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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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群人頓時慫的跟排鵪鶉一樣, 低著頭看地面不說,手上也沒閑著,一會兒拽拽衣服一會兒扣手。

甚至站的還挺整齊的。

江北妄的視線從左到右掃了一遍,隨意的踹了腳剛才帶頭找事的人, “你剛才都說了什麽。”

“我、我沒說什麽。”

那人不是什麽大家族, 只是家裏有點小錢, 近幾年過的比較富裕而已, 要說比起江家,那是連一點邊都蹭不上。

在郁冬面前還能張牙舞爪嚇唬嚇唬,他自己認為的, 在江北妄面前根本裝不起來。

事實上這群人加一塊也不夠後期女主一個眼神的。

江北妄很難理解幾個人看起來人模人樣的,是怎麽能在一群人中精準的挑到女主的。

怕是最後連怎麽沒的都不知道。

她來的時候聽到這人說的話了, 大嗓門, 隔五個人都能清晰的傳過來。

江北妄淡淡的看著。

“我聽見了,需要我重覆一遍?”

那人瞪大眼睛, 來不及過腦子, 胡亂開始往上面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過的很好。”

“……你是郁家那個獨生女,人長的漂亮性格也好,關鍵是應該不會和我這種人一般計較。”

見這人後面沒詞了,江北妄面上浮出些不耐,“還有。”

那人一臉安詳的閉上眼, “可惜你現在沒有那個運氣了,不如……我說兩句好聽的,把你的運氣找回來。”

他在給自己挖坑。

說完後他頓時悔的想扇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這順著下去江北妄肯定要問“怎麽找。”

然後他再一次耗盡所有腦細胞去編詞出來。

不久之後他連帶著他的四個小夥伴,並排站在一起, 像機械人一樣面無表情的吐出不重覆的吉祥話。

別懷疑,渣A真的做得出來。

沒準還要讓他們站在酒吧的門口說吉祥話。

像迎賓一樣。

想到這裏,幾人均是一臉苦相。

誰知道江北妄只是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又看了眼站在旁邊的郁冬。

“江北妄人突然去哪了。”剛從旁邊回來的渣友看見空了一個位置,問道。

賀黎現在著急的不行,隨意的往旁邊的方向擡了下頭,“救美去了。”

“小王。”

左佩伊挑了眉,“我出的是一張三,你有病嗎。”

“不要是吧。”賀黎把幾張牌抽出來懸在空中,等左佩伊一說“不要”,她就扔桌上。這麽一清她手裏的牌頓時少了不少,眼看馬上這局就要結束了。

左佩伊故意慢吞吞的找牌,就是不說。

“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快點,我著急過去看戲呢。”賀黎說。

江北妄起來的第一秒她就註意到了,眼見有戲可看,但她這局才剛剛開始,只能硬生生等打完才能過去。

“大王。”左佩伊指節輕巧的夾著一張牌,她指尖用力,牌穩穩的飛到桌面上。

“你。”賀黎只能默默把懸在空中的牌放回原位,“不要。”

“別整那花裏胡哨的動作行嗎,影響我心情了。”

賀黎記得自己之前為了裝一下,也做過類似花哨的動作,但不知道是天賦原因還是什麽,她手上剛一用力,牌直接折了。

從此以後她就非常不喜歡這種炫技的動作。

因為她做不出來。

等這局打完,最後一張牌扔到桌面上的時候,江北妄已經回來了。

“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你對那些人都做了什麽。”賀黎帶著點沒能親眼觀看的失望,盯著江北妄的時候臉上幾乎寫滿了兩個大字“八卦”。

江北妄看著她擋著路的腿,淡淡道:“讓讓。”

“哦。”賀黎收回腿,“讓了。”

江北妄看了眼,坐到了另一邊。

“你都不往這邊來讓我讓什麽呢??”賀黎又把腿一伸,報覆似的,這次完完全全把她那邊擋死。

郁冬在她旁邊坐下,和這裏的氛圍不可謂不違和。

雖然人也不是第一次來了,賀黎還是覺得不適應,人一看和她們的感覺都不一樣,在這裏像是在玷汙人家。

她不由得連說話都正經不少,“北妄,你剛才對那些人做什麽了。”

江北妄懶散道:“寫反思,寫完貼墻上掛一年。”

她說的很輕松的樣子,像是在說什麽不值一提的事。

賀黎收回了自己擋在路上的腿,覺得以後還是安安靜靜做人清清白白跟班好了。

“要寫上名字,貼上照片。”江北妄安排了一個人過去看著,寫不完的不能離開。

“你真的很渣。”賀黎認真道。

別的地方就算了,這裏可是大家族的年輕人閑聊的首選地方,這麽一貼,未來一年都擡不起頭來。

江北妄笑了笑,“還好吧,把那個話多的貼中間。”

“是。”

話多的連寫反思都寫的與眾不同,他的四個小夥伴安安生生的一個字一個字往上湊,唯獨他把筆一摔,“草我憑什麽寫這種東西,我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旁邊有人勸他,“你歇歇吧,還是惹到不該惹的人了,我看江家那位挺在意郁冬的。”

“我不寫能拿我怎樣。”

被安排看著的人沒跟他多說,拿出手機撥號。

那人瞪他,“你給誰打電話,就算江北妄來我不寫能按著我寫嗎。”

“你爸。”

“……我寫。”

-

郁冬看著江北妄散漫吩咐怎麽處置那些人的時候,突然想到不久之前。

那時候她手側擦傷,在這裏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回到江家突然昏倒,醒來的時候手上已經纏上了層層繃帶。

顯然是又被人認真的上了遍藥。

她離開房間的時候問了女傭,女傭搖搖頭表示不太清楚,“小姐吩咐了不準任何人進您的房間。”

郁冬心裏有了答案,見到江北妄的時候還是裝作不經意的提起這件事。

江北妄面上沒什麽變化,散漫道:“可能是女傭做的吧。”

問題來了。

女傭沒有進過她的房間,是怎麽隔著那麽遠給她處理傷口又纏了繃帶。

郁冬回神,視線落在江北妄的臉上。

“不長記性嗎。”江北妄說。

郁冬知道這是在指什麽,對方並不想被她這麽盯著。

她收回視線,沒兩秒又看回去,“一會兒。”

“一起回去?”

“你真覺得我不會對你做什麽嗎。”江北妄眉間一擰,冷淡疏離,“要回去你自己滾回去。”

郁冬沒說話,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這麽一看,郁冬穿的真的不算多。

現在的天氣逐漸開始涼了,乍一出門感覺挺涼快的,溫度適宜,但在外面待的時間久了,尤其是吹了幾陣風後,難免也會覺得風裏帶著冷意。

……

江北妄繃直唇角。

【其實順路帶一個人也不算什麽。】

【要不然就答應一下?】

郁冬感覺到江北妄心聲中的動搖,又補了一句,“那我自己回去吧。”

江北妄往後一靠,整個人背靠著柔軟舒適的沙發。

“嗯。”

郁冬:“……”

不得不說,在某些時候江北妄渣A的信念感特別強,她可以再讓江家來一輛車,但是絕對不能和郁冬一起回去。

打定主意,江北妄看了眼時間。

現在已經過了中午了,她本意是為了避免和郁冬見面才叫上幾個渣友一起來消磨時間的,現在人郁冬就在她旁邊坐著,她沒必要再待了。

江北妄正要起身,突然看見左佩伊給每個人發了張牌,她莫名也被塞了一張。

她低頭一看。

她手裏的牌赫然是一個A。

“來,把你們拿到的牌放桌上,最小的接受懲罰。”左佩伊說著,一個一個挨個看過去。

賀黎一臉黑線的把牌扔桌上,“一張三。”

旁邊幾個渣友一一把自己的牌放在桌上,賀黎大眼一掃,五,八,九。

反正都比她手裏的大。

也是,也不會有比三更小的牌了。

左佩伊看著賀黎一臉“我怎麽這麽倒黴”的神情,突然笑了聲,“從一到十三,三不是最小的。”

江北妄還沒亮牌,她淡淡的掀起眼皮看了眼。

這個非常符合她人設的黑A,現在成為了在場最小的一張牌。

賀黎往這邊看了眼,郁冬的是一張七,只有江北妄的牌還沒亮出來,屬於一個未知。

她捏著江北妄手裏那張牌的一角。

“哈哈哈——”

左佩伊把一疊寫有懲罰的牌拿出來,在江北妄面前劃出整整齊齊的一排,“選一個。”

這場游戲開始的很快,在場的人都沒有明確的要參與進來,手裏已經飛速的拿上了牌。

然後選出了在場拿到最小一張牌的人。

完全沒給人拒絕的時間。

“我先說啊,這裏的牌應該都挺平常的,我買的時候那人說是低級牌,沒什麽難度。”左佩伊說。

“怎麽不買難度高點的,這多沒意思。”賀黎有些失望的嘖聲,“難得能看到江北妄受懲罰。”

江北妄從邊緣的地方隨便拿了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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