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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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郁冬的瞳孔微縮。

聽到這句心聲的時候, 她看向江北妄的側臉。

江北妄一副正在思考什麽的樣子,臉上散漫的神情也無意識的變得認真起來。

似乎真的如心聲一樣。

在想她會不會因為甜的東西而變得高興起來。

郁冬的心跳在對方回頭的時候,驀地停了一拍。

江北妄似乎在思考的時候感覺到了她的視線,下意識的回頭看過來, 眉間還有一些沒反應過來調整表情的微怔。

江北妄發現自己只有兩個願望。

一是讓郁冬討厭她。

二是郁冬能開心起來。

這兩個願望似乎非常矛盾, 但江北妄仔細一想, 郁冬討厭她之後努力把公司站穩, 自然而然也能開心起來。

所以其實兩個願望並不矛盾。

甜的東西…

江北妄的視線從走到右看過去,她們所在的地方要找甜的東西並不難,難的是她該怎麽把東西放到郁冬面前。

她看中一盤桃花形狀的糕點, 糕點上撒著些許桂花,聞起來散發著淡淡甜味, 不膩。

江北妄聽說, 人不高興的時候吃點甜的東西會好很多,這應該算是她哄人知識匱乏的大腦裏, 唯一能想出來的辦法。

郁冬吃了這個應該會開心些。

她正愁怎麽把這盤糕點推到郁冬面前, 就看到賀黎起身,走到郁冬的面前,“對了郁冬,我發現還沒有你的聯系方式,有事你可以找我。”

左佩伊踹了她一下,“今天怎麽這麽殷勤。”

“什麽話, 我這是友好的在和郁冬搞好關系。”賀黎揮了下手。

“那給我也加一下。”

郁冬的註意力被賀黎分走,江北妄看著賀黎逆著光的面容。

這才是真正的渣友。

她默默決定以後不給賀黎的公司添那麽多麻煩,讓人好好閑下來輕松一段時間。

賀黎如願以償的加上好友後, 無意識的擡頭看了眼桌上的東西。

桌上的布局?

乍一眼看感覺和剛才有些不一樣來著。

賀黎撓頭。

有江北妄在這裏坐著,應該沒人敢動桌上的東西。

難道是錯覺。

最近她壓力大到這種程度了?

左佩伊也奇怪的看了眼桌上。

這麽大一盤糕點, 她剛才怎麽沒看見。

不過她明顯要比賀黎聰明一點,給江北妄留了個意味深長的神情。

“這個看起來還不錯,我嘗一口。”

賀黎屬於不清楚但放桌上的都能吃,她看這個桃花糕模樣好看,起了歹心。

從江北妄桌子上搶吃的,也就只有她有這個膽子了。

她伸出罪惡的手。

然後感覺哪裏冷冷的。

後背發涼,直冒冷汗。

賀黎思索了半天這股冷意是從哪裏來的。

最後發現,是江北妄正在看她。

每當她的手離這盤桃花糕近一點,身上承受的冷意就會自動多一分。

賀黎沈默。

她還不至於傻到要頂風作案,哪路不通走哪路。

看來這盤糕點不是她能觸碰的。

“怎麽回事,突然不想吃了。”賀黎收回手,撓頭,“走了。”

左佩伊深深看了眼江北妄,見人被盯著也不為所動,挑了下眉,“真能裝。”

江北妄當沒聽見。

等郁冬收起手機。

郁冬看到自己面前的桌上放著一盤精致小巧的桃花糕。

桃花糕的旁邊整齊的擺著一個茶杯,裏面的茶水還散著熱氣。

原先這裏什麽都沒有。

郁冬看著這盤糕點看了很久。

江北妄還是維持著之前的姿勢,用手撐著下頜,神態漫不經心的觀察整個房間裏的趨勢。

實際上,她的註意力全在郁冬身上。

【會不會有些明顯了。】

【應該看不出來吧。】

嗯。

看出來了。

郁冬在心裏答道。

很明顯。

她從盤子上拿起一塊桃花糕,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好甜。

甜而不膩的香味彌漫開來,混著桂花的香氣。

左佩伊遠遠看著,發現在郁冬咬下糕點的那一刻,江北妄的神情變得柔和許多,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意也逐漸消退。

這應該算是一種名為滿足的情緒。

總之在郁冬咽下糕點的時候,江北妄破天荒的感覺到一種投餵的滿足感。

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她似乎成功投餵了郁冬。

於是江北妄的心情好了不少,果然甜食能讓人開心起來是有道理的。

郁冬吃完一個糕點後又喝了她準備的茶水。

一整杯茶水下肚,被風吹涼的身體也暖和了不少,郁冬把茶杯放好,和原來的位置不差分毫。

她轉頭去看江北妄。

因為這不是對方在明面上送來的,郁冬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連看江北妄也只敢吃完後看。

江北妄的長腿交疊在一起,冷淡散漫的眉眼垂下。

……

【心情有好點嗎?】

-

“郁冬,我這裏有兩張牌,猜哪張是空的。”左佩伊晃了晃手裏的牌,從外表看不出任何一絲差別。

郁冬隨便指了張。

江北妄淡淡掃了一眼,郁冬顯然不擅長應付左佩伊這種,這種情況下,無論選哪張都是輸的。

果不其然,左佩伊翻開被選中的那張,上面的圖案是冒著熱氣的茶水。

“選錯了有懲罰,這輪是喝一杯茶。”

後面左佩伊又拉著郁冬選了幾輪,無一例外,每次都是郁冬輸。

好在懲罰都是些不痛不癢的,有時候是吃一塊糕點,有時候是倒一杯茶。

這當然不是純粹的運氣問題,江北妄能看出來,左佩伊每次都是拿兩張空的,或者兩張有字的牌。

這麽明顯,是她就不會再玩了,偏偏郁冬跟看不出來一樣,一直在拿。

又觀察了幾輪,江北妄發現,這人的心思根本沒在牌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左佩伊說什麽她就做什麽。

怪不得一直輸也無所謂。

“猜哪張是空的?”

這次郁冬照常指向左邊的那張,左佩伊勾唇一笑,正準備翻開,面前突然橫過來一只手。

江北妄碰了下郁冬,示意她換個位置,自己坐在左佩伊的面前。

她拿起左邊的牌,“這張。”

“你幫郁冬選的話,懲罰要給你。”左佩伊說。

左佩伊正要翻開,手上的另一張牌被拿走。

這種無聊的游戲能進行這麽多輪也就只有在郁冬身上了,但凡換個人早就不玩了。

江北妄把右邊那張放在桌上,果不其然,上面用加黑的字體寫著一行字。

“將口袋裏的一樣東西拿出來,送給旁邊的人。”

左佩伊挑眉。

右邊的牌有字的話,自然就代表左邊被選中的那張是空牌。

她現在把被選中的那張也翻開的話,無異於承認自己拿的就是兩張一樣的牌。

“你這樣多沒意思。”左佩伊無所謂的將兩張牌擺在桌面上,“那把這個懲罰做了我就走。”

被拆穿還能理所當然的說出這句話的,也就只有左佩伊一個人了。

反正她身上什麽都沒有,硬要拿的話可能只有一片空氣。

畢竟渣A身上從不帶東西,一身輕松,想要什麽只要說一聲就能送來,還有什麽是需要她親自拿在身上的。

這樣想著,江北妄的指尖碰到了一個小巧的東西。

這種沒什麽含金量的懲罰周圍人甚至懶得去看。

江北妄兜裏能有什麽。

用來恐嚇人的小刀?隨時可以綁人的麻繩?

所有能欺負人的東西出現在江北妄的口袋裏,都不會讓人意外。

總不能是……

江北妄從兜裏掏出一個小巧的糖果。

賀黎瞪大眼睛,“這是新型炸彈嗎,這麽會偽裝??”

江北妄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扔給郁冬。

“我沒看錯吧,江北妄從兜裏掏出了一個糖果?今天是什麽日子,太陽從哪邊出來的?”賀黎一臉沈思,“糖裏有毒嗎?”

“沒有。”江北妄說,“隨便裝的。”

這顆糖和郁冬之前不小心看到的糖果明顯不是同一顆。

顏色要更淺一點。

江北妄的身上,為什麽總是帶著糖果?

看周圍人的反應,郁冬能感覺到,這應該不是江北妄身上會出現的東西。

因為周圍人的反應中夾雜著新奇,疑惑和不解,顯然也是第一次看到。

她們視線一致的看向中間那人。

見江北妄沒有打算解釋什麽意思,看了半天只能看到人被盯的越來越臭的臉,只好移開視線。

就這樣頂著周圍人的視線坐了一段時間,江北妄暗暗決定以後絕對不把東西放兜裏了。

剛才拿出糖果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兜裏有什麽東西其實她自己都不清楚,這顆糖果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放的。

可能是出門的時候隨手裝的,也可能是在路邊買的。

總之是給出去了。

江北妄的指節蜷縮了下,碰到了一抹微涼。

她垂眸看過去,頓時觸電般的收回手。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郁冬坐在離自己很近的地方,她的手稍微動一下就能碰到郁冬的手。

她剛才就是不小心碰到了郁冬的手。

江北妄不動聲色的往旁邊移了下,想盡量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但她本身坐的就是沙發的邊緣,幾乎沒有挪動的空間。

費了會兒力氣,江北妄還是沒能如願以償。

郁冬旁邊明明有那麽大的空位不坐,非要挨著她坐。

難道這人看不出來她們坐的有多近嗎。

第三次不小心碰到郁冬指尖的時候,江北妄忍無可忍的開口,“你,離我遠點。”

她的聲音維持在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在整個喧鬧的房間裏並不明顯。

郁冬沒動,“為什麽?”

這還用說為什麽嗎,江北妄擰眉,“你坐這裏很礙眼。”

“你剛才碰到我的手了。”

“那又怎樣?”

“四次。”

“只有三次。”江北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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