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關燈
第77章

裏面的吵鬧聲被隔絕, 郁冬站在走廊的時候,已經看不到江北妄的身影了。

出去透氣的話,應該會下樓吧。

郁冬記得路,她走向走廊盡頭的時候,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剛才賀黎說的。

“要是頂著這張面無表情的臉去表白, 人估計早就被嚇跑了。”

表白的時候, 是不是應該笑一下?

走廊安靜的氛圍讓她的大腦放空了一瞬, 難道真的是因為她表白的時候沒什麽表情,江北妄才會想逃避嗎。

郁冬記得自己偶爾間看到過幾次別人表白的場景,場景中的人臉頰紅紅的, 眼睛也亮,看起來很害羞。

表白成功後則會露出大大的笑容, 有的還會擁抱。

郁冬微不可察的發出一聲嘆息。

下次準備的時候…

多看看別人是怎麽表白的吧。

郁冬認為是自己上次表白的太過匆忙, 沒能讓江北妄感受到她很認真的在說這一件事。

她是第一次向人表白。

結果看起來起到了反效果。

不過沒關系,只要江北妄在她身邊。

她還可以再表白一次。

郁冬心裏想著事, 她踩在走廊上的步子緩慢, 快要走到走廊盡頭的電梯前時,一雙手從黑暗中向她伸來。

她整個人消失在了走廊中。

唯一的腳步聲消失後,走廊又恢覆了空無一人的狀態。

郁冬的背貼在樓梯間的墻上,江北妄的指節按在她的肩膀上,把人死死按著,微微俯下身和郁冬接吻。

“唔…”

樓梯間的燈光不是很亮, 只能模模糊糊看到江北妄的五官。

這架勢,像是知道她一定會來一樣。

郁冬被迫揚起下巴,迎接細細密密的吻。

江北妄按在她肩膀的手很沈, 又再將要按疼她的時候驀地松了,順著衣服的紐扣緩緩移到腰間。

舌尖被不輕不重的咬了下, 引起了郁冬的一聲輕哼。

那微弱的痛意又很快被啃咬湮沒。

江北妄看著郁冬微瞇的眼眸,伸手幫人整理了下眼前的碎發,低吟出聲,“生氣了?”

郁冬還沒從剛才的接吻中緩過來,但她聽到了江北妄的聲音,因喘/息微張的唇一張一合,“沒有。我有什麽好生氣的。”

“視線那麽明顯,怎麽會看不見。”江北妄說。

郁冬生氣的時候,視線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熟悉郁冬之後,有些微妙的變化也能無意識的察覺到了。

知道郁冬生氣後,江北妄有些生硬地向她解釋道:“你坐的不遠,應該能聽見聲音吧,我讓她走了。”

“嗯。”郁冬看著她,“聽見了。”

“那你怎麽還…”生氣。

“沒生氣。”郁冬緩緩道:“就是有點不高興。”

怕江北妄誤會,郁冬很快接了下一句,“不是對你,是對我自己。”

“我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

江北妄心裏一緊,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在外面要和我保持距離。”

“也是可以理解的…”

郁冬不著急,這段時間她做了很多的事情,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有資格站在江北妄身邊了。

而不是用已經倒了的郁家獨女這個名稱。

在江北妄身邊的人,只能是她。

江北妄看著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那你跟我出來做什麽?”

對面郁冬沈沈思索了會兒。

才擡起眼跟她對視,“想跟著。”

“想一直跟著。”

-

賀黎看著一起回來的兩人,問:“你倆怎麽一起回來的?”

江北妄:“門口碰見了,就一起了。”

賀黎沒想太多,碰巧遇到一起回來這種也說的通,她點點頭,繼續和左佩伊玩牌了。

等等,左佩伊笑得有點不對勁。

賀黎擰著眉:“你是不是趁我轉頭的時候多出了一張牌?”

“沒有吧。”

“我剛才數了,那時候你明明有九張牌!”

“你數錯了。”

其實賀黎沒數,她哪有提前數對手牌的毛病,說這話也只是詐一詐左佩伊。

她將信將疑,“那你出。”

左佩伊把手裏的牌攤開在桌上,“沒了。”

一下把手裏的牌全出完了,贏得了本場的勝利。

賀黎點點頭,把手裏的十幾張牌摔在桌面上,“你趁我不註意多出就算了,你還從牌堆裏撿牌用??!”

“你哪只眼睛看見了?”左佩伊聳肩。

賀黎:“……”

回到原本的位置上時,江北妄才想起來自己出去的目的。

她怕郁冬再說下去,會說出什麽收不了場的話,她知道她要是離場,郁冬會跟著她,所以才找了個借口出去。

她是為了警告郁冬別亂說話的啊?

但好像把正事給忘了。

江北妄的視線掃過旁邊的郁冬。

郁冬臉上泛著淺淺的笑意,剛才不高興的樣子消散,隱隱能看出來這人現在還挺愉悅的。

什麽啊。

一看到郁冬,連該說什麽都忘了。

剛才還在樓梯間的時候,郁冬問她,“要是我沒出來呢?”

郁冬沒出來的時候,江北妄一個人靠在樓梯間的墻上,不知道是哪來的信心,她就是覺得郁冬會出來找她。

好像也不是信心。

是這人經常跟著她,到哪都跟著,因此她詭異的習慣了。

她在樓梯間等了五分鐘,還是沒看到郁冬。

正當江北妄想著要不要回去把人拽出來的時候,郁冬的身影出現在了樓梯間前。

對於郁冬的問題,江北妄是這樣回的。

“你不跟出來,我站一會兒就回去了。”

郁冬看了她會兒,指節抵在唇邊笑,“還好我出來了。”

這裏的樓梯間因為不常被使用,所以沒什麽人。

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壞的,忽明忽暗,讓人勉強能看清楚近處的人,又看不真切。

剛才被她整理好的碎發安靜的垂在臉頰側邊,郁冬這次笑的很收斂,被指節擋住了大半,只能從唇角上揚的幅度和微彎的眼看出,郁冬是在笑。

江北妄心微微一動。

“嗯,還好你出來了。”

【這樣笑起來也好好看。】

這場聚會持續了很久,直到晚上很晚,聚會才散。

期間江北妄喝了幾口酒,她靠在車裏看車窗外的時候,身上還被熏染了些許酒味。

她很少喝酒,酒量很差,雖然不至於一杯倒,多少也有些不適。

因為是渣友的生日聚會,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喝了點,就連郁冬也被左佩伊她們忽悠著喝了幾口。

郁冬喝酒的次數應該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光看外表,郁冬也不像是能喝的人。

江北妄看了眼旁邊坐著的人。

這人微醉的狀態也異常安靜,一路上都沒開口說話。

她這麽看過去,才發現郁冬是閉著眼的。

江北妄定定地看著郁冬的側臉,看她喝過酒後眼下紅紅的一片。

郁冬是真的不能喝啊。

喝的酒有一杯嗎。

江北妄偏過視線看了會兒窗外,路邊的風景逐漸清晰起來,快到江家了。

是不是該叫人起來了?

江北妄看過去,沒預料的撞進了郁冬漆黑的眼底。

“你醒了……”江北妄怔怔開口。

剛剛還閉著眼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掀開了眼簾,直直地看著她。

有一瞬間,江北妄甚至感覺郁冬其實根本沒醉。

但在這個念頭出現的下一瞬,郁冬的腦袋靠了過來,擱在她的肩膀上。

眼睛又閉上了。

江北妄感受著肩膀上的重量,手背貼在郁冬的臉頰上。

有點熱。

她用手調整了下郁冬靠過來的位置,給人換了舒服些的姿勢,又轉過眼看車窗外了。

“開慢點。”

司機降了速度,“好的小姐。”

下車的時候,夜裏的冷風吹過,讓江北妄的頭腦清醒了些。

郁冬在車緩緩停下的時候醒了,醒的時機恰好到,江北妄覺得這人只是閉著眼,其實根本沒睡著。

兩人各自回到自己房間。

郁冬又做夢了。

她似乎經常做夢,夢中不同的場景切換著,她有些麻木的看著。

從江北妄手裏拿著一顆包裝精致的糖向她走來,越過她時沒停留的送給別人時,郁冬將這場夢定義為一個噩夢。

夢裏擦肩而過的場景太過真實。

真實到她明明知道這是夢,夢醒之後,情緒還沈浸在其中。

很澀的情緒。

郁冬坐起身,她按了按額角,還有些頭暈。

眼前還是熟悉的房間,雖然沒有江北妄的房間舒服,但至少說明那只是個夢而已。

她靠在床頭思索了會兒,掀開被子下了床。

隔壁房間的門被試探著敲響。

江北妄還沒睡,房間裏的燈是亮著的。

女傭們不會輕易打擾,這個時候會來找她的,除了郁冬,她想不到第二個人。

“進來。”

郁冬推開門。

“怎麽了?”江北妄問。

郁冬緩緩靠近她,在她面前停下,沈聲道:“做噩夢了。”

江北妄沒說話。

“你不問我做了什麽噩夢嗎。”郁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問的話,你還要再回憶一遍。”江北妄放下手機,散漫地看她,“不過你想說可以說。”

不知怎的,聽到這句話後,郁冬的神情微妙的變化了下。

【不會,跟我有關吧?】

是的。

跟你有關。

郁冬在心裏答道。

她並沒有打算和江北妄訴說這個噩夢,在酒精的暈染下,她膽子似乎大了些。

在聚會的時候,她心裏在意著表白這件事,搜了不少有關表白的資料。

郁冬發現。

借著酒精,可以做一些平時不敢做的事。

【難道是夢到被我欺負的時候了?】

心聲還在分析她噩夢的源頭。

郁冬在心裏無聲的嘆了口氣。

她是不怕被欺負的。

……

聚會上喝的那兩口酒還沒緩過勁來,郁冬想,她以後應該不會再喝酒了。

頭很暈,也很熱。

心尖處癢癢的,被藤蔓攀爬般,一點一點蔓延開來,她迫切的想做些什麽,證明江北妄不會和夢中發生過的場景一樣。

“抱歉……”

她撐著江北妄的肩膀,跨坐在江北妄身上。

“江北妄。”

江北妄整個人都楞住了,“你在做什麽……?”

“唔…郁冬,等一下…”

郁冬湊到她的唇邊親她。

完全沒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江北妄靠坐在床頭,幾乎退無可退。

喝醉的郁冬很難纏。

江北妄如實想道。

郁冬笨拙地親她,散落的發絲垂下,落在江北妄的身前,帶著發香。

長長的眼睫輕扇,郁冬坐直身體,“在樓梯間的時候,你也親我了吧。”

信息素的味道溢出,清甜的香氣頓時溢滿了整個房間。

江北妄的手指捏著郁冬的下巴,輕易把人帶了過來,她微微側頭,眼皮半聳著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冷情,動作卻是細細舔吻郁冬的唇舌。

【幸好沒早睡。】

郁冬的瞳孔一縮。

沒閉眼的接吻,多了些爭鋒相對的意味,這次她似乎做了不得了的事情,江北妄親的有點兇,讓她有些喘不上氣。

她主動親了江北妄,然後被更狠的親了回來。

酒精,果然害人啊。

江北妄另一只手伸進郁冬的發絲中,指腹下的發絲柔軟泛著涼意,摸起來很舒服。

這樣的親吻持續了好久。

郁冬的頭落在松軟的枕頭上時,思緒回來了一點。

可緊接著,熟悉的氣息又撲了上來。

江北妄將她按在床上,按著她的手,在她耳側落下親吻。

身體的敏感點被觸碰,郁冬小口小口的微喘著,一雙眼睛似乎浸了水汽,無辜的很。

“要抑制劑嗎?”江北妄問她。

她耐心的等著郁冬回答,一點也不著急,甚至有時間慢吞吞的把抑制劑拿出來,在郁冬眼前晃了晃。

可郁冬的視線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兩人的信息素被勾著交纏在一起。

郁冬的手攀上江北妄的手腕,她只覺得江北妄的手好涼,貼在臉上很舒服,涼意源源不斷的傳過來,讓她忍不住想汲取更多。

掌心被磨蹭著,郁冬親了她掌心一下。

上次的標記淡了。

臨時標記撐不了很久,距離上次標記過了段時間,Omega的腺體又開始散發出清冽的信息素味道了。

“我要咬你了。”

這句話似乎在很久之前也說過,郁冬來不及回想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腺體已經被標記牙毫不留情的刺入了。

江北妄已經不是第一次咬腺體了,她逐漸摸清了些郁冬的反應,知道怎麽做能讓郁冬不那麽疼。

尖利的標記牙刺入後,很快轉為啃咬舔舐,汲取清冽香甜的信息素。

“江北妄。”郁冬輕聲喊道。

她沒忘記自己說過的話。

“我很喜歡你。”

“嗯。”

【我也喜歡你。】

這次心聲和外表難得的達成了統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