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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chapter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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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chapter07

到底要有多平靜才能讓對方安心出門?曲惋不知道,太過平靜顯得不在乎,況且她也不是個好演員,清醒的時候裝不出來。

在她的感情觀裏應該是,戀愛是兩個人的故事,但生活有一部分是屬於自己的。

這個問題也成了她作為面試官詢問對方的其中之一。

“我們工作的特殊性和危險性是無法避免的,如果和現實情感有沖突的話,我希望我們能好好溝通,同時你也要提前考慮到這一方面。”

對方是個剛大學畢業的小夥子,面試的職位是她的助理。

“這個是指哪一方面?”

曲惋手拿著對方的簡歷,回話盡量清晰明了:“家裏人會同意嗎,前往戰地。”

小夥子眉頭一皺:“我家裏不管我的,這事情我說了算,所以你不用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她不知道怎麽接了,只能尷尬笑了笑,空間裏彌漫的都是一股微妙的氣氛。

手裏的這份簡歷不是特別完美,這些面上的東西無所謂,其實曲惋更看重的是穩重。

今天來面試的並不多,實竄像是在催促一場山雨,顫抖的玫瑰被逃竄的蟲蟻不停地撞擊,最終,山間落了一陣細雨,山頂端剛綻開的紅梅變得瀲灩,濕了如蟬翼的薄料。

曲惋的目光呆滯了一瞬,她小口喘著氣,低眸時能看到於九薇衣裳被打濕了。

她臉一紅,視線上移動,兩個人眼神對上時,於九薇好似眼眸落了一絲笑,也沒說什麽。但越是這樣,曲惋越是含蓄,她手心松了松,正要說什麽。

忽然對方傾身,膝蓋上像是劃過一層蠶絲,她緊張道:“你……起來。”

音一落,桃林深處擊中一道閃電,電流傳至整片大地,而後慢被泥地所吞噬。

曲惋手腕無力地垂在沙發邊上,任由著觸感將她吃幹抹凈……

晚上一點,客廳燈“啪”亮了。

曲惋剛洗完澡出來,於九薇也剛將浴袍換下,桌上是剛熱好的牛奶。

“先喝了早點睡。”於九薇將杯子給她。

曲惋臉上還掛著翻雲覆雨的痕跡,坐下時雙腿發軟,嘴裏抱怨:“說好了你先,我後的,怎麽說話不算數。”

於九薇看著她,笑了笑:“那這樣,我脫了你來。”

說著單手解扣子,曲惋拉住她手腕連連說:“行習期新聞攝影專業的學生有很多都難找到工作,出彩的畢業後都會去特訓隊深造兩年。

人就這樣在同一個專業內區分開了。

玻璃門被推開時,一陣風順著灌了進來,曲惋手扶著後頸活動筋骨,擡眼看過去時,似是瞥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她眼睛微瞇,在確認來者。

“曲惋,好久不見。”最終,是羅爰先開口了。

曲惋有瞬間錯愕,在塔和裏,除了林然她認識的第二個人就是羅爰。

當初羅爰內容的軍人。

對方很拘束,面對鏡頭的時候,五大三粗的小夥子聲音竟然發抖,所以這一場拍攝進行的磕磕絆絆。

“放輕松,後面我會對錄像進行剪輯,你不用擔心會說錯話。”曲惋拿著本子,她會試著引導對方。

趙煜之前和曲惋有過交集,所以這次組裏派他來接受采訪。

“好,那現在開始了嗎?”

曲惋說:“開始了,來吧。”

她采訪中遇到過這種情況,其實面對鏡頭緊張也是很正常的,但好在這一場采訪其實很順利。

趙煜這人是在啊,回答問題緊張歸緊張,但句句都是真誠,做記者很喜歡這樣的。

一個小時的采訪結束了,她聽到了一聲嘆息,這是緩解緊張的方式。

曲惋收攝像機的時候,趙煜擦了擦額頭的汗,和她閑聊了起來。

話是曲惋先問的:“過完年走嗎?”

“不,下個星期就得走。”趙煜左腿往後屈,靠坐在剛剛采訪的桌子上,抱著雙肘說,“鄰國開戰了,很危險。”

曲惋將包提起來放桌上,將漏出的攝像機支架壓進去,看他一眼問:“戰地都很危險。”追更百-合文關/註公眾/號飛鳥-s/k集中-營

“這次不一樣,遠比摩利泇還要嚴重。”趙煜欲言又止。

曲惋看出來了,問:“哪些方面?”

“鄰國留給後方的安全區只有白塔寺廟,三十公裏外就是交戰區,這次的申請拍攝,你最好是好好考慮一下。”

對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知她前方的情況,趙煜也不能多說,他的消息是最準確的。

而大眾需要通過戰地記者的報道、所拍攝的照片才能清楚的知道現在鄰國的情況。曲惋手頓了一下,隨後才拉上背包拉鏈。

“有記者前幾天就去了,你可以在網上查看一些實時報道。”趙煜語重心長說,“曲惋,還是那句話,太危險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到底是有多危險?連趙煜都這麽說,那情況一定很糟糕。

那封夾在中間一頁的申請書,她仔細查看了好幾遍,隨後又夾在了書本的最後一頁。

京華的冬季很是幹燥,工作室還是只留了一盞燈,外面吹了狂風。距離於九薇說好的回來時間,已經過了三天。

她的手機頁面一直停在微信上,最後幾條都是她發的。

羅爰收拾好了桌面,拿了一盒酸奶給她:“助消化。”

“謝謝。”曲惋電腦屏幕上瀏覽著最新的國際新聞報道,外國記者所拍攝的,被困在寺廟的難民。

還有三十公裏外交戰區的黃沙,已經裹上沙塵的血肉組織,畫面有打馬賽克。

羅爰偏頭,人就站在曲惋後方,鼠標“噠噠”點出脆聲,他的視線跟著放大的圖片走。

“通過這篇報道來看,戰事很緊。”羅爰手指著屏幕,“昨晚國際新聞社發布了有關第一批無國界醫生抵達鄰國的報道。”

曲惋沒回頭,根據羅爰說的點開了國際新聞網。

她在薩番的時,鄰國還沒開戰,這麽短的時間已經將這塊土地摧殘成了這般。

“畢竟是打仗。”羅爰就這麽回了,“戰場都一樣危險,醫生發揮著重要的作用,鄰國給無國界醫生開了專道,她們到的速度更快了些。”

今天的新聞網又增加了新的報道,曲惋挨個瀏覽。

羅爰累了,直起身子說:“早點休息,我先下班了。”

“路上小心。”

曲惋的註意力還是在電腦屏幕上,以至於回應時好似不太走心。她不記得那一天看了多久,每一篇記錄所帶給她的震撼已經沒有剛入行那會兒那般強烈了。

後來她睡著了,就在電腦桌前睡著了。

也就是那一晚,她做了一個夢,夢裏的畫面那是前線,就是新聞網上定格的那張照片。

後方的戰地醫院裏滿是士兵殘骸,而腳下的樓板時不時發抖,一覽無餘的荒漠中,能飄起血沙。她就趴在戰壕裏,看著前方的掀起一陣波濤洶湧,巨響充斥耳膜。

“掩住!”

一聲怒吼,曲惋隨即趴下,手還是穩著架好的相機,身子緊貼著邊緣,直到頭盔被土塊砸得哐當作響。

擡頭時半邊身子已經被沙土掩住了。

耳邊有人尖叫,隨即有士兵喊救援,她轉頭看去,面前血腥的畫面好似很模糊。

她很想努力看清,但沒有一點辦法,而就在左側,於九薇帶著人掩過來,蹲在傷者面前。

又是一聲爆炸,黃沙遮住曲惋的視線,她驚慌失措目光朝著那個位置看,喊於九薇的名字。在黃沙飄過後,鮮血如噴泉滋了於九薇一身。

曲惋連著喊了好幾聲,仍舊是沒有反應,她喉嚨沙啞。

在最後一聲喊出後,朝著於九薇跑過去,腳下的步子剛挪,於九薇朝著她看過來。

第一秒的反應是驚愕,而第二秒視線繞開她落在了別處,目光一凝將撕到一半的塑料袋咬住,拎過槍一壓挪動膝蓋,偏頭看瞄準鏡,槍管頓時擦出輕煙。

曲惋不停地板上,透明的碎玻璃堆在一處。

光正好是白熾燈,瓶子裏裝的是幹梔子花,而那堆玻璃殘渣上卻有斑斑血跡。

她視線上移看向羅爰拿著拖把的雙手。

德叔還在耳邊說話:“這件事情對王教授影響是很大的,同時我查過,那邊在昨晚已經查到了賬號的歸屬者。而也第一時間找到了崔曉的母親。”

曲惋還在看羅爰的手,沒有明顯的傷痕,拿拖把的很自然,一下下仔細擦拭著地板。

“曲小姐,您有在聽嗎?”德叔問。

曲惋愕然轉頭,視線是從下往上移動的,嘴上連忙說:“不好意思,我聽到了。”

剛剛她沒有走神,德叔說的話是她提前就預想過的,而那天崔曉媽媽過來。

她已經將後邊對方會做出的舉動全然告知過,王教授在學術圈赫赫有名,絕不會讓這件事影響到他手關了臺燈,電腦屏幕還亮著,畫面是夢裏的畫面。

曲惋準備關頁面,手一滑點到了國內新聞娛樂網那一行,今天占據熱搜第一的還是影視明星。

手機叮咚一聲。

【易筱:明天有時間嗎?再練一天我得出差了。】

【曲惋:明天下午一點。】

她的註意力回到電腦上,微博的草稿箱有編輯好內容,還有崔曉那一場無形戰爭未曾得到解決。

曲惋檢查過一遍內容,然後用個人賬號發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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