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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chapter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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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chapter06

於九薇聽著這句話呼吸放慢了,試圖縮減心臟跳動的速度,朦朧的光線柔和地迅鋪在曲惋頭發上,低眸時,她緩出一口氣問:“怎麽睡?這算是你占我便宜,還是我占你便宜?”

她嗓音帶著一絲調侃,將氛圍變得輕松了些,但曲惋始終沒說話,眼角的餘淚漸漸濕了她的肩膀。

“躺下吧,我抱著你。”於九薇語氣帶著妥協。

曲惋並不重但又像是千金石壓著她的胸口,讓她難以呼吸。

餘淚順著冰絲睡衣滲透肩膀,躺下的時候,於九薇還是很慌,曲惋還緊貼著她,在她懷裏。

“我還是害怕。”

曲惋聲線穩定了一些,在一條線上滑”於九薇別頭看她。

曲惋眼中的水霧變成了淚珠,於九薇視線偏了下看著,這是曲惋的正常反應,情緒本身不受控制。

兩顆熱淚順著面頰往下滾,曲惋唇角慢慢往下癟,眼神帶刺看向於九薇,大概中間僵持了五秒,她瞬間哭出了聲,眼淚跟著淌。

於九薇慌了,收腳後腰離桌神情錯愕,她沒見過曲惋這麽哭,平時打死都不吭聲,這還是頭一次。

“行行行,別哭,我找找。”於九薇語氣似妥協那般。

這句話說完,曲惋聲音停了,於九薇拿她沒辦法,無奈地緩出一口氣,背身在抽屜最裏面將本子拿了出來。

轉向曲惋時手腕輕松地拖著本子,曲惋一臉淡定伸手去搶,她眉頭一簇微擡手,讓對方撲了空。

這時,她察覺不對,在微妙地空間裏一聲幹笑。

“給於九薇沒睡好,胳膊被壓麻了,天亮時,一絲光順著窗簾縫隙爬了進來,落在床尾的位置。

明素住在一樓,不會撞見,於九薇一只胳膊懶洋洋地搭在床沿等著曲惋醒,在清晨她能更清楚地看到曲惋睫毛被壁燈均勻鋪了一層光暈,睡著後身子透出的溫熱緊貼著她。

她沒有細看過曲惋,單拎五官並非是現代社會標準化的審美,但又找不出任何瑕疵,像是萬裏晴空忽現的一絲浮雲,很幹凈、很純粹。

直到曲惋睜開眼。

兩個人的視線就這樣毫無準備碰撞到一起,於九薇沒有移開,就細細地看著她。

墻壁上的掛鐘顯示的時間是八點半。眼簾上帶著睡意,曲惋的神情也很平靜,並不慌張於於九薇正在看她這個舉動。

大概過了三秒,於九薇閑淡地說:“摸沒摸夠?手拿開。”

曲惋一震,彼時她的手還放在於九薇胸口上,她往後一縮,面上的懶意盡收,隨之而來紅了眼尾,皮笑肉不笑,幹幹地說:“早啊。”

於九薇胳膊被壓麻了,躺著懶氣地瞥著她,對曲惋這個害羞地舉動,有種意料之內的自信感,她唇角往上帶了下,隨著呼吸壓回去。

“你是不是故意的?”於九薇聲音清淡。

曲惋不看她,側躺在於九薇那一側,回:“我做什麽了?”

於九薇依然看著她,大概過了幾秒後,她慢慢收著胳膊,輕淡地說:“做得有點多,你問的是哪一件?”

曲惋感覺不妙,側身往旁邊躲,誰料於九薇一把扣住她的腰,被子起伏帶著一股清香在其中。

“曲惋,誰教你這麽占便宜的?”於九薇似乎是壓著一股火氣,三兩下捏住曲惋手腕,整個人騎在她身上。

“我睡著了,我不記得,你給我下來。”曲惋潮紅的面頰上帶著一股傲氣,但她哪裏在氣勢上壓得過於九薇。

於九薇扣著她的雙手:“睡著又不是喝多,這是什麽理由?”

“你的意思是喝多了可以占你便宜嗎?”曲惋視線有意識地看向於九薇,接話接得極快,像是在開展一場有預謀的辯論賽。

於九薇慢慢笑了笑,淺嘲又似無奈:“你試試?”

這一句反問沒有漏洞,無法反駁,曲惋臉唰得一下紅了,她又不得不爭執:“趕緊給我下來。”

於九薇沒動,曲惋動著手腕試著反撲,於九薇不敢用力,她其實也沒想到曲惋這次不讓著她了。

僅僅不到一秒她被曲惋反撲,後背重壓在床榻上,在光下撲起一層細絨亂飛。而後肩的傷口被扯到了,一口氣息膈在喉間,她不敢出聲。

“占你便宜怎麽了?也不見得是你吃虧。”曲惋一副破罐子破摔,沒理找理的語氣。

“你說怎麽了?你馬上給我下來。”於九薇忍著肩上的疼,曲惋將她雙手疊壓著,騎在她身上,膝蓋應是無意識地壓在了中間的位置,一動正好磨著她,而這個動作曲惋並沒有察覺自己不妥。

於九薇呼吸在刺痛間亂了幾拍,兩個人誰也不服輸。

曲惋手使力了幾分:“告訴我,你看沒看我的日記,不說實話我今天不會放開。”

被子是蠶絲料很滑,曲惋膝蓋往上移動,註意力都在這句話上,完全忘記了行為跳脫。

於九薇穩住呼吸看她,別過頭一聲幹笑像是明白了什麽:“你這麽在乎我看沒看,是不是寫了什麽不能讓我看的東西?”

“這是我的隱私,於九薇,你懂不懂尊重別人隱私?”

“不懂,你給我下來。”於九薇後肩有傷,加上曲惋這個動作讓她使不上力。

曲惋硬著頭皮揚起小臉,以睨著地姿態看於九薇:“你要是不說實話,我還會占你便宜。”

“你要怎麽占我便宜?”於九薇氣笑了,尤其是曲惋那股倔強地姿態更是讓她覺得好笑。

話說出去了,不做那肯定是沒臉的,曲惋壓在她身上,視線帶鋼刀離於九薇的呼吸不到三厘米。

“你看沒看我的東西?”這是曲惋最後一次問。

於九薇慢條斯理看她,隔得近了些,她甚至能看清曲惋面上細小的絨毛,體內蘊積的火勢好似在質問聲、呼吸聲中放大。

這樣的距離讓她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沖動,心臟跳動的速度被對方撩撥著。

她就這樣看著曲惋,眼裏蓋著一層欲說難休的水樣,曲惋在她的視線裏探索著什麽,隨後落了一記尷尬,翻起身清了清嗓子。

一定會是在某個瞬間。

某個毫不起眼又能讓人銘記一生的瞬間,在那個瞬間探索到自己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這一頓早餐,三個人各吃各的,明素還在心疼那只花瓶,於九薇和曲惋則是因為早上的事情。

於九薇今天是休息,不用去訓練場也不用到實驗室,曲惋看保姆在洗碗,路過於九薇身邊時隨口問什麽時候走。

這一開口合作達成了默契,於九薇開車帶她到了京華市最大的藝術畫廊,外邊參展的人很多。裏邊有特殊的貴賓區。

一般人進不去,高級調香師所調得香料與整體的格調很是相符,藝術框鑲嵌在墻內,在這裏風格糅雜在一處也不會突兀。

曲惋出門怕生,她跟在於九薇後邊,出了老毛病無法聚神,於九薇察覺後朝她伸手:“我拉著你。”

“你不怕我占你便宜?”曲惋問。

她問話總是要看旁人的眼色,她怕的是在外面會產生應激反應。

於九薇笑了笑:“你要是不占就算了。”

她的話才落,曲惋將手遞給她,曲惋手心很軟,指腹帶著濕溫,那種微妙的感覺能致使人心跳加速,於九薇氣定神閑看她一眼,隨後也沒有多話,拉著她往前走。

這裏的擺件都沒有標價,越是這樣,這些花瓶越是價值不菲,曲惋走到一半將她拉住。

“怎麽了?”

曲惋眉目雙太會睡覺。

..

在明素家的第一個夜晚,是因最聽奚雯的話,一邊給曲惋盛湯,一邊說了別的:“照我說,這個工作該辭了,咱們家沒有大富大貴,也能養你一輩子,一個女孩上什麽戰場,多危有點怕,雖然我們以前訓練也進過原始森林,但也沒走到深處,瘴氣多、霧氣濃。我真想不明白,研究院那幾個熊孩子到底是怎麽摸進去的?”

“不知道,老教授怎麽樣了?”於九薇手腕落在膝邊,問話沒轉頭看她。

於焉回:“能怎麽辦?在家幹著急,他家三孩子都跟著去了,最小那個女兒剛上大學被拉著一塊去了。”

“我記得,那個地方是在江麗邊境。”於九薇聲音清清淡淡地。

“是哪兒。”

於焉很難得只回這麽簡短,尾音還帶著淡淡地嘆息,這聲嘆息像是釋懷,又像是別有寓意。

於焉說:“上一次聽到她的消息,還是去年,抓捕毒販受了槍傷。”

話語有著娓娓道來的滄桑感,於焉談過一任女朋友,那時候於焉在江麗特訓營裏,認識的時候對方正在跟蹤毒販,後來啊,在一起了談了幾年。

於焉被家裏安排調回京華醫院的時候,兩個人變成了異地戀,為這一只花瓶而展開的,在路上時,於九薇還在想花瓶的整體樣貌,順帶問了問曲惋碎片收在哪裏。

瓶子碎了,碎片是明素收著的。

到別墅外正好三點,於九薇看著前方道路被灑水車清掃過,帶著一片濕潤。

而在她在進小區時,看到了一輛軍用越野停在路邊,視線放在車牌上時,她緩慢踩下剎車,目光就凝聚在車上。

曲惋轉頭看她:“怎麽回事?”

“你在車上等我。”於九薇的聲音隨著安全帶卡扣松開一並傳來。

曲惋順著於九薇的方向看去,車上的人很明顯沒有下來,而是於九薇在上車前透過前玻璃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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