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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chapter95
◎“吐出來”◎
天鵝絲絨的布簾將午後漫漶的光照嚴嚴實實隔絕在外。
被擺成這樣, 陸放的野心昭然若揭。
見許枝楞著半天沒動靜，他握住她，沒什麽情緒地解釋：“這裏沒措施。”
盡管不久前許枝曾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線, 翻身騎過。
但上次的情況尚且在她的可控範圍, 和現在不一樣。
因為看不見，她完全丟失主動權，未知讓她緊張，也讓她心尖不自覺地打顫。
他的氣息就離自己不遠, 一分鐘前她還戲弄玩耍過。
此刻她卻不由得憋住氣, 憋到臉頰都飄上櫻粉，像難以啟齒般：
“就算沒有，也不需要用這種……”
“這種效率最高。”
身後傳來的嗓音冠冕堂皇中壓著極淡的戲謔：“還是說，許老師你有什麽更好的建議。”
“如果有, 大可以說說看，我也想和許老師一起探討探討。”
這種時候竟然談效率，征詢她建議, 叫她老師, 要和她探討。
又不是在研究收購案, 更不是在解數學題！
除了用喪心病狂形容他，許枝再也找不到更恰當的詞語。
她咬緊下唇，忍了又忍，還是想罵他,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大掌已然丟失耐心，陸放早已識破她欲拒還迎的伎倆，開始轉移陣地。
她像受到刺.激, 不可自遏地瑟縮, 無力地倒了倒。
一口氣還沒來記得抽, 近在咫尺的氣息已然強勢地侵占了她口月空裏的所有餘地。
清晰的跳動，安靜的興奮。
許枝眼尾都發紅，當她開始和先前一樣，他的逞兇也如約而至。
她迷迷糊糊地想，好像真的和他說的一樣，這樣，該死的很有……效率。
對比之下，她完全青澀，而他的技巧已經在對她的實踐中爐火純青。
她能感受到他的溫度，以及他鼻梁高挺的弧度。
滋味太好，一時之間忘掉動作，只顧得上自己。
而她攏著的、心不在焉對待的，此刻好像淪為她的遙控。
當他太過頭，她會不管不顧地放松力道。
當他慢下來，她會掐著勒緊，用讓他喟嘆的方式示意。
哪怕最細微的指令陸放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
她無意識用呼吸和音調傳達給他自己的感受，還不忘記可憐巴巴地喊累。
陸放太陽穴突突直跳。
被感官綁架的人完全忽略，他們的體型身高差註定了這個姿勢對他們而言是高難度，只是因為他照顧她體力有限，所以才沒讓她吃半點苦頭。
他短暫放開對她侍弄的桎梏，嗓音不甚清明：“持續做卷腹運動的人，應該是我。”
一巴掌扇上去，他壓著淡淡的戲謔：“只管趴著還喊累，寶寶，得了便宜還要賣乖？”
突然的分離、聲腔引起的震動以及他結實的掌摑，全部都讓她煎熬。
許枝無法反駁，只能哼哼唧唧地催促。
被她這麽隨意拿捏，陸放自制力快見底。
他逐漸不再照顧她的反應，帶了狠勁。
這場雨勢來得又大又急。
陸放不躲不避，任由著被兜臉淋了個透徹。
漫不經心地擡手拂了拂，他低笑，聲線粗糲喑啞：“寶貝怎麽好像永遠不會枯竭。”
“好厲害。”
許枝在平覆的呼吸裏閉閉眼，像聽不見，一聲不吭裝鵪鶉。
一場新的探究到頭來還是成了她單方面的享受。
陸放靠在床頭，將人拉進懷裏。
自己幾斤幾兩，許枝太有自知之明。
她垂眼看了看他毫無消退的跡象，一時之間生出點小小的心虛。
她咬牙，想了想：“生理期結束，是安全期，要不我們……”
陸放拇指指腹碾過她泛紅的唇角，毫不猶豫打斷她沒開口的話：“不行。”
態度堅決，一貫的嚴謹，毫不僥幸。
許枝原本也只是隨口一說，他完全嚴肅且認真，倒是讓她楞了楞。
她自發跳過了許多先決條件，明明是在做假設，問話的口吻卻顯得多愁善感：“小石頭很喜歡你，你大概率也很喜歡小孩子，真有了什麽意外，對你來說也不一定是壞事才對，你幹嘛這麽抵觸？”
問著問著就胡攪蠻纏完全不講理：“還是說，你不想和我有孩子？”
她表現地很喜歡孩子，實際情況也是如此。
和心愛的人共同孕育一條生命，對她而言，是一件值得期待、能讓她感知到幸福的事。
話音剛落，陸放便曲起指節敲在她額頭：“胡說八道什麽。”
“有沒有孩子，這件事是你說了算，包括我，沒有人有資格幹涉插手你的生育權。”
“什麽時候要孩子，或者要不要孩子，都由你說了算，我想這點，應該毋庸置疑。”
他語氣坦然，沒有一絲粉飾的意味。
許枝心念微動，莫名鼻酸。
這種時刻說得過於嚴肅頗有些不解風情，陸放攏她的力道緊了緊，交頸與她吻著，覆向她耳畔，低聲問她：
“還是說，寶寶覺得有措施不舒服？”
先前她提離婚他們還在冷戰的時候，他們是有過理智暫時走失、沒有措施真刀真木倉地嘗試過。
感受確實美妙無法比擬，對此兩人都心知肚明。
許枝怔了怔，還沒來得及開口。
“如果是，我改天約個號，去做個結紮手術怎麽樣？”
陸放徑直開口，聲線四平八穩，半點不像在開玩笑。
“做什麽結紮手術……”
她楞了楞，理解他的意圖，耳後一熱。
她小聲地反駁：“我可沒讓你去，我還想當媽媽呢……”
陸放頓了頓。
縱然他預想中和她餘生的清單裏，孩子只是可有可無的備選項，但聽她這麽說，哪怕她只是隨口，並沒有什麽過深思熟慮，但也足夠讓他本能的目光發沈。
他很輕地捏她的臉：“我們已經搞錯了戀愛和結婚的順序，既然已經在撥亂反正，孩子的事，暫時不是我們該考慮的問題。”
言下之意，該有的措施不能少。
許枝皺了皺鼻頭，輕哼一聲，故意和他對著說：“我說想做媽媽，但又沒說要和誰生，當然不需要你考慮。”
“這樣。”
陸放呼吸凜了凜，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像對她的挑釁無動於衷。
可下一秒，他側身，單臂撐在床頭，毫無征兆按著探向她，讓她還未幹涸的沾滿自己。
不忘抹一把塗在她的皮膚上：“可寶寶已經習慣我，無論是結構還是基因，我們都是最般配。”
“誰能比我好？”
“沒有人會比我好。”
許枝被攪動到心緒大亂，嫌棄地使勁拍開他的手。
她最受不了他這樣明明做著最下流的事，卻一本正經說這種話。
可他深重強勢的吻來勢洶洶，等她溺在大腦空白的缺氧感裏，陸放卻陡然松開她，故意沿著她頸部線條，最後咬上她耳朵：
“寶寶，昨晚看電影的時候我和你說的話，你還記不記得？”
許枝睜眼，眸光閃過迷蒙：“看電影的時候？你有說過什麽話嗎……”
“你在夢裏勾引我。”
他垂下眼，掌心順著流暢的月要線往上，最終在至高的位置停下來，用力：“用你的這裏。”
許枝僵了僵。
她的心跳好像都在一瞬間都被遏止，昨天他附在自己耳邊說的混賬話此刻在她腦子裏自動重播一遍。
方才眼裏被他重新親出的霧氣悉數被趕跑，一雙眼睛瞪大。
先前她只當渾話聽一聽，這個時候他說出來，證明他是想在惦記著讓他不可描述的夢境成為現實。
她胡亂要甩他巴掌，嗔道：“陸放，你混蛋……”
陸放面不改色地捉住她：“可我忍到痛，寶寶。”
“招我好多天了，試一試，嗯？”
“……”
許枝咬牙，難以啟齒到想要找個洞鉆進去：“可這樣，我不會……”
話都沒說完，陸放已經將人打橫抱起來往沙發走。
他的步伐和嗓音都透著不疾不徐的懶散：
“別擔心，寶貝總是很有天賦。”
-
許枝先是被輕輕置放在了沙發上。
也許是有人良心未泯，知道自己的提議太挑戰她的承受極限。
所以他好整以暇、心甘情願地埋首，耐心地先讓她再次淪陷到綿軟脫力，好讓她頭腦潰亂，丟掉羞恥的心理包袱。
但商人的本質總是逐利，在許枝半跪、匍匐在他月退邊之前，他不忘將她的天賦利用到極致——
事實證明，潤.滑效果堪稱最頂級。
陸放只言簡意賅點撥幾句，她很快就領會要義。
地毯的粗糙磨紅了她的膝蓋，許枝忍著羞恥，亂無章法。
cup適中，勉強能應對。
陸放居高臨下，視覺和觸覺帶來的刺.激讓多巴胺和腎上腺素都在一路狂飆。
沒多少光景，他就雙臂敞開靠在沙發靠背上，向後向上揚起頭顱。
“寶貝好棒。”
許枝壓根不敢擡眼，光聽他毫不吝嗇的誇獎，都曉得他此刻的表情會有多性感。
當然也不敢低頭，因為無法忽視的荷爾蒙說是就存在她眼皮子底下也不為過。
於是她只能窘迫地半闔眼，眼神飄忽找不到落點。
難為情地重覆問：“還要多久啊？”
陸放只答：“快了。”
許枝大腦昏聵。
這句話她都記不清聽了多少遍，這種時候陸放說的話本來就沒多少可信度，現在更是大打折扣，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磨蹭時間。
她吸吸鼻子：“陸放，我好累……”
“寶寶，再……。”
都這樣，還怎麽再？
她扁扁嘴：“你別光坐著，自己也……”
她的體力一向不夠看，但陸放清楚，她這句話十有八九都是在撒嬌。
對比他卷腹十幾分鐘，她這樣的體力消耗壓根可以忽略不計。
陸放咬肌緊了又緊，眸中勻出點點無奈。
他捏起她的下巴，讓她和自己對視。
再用指腹用力按壓過她的唇角，筆直地望向她。
什麽話都沒說，但該給的提示又仿佛都說盡了。
許枝跌落他深潭般漆黑的眸底。
剎那，理解他的意思。
事已至此，沒什麽好掙紮。
她紅著臉。
……
眼尾被生理性淚水浸滿，許枝快要喘不過氣，只能拍著他告訴他自己難受。
他總是擅長這樣，看似溫柔地幫她拂掉眼淚，喊她寶寶，誇她很棒。
可實際上呢，從來沒停下來繼續為她制造眼淚的行徑。
陸放喉結滾了又滾，想要後撤，卻被緊緊攀著固定著。
她似乎是誤會他在刻意拉長戰線，不讓他退出，勢必要他一舉投降升白旗。
眉心狠狠跳了跳，幾乎是一瞬。
狼狽失守。
被嗆到，意識到不對，她才松開他。
但還是不可避免留在唇角，腮邊。
陸放抽紙遞給她，壓上她舌面：
“寶寶，吐出來。”
許枝無措地怔著，不知道要怎麽辦。
這麽順著她唇角滑落，和她被烙下的紅印上可疑的痕跡混合。
他們的氣息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交融。
第一次幫他…出來，她心底奇異地冒出一點滿足。
一雙眼水潤潤地擡起來盯著他：“剛才，我已經…下去不少。”
眉眼憨態可掬，語氣也純情，講出的話卻狠狠挑動陸放的神經。
“不好吃。”她埋怨一句。
早該認清，她在這種事上好像很少有能占到便宜的時候。
十賭九輸，贏得一局大多也是陸放故意讓著她。
她心血來潮，看似是她做到了一直沒成功的事，好像是她勝利了，但細品又覺得好沒意思。
嘗試一次就夠了，她義正言辭地表態：“以後不玩這種了。”
陸放自然不會說半個不字。
將人攏在懷裏，擰開一瓶水遞到她嘴邊，耐心備至讓她漱口：“都聽寶寶的。”
打掃戰場的事自然全權交給了陸放。
許枝懶洋洋地被抱進浴室，懶洋洋地接受他的照顧。
心情整體還算愉悅，等被潔凈地抱到床上，她幾乎沒有任何顧慮就睡了過去.
至於原先來這裏的目的，早就被她丟到了十萬八千裏。
-
臨近年底，公司裏事務繁多。
兩個人各自陷入忙碌，真應了陸放先前那句“忙碌起來又是聚少離多”。
許枝樂得清閑，但又總覺得陸放忙得有點異常。
在公司偶爾她都能碰到周岳悠閑地在休息間喝咖啡，唯獨見不到陸放的影子。
甚至有段時間在家裏彼此都錯開，但日常消息沒斷過，許枝就沒多想，專註在年前工作收尾中。
就這樣，直到聖誕前夕。
【陸放今天請吃飯了沒】日常灌水打卡：
【蘇芮：陸放今天請吃飯了沒，沒】
【沈蓧：陸放今天請吃飯了沒，沒】
後面齊刷刷跟了好幾條。
往日都是插科打諢玩笑幾句，但反覆被cue的正主今天罕見地現身：
【陸放：南島三天兩夜，明天出發，有時間嗎】
一語激起千層浪，消息立馬活躍起來：
【沈蓧：來真的？那我不客氣了】
【岑若若：老板同意閉店就有時間！】
【陸放：身份信息發給孫遷，住宿路線你們決定】
一錘定音，岑若若高呼萬歲。
等許枝下班往B3走，看見群裏的歷史消息時，陸放已經等在她的Taycan副駕。
為了通勤方便，她現在都是自己開車來的公司。
一開始還擔心高調，但想了想，對比陸放轉給她至今還滯留在她名下的股份房產，這輛車屬實算不了什麽。
車買到手就在貶值，與其擺在車庫裏吃灰，不如發揮點作用。
和他在一起久了，她學會既來之則安之。
更何況現在他們的關系，她再見外，和他丁是丁卯是卯，也沒什麽必要。
還沒上車，只搖下車窗，隔老遠的距離，許枝都聞到陸放一身酒氣。
兩抹濃黑並不舒展，眼下的倦色也明顯。
他似乎不太舒服，抵著太陽穴後靠小憩。
察覺到動靜，看清來人是她，陸放徑直開了副駕駛的門。
“上來。”
許枝從善如流地坐上去，關了車門。
“今天又有應酬嗎？”
許枝調整了下姿勢，讓他更舒適得伏在她肩窩。
陸放沈沈嗯一聲。
她輕嘆一聲，雙手環上他的後腦勺，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上去。
他周身的溫度有點高，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別的原因。
勸他少喝酒多註意身體實在太不痛不癢，只要他還在歸棹，還在這個位置待一天，就註定身不由己，想要完全擺脫這種情況難上加難。
但她還是忍不住：“你的胃才安生沒幾天，能推掉的飯局盡量還是推掉。”
陸放嗅向她，讓她身上絲絲縷縷的幽香浸潤肺腑。
“寶寶，這樣下去，我會不會死得早？”
許枝連忙捂住他的嘴：“呸呸呸——”
“瞎說什麽呢，這種話不要掛在嘴邊。”
陸放笑笑，望向她：“我要是先走一步，你一個人太孤單，就再找個老頭陪你。”
許枝和他對視，看他眸中霧霭重重，搞不清他這話是在“叮囑”還是在“旁敲側擊”。
她回得很狂妄，帶了點恐嚇：“我幹嘛要找老頭。”
“你要是真的先撒手，到時候我就找個比我年輕十幾歲的小鮮肉，天天和他牽手到你墳頭秀恩愛。”
陸放臉色沈了沈。
他故意捏她月要間軟肉：“我還沒死，你現在就惦記要找別的男人了。”
“那你就好好照顧自己啊。”
許枝閃躲著，撇撇嘴：“你要是活的比我久，你去找個比你年輕的小姑娘到我墳頭，我也總不能氣得詐屍不是？”
陸放：“……”
許枝捧起他的臉，親一親他，安撫道：“好啦，我要開車了，回去早點休息，你不是還組織了南島三天兩夜嗎？”
“喝了酒不舒服，下次就別在這裏等我了，早點讓孫叔送你回天璽。”
許枝坐回駕駛位。
Taycan車輪轂緩緩轉動，保持平穩的速度駛出歸棹八角大樓。
車廂很安靜，正在許枝以為身邊的人已經睡著的時候，副駕傳來陸放低沈的嗓音：
“我有個辦法能躲掉應酬。”
許枝分出神側眸看他一眼：“什麽？”
陸放牽牽唇，諱莫如深：“等我確定可以實行，再告訴你。”
-
臨南已經在等初雪，南島卻是一年四季最適宜游玩的氣候。
不過分炎熱，也不會冷，海濱活動正當時。
關桃肚子裏揣著娃，算下來已經二十多周，池聞擔心路途顛簸累到她，破天荒地退出了他以往最喜聞樂見的活動。
除了他倆，剩下全部到齊。
包括小沈蓧三歲的男朋友，也包括許枝久違不見的陸開。
趕早班機，約定了在臨南機場出發層集合。
先是短暫互相寒暄，各自介紹一遍身份，最後大家都齊刷刷盯向了許枝和陸放牽住的手。
幾人面面相覷，欲言又止、看了又看。
沈蓧環著手臂：“之前藏著掖著關子賣到最後一刻，現在公開過的，是不一樣。”
岑若若也一副“又磕到了”“大口吃糧”的表情。
許枝被鬧紅臉，想要抽開手，但陸放牢牢握住他。
他掌心的溫度有點熱，昨晚他到家洗漱完沒多久就睡著了。
夜裏連著咳嗦好幾聲，今早出門前許枝給他量體溫，一看數字，37.4°，低燒。
“我怎麽覺得你有點外強中幹啊。”
許枝給他遞藥的時候沒忍住小小地嘲諷了一句：“光是我知道的，你著大半年都燒多少次了？”
陸放沒接她手裏的藥：“扁桃體發炎引起的，從小到大都這樣，沒大礙，不用吃藥。”
這是實話，但許枝又有些不放心：“你這樣還能出去玩嗎？要不換個時間算了。”
“沒事。”
他沒多解釋，只讓她放心。
許枝左思右想，真讓他放棄這趟行程，他估計也不會安心在家裏待著休息。
要是又趕著工作應酬，還不如帶病出去散散心。
畢竟是臨時起意的行程，孫遷全部訂的經濟艙。
八個大人外加一個小朋友，小石頭是第一次坐飛機，蘇芮將他放到了靠窗的位置。
上了飛機許枝就拿出了耳機，機艙內的噪音雖然在可接受範圍內，但對低燒的人而言多少會有點折磨。
她給陸放塞上一只，點開了自己收藏列表裏輕音樂的歌單。
“閉上眼睛，再接著睡一覺。”
平均一首歌算三分半時常，她的歌單都不需要完整循環一遍，飛機就穩穩落了地。
孫遷訂了接機服務，一輛MPV一趟就將幾人送到了酒店。
陸放預算管夠，出手闊綽，來海濱城市自然要住海景房。
四間海景套房，毋庸置疑是最高檔。
他們也算幸運，訂到了最好的位置，推開窗就能將湛藍的海水一覽無餘收進眼底。
許枝已經很久沒跨越城市外出旅行過了，這樣和愛人，和三三兩兩的好友結伴同行更是第一次。
房間分配默認兩對情侶各一間，蘇芮岑若若一間，孫遷陸開一間。
“雖說是請公開飯，但能不能讓我們姐妹有點獨處的空間。”
沈蓧不樂意，直接指揮道：“你倆湊合湊合，陸放，就這幾天，枝枝短暫歸我。”
許枝自然沒有異議，但陸放有病在身，她征詢著望過去，像在問他身體OK不OK。
陸放回了個眼神，讓她安心。
最後四個姑娘挑了挨在一起的兩間套房。
舟車勞頓，午餐之前沒人著急出去，第一件事是先讓著裝和這裏的氣候匹配。
她們自動在蘇芮身邊集合，興致沖沖地翻行李箱。
“給我看看你們帶了什麽泳衣。”
沈蓧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嫌棄地挑起許枝箱子裏一件霧藍色連體裙。
還是先前在酒店泡溫泉，陸放給她準備的那件。
她當時順手帶回來了，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枝枝，你這什麽啊，我初中就不穿這種款式了。”
岑若若也探過腦袋，意味深長咦一聲：“是啊，比我的還保守，你……該不會是陸老板不讓你穿那種太暴露的比基尼吧？”
許枝有點不好意思，撓撓臉：“沒有啦，我不知道要來海邊，翻箱倒櫃在家裏也只找到這麽一套。”
除了上回他在陸放面前拿出來岑若若當生日禮物送給她的那套情趣內衣時，他有過強烈外露的情緒，其餘時候他沒限制過她的穿衣自由。
穿比基尼，他也應該不會有什麽情緒，吧？
“想穿什麽穿什麽，男人算個屁。”
沈蓧徑直蹲下身子，從自己的行李箱裏掏出一套丟在許枝面前：“還好我有準備，事先多帶了幾套，都是新的，我看你和我size差不多，這套給你。”
她想都沒想把霧藍色那套扔在了最靠邊：“你要是穿這套小學生泳衣，就別和我們走一塊，別說我們認識。”
蘇芮給小石頭換好衣服，先一步替她把那一團布料抖開。
她幸災樂禍：“三點式的呢，枝枝，你穿得來嗎？”
許枝看過去。
不愧是沈蓧的風格，一點花裏胡哨都沒有，上下統一的純黑，加起來三條系帶是唯一不算設計的設計。
“這個繩子，結實嗎？”
她懷疑地拈起來，兩片布料掂在手心，輕得像沒分量。
又輕輕扯了扯，像是真的要試一試質量是否過關。
沈蓧拍拍腦門：“暈，你還擔心有人上手扯你系繩嗎？”
蘇芮咳了聲：“這個嘛，你別太篤定，真不好說。”
兩人對視一眼，意味深長地嘿嘿一笑。
事實證明女孩子話題葷起來也照樣讓人面紅耳赤。
許枝招架不住，想逃：“那我去換衣服了。”
僥幸想自己還帶了防曬罩衫，大不了多穿一層在外面。
她撈起罩衫就要往衛生間走，沈蓧眼疾手快一把從她手裏奪過去：“多餘。”
順勢給她塞了個胸貼：“大方一點，這裏穿得比我們放得開的人多了去了，不會走光，別擔心。”
磨磨蹭蹭的，許枝最終還是穿上了這套純黑比基尼。
幾人各自塗完防曬，準備來個對鏡自拍，蘇芮朝著許枝盯了幾眼，像發現新大陸：
“看不出來啊枝枝，你還挺有料。”
沒穿過露膚度這麽高的，許枝多少有些不自在，被蘇芮這麽一說，更不自在了。
她含了含胸，抱臂擋了擋。
“手拿開。”
蘇芮鼓勵她，像她展示她小腹的位置：“我一個生過孩子，頂著妊娠紋剖腹刀疤的都沒擋，你擋什麽。”
“不要為你的身體羞恥。”
道理許枝都明白，她單純就是有點難適應。
好在柔軟的沙灘、恰到好處的日照很快沖散了她這份淡淡的情緒。
幾位男士收到消息從套房出來的時候，這道綺麗吸睛的風景線正在邀請路人給她們大拍特拍。
沈蓧擋著屏幕，一張一張翻著相機裏的照片，到許枝單人的那幾張，她吹了聲口哨，遞給她看：
“好靚好sexy！”
許枝胡亂看幾眼就紅著臉挪開眼。
海灘上人頭攢動，等她擡頭，卻正好和迎面走來的陸放打了照面。
視線在潮熱的風裏交匯，他們彼此看到各自眼底的一閃而過的震動。
雖然陸放的身材許枝私底下已經看過無數次，上手過無數次，暧昧的親密的，在他結實聯軍的壁壘上留下牙印、抓痕，但現在這樣看見他大喇喇地只穿一件平角黑色泳褲公然出現，她還是無法避免為他性感優越的身材漏了半拍心跳。
海天一色的濾鏡裏，盤桓在他側腰的那塊疤痕都變得異常顯眼。
陸放眸底很快又恢覆以往的岑寂。
他直直朝許枝走過來，將她手上還沒充氣的泳圈接過去。
孫遷給幾人各自發了手機防水罩，看了眼時間，提議：“先去吃午飯？”
餐廳也是事先預定好的，露天沙灘一把遮陽傘，
海邊的餐廳做的就是外地生意，吃得是一手氛圍感。
幾道時蔬，幾道海鮮，動輒五位數打底。
“陸總，破費了。”
沈蓧看了眼菜單，象征性說了句。
陸放牽著小石頭的手，淡聲：“客氣。”
他把菠蘿推到離許枝很遠的位置，提醒她：“別迷迷糊糊又吃了不該吃的。”
許枝點點腦袋。
也許是夏天過去，人們才知道懷念夏天。
又可能是小龍蝦做得是她愛的麻辣口，一口冰鎮啤酒一口裹滿湯汁的蝦尾，再伴隨一陣海風，實在愜意。
她的心情好到冒泡。
陸放發著低燒，不能吃太辛辣，他只顧剝蝦，再許枝的碗裏堆小山。
幾人談笑風生，偶爾看向他們嘖嘖兩聲。
蘇芮要照顧小石頭，會在哄他吃飯的時候習慣性“啊”一聲。
許枝漸漸也能做到無視身邊的視線，她想了想，給陸放也剝了一個，過了一遍清水遞到他嘴邊。
“啊。”
她有樣學樣，也像在哄小孩。
陸放眼裏鋪開淡淡的、無奈的笑，但毫不猶豫，低下頭吃掉。
許枝覺得有意思，忙得正起勁，不小心沒控制好力氣，蝦尾的湯汁濺到眼睛裏。
她小聲驚呼一聲，閉上眼。
桌上沒有濕紙巾，陸放起身拉住她：“先別揉眼，我帶你去洗手間。”
洗手間離餐廳有一截路，許枝捂著一只眼，等進了女衛，打開水龍頭沖洗完擡起頭，鏡子裏她的單邊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她眨巴著眼往外走，就見等在外面的陸放正被幾個身材姣好的白種洋妞團團圍住。
陸放的英語口語發音很標準，仔細聽還勾著一點地道的腔調，自然和他經常跨國視察辦公脫不開幹系。
許枝遠遠離著，只隱隱約約捕捉到幾個關鍵詞。
都不用腦補，一定是陸放被搭訕。
心念一動，她邁步走過去。
“老公，你在幹嘛呀？”
她無視周遭的打量，宣誓主權般挽住他的手臂。
見狀，幾個洋妞聳聳肩，露出點遺憾的神情自覺離開。
陸放側眸看向她的眼睛：“還難受嗎？”
許枝從挽著他改換成正面擁抱住他。
“陸放，你好危險。”
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腹肌裏：“誰讓你穿著這樣在外面招搖過市，我允許了嗎？”
語氣兇巴巴的，半真半假：“這次就算了，下次不經過我同意，你不能在外面這麽穿。”
陸放怔一秒，緩緩回過神。
再開口時，聲線斯條慢理的：“怎麽，害怕我被搶走嗎？”
許枝也不回他，只道：“你有罪！”
“你犯了不知檢點的罪！”
面前的人撤開他們的距離，上身微傾，輪廓五官在她眼前放大。
唇邊勾起懶散的笑，他盯向她，道：“教你一個辦法，別人看見了就不會再找我搭訕。”
許枝投給他一個疑問的眼神。
“很簡單，就是打上烙印——”
沈朗的話音剛落，脖頸處落下一片濕熱。
帶著微微的吸力，讓人忍不住瑟縮。
等許枝意識到他在做什麽，他已經離開她。
大掌落向她發頂，陸放的話音壓著極淡的戲謔：“就像這樣。”
“寶寶，是不是很簡單。”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5-28 11:58:36~2024-05-29 15:07: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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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來”◎
天鵝絲絨的布簾將午後漫漶的光照嚴嚴實實隔絕在外。
被擺成這樣, 陸放的野心昭然若揭。
見許枝楞著半天沒動靜，他握住她，沒什麽情緒地解釋：“這裏沒措施。”
盡管不久前許枝曾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線, 翻身騎過。
但上次的情況尚且在她的可控範圍, 和現在不一樣。
因為看不見，她完全丟失主動權，未知讓她緊張，也讓她心尖不自覺地打顫。
他的氣息就離自己不遠, 一分鐘前她還戲弄玩耍過。
此刻她卻不由得憋住氣, 憋到臉頰都飄上櫻粉，像難以啟齒般：
“就算沒有，也不需要用這種……”
“這種效率最高。”
身後傳來的嗓音冠冕堂皇中壓著極淡的戲謔：“還是說，許老師你有什麽更好的建議。”
“如果有, 大可以說說看，我也想和許老師一起探討探討。”
這種時候竟然談效率，征詢她建議, 叫她老師, 要和她探討。
又不是在研究收購案, 更不是在解數學題！
除了用喪心病狂形容他，許枝再也找不到更恰當的詞語。
她咬緊下唇，忍了又忍，還是想罵他,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大掌已然丟失耐心，陸放早已識破她欲拒還迎的伎倆，開始轉移陣地。
她像受到刺.激, 不可自遏地瑟縮, 無力地倒了倒。
一口氣還沒來記得抽, 近在咫尺的氣息已然強勢地侵占了她口月空裏的所有餘地。
清晰的跳動，安靜的興奮。
許枝眼尾都發紅，當她開始和先前一樣，他的逞兇也如約而至。
她迷迷糊糊地想，好像真的和他說的一樣，這樣，該死的很有……效率。
對比之下，她完全青澀，而他的技巧已經在對她的實踐中爐火純青。
她能感受到他的溫度，以及他鼻梁高挺的弧度。
滋味太好，一時之間忘掉動作，只顧得上自己。
而她攏著的、心不在焉對待的，此刻好像淪為她的遙控。
當他太過頭，她會不管不顧地放松力道。
當他慢下來，她會掐著勒緊，用讓他喟嘆的方式示意。
哪怕最細微的指令陸放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
她無意識用呼吸和音調傳達給他自己的感受，還不忘記可憐巴巴地喊累。
陸放太陽穴突突直跳。
被感官綁架的人完全忽略，他們的體型身高差註定了這個姿勢對他們而言是高難度，只是因為他照顧她體力有限，所以才沒讓她吃半點苦頭。
他短暫放開對她侍弄的桎梏，嗓音不甚清明：“持續做卷腹運動的人，應該是我。”
一巴掌扇上去，他壓著淡淡的戲謔：“只管趴著還喊累，寶寶，得了便宜還要賣乖？”
突然的分離、聲腔引起的震動以及他結實的掌摑，全部都讓她煎熬。
許枝無法反駁，只能哼哼唧唧地催促。
被她這麽隨意拿捏，陸放自制力快見底。
他逐漸不再照顧她的反應，帶了狠勁。
這場雨勢來得又大又急。
陸放不躲不避，任由著被兜臉淋了個透徹。
漫不經心地擡手拂了拂，他低笑，聲線粗糲喑啞：“寶貝怎麽好像永遠不會枯竭。”
“好厲害。”
許枝在平覆的呼吸裏閉閉眼，像聽不見，一聲不吭裝鵪鶉。
一場新的探究到頭來還是成了她單方面的享受。
陸放靠在床頭，將人拉進懷裏。
自己幾斤幾兩，許枝太有自知之明。
她垂眼看了看他毫無消退的跡象，一時之間生出點小小的心虛。
她咬牙，想了想：“生理期結束，是安全期，要不我們……”
陸放拇指指腹碾過她泛紅的唇角，毫不猶豫打斷她沒開口的話：“不行。”
態度堅決，一貫的嚴謹，毫不僥幸。
許枝原本也只是隨口一說，他完全嚴肅且認真，倒是讓她楞了楞。
她自發跳過了許多先決條件，明明是在做假設，問話的口吻卻顯得多愁善感：“小石頭很喜歡你，你大概率也很喜歡小孩子，真有了什麽意外，對你來說也不一定是壞事才對，你幹嘛這麽抵觸？”
問著問著就胡攪蠻纏完全不講理：“還是說，你不想和我有孩子？”
她表現地很喜歡孩子，實際情況也是如此。
和心愛的人共同孕育一條生命，對她而言，是一件值得期待、能讓她感知到幸福的事。
話音剛落，陸放便曲起指節敲在她額頭：“胡說八道什麽。”
“有沒有孩子，這件事是你說了算，包括我，沒有人有資格幹涉插手你的生育權。”
“什麽時候要孩子，或者要不要孩子，都由你說了算，我想這點，應該毋庸置疑。”
他語氣坦然，沒有一絲粉飾的意味。
許枝心念微動，莫名鼻酸。
這種時刻說得過於嚴肅頗有些不解風情，陸放攏她的力道緊了緊，交頸與她吻著，覆向她耳畔，低聲問她：
“還是說，寶寶覺得有措施不舒服？”
先前她提離婚他們還在冷戰的時候，他們是有過理智暫時走失、沒有措施真刀真木倉地嘗試過。
感受確實美妙無法比擬，對此兩人都心知肚明。
許枝怔了怔，還沒來得及開口。
“如果是，我改天約個號，去做個結紮手術怎麽樣？”
陸放徑直開口，聲線四平八穩，半點不像在開玩笑。
“做什麽結紮手術……”
她楞了楞，理解他的意圖，耳後一熱。
她小聲地反駁：“我可沒讓你去，我還想當媽媽呢……”
陸放頓了頓。
縱然他預想中和她餘生的清單裏，孩子只是可有可無的備選項，但聽她這麽說，哪怕她只是隨口，並沒有什麽過深思熟慮，但也足夠讓他本能的目光發沈。
他很輕地捏她的臉：“我們已經搞錯了戀愛和結婚的順序，既然已經在撥亂反正，孩子的事，暫時不是我們該考慮的問題。”
言下之意，該有的措施不能少。
許枝皺了皺鼻頭，輕哼一聲，故意和他對著說：“我說想做媽媽，但又沒說要和誰生，當然不需要你考慮。”
“這樣。”
陸放呼吸凜了凜，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像對她的挑釁無動於衷。
可下一秒，他側身，單臂撐在床頭，毫無征兆按著探向她，讓她還未幹涸的沾滿自己。
不忘抹一把塗在她的皮膚上：“可寶寶已經習慣我，無論是結構還是基因，我們都是最般配。”
“誰能比我好？”
“沒有人會比我好。”
許枝被攪動到心緒大亂，嫌棄地使勁拍開他的手。
她最受不了他這樣明明做著最下流的事，卻一本正經說這種話。
可他深重強勢的吻來勢洶洶，等她溺在大腦空白的缺氧感裏，陸放卻陡然松開她，故意沿著她頸部線條，最後咬上她耳朵：
“寶寶，昨晚看電影的時候我和你說的話，你還記不記得？”
許枝睜眼，眸光閃過迷蒙：“看電影的時候？你有說過什麽話嗎……”
“你在夢裏勾引我。”
他垂下眼，掌心順著流暢的月要線往上，最終在至高的位置停下來，用力：“用你的這裏。”
許枝僵了僵。
她的心跳好像都在一瞬間都被遏止，昨天他附在自己耳邊說的混賬話此刻在她腦子裏自動重播一遍。
方才眼裏被他重新親出的霧氣悉數被趕跑，一雙眼睛瞪大。
先前她只當渾話聽一聽，這個時候他說出來，證明他是想在惦記著讓他不可描述的夢境成為現實。
她胡亂要甩他巴掌，嗔道：“陸放，你混蛋……”
陸放面不改色地捉住她：“可我忍到痛，寶寶。”
“招我好多天了，試一試，嗯？”
“……”
許枝咬牙，難以啟齒到想要找個洞鉆進去：“可這樣，我不會……”
話都沒說完，陸放已經將人打橫抱起來往沙發走。
他的步伐和嗓音都透著不疾不徐的懶散：
“別擔心，寶貝總是很有天賦。”
-
許枝先是被輕輕置放在了沙發上。
也許是有人良心未泯，知道自己的提議太挑戰她的承受極限。
所以他好整以暇、心甘情願地埋首，耐心地先讓她再次淪陷到綿軟脫力，好讓她頭腦潰亂，丟掉羞恥的心理包袱。
但商人的本質總是逐利，在許枝半跪、匍匐在他月退邊之前，他不忘將她的天賦利用到極致——
事實證明，潤.滑效果堪稱最頂級。
陸放只言簡意賅點撥幾句，她很快就領會要義。
地毯的粗糙磨紅了她的膝蓋，許枝忍著羞恥，亂無章法。
cup適中，勉強能應對。
陸放居高臨下，視覺和觸覺帶來的刺.激讓多巴胺和腎上腺素都在一路狂飆。
沒多少光景，他就雙臂敞開靠在沙發靠背上，向後向上揚起頭顱。
“寶貝好棒。”
許枝壓根不敢擡眼，光聽他毫不吝嗇的誇獎，都曉得他此刻的表情會有多性感。
當然也不敢低頭，因為無法忽視的荷爾蒙說是就存在她眼皮子底下也不為過。
於是她只能窘迫地半闔眼，眼神飄忽找不到落點。
難為情地重覆問：“還要多久啊？”
陸放只答：“快了。”
許枝大腦昏聵。
這句話她都記不清聽了多少遍，這種時候陸放說的話本來就沒多少可信度，現在更是大打折扣，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磨蹭時間。
她吸吸鼻子：“陸放，我好累……”
“寶寶，再……。”
都這樣，還怎麽再？
她扁扁嘴：“你別光坐著，自己也……”
她的體力一向不夠看，但陸放清楚，她這句話十有八九都是在撒嬌。
對比他卷腹十幾分鐘，她這樣的體力消耗壓根可以忽略不計。
陸放咬肌緊了又緊，眸中勻出點點無奈。
他捏起她的下巴，讓她和自己對視。
再用指腹用力按壓過她的唇角，筆直地望向她。
什麽話都沒說，但該給的提示又仿佛都說盡了。
許枝跌落他深潭般漆黑的眸底。
剎那，理解他的意思。
事已至此，沒什麽好掙紮。
她紅著臉。
……
眼尾被生理性淚水浸滿，許枝快要喘不過氣，只能拍著他告訴他自己難受。
他總是擅長這樣，看似溫柔地幫她拂掉眼淚，喊她寶寶，誇她很棒。
可實際上呢，從來沒停下來繼續為她制造眼淚的行徑。
陸放喉結滾了又滾，想要後撤，卻被緊緊攀著固定著。
她似乎是誤會他在刻意拉長戰線，不讓他退出，勢必要他一舉投降升白旗。
眉心狠狠跳了跳，幾乎是一瞬。
狼狽失守。
被嗆到，意識到不對，她才松開他。
但還是不可避免留在唇角，腮邊。
陸放抽紙遞給她，壓上她舌面：
“寶寶，吐出來。”
許枝無措地怔著，不知道要怎麽辦。
這麽順著她唇角滑落，和她被烙下的紅印上可疑的痕跡混合。
他們的氣息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交融。
第一次幫他…出來，她心底奇異地冒出一點滿足。
一雙眼水潤潤地擡起來盯著他：“剛才，我已經…下去不少。”
眉眼憨態可掬，語氣也純情，講出的話卻狠狠挑動陸放的神經。
“不好吃。”她埋怨一句。
早該認清，她在這種事上好像很少有能占到便宜的時候。
十賭九輸，贏得一局大多也是陸放故意讓著她。
她心血來潮，看似是她做到了一直沒成功的事，好像是她勝利了，但細品又覺得好沒意思。
嘗試一次就夠了，她義正言辭地表態：“以後不玩這種了。”
陸放自然不會說半個不字。
將人攏在懷裏，擰開一瓶水遞到她嘴邊，耐心備至讓她漱口：“都聽寶寶的。”
打掃戰場的事自然全權交給了陸放。
許枝懶洋洋地被抱進浴室，懶洋洋地接受他的照顧。
心情整體還算愉悅，等被潔凈地抱到床上，她幾乎沒有任何顧慮就睡了過去.
至於原先來這裏的目的，早就被她丟到了十萬八千裏。
-
臨近年底，公司裏事務繁多。
兩個人各自陷入忙碌，真應了陸放先前那句“忙碌起來又是聚少離多”。
許枝樂得清閑，但又總覺得陸放忙得有點異常。
在公司偶爾她都能碰到周岳悠閑地在休息間喝咖啡，唯獨見不到陸放的影子。
甚至有段時間在家裏彼此都錯開，但日常消息沒斷過，許枝就沒多想，專註在年前工作收尾中。
就這樣，直到聖誕前夕。
【陸放今天請吃飯了沒】日常灌水打卡：
【蘇芮：陸放今天請吃飯了沒，沒】
【沈蓧：陸放今天請吃飯了沒，沒】
後面齊刷刷跟了好幾條。
往日都是插科打諢玩笑幾句，但反覆被cue的正主今天罕見地現身：
【陸放：南島三天兩夜，明天出發，有時間嗎】
一語激起千層浪，消息立馬活躍起來：
【沈蓧：來真的？那我不客氣了】
【岑若若：老板同意閉店就有時間！】
【陸放：身份信息發給孫遷，住宿路線你們決定】
一錘定音，岑若若高呼萬歲。
等許枝下班往B3走，看見群裏的歷史消息時，陸放已經等在她的Taycan副駕。
為了通勤方便，她現在都是自己開車來的公司。
一開始還擔心高調，但想了想，對比陸放轉給她至今還滯留在她名下的股份房產，這輛車屬實算不了什麽。
車買到手就在貶值，與其擺在車庫裏吃灰，不如發揮點作用。
和他在一起久了，她學會既來之則安之。
更何況現在他們的關系，她再見外，和他丁是丁卯是卯，也沒什麽必要。
還沒上車，只搖下車窗，隔老遠的距離，許枝都聞到陸放一身酒氣。
兩抹濃黑並不舒展，眼下的倦色也明顯。
他似乎不太舒服，抵著太陽穴後靠小憩。
察覺到動靜，看清來人是她，陸放徑直開了副駕駛的門。
“上來。”
許枝從善如流地坐上去，關了車門。
“今天又有應酬嗎？”
許枝調整了下姿勢，讓他更舒適得伏在她肩窩。
陸放沈沈嗯一聲。
她輕嘆一聲，雙手環上他的後腦勺，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上去。
他周身的溫度有點高，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別的原因。
勸他少喝酒多註意身體實在太不痛不癢，只要他還在歸棹，還在這個位置待一天，就註定身不由己，想要完全擺脫這種情況難上加難。
但她還是忍不住：“你的胃才安生沒幾天，能推掉的飯局盡量還是推掉。”
陸放嗅向她，讓她身上絲絲縷縷的幽香浸潤肺腑。
“寶寶，這樣下去，我會不會死得早？”
許枝連忙捂住他的嘴：“呸呸呸——”
“瞎說什麽呢，這種話不要掛在嘴邊。”
陸放笑笑，望向她：“我要是先走一步，你一個人太孤單，就再找個老頭陪你。”
許枝和他對視，看他眸中霧霭重重，搞不清他這話是在“叮囑”還是在“旁敲側擊”。
她回得很狂妄，帶了點恐嚇：“我幹嘛要找老頭。”
“你要是真的先撒手，到時候我就找個比我年輕十幾歲的小鮮肉，天天和他牽手到你墳頭秀恩愛。”
陸放臉色沈了沈。
他故意捏她月要間軟肉：“我還沒死，你現在就惦記要找別的男人了。”
“那你就好好照顧自己啊。”
許枝閃躲著，撇撇嘴：“你要是活的比我久，你去找個比你年輕的小姑娘到我墳頭，我也總不能氣得詐屍不是？”
陸放：“……”
許枝捧起他的臉，親一親他，安撫道：“好啦，我要開車了，回去早點休息，你不是還組織了南島三天兩夜嗎？”
“喝了酒不舒服，下次就別在這裏等我了，早點讓孫叔送你回天璽。”
許枝坐回駕駛位。
Taycan車輪轂緩緩轉動，保持平穩的速度駛出歸棹八角大樓。
車廂很安靜，正在許枝以為身邊的人已經睡著的時候，副駕傳來陸放低沈的嗓音：
“我有個辦法能躲掉應酬。”
許枝分出神側眸看他一眼：“什麽？”
陸放牽牽唇，諱莫如深：“等我確定可以實行，再告訴你。”
-
臨南已經在等初雪，南島卻是一年四季最適宜游玩的氣候。
不過分炎熱，也不會冷，海濱活動正當時。
關桃肚子裏揣著娃，算下來已經二十多周，池聞擔心路途顛簸累到她，破天荒地退出了他以往最喜聞樂見的活動。
除了他倆，剩下全部到齊。
包括小沈蓧三歲的男朋友，也包括許枝久違不見的陸開。
趕早班機，約定了在臨南機場出發層集合。
先是短暫互相寒暄，各自介紹一遍身份，最後大家都齊刷刷盯向了許枝和陸放牽住的手。
幾人面面相覷，欲言又止、看了又看。
沈蓧環著手臂：“之前藏著掖著關子賣到最後一刻，現在公開過的，是不一樣。”
岑若若也一副“又磕到了”“大口吃糧”的表情。
許枝被鬧紅臉，想要抽開手，但陸放牢牢握住他。
他掌心的溫度有點熱，昨晚他到家洗漱完沒多久就睡著了。
夜裏連著咳嗦好幾聲，今早出門前許枝給他量體溫，一看數字，37.4°，低燒。
“我怎麽覺得你有點外強中幹啊。”
許枝給他遞藥的時候沒忍住小小地嘲諷了一句：“光是我知道的，你著大半年都燒多少次了？”
陸放沒接她手裏的藥：“扁桃體發炎引起的，從小到大都這樣，沒大礙，不用吃藥。”
這是實話，但許枝又有些不放心：“你這樣還能出去玩嗎？要不換個時間算了。”
“沒事。”
他沒多解釋，只讓她放心。
許枝左思右想，真讓他放棄這趟行程，他估計也不會安心在家裏待著休息。
要是又趕著工作應酬，還不如帶病出去散散心。
畢竟是臨時起意的行程，孫遷全部訂的經濟艙。
八個大人外加一個小朋友，小石頭是第一次坐飛機，蘇芮將他放到了靠窗的位置。
上了飛機許枝就拿出了耳機，機艙內的噪音雖然在可接受範圍內，但對低燒的人而言多少會有點折磨。
她給陸放塞上一只，點開了自己收藏列表裏輕音樂的歌單。
“閉上眼睛，再接著睡一覺。”
平均一首歌算三分半時常，她的歌單都不需要完整循環一遍，飛機就穩穩落了地。
孫遷訂了接機服務，一輛MPV一趟就將幾人送到了酒店。
陸放預算管夠，出手闊綽，來海濱城市自然要住海景房。
四間海景套房，毋庸置疑是最高檔。
他們也算幸運，訂到了最好的位置，推開窗就能將湛藍的海水一覽無餘收進眼底。
許枝已經很久沒跨越城市外出旅行過了，這樣和愛人，和三三兩兩的好友結伴同行更是第一次。
房間分配默認兩對情侶各一間，蘇芮岑若若一間，孫遷陸開一間。
“雖說是請公開飯，但能不能讓我們姐妹有點獨處的空間。”
沈蓧不樂意，直接指揮道：“你倆湊合湊合，陸放，就這幾天，枝枝短暫歸我。”
許枝自然沒有異議，但陸放有病在身，她征詢著望過去，像在問他身體OK不OK。
陸放回了個眼神，讓她安心。
最後四個姑娘挑了挨在一起的兩間套房。
舟車勞頓，午餐之前沒人著急出去，第一件事是先讓著裝和這裏的氣候匹配。
她們自動在蘇芮身邊集合，興致沖沖地翻行李箱。
“給我看看你們帶了什麽泳衣。”
沈蓧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嫌棄地挑起許枝箱子裏一件霧藍色連體裙。
還是先前在酒店泡溫泉，陸放給她準備的那件。
她當時順手帶回來了，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枝枝，你這什麽啊，我初中就不穿這種款式了。”
岑若若也探過腦袋，意味深長咦一聲：“是啊，比我的還保守，你……該不會是陸老板不讓你穿那種太暴露的比基尼吧？”
許枝有點不好意思，撓撓臉：“沒有啦，我不知道要來海邊，翻箱倒櫃在家裏也只找到這麽一套。”
除了上回他在陸放面前拿出來岑若若當生日禮物送給她的那套情趣內衣時，他有過強烈外露的情緒，其餘時候他沒限制過她的穿衣自由。
穿比基尼，他也應該不會有什麽情緒，吧？
“想穿什麽穿什麽，男人算個屁。”
沈蓧徑直蹲下身子，從自己的行李箱裏掏出一套丟在許枝面前：“還好我有準備，事先多帶了幾套，都是新的，我看你和我size差不多，這套給你。”
她想都沒想把霧藍色那套扔在了最靠邊：“你要是穿這套小學生泳衣，就別和我們走一塊，別說我們認識。”
蘇芮給小石頭換好衣服，先一步替她把那一團布料抖開。
她幸災樂禍：“三點式的呢，枝枝，你穿得來嗎？”
許枝看過去。
不愧是沈蓧的風格，一點花裏胡哨都沒有，上下統一的純黑，加起來三條系帶是唯一不算設計的設計。
“這個繩子，結實嗎？”
她懷疑地拈起來，兩片布料掂在手心，輕得像沒分量。
又輕輕扯了扯，像是真的要試一試質量是否過關。
沈蓧拍拍腦門：“暈，你還擔心有人上手扯你系繩嗎？”
蘇芮咳了聲：“這個嘛，你別太篤定，真不好說。”
兩人對視一眼，意味深長地嘿嘿一笑。
事實證明女孩子話題葷起來也照樣讓人面紅耳赤。
許枝招架不住，想逃：“那我去換衣服了。”
僥幸想自己還帶了防曬罩衫，大不了多穿一層在外面。
她撈起罩衫就要往衛生間走，沈蓧眼疾手快一把從她手裏奪過去：“多餘。”
順勢給她塞了個胸貼：“大方一點，這裏穿得比我們放得開的人多了去了，不會走光，別擔心。”
磨磨蹭蹭的，許枝最終還是穿上了這套純黑比基尼。
幾人各自塗完防曬，準備來個對鏡自拍，蘇芮朝著許枝盯了幾眼，像發現新大陸：
“看不出來啊枝枝，你還挺有料。”
沒穿過露膚度這麽高的，許枝多少有些不自在，被蘇芮這麽一說，更不自在了。
她含了含胸，抱臂擋了擋。
“手拿開。”
蘇芮鼓勵她，像她展示她小腹的位置：“我一個生過孩子，頂著妊娠紋剖腹刀疤的都沒擋，你擋什麽。”
“不要為你的身體羞恥。”
道理許枝都明白，她單純就是有點難適應。
好在柔軟的沙灘、恰到好處的日照很快沖散了她這份淡淡的情緒。
幾位男士收到消息從套房出來的時候，這道綺麗吸睛的風景線正在邀請路人給她們大拍特拍。
沈蓧擋著屏幕，一張一張翻著相機裏的照片，到許枝單人的那幾張，她吹了聲口哨，遞給她看：
“好靚好sexy！”
許枝胡亂看幾眼就紅著臉挪開眼。
海灘上人頭攢動，等她擡頭，卻正好和迎面走來的陸放打了照面。
視線在潮熱的風裏交匯，他們彼此看到各自眼底的一閃而過的震動。
雖然陸放的身材許枝私底下已經看過無數次，上手過無數次，暧昧的親密的，在他結實聯軍的壁壘上留下牙印、抓痕，但現在這樣看見他大喇喇地只穿一件平角黑色泳褲公然出現，她還是無法避免為他性感優越的身材漏了半拍心跳。
海天一色的濾鏡裏，盤桓在他側腰的那塊疤痕都變得異常顯眼。
陸放眸底很快又恢覆以往的岑寂。
他直直朝許枝走過來，將她手上還沒充氣的泳圈接過去。
孫遷給幾人各自發了手機防水罩，看了眼時間，提議：“先去吃午飯？”
餐廳也是事先預定好的，露天沙灘一把遮陽傘，
海邊的餐廳做的就是外地生意，吃得是一手氛圍感。
幾道時蔬，幾道海鮮，動輒五位數打底。
“陸總，破費了。”
沈蓧看了眼菜單，象征性說了句。
陸放牽著小石頭的手，淡聲：“客氣。”
他把菠蘿推到離許枝很遠的位置，提醒她：“別迷迷糊糊又吃了不該吃的。”
許枝點點腦袋。
也許是夏天過去，人們才知道懷念夏天。
又可能是小龍蝦做得是她愛的麻辣口，一口冰鎮啤酒一口裹滿湯汁的蝦尾，再伴隨一陣海風，實在愜意。
她的心情好到冒泡。
陸放發著低燒，不能吃太辛辣，他只顧剝蝦，再許枝的碗裏堆小山。
幾人談笑風生，偶爾看向他們嘖嘖兩聲。
蘇芮要照顧小石頭，會在哄他吃飯的時候習慣性“啊”一聲。
許枝漸漸也能做到無視身邊的視線，她想了想，給陸放也剝了一個，過了一遍清水遞到他嘴邊。
“啊。”
她有樣學樣，也像在哄小孩。
陸放眼裏鋪開淡淡的、無奈的笑，但毫不猶豫，低下頭吃掉。
許枝覺得有意思，忙得正起勁，不小心沒控制好力氣，蝦尾的湯汁濺到眼睛裏。
她小聲驚呼一聲，閉上眼。
桌上沒有濕紙巾，陸放起身拉住她：“先別揉眼，我帶你去洗手間。”
洗手間離餐廳有一截路，許枝捂著一只眼，等進了女衛，打開水龍頭沖洗完擡起頭，鏡子裏她的單邊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她眨巴著眼往外走，就見等在外面的陸放正被幾個身材姣好的白種洋妞團團圍住。
陸放的英語口語發音很標準，仔細聽還勾著一點地道的腔調，自然和他經常跨國視察辦公脫不開幹系。
許枝遠遠離著，只隱隱約約捕捉到幾個關鍵詞。
都不用腦補，一定是陸放被搭訕。
心念一動，她邁步走過去。
“老公，你在幹嘛呀？”
她無視周遭的打量，宣誓主權般挽住他的手臂。
見狀，幾個洋妞聳聳肩，露出點遺憾的神情自覺離開。
陸放側眸看向她的眼睛：“還難受嗎？”
許枝從挽著他改換成正面擁抱住他。
“陸放，你好危險。”
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腹肌裏：“誰讓你穿著這樣在外面招搖過市，我允許了嗎？”
語氣兇巴巴的，半真半假：“這次就算了，下次不經過我同意，你不能在外面這麽穿。”
陸放怔一秒，緩緩回過神。
再開口時，聲線斯條慢理的：“怎麽，害怕我被搶走嗎？”
許枝也不回他，只道：“你有罪！”
“你犯了不知檢點的罪！”
面前的人撤開他們的距離，上身微傾，輪廓五官在她眼前放大。
唇邊勾起懶散的笑，他盯向她，道：“教你一個辦法，別人看見了就不會再找我搭訕。”
許枝投給他一個疑問的眼神。
“很簡單，就是打上烙印——”
沈朗的話音剛落，脖頸處落下一片濕熱。
帶著微微的吸力，讓人忍不住瑟縮。
等許枝意識到他在做什麽，他已經離開她。
大掌落向她發頂，陸放的話音壓著極淡的戲謔：“就像這樣。”
“寶寶，是不是很簡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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