，“旭哥，她怎麽看了你一眼之後就生氣了？”
“……”鐘文旭低頭看腳尖，他不明白，最後為什麽是他背鍋了。
見鐘文旭逃避，季以樂也無所謂。
旭哥這麽清楚安安的情況，那一定是十分掌握安安的病情。他想起在L區安保處的時候，那裏的人對付這些病人都是有一套的。有的病人變得十分聽話，有的病人會害怕。
安安大概就是這樣吧。
他檢查了一下安安填的表格，然後有些疑惑，已婚，單身？
季以樂停止了往1902房前進的步伐，拐了個彎，轉身回到安安的房間前。
鐘文旭不明所以，“發生什麽問題？”他有些緊張，安安善於精神控制，季以樂不會被汙染了吧？
安安居然這麽大膽？有他在也敢動手？
隨即，鐘文旭抿著唇，表情冷了下來。
走廊的電燈剛好暗下來，安靜下來的19樓走廊，特別的瘆人。
季以樂用力跺地，走廊的燈光又再一次重新亮起來。
“就是，這裏有些矛盾。”
鐘文旭連忙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松了口氣，“這樣啊～～”
季以樂眨了眨眼，這樣還不嚴重嗎？
鐘文旭立刻說：“這樣填也沒問題，它就是這麽個情況。”
畢竟……自己跟自己的分身結婚，然後融合為一體，如今是單身也是沒毛病的。
發過婚誓，但分身不可能再出現，情況真實。
季以樂看了一眼鐘文旭，然後緩緩地點頭，“好吧。”
既然前輩都說沒問題，他只能先放下。
等他到了1902房，那住戶不等他敲門就把門打開了。
季以樂立刻笑著開口，但沒說話就被堵住了。
“我知道，綜合科的，要填信息是吧？”
“我告訴你，我沒身份證，就是不填，怎麽了！”
“我們可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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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文旭激動地一腳踢向身旁的綠植，季以樂奇怪地看著他，不過，作為一個新人，他也沒說什麽。
爸爸之前說得對，少說多做。
這種情況，他就當沒看到吧。
鐘文旭雖然護犢子，但是，季以樂以後也會接觸更多類似的人或詭，總是要放手的。
所以，他只跟在季以樂身後，默默地陪著。除非，季以樂遇到了類似太陽花之類的東西。
季以樂輕車熟路地先去了1801房，畢竟，這是一戶最配合的住戶。工作也是很講究玄學的，第一件事順了，之後就事事順。
媽媽經常跟他說擺攤賣東西的時候，如果第一單開單的客人特別好說話，那麽一天下來的生意都會特別的好。
大概，工作也一樣吧？
季以樂輕輕敲響1801房的門，“你好，1801房，請問有人在嗎？”
“我們是昨天的綜合科，今天來拿回昨天的表格的。”
在門口喊了一下，1801房的龍先生打開了門。
依然的臭臉，但是，龍祥還是很配合地將兩份填好的表格遞給季以樂。
“拿著，趕緊走吧！”龍祥不耐煩地說。
今天馮君安不在，它可不會那麽好說話。然後，它就看到了後方的鐘文旭。
嘁！晦氣！今天來了個神經病！
季以樂沒發現它的心路歷程，他正低頭認真地看著龍祥給他的兩份表。
然後，他嘆了口氣，拿出自己的筆，“哎，龍先生，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暗戀不算戀愛！”
“呵！”鐘文旭嘲諷地笑了笑。
龍祥漲紅著臉，梗著脖子粗聲粗氣地說，“我可不想這麽寫的，但是它們兩個非要說暗戀也是戀愛，我沒辦法啊！而且，我們都覺得，這樣寫單身，太侮辱我們了！”
季以樂疑惑地看著他，“可是，龍先生，你不是說它們兩個是文盲嗎？”
“對啊！”龍祥點點頭。
“那，你寫什麽它們也看不懂啊！你寫單身有什麽問題？”季以樂靈魂發問。
龍祥沈默了一下，“哦，你說得對。”
“那我改了？”季以樂咨詢。
龍祥悶悶地說：“改吧！”
信息修改完畢之後，季以樂笑著對他說，“感謝龍先生的配合，接下來就不打擾你了，祝你生活愉快。”
龍祥連忙關上門，季以樂差點沒反應過來，鼻子被撞了一下。
不過他沒有生氣，畢竟他們這個普查有點煩人，不耐煩也是正常的。
隨後，一點都沒有灰心的季以樂，積極地敲響1802房的門。
而且，因為以及熟悉了話術，喊的聲音更加大了。
“你好，1802房！”
和昨天一樣，18樓只有1801房的住戶在。
季以樂隨即按了下電梯，他打算重新掃一遍19樓。
鐘文旭環臂看著他，然後問，“怎麽樣，會不會覺得累？”
季以樂搖搖頭，“還好啊！之前我在L區當實習生的時候，更惡劣的情況也遇到過啦！”
鐘文旭想了想L區的情況，然後點點頭說，“那也是。L區不比A區好多少。”
這話季以樂就不敢茍同了，他搖搖頭說，“L區繁榮很多呢！其實大家還是很有素質的，只是偶爾一兩個住戶特別蠻不講理而已。”
“……”鐘文旭一言難盡地看著季以樂，然後幹巴巴地說，“是嗎？”
季以樂點點頭，電梯來了，他連忙走進去。
鐘文旭跟著進去之後問：“那你為什麽不直接考去L區啊？”
說起這個，季以樂就有話說了。那都是他的辛酸求職史啊，他痛苦地說，“去L區安保處工作只是為了蓋實習章而已，當時我老師跟裏面的人熟，就介紹我去了。然後我以為我這個專業挺吃香的，結果投簡歷投了兩個月都沒人要。然後去考公，更慘。L區的每一個職位，至少1000個人競爭。我考不到啊！”
鐘文旭抹了一把臉嘀咕，“L區不是招不到人嗎？”
說話間，季以樂已經重新開始工作。
“1901！！”
這次，他才剛開始喊房號，1901房的住戶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開門。
“別敲了！”1901房住戶崩潰地說。
季以樂仔細打量了下這家住戶，冬菇頭包子臉，眼睛充滿紅血絲，臉色慘白，嘴唇紫紅色，一副熬夜多年，中毒已深的樣子。
最重要是，她的手，全是傷痕。
季以樂楞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是當看不見直接讓她填表，還是關心一下比較好呢？
“額……”他還在糾結的時候，1901房的小姐姐已經搶過了他手上的表格。
“填表是吧？你等會兒！”然後，她就拿著表格沖進房裏。
季以樂有些無助地回頭看了下鐘文旭，這種情況，他有點尷尬啊。
不過，住戶這麽配合，他也樂得輕松。
季以樂站在門口，好奇地看了下房子裏面的情況。
黯淡無光，1901房裏面沒開燈，也沒讓屋外的陽光照進來。甚至，他還聞到了臭腥味，以及垃圾堆放多天的臭味。
季以樂用手扇了扇空氣，後退了半步。
不知道這個小姐姐是怎麽受傷的，但是，邋遢是真的。
這麽臭都不通風，再加上小姐姐的眼神，季以樂嚴重懷疑這個住戶精神有點問題。
大概就是那種生活能自理，但不多的情況。
他連忙低聲咨詢鐘文旭，“旭哥，你說我說得對嗎？”
鐘文旭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1901房，挑了挑眉，他突然愉快地說，“對，你說得對！她就是有這方面的疾病。”
季以樂沈思了片刻，隨後有些為難地說，“這樣，她有定時吃藥嗎？還有就是，她的房間不斷散發異味，鄰居不會有意見嗎？”
“我們真的不能派人來清理一下她房間的垃圾嗎？”季以樂認真地想著解決辦法。
1901房住戶如同鬼魂一樣，面無表情地出現在季以樂面前，沒有好氣地將表格遞給季以樂。
“填好了，不勞你費心，少多管閑事！”她冷冷地說。
其實，1901房住戶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看上去也真的像鬼魂。
季以樂真嚇了一跳，然後又很快冷靜下來。
他點點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小姐姐的臉都在抽搐著，正常人，五官哪會像她一樣抽到一起去的。
他小聲地說：“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助，記得聯系我們綜合科啊。”
千萬不要諱疾忌醫！
但這句話他不敢說，生怕刺激到眼前的人。
安安，也就是1901房住戶翻了個白眼，然後指著1902房說，“行了，少廢話。隔壁那老詭等著你敲門呢！”
然後，她好像說錯話一樣，將頭發揉得淩亂。
“不，我求你別再敲門了！我這兩天被你吵死了！”
季以樂尷尬地笑著，然後不好意思地說，“是嗎？不好意思啊！我盡量小聲點吧！”
然後他又問，“你都沒開窗，怎麽聽到我敲門聲了？真有這麽吵嗎？”
安安沈默了一下，然後張了張嘴，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身旁的鐘文旭，深吸一口氣之後，面無表情地轉身回到房間，用力地關門。
季以樂奇怪地看著鐘文旭，“旭哥，她怎麽看了你一眼之後就生氣了？”
“……”鐘文旭低頭看腳尖，他不明白，最後為什麽是他背鍋了。
見鐘文旭逃避，季以樂也無所謂。
旭哥這麽清楚安安的情況，那一定是十分掌握安安的病情。他想起在L區安保處的時候，那裏的人對付這些病人都是有一套的。有的病人變得十分聽話，有的病人會害怕。
安安大概就是這樣吧。
他檢查了一下安安填的表格，然後有些疑惑，已婚，單身？
季以樂停止了往1902房前進的步伐，拐了個彎，轉身回到安安的房間前。
鐘文旭不明所以，“發生什麽問題？”他有些緊張，安安善於精神控制，季以樂不會被汙染了吧？
安安居然這麽大膽？有他在也敢動手？
隨即，鐘文旭抿著唇，表情冷了下來。
走廊的電燈剛好暗下來，安靜下來的19樓走廊，特別的瘆人。
季以樂用力跺地，走廊的燈光又再一次重新亮起來。
“就是，這裏有些矛盾。”
鐘文旭連忙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松了口氣，“這樣啊～～”
季以樂眨了眨眼，這樣還不嚴重嗎？
鐘文旭立刻說：“這樣填也沒問題，它就是這麽個情況。”
畢竟……自己跟自己的分身結婚，然後融合為一體，如今是單身也是沒毛病的。
發過婚誓，但分身不可能再出現，情況真實。
季以樂看了一眼鐘文旭，然後緩緩地點頭，“好吧。”
既然前輩都說沒問題，他只能先放下。
等他到了1902房，那住戶不等他敲門就把門打開了。
季以樂立刻笑著開口，但沒說話就被堵住了。
“我知道，綜合科的，要填信息是吧？”
“我告訴你，我沒身份證，就是不填，怎麽了！”
“我們可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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