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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chapter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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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chapter02

於九薇生氣的點也就在這兒,是一份潛藏的無奈讓她如此害怕曲惋穿梭的每一個戰地。

也因此,只有一秒的電話會讓她心驚膽戰。

曲惋很聰明的,於九薇只需要一句話,她便能立刻反應過來對方生氣的由頭。

她眼睛慢慢折到於九薇面上,不溫不淡道:“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崔曉正好發消息給我,我就掛斷了。”

“那你給我打電話要說什麽?”於九薇端端地瞧著她。

曲惋斜她一眼:“沒事就不能打電話?我想你了還不行啊。”

“當然可以。”於九薇笑,手輕微收緊了些,牽著時間中的暧昧情絲。

曲惋被盯得臉上起了潮紅,佯裝淡定別過頭說:“我重新問,你重新答,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她不擅長用強勢的語調來說軟話,當然,撒嬌是除外的,不過還沒對於九薇撒過嬌。

於九薇在等她重新問,不移眼神。

須臾,在醞釀間曲惋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些,問:“我算不算驚喜?”

於九薇在思考,兩秒後看她,點比得過於九薇的槍法,其實在看到於九薇時,她會有種莫名的安心,就好似候鳥尋了落日餘暉,藏了一絲安穩。

“要不要試一試誰的槍更快?”於九薇偏了偏頭。

這把槍一定是於九薇從別處奪過來的,還沒來得及上繳。她的舉動不符合規定,緊急情況下,只要她沒開槍,都不算有罪。

於九薇的熟練程度讓拿手槍的男人雙腿發軟,曲惋看她時沒忍住哭了地從墓碑上挪開。

風吹得她眼睛生疼,起了薄霜的眼眸外掛了一圈紅。

十一月的京華市氣溫驟降,今年的冬似乎來得更早。

墓地前的上她,手慢碰著她的側臉。

不帶急躁地淺嘗,相晨露侵吞著桃瓣,輾轉磨在其中,加深吻意總是在不知不覺間。

曲惋輕點腳回應,平穩的呼吸交合在一處,濕潤的舌尖帶著些熾熱。

她呼吸一亂,吻再沒了分寸,從客廳到玄關到廁所。

水霧漸漸沒過整個浴室,氤氳的熱氣從體內一直往上延伸,柔情繾綣將大腦填滿。

曲惋身上的衣服扔在地板上,感受著熱水浸透皮膚。

有過好幾次後,她也並不害怕和於九薇這麽坦誠相對站著,沐浴露帶著冰涼,一種茉莉花香的味道在浴室裏炸開。

呼吸交錯間,她心口起伏說:“能不能換個地方?”

“那回臥室。”

於九薇的住處裝修是簡約格調,墻上壁畫的小細節又透著些精致感,瞧著似乎不太像是於九薇的風格,但偏偏這又是她。

輾轉劇烈的吻將空調吹出的熱風放大了,曲惋額頭上帶了一層細汗。微紅的臉頰上落了於九薇的發絲。

焦躁讓一向含蓄的她也沒了定力,但對方與她不同,會很有耐力的挑逗著,直到某顆行星因產生的自然反應而朝著她微動。

曲惋在此刻擡眼看她,視線碰撞上,於九薇的眸光速來有吸引力。

緊接著耳邊傳來聲音,溫溫淡淡像山茶:“你不是說想我了?有多想?”

這種調情是故意的,一顰一笑都讓她沒辦法單純地回答這個問題。

曲惋亂著呼吸反問:“那你呢?”

外面下雨了,傳來隆隆的雷聲。於九薇沒回,往上帶了下被子俯身。

濕溫將她圍住時,她仿佛覺得自己好像漫在這場大雨中,濕冷在催烈冬,雨點拂過枯枝抖落了殘葉,還帶著起絲的瓊汁。

丟了殘葉的枯枝在大雨中微顫,慢慢收緊了臂彎,但似乎又眷念這場唯美的大雨。

曲惋的聲線漏了音,像是搖搖欲墜的玫瑰被雨點撕咬著花瓣。

而這朵玫瑰在大雨中不示弱,枝葉纏上旁側藤蔓。

卻不料藤蔓試著剝開了花苞,往花蕊中慢探,沒有比較高低的姿態,在藤蔓的慢撚下玫瑰也逐漸適應。

“你說我有多想?”於九薇很擅長和她周旋這種問題。

氣息很舒緩地落在她的面頰上,同時這股氣流在催促藤蔓的攻勢,玫瑰在這場戰鬥中被浸染得越發緋紅,連綿雪山遺落的紅梅做了陪襯。

花蕊只管扛著連天大雨,狂風和嗚咽聲混合在一起,山林不再靜謐鬧了許久。

最終,花瓣天落黑時流了熱淚,雨停了……

晚上八點。

曲惋剛從浴室出來就給奚雯回了電話,等她掛了電話後,於九薇倒了一杯熱水給她:“先喝點水。”

“我待會兒要回工作室。”曲惋將手機隨意地擱在桌上。

於九薇問:“不住我這兒嗎?”

“今天不行,我還有工作沒做完。”曲惋折身繞過她,雙腿還在發軟,手搭了一下椅背。

於九薇用妥協般地語氣回:“那一會兒我送你。”

“不用送,我打車。”曲惋仰頭喝水。

空氣中傳來她喝水的聲音,於九薇沒接話看著她,像是積了一口郁結難抒的氣,最後在曲惋喝完水後,她說:“逞什麽能,我偏送。”

曲惋聽她強勢的語氣說軟話,也不再繼續往下說。

從她接了關琳的工作室以後,都是在工作室住,一方面是為了方便完成《薩番種族記》的後續內容。

另一方面,關琳去世前便委托律師,個人的遺產全部交由曲惋。

關琳沒有結婚,這件事原本只有曲惋和助理知道,不過到現在明素和於九薇都知道了這件事。

當於九薇講起今天和明素聊的故事後,曲惋似乎明白了什麽。

她說:“關老師是南城人,她的自傳中提過,父母在地震中去世後,她便被安排在當地的孤兒院裏。”

於九薇將熱好的牛奶倒進杯子裏,聽著故事擡頭看她一眼。

曲惋手肘搭在桌上,繼續說:“那場地震給她帶來了很大的心理創傷。因此,孤兒院的十八個孩子,她是性格最孤僻的那一個。”

這段故事,曲惋也是在關琳死後才看到的,不過當時太過著急,那本自傳的後續她沒看到,關琳的文字堅韌有力,翻看時她都會忍不住想哭。

關琳提到在孤兒院那段日子談不上有多快樂,但那一定是最難熬的。看著身邊的孩子都被領養,而她因為不愛說話,一直到孤兒院倒閉她都沒有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家。

從南城到京華的路很遠,這條路上她甚至都不敢幻想這座繁華都市中會有溫暖。

十二歲那年,孤兒院來了個被家暴的至重傷的孩子,她此生沒想過她們會因為和別人格格不入而變得有話聊。

也是那一年,她們同時被一對沒有孩子的夫婦領養了,領養她們的原因很簡單,因為當時的孤兒院,只有她們是最外表是最健全的。

不過那是的噩夢的開始,書中說,你永遠預測不到某一個祥和的夜會不會有一場噩夢在等你。在那個富足的家庭,快樂是一如既往。

而她無法忘掉的是那場地震帶來的傷痛,這家女主人有心理疾病,這也是她們進入這個家庭後窺探到的第一個秘密。

她是這個家遇到了女主人的心理治療師明素,一個能改變她一生的人。

聽到這兒於九薇敲擊桌面的食指慢了下來,問道:“所以後來關老師做了戰地攝影工作,是和明奶奶有關系?”

墻上的時鐘在走,曲惋想著書面上的文字,腦海裏仿佛閃過一層畫面。

“有關系,但不多。後面的故事我知道的不多。”

她知道的的確不多,書沒看完,自然腦子裏就少了一截內容。

後來的那段時間,關琳和明素其實沒什麽交集,明素大關琳十七歲,未婚。

這是關琳知道的唯一信息,要說多的應該是後面,同被收養的那個女生跌下天臺以後。

第一信息,用跌這個字特別合適。

有時候她會覺得上天並不是蒙著雙眼看蒼生,或許隔著一層黑紗,看了,但看得不夠清楚。她的眼睛是亮的,清楚的看到了女主人將夥伴推下天臺。

沒有犯病,沒有意外,刻意的動作被她盡收眼底。

但這一切沒有用,沒人相信她,她沒有證據,加上她也有心理障礙。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她和明素交流多了,她離開了女主人家住到了外面。

從成為一個報道實事的記者,到後面成為一名戰地攝影師,這個過程是漫長的,只言片語解釋不清楚,但她的初衷是為了爆出那一場墜樓的真相。

說到了這裏,曲惋的眼眸忽然一亮:“你說,崔曉的自殺會不會有內幕?”

“記錄呢?翻出來我看看。”於九薇手腕落在膝上。

除開最後地會發生很多,只不過是恰好崔曉受到了關註而已。

說完了這件事,於九薇一個打拐又轉換了話題:“你現在工作室就一個助理,能不能忙得過來?”

“怎麽?你要入職嗎?”曲惋窩到沙發上。

“需不需要面試?”於九薇將削好的水果給她。

曲惋將一塊蘋果塞進嘴裏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助理要跟著我去戰地的,你倒是很符合條件。”

“不過你不用跟著我也能去戰地。”

於九薇也知道她在開玩笑,坐到旁邊說了正經:“下月十五號,我出任務。”

除了稍微較長一點的援外任務,平時於九薇也會隨隊進行一些任務。

“什麽時候回來?”曲惋忽而覺得口中的蘋果不太甜了。

她問的時間關系到任務的大小,不問具體的才是一種默契。

“時間不長,一個禮拜。”於九薇看懂了她的神情,叉子往盤中一叉,餵了一塊到曲惋嘴裏。

於九薇會用自己的方式調整她們之間的關系或者是摩擦,做法是成熟的,這樣就夠了。

那天晚上,曲惋回到工作室後,小秦趴在桌上睡著了,照著小臺燈整理相冊。

照片是她在薩番拍的那些風景菊花是唯一的明亮,於九薇推著明素的輪椅,聽她講述關於那幾年的故事,故事當中,總會有一個人的存在——關琳。

講到後面,明素才問她:“惋惋回來了嗎?”

“今天晚上回來。”於九薇剛剛在墓地前感覺到包裏手機震動了一下。

但當時明素在說話,所以她沒掏出來看。

她們從江麗回來後,曲惋從京華視野離職了,她將關琳的工作室延續了下去。為了采訪到二十年前薩番種族屠殺的參與者,再次踏上了薩番那片土地。

今天正好是第十天,曲惋回來的日子。

明素的眼白泛黃,遠眺的視線中藏了心頭回:“算呀,你不只是驚喜,還有一份感動。”

情話如果是淡定地說出來,遠比用調侃更讓人含蓄。

或許這才是攝的外援醫生的照片。”

曲惋左耳留給了小秦,打開電腦:“平臺展示還需要照片主人公的授權書,你回覆一下。”

“好,那我先將專欄主的?”

“老太太只是說,總不能一家子都在戰地跑。”

這句話表明了意思,如果回想當年,其實於焉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老太太不反對和女孩交往,也沒有太多的偏見。會傳統,僅僅是在規矩上,思想還是前衛。

京華這邊,於家就兩個姑娘,結了婚誰家要是缺一個,新年都過不完整。

其實說到這裏,老太太還是為了身後的事兒,疼孩子,怕孩子老了同她一樣。

岑心交代她:“這句話你得放在心上,曲家貌似也不同意她在戰地跑,活著挺好的,這些事情她不做也總有人做,為什麽非得是她。”

對啊,為什麽非得是她,於九薇似乎都能想到曲惋會怎麽回答她。

老太太說的話是不會收回去的,這句話不起眼,態度是立住了。

“我的職業也不見得有多安全。”於九薇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和岑心說話,她也沒有太過強硬的態度。

岑心還是詫異了,就盯著她看了一秒,於九薇收了些態度。

“九薇。”

這個聲音從左側傳來,吸引了兩個人的註意力,易筱拎著包偏頭看她,同時視線落在題的策劃書給你發過去。”

微信“叮咚”一聲響了,曲惋輕側頭看了看,文件發過來了。

小秦沒走,靠著桌子等她點開文件,提包時還在她桌前停了一下。

“惋惋姐,那我先走了。”

“嗯好,路上小心。”曲惋還在看手機裏的文件。

小秦平時從不莽撞,一個文靜規矩的姑娘,給關琳做了很多年的助理了。

但今天出門卻跟踩了風火輪似的,一個箭步流星便消失在了工作室外邊的路燈下。

曲惋皺著眉頭看去,視線劃過桌面一沓書本上方,光線是亮的,照得信封貼紙隱約反光。

信封黑字引入眼簾——辭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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